第兩千六百九十二章 交換,無奈 (求訂閱)

神話從童子功開始·紫衣居士·4,219·2026/3/26

第兩千六百九十二章 交換,無奈 (求訂閱) 得到這些訊息,孟昭心裡大致有了成算,接下來,就是去小刀會,看看陳小刀的成色,或許,能趁機救出三狗子的爺爺也說不定。 夜深人靜之時,孟昭施展風神腿,融入夜色清風當中,無聲無息,潛入小刀會駐所之內。 小刀會乃是陳小刀所創,幫會不大,幫眾只百十個人,真正能打,會武功的,也只有陳小刀一人,其他的人,都是粗通拳腳,甚至不通拳腳的青壯。 因為實力不濟,除了嚴從苛,也沒什麼特別的背景關係,小刀會難以在開巖縣城內的繁華場所斂財,因此將主意打到貧苦百姓身上,老巢也座落在開巖縣城有名的貧民窟附近。 由於此處居住多為貧苦百姓,少有權貴,官府也不甚在意,多有忽視此地巡防事務,因此犯罪惡行屢見不鮮,小刀會是其中首惡。 小刀會四周,也是鮮有人跡,可謂是人憎狗眼,哪怕是繞路,也不願在其四周晃盪,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訛詐或是毒打一頓。 不過,這小刀會駐所內,人手卻是不少,三開大門,各自有六人手持大刀把守,時不時的私密耳語一番,雖有聲勢,卻可見其隨意。 入了門,便是一片連綿的平房,充作小刀會幫眾的日常生活之處,再後面,才是高層所在。 尤其是陳小刀,他的居所四周被幫眾所圍繞,覆蓋,任何人想要對他不利,都要衝破重重阻隔。 這獨立院子,又分為內外兩層,外層,是四個偏房,各自有陳小刀悉心栽培的刀手生活,他自己,和親眷,則生活在內院當中。 孟昭一路藉助風神腿的身法,飄然若無物,避開所有巡防,悄然來到內院當中。 便聽到有嘻嘻哈哈的孩童逗趣之聲傳來,定睛一看。 暗夜之下,內院房簷下,懸掛了十二個燈籠,將整個院子照的如白晝一般光明。 一棵數人合抱粗細的大樹下,一人抱著個四五歲的孩童,輕輕搖晃,時不時的雙手將孩童拋起,又輕柔接下,逗得孩童滿是開懷,樂趣不停。 在這人旁邊,還有兩個頗為美貌的女子,一人手捏銀針,正織補著一件衣物,看起來賢惠端肅。 另一女則是滿心的看著那孩童,似乎害怕男人失手,將孩童掉落在地,顯得很緊張。 孟昭再細細端詳那男人。 但見他三十歲上下模樣,身量頗高,不過並不算健碩,反而有些瘦削。 臉龐狹長無肉,略顯刻薄,一對眼睛在暗夜燈光下,卻是閃閃發亮,偶爾有精光流轉,乃是內勁充溢之表象,可見其內功不俗。 還有,就是他的一雙手,表面有宛如砂石打磨一般的繭子,看起來有些猙獰可怖,但事實上,這正是此人經年累月練劍所留下的痕跡。 而且,這是雙手,而非單手,就說明,此人估計並非只擅長一手劍法,雙手劍只怕都頗為不俗。 “陳小刀,看起來也不是傳聞當中那麼的不可一世,心狠手毒嘛!” 孟昭心中暗忖,因為只有他一人的緣故,暫時還摸不清三狗子爺爺被關在什麼地方。 不過,見識到院落當中的場景,他倒是有了幾分盤算。 嚴從苛為什麼人憎鬼厭,卻無人敢惹? 除了他武功高強,劍法卓絕之外,就是無牽無掛,沒有什麼能威脅到他,是個沒有弱點和破綻的人。 陳小刀如今的表現,和自己的便宜師傅嚴從苛,那可完完全全是兩路人。 從他對待那孩童的態度就能知道,絕對是視若珍寶,只怕看得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 待到院落當中,陳小刀再次將那孩童輕輕拋起時,孟昭猝然出手。 只見一股雄渾無比的內勁自他掌中發出,化作一道內斂的渦流,氣流洶湧,形成強勁無比的吸攝之力,將那空中的孩童,隔空吸攝,落入他的手中。 還不待那孩童如何反應,孟昭駢指在其身上輕輕一點,這孩子便無聲無息的睡著,外面就算打雷下雨,也醒不過來了。 