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六百九十五章 賭局,曜泉劍 (求訂閱)

神話從童子功開始·紫衣居士·4,255·2026/3/26

第兩千六百九十五章 賭局,曜泉劍 (求訂閱) “或許吧,不過,我還是堅持自己的判斷,或許,你的想法,思路,不是錯的,但你未必就能做到這一點,所以,要不要和我賭一把?” 孟昭雖然瞭解嚴從苛的時間很短,卻對這個人有著很深刻的認識,尤其是透過厚牆之上劍痕所透露出的劍意,更能透過表面,直指核心。 這個人與其說是一個劍客,不如說是一個賭徒,徹頭徹尾,瘋狂的賭徒。 他的所謂決絕之劍,一往無前,實則,就是一種賭術,不是大成,就是大敗。 如今,他尚且安穩,未曾碰到可以將他這柄劍折斷的人,勉強算是大成,但好運不會一直伴隨他的身邊,遲早還是會遇到將他挫敗之人。 以嚴從苛這個人的心性,只怕挫敗之日,就是他身死之時。 孟昭還是很憐惜這個人的劍道天賦的,便要搶先一步,將嚴從苛從不是大成,就是大敗中,解脫出來。 他特意用了賭一把的說法,他相信,以嚴從苛的性格,一定會接受這個賭局,不會退縮。 果然,聽到那個賭字,嚴從苛整個人都雀躍起來,目中精光如劍,騰騰的戰意如沸水般蒸騰, “你要和我賭一把,賭什麼,怎麼賭?” 不知從何時起,嚴從苛的人生當中,除了練劍,就是去賭坊裡賭,那牌桌上的勝負,骰子裡的數字,左右著他的情緒,叫他徹底沉迷進去,且再也難以自拔。 他的內力高深,眼力卓絕,但他從不用自己的武功,加持在賭術上,所以,這些年來,他始終是輸多贏少,多少家財都不夠揮霍。 若非他還是一個獨狼般的狠人,透過不斷的做活,或是勒索,賺取銀兩,只怕連飯都吃不起了。 這段迴歸開巖縣城的日子,嚴從苛一直沒有去賭坊,倒不是改了性子,而是暫時沒有太多銀兩在手上,小來小去,少來少去,他玩得不痛快。 孟昭沉吟片刻,道, “賭你這個人,若是我贏了,從今以後,你就要替我做事,不過,平常時候,你是自由的,想做什麼做什麼,惟獨在我要你做事的時候,全心全意,不得推諉敷衍。 若是我輸了,也好辦,你自認為自己值多少銀兩,且說出一個具體的數字,我會交付給你。” “至於賭什麼,我並不賭博,所以,我和你比劍,就用沖霄劍法,來一決勝負。” 孟昭的話,叫嚴從苛驚奇之餘,又大喜過望。 賭桌之上,是賭,賭桌之外,還是賭,這沒什麼區別。 他也不在乎這所謂賭局,實則是一場比劍,比的不是賭術的高低,而是劍術的強弱。 但,嚴從苛反而更加歡喜,因為劍術實在是他最拿手的地方,這明顯是對他有利的。 數十年精修劍術,他早已經將劍道與自己的人生融入一體,他自信,自己的劍,不弱任何人。 至於孟昭,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人。 他承認,對方可能是不世出的奇才,一身功力卓絕,可在體外形成護體罡氣,至堅至韌,金剛不壞,但這是護體功法,而非劍術。 至於,對方能夠透過一牆的劍痕,就推演出他劍法的破綻,不足之處,這也沒什麼。 這年頭,眼高手低的人不要太多,哪怕嚴從苛不知道天龍王語嫣這個人,但也曾經遇到過一些看似境界高遠,實則戰鬥手段拉胯,被他一劍宰了的人。 孟昭或許不至於如此,但也未必就強到哪裡去。 劍,終究是死物,而執劍之人,才是劍的靈魂。 孟昭這麼年輕的人,這麼小的年紀,練武才多少年,練劍,又能有多少年? 天賦或許代表著極限,上限,但需要時間的積累以及兌現,不然,空有潛力,實力仍是不足。 因而,嚴從苛對這一場賭局,可謂是志在必得,戰意沸騰,劍意沖霄。 但,有一點,他要弄明白。 “其他的我都認同,唯獨有一點,你有銀子嗎?” 他當然知道孟昭手頭不缺銀子,但不缺銀子,不代表可以支付的起他的賭桌身價。 