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六百九十三章 嚴從苛,沖霄劍 (求訂閱)

神話從童子功開始·紫衣居士·4,234·2026/3/26

第兩千六百九十三章 嚴從苛,沖霄劍 (求訂閱) 這也是人之常情,估計那嚴從苛,對陳小刀也是這麼說的,所以才助長了他的膽量。 孟昭思忖片刻,道, “嚴從苛現在在什麼地方?” 陳小刀心思一動,他雖然表面上低頭認輸,不過心中並非真的這般想,而是存了挑撥嚴從苛,去對付眼前少年的想法。 在他看來,自己天資不足,所學也一般,面前少年應該有非凡的身世背景,傳承也不俗,不是他的對手,有情可原。 而嚴從苛過往可有縣城第一劍客的美譽,一身劍術造詣極高,再加上他二三十年精修的內功,絕對可以擊敗面前這個少年。 眼下此人竟然主動問起嚴從苛的下落,莫非,他也存了同樣的心思,這也太自傲,太不把嚴從苛當回事了吧! “這,嚴從苛一般不是在家中休息,就是去賭坊,現在時間已經晚了,已經在家裡。” 孟昭笑了笑, “整件事都是你引出來的,正好,你就帶我去見見他吧,看看他是個什麼想法!” 陳小刀非但不驚,反而大喜,這正中他的下懷。 交待好身側的兩個女人,叫她們好好的看護孩童,隨即,便主動帶路,引領孟昭往嚴從苛的住所而去,至於中途遇到的一應小刀會成員,都被他用言語打發走。 而陳小刀渾然不知,在孟昭眼中,他已經是個死人,至於留下的妻兒,沒了他的武功作為倚仗,日後的日子怕是難了,甚至能否活命都是一個未知之數。 畢竟陳小刀過去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得罪了不知多少人,勢頭高漲時還好,他出了意外,一切都會報應在他的親人身上。 夜色中,兩人快步急行,不多時,便趕到一處四周寂靜的庭院外。 院牆之外,攀附著一種類似遊蛇一樣的植被,密密麻麻,而院牆四周,還堆迭著大片破敗散亂的雜物,乍一看,還以為是什麼垃圾堆。 孟昭也不以為意,根據他了解,這嚴從苛每年只有很少一段時間回到自己家,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在外縣生活,此地的破敗髒亂,也是在所難免。 陳小刀上前主動開門,將孟昭邀請進去。 孟昭沒有進屋子,而是淡然的留在庭院當中,觀看四方。 目光最終落到一座專門堆砌起來,不知什麼材質構成的厚牆。 其與攀爬著青色植物的牆壁貼靠在一起,高有一丈多,厚度未知,寬則有兩尺。 其上,密密麻麻的劃痕看起來雜亂無章,然而,孟昭卻從其中,窺到了驚人的劍法。 孟昭走上前,閉目輕輕撫摸著厚牆上的劃痕,腦海中,一道道犀利駭然的劍光,凌空刺來。 一劍,十劍,百劍,千劍,萬劍…… 劍光無窮無盡,劍勢連綿不斷,最終,化為一道參天巨劍,烙印在孟昭的心中。 “這,劍法,似是刻意所留,既是練劍,也是劍譜?” 孟昭倏然睜開雙眸,目中有兩道精光外射,在昏暗的夜空下,極為顯眼。 說實話,乍一看,這厚牆之上的劃痕,宛如孩童在上面信手塗鴉,不成規矩。 但,若是有劍法造詣不俗之人,足可從中窺得一門上乘劍術。 只是,嚴從苛為何會這麼做呢? 據孟昭的瞭解,這嚴從苛,從不是一個大方之人,行事錙銖必較,不會貿貿然留下一門劍術,供外人瞻仰,或許,這是特意為了某個人所留? 只是,他得到的訊息當中,嚴從苛從未有過什麼至交好友,所謂的弟子,也只有陳小刀一個。 這還是陳小刀,費勁千辛萬苦,才特別得到嚴從苛的優待,當然,收穫也不大,一門尋常的劍法而已。 “或許,是嚴從苛留給陳小刀的考驗,他若是心繫自己的師傅,時常來此清掃,再勤勉練劍,應能得到這門劍術傳承,只是,陳小刀終究不是個尊師重道的,兩人之間的關係,利益糾葛更明顯一些,可惜了!” 