院落當中,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驚厥到陳小刀和那兩個女子。 尤其是那一直關注著孩童的女人,見到自己的孩子被看不到的詭異之物拉走,幾乎要暈厥過去,發出一聲無比淒厲的哀嚎。 陳小刀也是勃然大怒,女人不知深淺,也沒多大見識,以為是什麼鬼神之物,將自己的孩子奪走,只怕再沒有奪回的可能。 陳小刀卻很清楚,那並非鬼神之物,而是有高手,以特殊的手法,將他的孩子奪走。 而且,這人絕對就在院子附近,甚至就在院落當中。 還不待他召喚外面的刀手進來,追查那人的下落。 便見一個身量高大,面龐卻略顯稚氣的少年,施施然從陰影一側的院牆之上,飄然落下。 其手中,還抱著一個沒有任何反應,看起來昏昏入睡的孩童,不是他的孩子,又是誰? 陳小刀眼中的暴虐,一閃而逝,這麼多年以來,不是沒有人對他下手,但從沒有人,敢不守規矩的對他孩子下手,對方這是惹到他的逆鱗了。 不過,眼下孩子還在這人的手上,不宜輕舉妄動。 便細細端詳了下面前忽然出現的少年。 見他年約十五六歲的模樣,長相俊秀,眉宇清朗,單純以皮相來說,實在是難得的俊俏少年郎。 更不要說,其一身氣度卓然,雄渾當中,透出三分霸道,隱隱有一股無形的威勢籠罩周身。 明明年紀小,卻給人一種老成,老辣之感。 陳小刀也是神色一凜,雖然殺意如滾燙的沸水,表面卻不露聲色,道, “閣下何人,為何對無辜稚童下手?難道不知江湖規矩,罪不及家人嗎?” 孟昭一手攬著昏睡的孩童,另一手輕輕蓋在孩童的頭頂,做出摩弄的姿勢,道, “陳幫主,你倒是擅長倒打一耙,我倒要反問一句,你對一個不曾切入江湖的老人,痛下狠手,又何曾講過江湖道義?” 這段時間,陳小刀關注且深入的,有且只有一件事,又因為是有人吩咐,不敢怠慢,因此孟昭這麼一說,他立刻認識到,對方說的是誰。 他心中發狠,牙根緊咬,那老傢伙身上空無一物,不懂武功,完全就是個朽物,若非為了逼三狗子張康背後之人出手,他焉能對那老頭子下手? 卻萬萬沒想到,就因為自己一念之差,此時竟然報應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叫他後悔不已。 早知道如此,寧可直接找上那三狗子,也不會做這等不講規矩的舉動,給了他人動手的口實! “你是那張康背後之人?原來無當手郝毅就是死在你手裡!” 提及郝毅的時候,陳小刀的眉頭直跳,只因為,他曾和此人交過手,結果不是很理想。 他持劍,對方赤手,七十招後,他的劍勢窮盡,對方的無當手變化更為精妙,勁道更為剛勁,勝了一招。 而就是這樣的高手,卻死在孟昭的手上,著實叫陳小刀心中駭然。 他當然沒有膽子捋虎鬚,更不敢挑撥三狗子背後之人,但有人叫他這樣做,而叫他這樣做的人,更是他所不能得罪的,就成了如今這般結果。 孟昭卻沒有在意什麼無當手郝毅,而是語氣清淡道, “將老人家好好的送回去,我不傷害手裡的孩子,不然,老人家若是受了什麼罪過,我不保證這孩子能安安穩穩的回到你手裡!” 陳小刀表情勃然大怒,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你,你好歹也是一方武道強手,豈能做出如此卑劣的勾當,稚趣孩童,也能下的去手?” 孟昭恬淡一笑, “不必用激將法,我是什麼人,我會做什麼樣的事情,不需要他人評價,也不會受到他人左右,老老實實的按照我說的做。” 而就在這時,因為孩子母親尖叫之下發現異常的幾個刀手,也持刀衝了進來,看到了手裡抱著孩童的孟昭,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麼做。 對方手裡有孩子,他們屬實是投鼠忌器,何況,陳小刀向來喜愛自己的兒子,他們若是貿然行事,傷到了那孩子,倒黴的還是他們自己。 