至少,自命不凡的嚴從苛,認為自己可是很貴的。 這個貴法,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支付的起的。 “當然,你可算出自己值多少銀子?” 孟昭的財富,來的比較輕巧,來源也是多種多樣。 第一桶金是從蘇家人手上得來的,但之後,他離開開巖縣城,外出其他相鄰縣城,也是沒少搜刮,因此底蘊雄厚,單論現銀,一些大家族都比不上他,缺的只是產業而已。 “好氣魄,嗯,我算一算,以我的名聲,加上我的劍術,對了,還有這些年來,我賺到的銀兩,最起碼,十萬兩白銀,是有的,怎麼樣,你拿得出來嗎?” 的確是好大的口氣,好貪婪的一個人。 十萬兩白銀,這個銀子,拿到星宮去,可以僱傭刺客,殺手,殺死這嚴從苛不知多少次了。 不過,不管是十萬兩白銀,還是一百萬兩白銀,都是一個數字,孟昭拿不拿的出來,都不要緊。 因為,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輸,便慨然應道, “好,就十萬兩,不過,這筆銀子,數目很大,我會用等值的黃金支付,你需要驗資嗎?” 嚴從苛眼睛瞪得滾圓,再沒了此前的高手風範,整個人都被這筆銀子給吸引住。 十萬兩白銀,可以供他揮霍許久,讓他賭上許久了。 不過,他也不是棒槌,對方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這筆銀子,倒不是沒人拿不出來,關鍵在於,這是他個人價值的一次體現。 “你真拿得出來,我要怎麼驗證你有這筆資金? “當然,銀子雖然不少,但我自有渠道,至於驗證的方法,也很簡單,你跟我去一個地方,那裡有滿滿的黃金,足夠支付你等價十萬兩白銀。” 嚴從苛臉上的喜悅之色,登時消失無蹤,緊了緊劍柄,有些猶豫。 他自問是個厲害人物,劍術高,輕功也高,這是他能悠然自在活到如今的底氣。 但同時,他小心謹慎的性子,也起到決定性作用。 眼前之人只是第一次見,還逼他殺死陳小刀,根本不值得信任。 且其人武功高絕,功力雄渾,單純以武道來說,他未必是對方對手。 若是再被對方算計,給哄騙到一個佈滿陷阱的絕地,他一身功夫使不出,豈不是要陰溝裡翻船? 因此,嚴從苛猶豫再三,還是搖頭道, “算了,十萬兩白銀,數目太大,就五千兩吧。 我以五千兩作為賭注,你贏了,我幫你做事,保證盡心盡力,做的讓你滿意。 若是我贏了,你就給我五千兩銀子好了,這一點,總不需要驗資吧!” 嚴從苛從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單純是因為他和孟昭是近乎於一樣的想法。 他從不覺得自己會輸,所以,不管他提出多少銀子,都應該是純賺。 十萬兩,這是一筆極大的數字,他怕自己就算贏了,對方也拿不出來,拿不出來也就算了,萬一再鬧出點什麼矛盾,實在不值得。 畢竟就剛剛那一手三分歸元氣,就足以奠定孟昭的實力基礎,這般強橫的內功,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嚴從苛過去是天不怕,地不怕,但也不代表就一定要惹到一些強人。 真要是什麼都不管不顧的瘋子,以他不足以稱雄天下的武功,早就被人幹掉了。 五千兩則剛剛好,他相信,對方這般的高手,也不會因為區區五千兩就不顧麵皮的耍賴。 孟昭點點頭,順手從自己的懷中,抽出一摞銀票,信手一揮,無形的勁力,託舉之下,落到嚴從苛手中, “這是一萬兩銀票,都是大銀號,橫跨道縣,離了開巖縣城,你仍能在外地支取。” 嚴從苛喜滋滋的查驗了一下,心滿意足的道, “銀子沒問題,這賭局就算是成了。” 雖然他貪財,仍是將銀票送回到孟昭手中,不曾僭越分毫。 