想到庭院四周,堆積的各種雜物,垃圾,足可見陳小刀對於嚴從苛的住所,沒有多少關注,任憑他人肆意擺弄,當然也就難以得到嚴從苛的饋贈。 不過,這也是正常,若陳小刀真是什麼尊師重道的好人,只怕也難以得到嚴從苛的青睞。 說不定,這就是嚴從苛的惡趣味作祟。 明明有心傳授劍術,偏偏設定了考驗,而依照性格和對陳小刀的瞭解,他又明確知道,陳小刀不會透過考驗,滿滿的惡趣味。 孟昭若不是無上武學大宗師,境界高遠,看到那些劃痕,剎那之間,靈光一閃,感知到劍術存在,只怕也難以參透其中的奧妙。 這時,兩人從院子北側的房間當中緩步走出,一前一後。 後者低眉順眼,微微弓著腰身,陳小刀無疑。 而前者,則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 一身青色華服,袖口繡著金線蟒紋,頭戴冠帽,將一頭長髮規矩的整整齊齊。 身材瘦削,個頭不高,步履之間,卻頗有龍行虎步之氣。 明明步履不快,卻好似龍遊天下,虎行大山。 他的腰間,還掛著一柄劍器。 劍鞘淡金之色,外面鑲嵌著明珠圓玉,劍柄中心處,更有一枚拇指大小的紅寶石。 乍一看,富貴氣息滿滿,這不像是一柄殺人的利器,而更像是象徵著財富的珍寶。 此人左手握著劍柄,施施然來到院落當中。 在夜色之下,顯得表情陰鬱,目光森然。 掃向孟昭的時候,宛如無數劍氣襲來,可畏可怖。 作為曾經的縣城第一劍客,這名號,絕非吹捧出來的,而是用一條條性命,一次次戰鬥,打出來的。 作為縣城最富盛名的高手,方老爺子,也曾和嚴從苛交過手,甚至指點過他。 根據方老爺子的評價。 嚴從苛這個人劍骨奇佳,性情桀驁,劍法也是兇悍決絕,可稱之為劍道好手。 若有一日,能夠收斂鋒芒,藏心納性,將劍法當中的兇悍決絕,變得收放自如,圓潤無缺,方可臻至真正的劍道強手之林。 對於這一評價,嚴從苛也曾放出狂言。 明說,這是縣城大小勢力,藉著方老爺子的口,來敲打他,試圖將他從敢打敢拼的惡狼,變成只能搖尾乞憐的家犬。 在他看來,劍就是殺人的,劍就要兇,就要狂,就要狠,出劍,就要殺人。 不過,方老爺子終歸對他有指點之恩,他因此從不主動針對方家人,也不敲詐方家人。 至於是否只是畏懼方家,藉著由頭,不對方家下手,外界也有傳聞,卻不成氣候。 嚴從苛這樣的狠人,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方家再厲害,也不能和整個縣城的大小勢力抗衡,可他偏偏就敢勒索大小勢力,足見此人的膽略和兇悍。 嚴從苛細細打量著孟昭,見他一聲劍意縈繞,咦了一聲,道, “沒料到,我留在這院中之物,其他人都沒得見,反倒是你得到了,的確是青年才俊,稟賦過人。” 孟昭猜的一點都沒錯,那厚牆紙上,凌亂的劍痕,就是嚴從苛練劍之時,刻意留下的。 不過,不同的是,嚴從苛並不單純只是留給陳小刀,而是留給有緣人。 什麼叫有緣人呢? 在嚴從苛的意識當中,這個有緣人,必須具備多方面的因素。 其一,天賦過人,尤其是在劍術,劍道之上,有著超越常人的敏銳。 其二,來過他的院子,見識過那厚牆之上的劍痕,和他產生聯絡。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能參悟那劍痕之上的奧秘。 可謂是極為艱難,千裡挑一,萬裡挑一,不足以形容。 這的確是他的一種惡趣味在作祟。 他喜歡賭博,事實上,這也是他和一個人的賭約。 若是有人能從這劍痕之上,悟出他留下的劍法,那麼他就算贏了,那人就算輸了。 反之,也是如此。 當然,那已經是兩年之前的事情了,可惜的是,和他作賭的那人,已經死於江湖當中,這賭約,自然也就作廢。 