陳小刀此時雖然還自由,但唯一的兒子被握在孟昭手中,也是命脈被握住,難以抗拒對方的任何要求。 罷了,陳小刀心內一嘆,朝著身邊其中一個刀手,道, “派人將那個老傢伙送回他家裡,不得有任何怠慢,對了,再回贈百兩白銀,算作是我的賠罪。 閣下,這樣你滿意了嗎?” 孟昭笑笑點頭,同時輕輕一拋,這孩子便宛如飛鳥回巢一般,落到陳小刀的雙臂之內,被他緊緊摟著。 陳小刀細細檢查了下,見兒子只是昏睡,並不曾受到其他的傷害,心內稍安,但對孟昭的殺意仍是熾烈。 他本就是一個心胸狹窄之人,至親被人擄走威脅,對他更是奇恥大辱,難以忍受。 “你就這麼把人交給我,難道就不怕我反悔嗎?” 孟昭搖搖頭, “不怕,若是你真的這麼做,下一次,死的就不是你的兒子,而是你全家了!” 孟昭的口吻清淡,也沒有什麼凶神惡煞的表現,但語氣堅定無比,有著一種說到做到的勁頭。 陳小刀也不敢有任何的疏忽和怠慢,示意一旁的刀手按照他說的去做。 “說說吧,你這麼做,是受到誰的指使,有什麼目的?” 孟昭始終不認為,武功不如那無當手的陳小刀,敢於向他露出獠牙,內中定然有隱情。 陳小刀頓了一下,眼中糾結之色一閃而逝,還是道, “這,我,我師傅回來了,我,我以為你不敢出手,只要我拿到那張康手上的商隊,就會將他爺爺送回去,只是……” 孟昭一怔,還真是沒想到,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主要的決策,還真是陳小刀這個傢伙下的,只是,不同的是,他自認為有嚴從苛作為靠山,所以膽子變大了。 孟昭無語, “就這樣?” 他還以為有什麼特別大的陰謀,比如嚴從苛有什麼事情想要找他做幫手,刻意將他引出來,或是嚴從苛對他產生興趣,要對他下手。 結果,單純是人的貪婪作祟,貪心熾盛,才有這樣一遭。 實在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陳小刀本來也不是什麼厲害人物,被貪慾矇蔽,又覺得有靠山在旁,做出這樣腦殘,失了智的舉動,也沒什麼稀奇的。 當然,這裡面或許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陳小刀掙得不多,油水有限,所以在三狗子的商隊展現出驚人的利潤與收穫後,才被他盯上。 或許,還不止如此。 根據孟昭瞭解,嚴從苛這個人很有意思。 他沒有什麼營生手段,只會劍術和殺人,所以,經常充當僱傭兵,收錢幫人做事。 或是如過往在開巖縣城的經歷,透過敲詐勒索,來滿足自身的日常所需消耗。 按理來說,他過的應該也很滋潤。 事實並非如此。 他有一個戚芳極為厭惡的陋習,那就是賭博。 他賺到的銀子,其實小部分用於日常生活,以及購置秘藥,剩下絕大部分,都被他扔到賭場裡。 可謂是三更富,五更窮,如始如終。 陳小刀既然是嚴從苛的徒弟,還以他為背景,靠山,只怕日常也沒少向他孝敬。 財源不足,又有著巨大的消耗,難怪陳小刀如此利慾薰心,明知道張康背後有高手,仍要幹出這樣愚蠢的事情來。 果然,陳小刀講述出來來龍去脈。 就在不久前,嚴從苛從外地回到開巖縣城,找到了陳小刀。 他也沒任何不好意思,直接朝陳小刀索要五千兩銀子的鉅款。 要知道,陳小刀雖然建立小刀會,看似生活寬裕許多,但消耗也不會少。 那些幫眾,每月的月例,就不是一筆小數字,還有打點官府,購置修行所需等等。 嚴從苛一開口,就差點將陳小刀的家底給掏空。 無法,陳小刀才將主意打到三狗子的商隊上。 只要能拿下這個商隊,五千兩銀子也不算多。 而且嚴從苛既然要了銀子,自然要給予陳小刀支援。 就算張康背後之人出手,也應該由嚴從苛擋下。 這是陳小刀最開始的想法。