隨機,又回到屋子裡,取出一柄連鞘的長劍,丟給孟昭, “這是我一位朋友的兵刃,可惜,他死了,這柄劍,就留在我手中,當個紀念。 我看你兩手空空,並無利刃,就將此劍送給你,用來比劍,可願意?” 孟昭順手抽出這柄長劍。 夜色之下,只見此劍長約三尺七寸,雙指寬,劍身毫無花哨,平平無奇,劍柄也是如此,乍一看,和那些鐵匠鋪裡打出來的垃圾兵刃,沒什麼區別。 然,孟昭卻非凡人,手指輕輕在劍身之上彈擊,便聽見一道極為清越的劍吟聲傳來。 閉上眼睛,好似山間清泉凌空飛濺,落到山岩之上的撞擊之聲,細碎的同時,帶有說不出的和諧韻味。 “好劍。” 的確是好劍,這劍,和嚴從苛手中金玉滿堂的長劍,完全是兩個極端。 一個是極端的簡樸,簡單,簡約,劍,就是劍,殺人的兇器而已,除此之外,再不需要其他的點綴,孟昭手中之劍,正是應了劍中真器。 相對應的,嚴從苛手中的劍雖然不差,但卻漆金綴玉,太過花哨,珍藏品的屬性,大過了劍本殺人兇器的屬性。 “本就是好劍,這劍名曜泉,我那朋友一生劍法,仗之殺伐,飽飲鮮血,堪稱利器。 希望你能好好利用此劍,不要使他蒙塵!” 說著,嚴從苛不禁有些感傷。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和他交好之人,當然也不是什麼善茬。 曜泉劍的主人,曾經也是一個狠人,兇徒,仗著武功,殺伐兇橫,縱橫一地,可惜,終究招惹到硬茬子,葬送了性命,若非他去的及時,就連這劍都成了他人誇耀的戰利品。 不知未來的某一日,他是否也會如自己那朋友一般,死在某個強人的手上。 那朋友,尚且有他來收屍,祭奠,來日他若死了,誰又能為他收屍,悼念呢? 活著的陳小刀,他都不指望,何況是死了的? 孟昭沒有理會嚴從苛內心的複雜情緒,手腕運勁,劍氣如梭,嗖嗖嗖的破空而出,凌厲的氣勁,好似孔雀開屏一般,將偌大的庭院,籠罩在其中,地面之上,更是密密麻麻,切出不知多少細小的劍痕。 “我已經準備好了,咱們就用沖霄劍來一決勝負,你可做好準備了?” 孟昭的劍氣,打斷了嚴從苛傷春悲秋的情緒,孟昭的話語,則引動了他的戰意。 嚴從苛手中寶劍直指孟昭,一如他的劍意,勇往直前,不屈不撓。 “好,就用沖霄劍來一決勝負,來吧!” 一生來吧,兩人周身瞬間騰起洶湧澎湃的劍意,宛如兩輛橫衝直撞的大卡車,朝著對方野蠻衝撞過去。 咔咔咔的碎裂聲在庭院的地面之上傳開,一道道開裂的紋理,顯示出,兩人的劍意不單單是劍意,還糅雜了自身的內勁,氣息,初步具備了殺傷性。 嚴從苛出劍了,這一劍,他醞釀的時間很短,很短,但他揮灑的記憶,卻是如此之久,之長。 沖霄劍之劍和青雲直上。 此劍乃是以意御氣,以氣凝劍的招法,在沖霄劍中,威力雖不是第一,但劍意最強,劍氣最盛。 講究的是從平凡,到超凡,步步高昇,層層迭起,劍勢無窮。 不過,在嚴從苛使出來,卻是以最為爆裂,最為兇悍的方式,瞬間將劍意劍氣提升到巔峰,少了一股積蓄綿延不盡的韻味。 這是他的個人風格。 將個人風格,融入劍術,劍道當中,其實並非不好,相反,這是極好的。 劍是死的,劍法也是死的,人是活的。 同樣的劍法,不同的人使出來,就是截然不同,也印證了這一點。 嚴從苛從不遷就劍法,而是鑽研劍法的同時,使其更加契合自身。 與之相對,其實孟昭用的也並非原版沖霄劍的青雲直上。 他的劍,很穩,但很快。 看似是一劍,實則一瞬之間,刺出三十六劍,劍勢綿連,劍意無窮,堆迭累積起來,化作一道驚雷疾電,純粹的劍氣劍勢劍意融為一體,化做一道黑點,朝著嚴從苛的劍吞去。 兩者劍法相交,劍尖衝撞,狠狠碰撞在一起。 下一刻,如火山爆發,山洪噴湧,氣勁橫飛。 孟昭巍然不動,劍尖一點黑洞緩緩擴散,而嚴從苛,則是如遭雷擊,整個人轟的一聲,被擊飛數丈之遠,體內更是有道道連綿的劍氣翻湧,刺激的他咽喉泛起腥甜。