不過,他也不曾壞了那厚牆,以及上面的劃痕。 他窺見孟昭身上縈繞的,殘留的劍意,與他留在厚牆之上的劍法,如出一轍,自然明白,孟昭得到了那劍法的精要。 孟昭點點頭,駢指為劍,虛空舞動,可見一道道細密伸縮的劍氣在虛空中化作一道道篆文,正是那劍法的名字,沖霄劍。 劍意沖霄,一往無前,昂揚兇悍的劍氣,承載著的,是一門上乘的劍術功夫。 相比起這門劍法,陳小刀所學的那劍法,簡直提鞋都不配。 嚴從苛面色一緊,隨即緩和下來,眼中,也有點點的光芒閃耀, “好悟性,好造詣,我這凌霄劍法,你覺得如何?” 嚴從苛能看得出,孟昭真的是天縱奇才方面的層次,劍法初步領悟,劍氣縱橫,已經盡窺其中要義,這般天賦,乃是他生平僅見。 是的,在他眼中,這單純就是天賦的體現。 畢竟,孟昭年紀輕輕,不過十五六歲,就算從小練劍,又能練幾年時間? 更何況,孟昭雙手空無一物,只怕還並非全心全意,投入到劍道之上。 孟昭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些意思,劍招尚可,只有七處破綻,且可透過精粹,磨鍊,將這七處劍招破綻,盡數消磨,臻至完美無缺的境地。 可惜,這劍意有些不純,兇悍有餘,高遠不足,沖霄之名,名不符實啊!” 孟昭雖並未專精劍術,但他的武功造詣,劍法也絕對是天下頂尖,甚至能否有人與他較量,也是未知之數。 他眼中的沖霄劍法,有三大優勢,三大劣勢。 三優,一優在劍招成熟,套路得當,二優在劍氣凌厲,銳烈難當,三優在劍勢非凡,酷烈決絕。 三劣,一劣在劍招雖妙,但太過仰仗劍手本身的造詣,破綻足有七處,算不得千錘百煉。 二劣在劍意雖然成熟,但要旨為沖霄,即是以人生感性融入劍法,卻除了沖霄之志,多了些許的兇悍與狠毒,使得劍意雜而不純,看似威力巨大,實則拉低劍法的下限。 三劣,則劣在這劍招和劍意並非和諧統一,劍招看似繁複,卻與沖霄劍意有所衝突,若能精簡劍招,將每一招都與劍意契合,方稱得上頂尖劍法。 待到孟昭將這三優三劣道出,陳小刀聽的是目瞪口呆。 在他眼中,自家師傅的劍法可說是如鬼如神,簡直不似凡間能有。 卻沒料到,在面前神秘少年眼中,如此不堪,其實也不算是不堪,只是優中選優,略選粗糙。 嚴從苛目中更是異彩連連, “你當真只是一個少年,而不是什麼老妖怪返老還童?” 不怪嚴從苛有如此疑問,實在是孟昭所表露的,切中這劍法的實質,他就算再怎麼桀驁不講理,此時也是無力反駁。 這門沖霄劍法,是他偶然得到的一門殘篇劍法,品質極高。 他透過自身的劍法造詣,以及多年的歷練,潛心鑽研,將這殘缺劍法補足,自然難以臻至完美。 畢竟他雖然號稱是縣城第一劍客,但也僅僅只是縣城,根本不是那種可以創功的宗師級別的劍客。 這沖霄劍法的劍意,本來極為純粹,劍氣沖霄,磅礴高遠,乃是極致的爆發的展現,純粹而又熱烈。 不過,嚴從苛自身性情和這劍法有所不諧,補全劍法之時,自然而然將自身的意志灌注到劍法當中,便顯得劍意雜而不純。 再者,那劍招同樣是他依靠自身見識補足,已經是他見識當中極致的盡善盡美。 這是他能力的極限。 可也正因為如此,七處劍招當中的破綻,顯得尤為的明顯。 七處破綻,是他在劍招之上的不足之處。 不過,嚴從苛這兩年時間,也是不斷的精煉,完全這門劍法,略有所得,已經刪減修改了不少劍招,更趨近於孟昭所言,劍意配劍招,以意御劍,沛然難當。 至於劍招之中的破綻,嚴從苛自覺劍法精進非凡,也只彌補了一招,僅餘六個破綻。 剩下的,不是他不想改善,而是能力所限,做不到。 甚至於,這七招破綻,是他完善這劍法時,因為切實瞭解,才能窺出。 面前少年能精準無誤的說出來,眼界,見識,只怕還要在他嚴從苛之上。 實在是奇才,怪才,鬼才。