第兩千六百九十二章 交換,無奈 (求訂閱)

得到這些訊息,孟昭心裡大致有了成算,接下來,就是去小刀會,看看陳小刀的成色,或許,能趁機救出三狗子的爺爺也說不定。

夜深人靜之時,孟昭施展風神腿,融入夜色清風當中,無聲無息,潛入小刀會駐所之內。

小刀會乃是陳小刀所創,幫會不大,幫眾只百十個人,真正能打,會武功的,也只有陳小刀一人,其他的人,都是粗通拳腳,甚至不通拳腳的青壯。

因為實力不濟,除了嚴從苛,也沒什麼特別的背景關係,小刀會難以在開巖縣城內的繁華場所斂財,因此將主意打到貧苦百姓身上,老巢也座落在開巖縣城有名的貧民窟附近。

由於此處居住多為貧苦百姓,少有權貴,官府也不甚在意,多有忽視此地巡防事務,因此犯罪惡行屢見不鮮,小刀會是其中首惡。

小刀會四周,也是鮮有人跡,可謂是人憎狗眼,哪怕是繞路,也不願在其四周晃盪,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訛詐或是毒打一頓。

不過,這小刀會駐所內,人手卻是不少,三開大門,各自有六人手持大刀把守,時不時的私密耳語一番,雖有聲勢,卻可見其隨意。

入了門,便是一片連綿的平房,充作小刀會幫眾的日常生活之處,再後面,才是高層所在。

尤其是陳小刀,他的居所四周被幫眾所圍繞,覆蓋,任何人想要對他不利,都要衝破重重阻隔。

這獨立院子,又分為內外兩層,外層,是四個偏房,各自有陳小刀悉心栽培的刀手生活,他自己,和親眷,則生活在內院當中。

孟昭一路藉助風神腿的身法,飄然若無物,避開所有巡防,悄然來到內院當中。

便聽到有嘻嘻哈哈的孩童逗趣之聲傳來,定睛一看。

暗夜之下,內院房簷下,懸掛了十二個燈籠,將整個院子照的如白晝一般光明。

一棵數人合抱粗細的大樹下,一人抱著個四五歲的孩童,輕輕搖晃,時不時的雙手將孩童拋起,又輕柔接下,逗得孩童滿是開懷,樂趣不停。

在這人旁邊,還有兩個頗為美貌的女子,一人手捏銀針,正織補著一件衣物,看起來賢惠端肅。

另一女則是滿心的看著那孩童,似乎害怕男人失手,將孩童掉落在地,顯得很緊張。

孟昭再細細端詳那男人。

但見他三十歲上下模樣,身量頗高,不過並不算健碩,反而有些瘦削。

臉龐狹長無肉,略顯刻薄,一對眼睛在暗夜燈光下,卻是閃閃發亮,偶爾有精光流轉,乃是內勁充溢之表象,可見其內功不俗。

還有,就是他的一雙手,表面有宛如砂石打磨一般的繭子,看起來有些猙獰可怖,但事實上,這正是此人經年累月練劍所留下的痕跡。

而且,這是雙手,而非單手,就說明,此人估計並非只擅長一手劍法,雙手劍只怕都頗為不俗。

“陳小刀,看起來也不是傳聞當中那麼的不可一世,心狠手毒嘛!”

孟昭心中暗忖,因為只有他一人的緣故,暫時還摸不清三狗子爺爺被關在什麼地方。

不過,見識到院落當中的場景,他倒是有了幾分盤算。

嚴從苛為什麼人憎鬼厭,卻無人敢惹?