第兩千六百九十五章 賭局,曜泉劍 (求訂閱)

“或許吧,不過,我還是堅持自己的判斷,或許,你的想法,思路,不是錯的,但你未必就能做到這一點,所以,要不要和我賭一把?”

孟昭雖然瞭解嚴從苛的時間很短,卻對這個人有著很深刻的認識,尤其是透過厚牆之上劍痕所透露出的劍意,更能透過表面,直指核心。

這個人與其說是一個劍客,不如說是一個賭徒,徹頭徹尾,瘋狂的賭徒。

他的所謂決絕之劍,一往無前,實則,就是一種賭術,不是大成,就是大敗。

如今,他尚且安穩,未曾碰到可以將他這柄劍折斷的人,勉強算是大成,但好運不會一直伴隨他的身邊,遲早還是會遇到將他挫敗之人。

以嚴從苛這個人的心性,只怕挫敗之日,就是他身死之時。

孟昭還是很憐惜這個人的劍道天賦的,便要搶先一步,將嚴從苛從不是大成,就是大敗中,解脫出來。

他特意用了賭一把的說法,他相信,以嚴從苛的性格,一定會接受這個賭局,不會退縮。

果然,聽到那個賭字,嚴從苛整個人都雀躍起來,目中精光如劍,騰騰的戰意如沸水般蒸騰,

“你要和我賭一把,賭什麼,怎麼賭?”

不知從何時起,嚴從苛的人生當中,除了練劍,就是去賭坊裡賭,那牌桌上的勝負,骰子裡的數字,左右著他的情緒,叫他徹底沉迷進去,且再也難以自拔。

他的內力高深,眼力卓絕,但他從不用自己的武功,加持在賭術上,所以,這些年來,他始終是輸多贏少,多少家財都不夠揮霍。

若非他還是一個獨狼般的狠人,透過不斷的做活,或是勒索,賺取銀兩,只怕連飯都吃不起了。

這段迴歸開巖縣城的日子,嚴從苛一直沒有去賭坊,倒不是改了性子,而是暫時沒有太多銀兩在手上,小來小去,少來少去,他玩得不痛快。

孟昭沉吟片刻,道,

“賭你這個人,若是我贏了,從今以後,你就要替我做事,不過,平常時候,你是自由的,想做什麼做什麼,惟獨在我要你做事的時候,全心全意,不得推諉敷衍。

若是我輸了,也好辦,你自認為自己值多少銀兩,且說出一個具體的數字,我會交付給你。”

“至於賭什麼,我並不賭博,所以,我和你比劍,就用沖霄劍法,來一決勝負。”

孟昭的話,叫嚴從苛驚奇之餘,又大喜過望。

賭桌之上,是賭,賭桌之外,還是賭,這沒什麼區別。

他也不在乎這所謂賭局,實則是一場比劍,比的不是賭術的高低,而是劍術的強弱。

但,嚴從苛反而更加歡喜,因為劍術實在是他最拿手的地方,這明顯是對他有利的。

數十年精修劍術,他早已經將劍道與自己的人生融入一體,他自信,自己的劍,不弱任何人。

至於孟昭,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人。

他承認,對方可能是不世出的奇才,一身功力卓絕,可在體外形成護體罡氣,至堅至韌,金剛不壞,但這是護體功法,而非劍術。

至於,對方能夠透過一牆的劍痕,就推演出他劍法的破綻,不足之處,這也沒什麼。

這年頭,眼高手低的人不要太多,哪怕嚴從苛不知道天龍王語嫣這個人,但也曾經遇到過一些看似境界高遠,實則戰鬥手段拉胯,被他一劍宰了的人。

孟昭或許不至於如此,但也未必就強到哪裡去。

劍,終究是死物,而執劍之人,才是劍的靈魂。

孟昭這麼年輕的人,這麼小的年紀,練武才多少年,練劍,又能有多少年?

天賦或許代表著極限,上限,但需要時間的積累以及兌現,不然,空有潛力,實力仍是不足。

因而,嚴從苛對這一場賭局,可謂是志在必得,戰意沸騰,劍意沖霄。

但,有一點,他要弄明白。

“其他的我都認同,唯獨有一點,你有銀子嗎?”

他當然知道孟昭手頭不缺銀子,但不缺銀子,不代表可以支付的起他的賭桌身價。

至少,自命不凡的嚴從苛,認為自己可是很貴的。

這個貴法,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支付的起的。

“當然,你可算出自己值多少銀子?”