第兩千六百九十三章 嚴從苛,沖霄劍 (求訂閱)

這也是人之常情,估計那嚴從苛,對陳小刀也是這麼說的,所以才助長了他的膽量。

孟昭思忖片刻,道,

“嚴從苛現在在什麼地方?”

陳小刀心思一動,他雖然表面上低頭認輸,不過心中並非真的這般想,而是存了挑撥嚴從苛,去對付眼前少年的想法。

在他看來,自己天資不足,所學也一般,面前少年應該有非凡的身世背景,傳承也不俗,不是他的對手,有情可原。

而嚴從苛過往可有縣城第一劍客的美譽,一身劍術造詣極高,再加上他二三十年精修的內功,絕對可以擊敗面前這個少年。

眼下此人竟然主動問起嚴從苛的下落,莫非,他也存了同樣的心思,這也太自傲,太不把嚴從苛當回事了吧!

“這,嚴從苛一般不是在家中休息,就是去賭坊,現在時間已經晚了,已經在家裡。”

孟昭笑了笑,

“整件事都是你引出來的,正好,你就帶我去見見他吧,看看他是個什麼想法!”

陳小刀非但不驚,反而大喜,這正中他的下懷。

交待好身側的兩個女人,叫她們好好的看護孩童,隨即,便主動帶路,引領孟昭往嚴從苛的住所而去,至於中途遇到的一應小刀會成員,都被他用言語打發走。

而陳小刀渾然不知,在孟昭眼中,他已經是個死人,至於留下的妻兒,沒了他的武功作為倚仗,日後的日子怕是難了,甚至能否活命都是一個未知之數。

畢竟陳小刀過去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得罪了不知多少人,勢頭高漲時還好,他出了意外,一切都會報應在他的親人身上。

夜色中,兩人快步急行,不多時,便趕到一處四周寂靜的庭院外。

院牆之外,攀附著一種類似遊蛇一樣的植被,密密麻麻,而院牆四周,還堆迭著大片破敗散亂的雜物,乍一看,還以為是什麼垃圾堆。

孟昭也不以為意,根據他了解,這嚴從苛每年只有很少一段時間回到自己家,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在外縣生活,此地的破敗髒亂,也是在所難免。

陳小刀上前主動開門,將孟昭邀請進去。

孟昭沒有進屋子,而是淡然的留在庭院當中,觀看四方。

目光最終落到一座專門堆砌起來,不知什麼材質構成的厚牆。

其與攀爬著青色植物的牆壁貼靠在一起,高有一丈多,厚度未知,寬則有兩尺。

其上,密密麻麻的劃痕看起來雜亂無章,然而,孟昭卻從其中,窺到了驚人的劍法。

孟昭走上前,閉目輕輕撫摸著厚牆上的劃痕,腦海中,一道道犀利駭然的劍光,凌空刺來。

一劍,十劍,百劍,千劍,萬劍……

劍光無窮無盡,劍勢連綿不斷,最終,化為一道參天巨劍,烙印在孟昭的心中。

“這,劍法,似是刻意所留,既是練劍,也是劍譜?”

孟昭倏然睜開雙眸,目中有兩道精光外射,在昏暗的夜空下,極為顯眼。

說實話,乍一看,這厚牆之上的劃痕,宛如孩童在上面信手塗鴉,不成規矩。

但,若是有劍法造詣不俗之人,足可從中窺得一門上乘劍術。

只是,嚴從苛為何會這麼做呢?

據孟昭的瞭解,這嚴從苛,從不是一個大方之人,行事錙銖必較,不會貿貿然留下一門劍術,供外人瞻仰,或許,這是特意為了某個人所留?

只是,他得到的訊息當中,嚴從苛從未有過什麼至交好友,所謂的弟子,也只有陳小刀一個。

這還是陳小刀,費勁千辛萬苦,才特別得到嚴從苛的優待,當然,收穫也不大,一門尋常的劍法而已。

“或許,是嚴從苛留給陳小刀的考驗,他若是心繫自己的師傅,時常來此清掃,再勤勉練劍,應能得到這門劍術傳承,只是,陳小刀終究不是個尊師重道的,兩人之間的關係,利益糾葛更明顯一些,可惜了!”