除了他武功高強,劍法卓絕之外,就是無牽無掛,沒有什麼能威脅到他,是個沒有弱點和破綻的人。

陳小刀如今的表現,和自己的便宜師傅嚴從苛,那可完完全全是兩路人。

從他對待那孩童的態度就能知道,絕對是視若珍寶,只怕看得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

待到院落當中,陳小刀再次將那孩童輕輕拋起時,孟昭猝然出手。

只見一股雄渾無比的內勁自他掌中發出,化作一道內斂的渦流,氣流洶湧,形成強勁無比的吸攝之力,將那空中的孩童,隔空吸攝,落入他的手中。

還不待那孩童如何反應,孟昭駢指在其身上輕輕一點,這孩子便無聲無息的睡著,外面就算打雷下雨,也醒不過來了。

院落當中,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驚厥到陳小刀和那兩個女子。

尤其是那一直關注著孩童的女人,見到自己的孩子被看不到的詭異之物拉走,幾乎要暈厥過去,發出一聲無比淒厲的哀嚎。

陳小刀也是勃然大怒,女人不知深淺,也沒多大見識,以為是什麼鬼神之物,將自己的孩子奪走,只怕再沒有奪回的可能。

陳小刀卻很清楚,那並非鬼神之物,而是有高手,以特殊的手法,將他的孩子奪走。

而且,這人絕對就在院子附近,甚至就在院落當中。

還不待他召喚外面的刀手進來,追查那人的下落。

便見一個身量高大,面龐卻略顯稚氣的少年,施施然從陰影一側的院牆之上,飄然落下。

其手中,還抱著一個沒有任何反應,看起來昏昏入睡的孩童,不是他的孩子,又是誰?

陳小刀眼中的暴虐,一閃而逝,這麼多年以來,不是沒有人對他下手,但從沒有人,敢不守規矩的對他孩子下手,對方這是惹到他的逆鱗了。

不過,眼下孩子還在這人的手上,不宜輕舉妄動。

便細細端詳了下面前忽然出現的少年。

見他年約十五六歲的模樣,長相俊秀,眉宇清朗,單純以皮相來說,實在是難得的俊俏少年郎。

更不要說,其一身氣度卓然,雄渾當中,透出三分霸道,隱隱有一股無形的威勢籠罩周身。

明明年紀小,卻給人一種老成,老辣之感。

陳小刀也是神色一凜,雖然殺意如滾燙的沸水,表面卻不露聲色,道,

“閣下何人,為何對無辜稚童下手?難道不知江湖規矩,罪不及家人嗎?”

孟昭一手攬著昏睡的孩童,另一手輕輕蓋在孩童的頭頂,做出摩弄的姿勢,道,

“陳幫主,你倒是擅長倒打一耙,我倒要反問一句,你對一個不曾切入江湖的老人,痛下狠手,又何曾講過江湖道義?”

這段時間,陳小刀關注且深入的,有且只有一件事,又因為是有人吩咐,不敢怠慢,因此孟昭這麼一說,他立刻認識到,對方說的是誰。

他心中發狠,牙根緊咬,那老傢伙身上空無一物,不懂武功,完全就是個朽物,若非為了逼三狗子張康背後之人出手,他焉能對那老頭子下手?

卻萬萬沒想到,就因為自己一念之差,此時竟然報應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叫他後悔不已。

早知道如此,寧可直接找上那三狗子,也不會做這等不講規矩的舉動,給了他人動手的口實!

“你是那張康背後之人?原來無當手郝毅就是死在你手裡!”

提及郝毅的時候,陳小刀的眉頭直跳,只因為,他曾和此人交過手,結果不是很理想。

他持劍,對方赤手,七十招後,他的劍勢窮盡,對方的無當手變化更為精妙,勁道更為剛勁,勝了一招。

而就是這樣的高手,卻死在孟昭的手上,著實叫陳小刀心中駭然。

他當然沒有膽子捋虎鬚,更不敢挑撥三狗子背後之人,但有人叫他這樣做,而叫他這樣做的人,更是他所不能得罪的,就成了如今這般結果。

孟昭卻沒有在意什麼無當手郝毅,而是語氣清淡道,

“將老人家好好的送回去,我不傷害手裡的孩子,不然,老人家若是受了什麼罪過,我不保證這孩子能安安穩穩的回到你手裡!”

陳小刀表情勃然大怒,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你,你好歹也是一方武道強手,豈能做出如此卑劣的勾當,稚趣孩童,也能下的去手?”

孟昭恬淡一笑,

“不必用激將法,我是什麼人,我會做什麼樣的事情,不需要他人評價,也不會受到他人左右,老老實實的按照我說的做。”

而就在這時,因為孩子母親尖叫之下發現異常的幾個刀手,也持刀衝了進來,看到了手裡抱著孩童的孟昭,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麼做。

對方手裡有孩子,他們屬實是投鼠忌器,何況,陳小刀向來喜愛自己的兒子,他們若是貿然行事,傷到了那孩子,倒黴的還是他們自己。

陳小刀此時雖然還自由,但唯一的兒子被握在孟昭手中,也是命脈被握住,難以抗拒對方的任何要求。

罷了,陳小刀心內一嘆,朝著身邊其中一個刀手,道,

“派人將那個老傢伙送回他家裡,不得有任何怠慢,對了,再回贈百兩白銀,算作是我的賠罪。

閣下,這樣你滿意了嗎?”