孟昭的財富,來的比較輕巧,來源也是多種多樣。

第一桶金是從蘇家人手上得來的,但之後,他離開開巖縣城,外出其他相鄰縣城,也是沒少搜刮,因此底蘊雄厚,單論現銀,一些大家族都比不上他,缺的只是產業而已。

“好氣魄,嗯,我算一算,以我的名聲,加上我的劍術,對了,還有這些年來,我賺到的銀兩,最起碼,十萬兩白銀,是有的,怎麼樣,你拿得出來嗎?”

的確是好大的口氣,好貪婪的一個人。

十萬兩白銀,這個銀子,拿到星宮去,可以僱傭刺客,殺手,殺死這嚴從苛不知多少次了。

不過,不管是十萬兩白銀,還是一百萬兩白銀,都是一個數字,孟昭拿不拿的出來,都不要緊。

因為,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輸,便慨然應道,

“好,就十萬兩,不過,這筆銀子,數目很大,我會用等值的黃金支付,你需要驗資嗎?”

嚴從苛眼睛瞪得滾圓,再沒了此前的高手風範,整個人都被這筆銀子給吸引住。

十萬兩白銀,可以供他揮霍許久,讓他賭上許久了。

不過,他也不是棒槌,對方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這筆銀子,倒不是沒人拿不出來,關鍵在於,這是他個人價值的一次體現。

“你真拿得出來,我要怎麼驗證你有這筆資金?

“當然,銀子雖然不少,但我自有渠道,至於驗證的方法,也很簡單,你跟我去一個地方,那裡有滿滿的黃金,足夠支付你等價十萬兩白銀。”

嚴從苛臉上的喜悅之色,登時消失無蹤,緊了緊劍柄,有些猶豫。

他自問是個厲害人物,劍術高,輕功也高,這是他能悠然自在活到如今的底氣。

但同時,他小心謹慎的性子,也起到決定性作用。

眼前之人只是第一次見,還逼他殺死陳小刀,根本不值得信任。

且其人武功高絕,功力雄渾,單純以武道來說,他未必是對方對手。

若是再被對方算計,給哄騙到一個佈滿陷阱的絕地,他一身功夫使不出,豈不是要陰溝裡翻船?

因此,嚴從苛猶豫再三,還是搖頭道,

“算了,十萬兩白銀,數目太大,就五千兩吧。

我以五千兩作為賭注,你贏了,我幫你做事,保證盡心盡力,做的讓你滿意。

若是我贏了,你就給我五千兩銀子好了,這一點,總不需要驗資吧!”

嚴從苛從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單純是因為他和孟昭是近乎於一樣的想法。

他從不覺得自己會輸,所以,不管他提出多少銀子,都應該是純賺。

十萬兩,這是一筆極大的數字,他怕自己就算贏了,對方也拿不出來,拿不出來也就算了,萬一再鬧出點什麼矛盾,實在不值得。

畢竟就剛剛那一手三分歸元氣,就足以奠定孟昭的實力基礎,這般強橫的內功,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嚴從苛過去是天不怕,地不怕,但也不代表就一定要惹到一些強人。

真要是什麼都不管不顧的瘋子,以他不足以稱雄天下的武功,早就被人幹掉了。

五千兩則剛剛好,他相信,對方這般的高手,也不會因為區區五千兩就不顧麵皮的耍賴。

孟昭點點頭,順手從自己的懷中,抽出一摞銀票,信手一揮,無形的勁力,託舉之下,落到嚴從苛手中,

“這是一萬兩銀票,都是大銀號,橫跨道縣,離了開巖縣城,你仍能在外地支取。”

嚴從苛喜滋滋的查驗了一下,心滿意足的道,

“銀子沒問題,這賭局就算是成了。”

雖然他貪財,仍是將銀票送回到孟昭手中,不曾僭越分毫。

隨機,又回到屋子裡,取出一柄連鞘的長劍,丟給孟昭,

“這是我一位朋友的兵刃,可惜,他死了,這柄劍,就留在我手中,當個紀念。

我看你兩手空空,並無利刃,就將此劍送給你,用來比劍,可願意?”