想到庭院四周,堆積的各種雜物,垃圾,足可見陳小刀對於嚴從苛的住所,沒有多少關注,任憑他人肆意擺弄,當然也就難以得到嚴從苛的饋贈。

不過,這也是正常,若陳小刀真是什麼尊師重道的好人,只怕也難以得到嚴從苛的青睞。

說不定,這就是嚴從苛的惡趣味作祟。

明明有心傳授劍術,偏偏設定了考驗,而依照性格和對陳小刀的瞭解,他又明確知道,陳小刀不會透過考驗,滿滿的惡趣味。

孟昭若不是無上武學大宗師,境界高遠,看到那些劃痕,剎那之間,靈光一閃,感知到劍術存在,只怕也難以參透其中的奧妙。

這時,兩人從院子北側的房間當中緩步走出,一前一後。

後者低眉順眼,微微弓著腰身,陳小刀無疑。

而前者,則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

一身青色華服,袖口繡著金線蟒紋,頭戴冠帽,將一頭長髮規矩的整整齊齊。

身材瘦削,個頭不高,步履之間,卻頗有龍行虎步之氣。

明明步履不快,卻好似龍遊天下,虎行大山。

他的腰間,還掛著一柄劍器。

劍鞘淡金之色,外面鑲嵌著明珠圓玉,劍柄中心處,更有一枚拇指大小的紅寶石。

乍一看,富貴氣息滿滿,這不像是一柄殺人的利器,而更像是象徵著財富的珍寶。

此人左手握著劍柄,施施然來到院落當中。

在夜色之下,顯得表情陰鬱,目光森然。

掃向孟昭的時候,宛如無數劍氣襲來,可畏可怖。

作為曾經的縣城第一劍客,這名號,絕非吹捧出來的,而是用一條條性命,一次次戰鬥,打出來的。

作為縣城最富盛名的高手,方老爺子,也曾和嚴從苛交過手,甚至指點過他。

根據方老爺子的評價。

嚴從苛這個人劍骨奇佳,性情桀驁,劍法也是兇悍決絕,可稱之為劍道好手。

若有一日,能夠收斂鋒芒,藏心納性,將劍法當中的兇悍決絕,變得收放自如,圓潤無缺,方可臻至真正的劍道強手之林。

對於這一評價,嚴從苛也曾放出狂言。

明說,這是縣城大小勢力,藉著方老爺子的口,來敲打他,試圖將他從敢打敢拼的惡狼,變成只能搖尾乞憐的家犬。

在他看來,劍就是殺人的,劍就要兇,就要狂,就要狠,出劍,就要殺人。

不過,方老爺子終歸對他有指點之恩,他因此從不主動針對方家人,也不敲詐方家人。

至於是否只是畏懼方家,藉著由頭,不對方家下手,外界也有傳聞,卻不成氣候。

嚴從苛這樣的狠人,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方家再厲害,也不能和整個縣城的大小勢力抗衡,可他偏偏就敢勒索大小勢力,足見此人的膽略和兇悍。

嚴從苛細細打量著孟昭,見他一聲劍意縈繞,咦了一聲,道,

“沒料到,我留在這院中之物,其他人都沒得見,反倒是你得到了,的確是青年才俊,稟賦過人。”

孟昭猜的一點都沒錯,那厚牆紙上,凌亂的劍痕,就是嚴從苛練劍之時,刻意留下的。

不過,不同的是,嚴從苛並不單純只是留給陳小刀,而是留給有緣人。

什麼叫有緣人呢?

在嚴從苛的意識當中,這個有緣人,必須具備多方面的因素。

其一,天賦過人,尤其是在劍術,劍道之上,有著超越常人的敏銳。

其二,來過他的院子,見識過那厚牆之上的劍痕,和他產生聯絡。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能參悟那劍痕之上的奧秘。

可謂是極為艱難,千裡挑一,萬裡挑一,不足以形容。

這的確是他的一種惡趣味在作祟。

他喜歡賭博,事實上,這也是他和一個人的賭約。

若是有人能從這劍痕之上,悟出他留下的劍法,那麼他就算贏了,那人就算輸了。

反之,也是如此。

當然,那已經是兩年之前的事情了,可惜的是,和他作賭的那人,已經死於江湖當中,這賭約,自然也就作廢。

不過,他也不曾壞了那厚牆,以及上面的劃痕。

他窺見孟昭身上縈繞的,殘留的劍意,與他留在厚牆之上的劍法,如出一轍,自然明白,孟昭得到了那劍法的精要。

孟昭點點頭,駢指為劍,虛空舞動,可見一道道細密伸縮的劍氣在虛空中化作一道道篆文,正是那劍法的名字,沖霄劍。

劍意沖霄,一往無前,昂揚兇悍的劍氣,承載著的,是一門上乘的劍術功夫。

相比起這門劍法,陳小刀所學的那劍法,簡直提鞋都不配。

嚴從苛面色一緊,隨即緩和下來,眼中,也有點點的光芒閃耀,

“好悟性,好造詣,我這凌霄劍法,你覺得如何?”