孟昭笑笑點頭,同時輕輕一拋,這孩子便宛如飛鳥回巢一般,落到陳小刀的雙臂之內,被他緊緊摟著。

陳小刀細細檢查了下,見兒子只是昏睡,並不曾受到其他的傷害,心內稍安,但對孟昭的殺意仍是熾烈。

他本就是一個心胸狹窄之人,至親被人擄走威脅,對他更是奇恥大辱,難以忍受。

“你就這麼把人交給我,難道就不怕我反悔嗎?”

孟昭搖搖頭,

“不怕,若是你真的這麼做,下一次,死的就不是你的兒子,而是你全家了!”

孟昭的口吻清淡,也沒有什麼凶神惡煞的表現,但語氣堅定無比,有著一種說到做到的勁頭。

陳小刀也不敢有任何的疏忽和怠慢,示意一旁的刀手按照他說的去做。

“說說吧,你這麼做,是受到誰的指使,有什麼目的?”

孟昭始終不認為,武功不如那無當手的陳小刀,敢於向他露出獠牙,內中定然有隱情。

陳小刀頓了一下,眼中糾結之色一閃而逝,還是道,

“這,我,我師傅回來了,我,我以為你不敢出手,只要我拿到那張康手上的商隊,就會將他爺爺送回去,只是……”

孟昭一怔,還真是沒想到,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主要的決策,還真是陳小刀這個傢伙下的,只是,不同的是,他自認為有嚴從苛作為靠山,所以膽子變大了。

孟昭無語,

“就這樣?”

他還以為有什麼特別大的陰謀,比如嚴從苛有什麼事情想要找他做幫手,刻意將他引出來,或是嚴從苛對他產生興趣,要對他下手。

結果,單純是人的貪婪作祟,貪心熾盛,才有這樣一遭。

實在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陳小刀本來也不是什麼厲害人物,被貪慾矇蔽,又覺得有靠山在旁,做出這樣腦殘,失了智的舉動,也沒什麼稀奇的。

當然,這裡面或許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陳小刀掙得不多,油水有限,所以在三狗子的商隊展現出驚人的利潤與收穫後,才被他盯上。

或許,還不止如此。

根據孟昭瞭解,嚴從苛這個人很有意思。

他沒有什麼營生手段,只會劍術和殺人,所以,經常充當僱傭兵,收錢幫人做事。

或是如過往在開巖縣城的經歷,透過敲詐勒索,來滿足自身的日常所需消耗。

按理來說,他過的應該也很滋潤。

事實並非如此。

他有一個戚芳極為厭惡的陋習,那就是賭博。

他賺到的銀子,其實小部分用於日常生活,以及購置秘藥,剩下絕大部分,都被他扔到賭場裡。

可謂是三更富,五更窮,如始如終。

陳小刀既然是嚴從苛的徒弟,還以他為背景,靠山,只怕日常也沒少向他孝敬。

財源不足,又有著巨大的消耗,難怪陳小刀如此利慾薰心,明知道張康背後有高手,仍要幹出這樣愚蠢的事情來。

果然,陳小刀講述出來來龍去脈。

就在不久前,嚴從苛從外地回到開巖縣城,找到了陳小刀。

他也沒任何不好意思,直接朝陳小刀索要五千兩銀子的鉅款。

要知道,陳小刀雖然建立小刀會,看似生活寬裕許多,但消耗也不會少。

那些幫眾,每月的月例,就不是一筆小數字,還有打點官府,購置修行所需等等。

嚴從苛一開口,就差點將陳小刀的家底給掏空。

無法,陳小刀才將主意打到三狗子的商隊上。

只要能拿下這個商隊,五千兩銀子也不算多。

而且嚴從苛既然要了銀子,自然要給予陳小刀支援。

就算張康背後之人出手,也應該由嚴從苛擋下。

這是陳小刀最開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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