孟昭順手抽出這柄長劍。

夜色之下,只見此劍長約三尺七寸,雙指寬,劍身毫無花哨,平平無奇,劍柄也是如此,乍一看,和那些鐵匠鋪裡打出來的垃圾兵刃,沒什麼區別。

然,孟昭卻非凡人,手指輕輕在劍身之上彈擊,便聽見一道極為清越的劍吟聲傳來。

閉上眼睛,好似山間清泉凌空飛濺,落到山岩之上的撞擊之聲,細碎的同時,帶有說不出的和諧韻味。

“好劍。”

的確是好劍,這劍,和嚴從苛手中金玉滿堂的長劍,完全是兩個極端。

一個是極端的簡樸,簡單,簡約,劍,就是劍,殺人的兇器而已,除此之外,再不需要其他的點綴,孟昭手中之劍,正是應了劍中真器。

相對應的,嚴從苛手中的劍雖然不差,但卻漆金綴玉,太過花哨,珍藏品的屬性,大過了劍本殺人兇器的屬性。

“本就是好劍,這劍名曜泉,我那朋友一生劍法,仗之殺伐,飽飲鮮血,堪稱利器。

希望你能好好利用此劍,不要使他蒙塵!”

說著,嚴從苛不禁有些感傷。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和他交好之人,當然也不是什麼善茬。

曜泉劍的主人,曾經也是一個狠人,兇徒,仗著武功,殺伐兇橫,縱橫一地,可惜,終究招惹到硬茬子,葬送了性命,若非他去的及時,就連這劍都成了他人誇耀的戰利品。

不知未來的某一日,他是否也會如自己那朋友一般,死在某個強人的手上。

那朋友,尚且有他來收屍,祭奠,來日他若死了,誰又能為他收屍,悼念呢?

活著的陳小刀,他都不指望,何況是死了的?

孟昭沒有理會嚴從苛內心的複雜情緒,手腕運勁,劍氣如梭,嗖嗖嗖的破空而出,凌厲的氣勁,好似孔雀開屏一般,將偌大的庭院,籠罩在其中,地面之上,更是密密麻麻,切出不知多少細小的劍痕。

“我已經準備好了,咱們就用沖霄劍來一決勝負,你可做好準備了?”

孟昭的劍氣,打斷了嚴從苛傷春悲秋的情緒,孟昭的話語,則引動了他的戰意。

嚴從苛手中寶劍直指孟昭,一如他的劍意,勇往直前,不屈不撓。

“好,就用沖霄劍來一決勝負,來吧!”

一生來吧,兩人周身瞬間騰起洶湧澎湃的劍意,宛如兩輛橫衝直撞的大卡車,朝著對方野蠻衝撞過去。

咔咔咔的碎裂聲在庭院的地面之上傳開,一道道開裂的紋理,顯示出,兩人的劍意不單單是劍意,還糅雜了自身的內勁,氣息,初步具備了殺傷性。

嚴從苛出劍了,這一劍,他醞釀的時間很短,很短,但他揮灑的記憶,卻是如此之久,之長。

沖霄劍之劍和青雲直上。

此劍乃是以意御氣,以氣凝劍的招法,在沖霄劍中,威力雖不是第一,但劍意最強,劍氣最盛。

講究的是從平凡,到超凡,步步高昇,層層迭起,劍勢無窮。

不過,在嚴從苛使出來,卻是以最為爆裂,最為兇悍的方式,瞬間將劍意劍氣提升到巔峰,少了一股積蓄綿延不盡的韻味。

這是他的個人風格。

將個人風格,融入劍術,劍道當中,其實並非不好,相反,這是極好的。

劍是死的,劍法也是死的,人是活的。

同樣的劍法,不同的人使出來,就是截然不同,也印證了這一點。

嚴從苛從不遷就劍法,而是鑽研劍法的同時,使其更加契合自身。

與之相對,其實孟昭用的也並非原版沖霄劍的青雲直上。

他的劍,很穩,但很快。

看似是一劍,實則一瞬之間,刺出三十六劍,劍勢綿連,劍意無窮,堆迭累積起來,化作一道驚雷疾電,純粹的劍氣劍勢劍意融為一體,化做一道黑點,朝著嚴從苛的劍吞去。

兩者劍法相交,劍尖衝撞,狠狠碰撞在一起。

下一刻,如火山爆發,山洪噴湧,氣勁橫飛。

孟昭巍然不動,劍尖一點黑洞緩緩擴散,而嚴從苛,則是如遭雷擊,整個人轟的一聲,被擊飛數丈之遠,體內更是有道道連綿的劍氣翻湧,刺激的他咽喉泛起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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