嚴從苛能看得出,孟昭真的是天縱奇才方面的層次,劍法初步領悟,劍氣縱橫,已經盡窺其中要義,這般天賦,乃是他生平僅見。

是的,在他眼中,這單純就是天賦的體現。

畢竟,孟昭年紀輕輕,不過十五六歲,就算從小練劍,又能練幾年時間?

更何況,孟昭雙手空無一物,只怕還並非全心全意,投入到劍道之上。

孟昭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些意思,劍招尚可,只有七處破綻,且可透過精粹,磨鍊,將這七處劍招破綻,盡數消磨,臻至完美無缺的境地。

可惜,這劍意有些不純,兇悍有餘,高遠不足,沖霄之名,名不符實啊!”

孟昭雖並未專精劍術,但他的武功造詣,劍法也絕對是天下頂尖,甚至能否有人與他較量,也是未知之數。

他眼中的沖霄劍法,有三大優勢,三大劣勢。

三優,一優在劍招成熟,套路得當,二優在劍氣凌厲,銳烈難當,三優在劍勢非凡,酷烈決絕。

三劣,一劣在劍招雖妙,但太過仰仗劍手本身的造詣,破綻足有七處,算不得千錘百煉。

二劣在劍意雖然成熟,但要旨為沖霄,即是以人生感性融入劍法,卻除了沖霄之志,多了些許的兇悍與狠毒,使得劍意雜而不純,看似威力巨大,實則拉低劍法的下限。

三劣,則劣在這劍招和劍意並非和諧統一,劍招看似繁複,卻與沖霄劍意有所衝突,若能精簡劍招,將每一招都與劍意契合,方稱得上頂尖劍法。

待到孟昭將這三優三劣道出,陳小刀聽的是目瞪口呆。

在他眼中,自家師傅的劍法可說是如鬼如神,簡直不似凡間能有。

卻沒料到,在面前神秘少年眼中,如此不堪,其實也不算是不堪,只是優中選優,略選粗糙。

嚴從苛目中更是異彩連連,

“你當真只是一個少年,而不是什麼老妖怪返老還童?”

不怪嚴從苛有如此疑問,實在是孟昭所表露的,切中這劍法的實質,他就算再怎麼桀驁不講理,此時也是無力反駁。

這門沖霄劍法,是他偶然得到的一門殘篇劍法,品質極高。

他透過自身的劍法造詣,以及多年的歷練,潛心鑽研,將這殘缺劍法補足,自然難以臻至完美。

畢竟他雖然號稱是縣城第一劍客,但也僅僅只是縣城,根本不是那種可以創功的宗師級別的劍客。

這沖霄劍法的劍意,本來極為純粹,劍氣沖霄,磅礴高遠,乃是極致的爆發的展現,純粹而又熱烈。

不過,嚴從苛自身性情和這劍法有所不諧,補全劍法之時,自然而然將自身的意志灌注到劍法當中,便顯得劍意雜而不純。

再者,那劍招同樣是他依靠自身見識補足,已經是他見識當中極致的盡善盡美。

這是他能力的極限。

可也正因為如此,七處劍招當中的破綻,顯得尤為的明顯。

七處破綻,是他在劍招之上的不足之處。

不過,嚴從苛這兩年時間,也是不斷的精煉,完全這門劍法,略有所得,已經刪減修改了不少劍招,更趨近於孟昭所言,劍意配劍招,以意御劍,沛然難當。

至於劍招之中的破綻,嚴從苛自覺劍法精進非凡,也只彌補了一招,僅餘六個破綻。

剩下的,不是他不想改善,而是能力所限,做不到。

甚至於,這七招破綻,是他完善這劍法時,因為切實瞭解,才能窺出。

面前少年能精準無誤的說出來,眼界,見識,只怕還要在他嚴從苛之上。

實在是奇才,怪才,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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