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七百二十章 激戰,如來手 (求訂閱)

神話從童子功開始·紫衣居士·4,171·2026/3/26

第兩千七百二十章 激戰,如來手 (求訂閱) 正因為從頭到尾,都有著這樣一點懷疑,寧白河始終保持警惕,這才能於千鈞一髮之際,使出金蟬脫殼的法門,避開謝峰那籌謀良久的必殺一擊。 場中,兩人對兩人,謝峰頂著曹寶玉的面容,微微一笑, “看來你早就懷疑我是假的,所以,才能避開我的千針訣,你又是何方高手,敢於摻和洪門內部之事?” 謝峰知道的,遠比一般人想的要多得多。 從這一句話,也能看出一點端倪來。 洪門內部事務,涉及到曹寶玉,進而牽扯到曹全安以及任天行之間的矛盾,絕對是知情人。 寧白河臉色卻是無比的難看,儘管他避開了謝峰的絕殺一擊,但,卻已經證實了,曹寶玉並不在這裡,此處僅僅只是一個陷井,一個遮掩。 儘管能死裡逃生,他很歡喜,但相較於曹寶玉的下落不明,這一點點歡喜,又顯得有點微不足道。 而且,今日之事落到那任天行耳中,他定然會猜到是曹全安安排的人動的手,這樣一來,此前曹全安和任天行維繫的一點點微妙平衡,必然會被打破。 局勢對他們來說,徹底崩壞起來。 這是單純利用段宏對紅骷髏的仇恨,都無法解釋的。 若想拖延,儘可能的降低任天行對此事的敏感以及防範,最好的方式,莫過於將這個院子,以及周遭賭場內的人,盡數滅口,造成既定事實。 然後,利用段宏,將這件事徹底揹負起來,單純當做是報復,而不是尋人,或許有一兩分可能瞞得過任天行。 但,真的可以做到嗎? 寧白河不但懷疑他們這一方的硬實力,甚至懷疑他們就算有這樣的實力,又是否有這樣的膽魄呢? 下一刻,早已經埋伏在外的孟昭以及嚴從苛縱身躍入庭院當中,且直撲王松和謝峰。 嚴從苛對準的是王松,手中長劍在無星無月的暗夜之下,卻綻放出如明日般璀璨的劍光。 光芒閃爍,劍氣橫秋,蕭瑟,肅殺的氣韻在天地之間蔓延,無邊落木蕭蕭下,天地俱寂,萬籟無聲。 這一劍,完全超脫曾經的嚴從苛的巔峰水準,乃是孟昭三劍技作為框架,嚴從苛數十年劍道資糧,修為,以及自身劍道天賦,澆灌之下,開出的最為絢爛的花朵。 這一劍,已經是龍襄縣,近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劍道高峰,已經不是一般劍道名家所有的水準。 劍身仍在半空,劍光仍在綻放,然劍氣已經率先而至,拉出一道綿長而細白的線條,穿透重重空氣阻隔,落到王松的眉心處。 王松雙手仍在往外滲血,體內動盪的氣勁仍未平復,然,這一劍之下,他卻再沒有任何修養的機會和可能。 劍,是會殺人的,而嚴從苛這一劍,更是專門為了殺人而殺人。 “開!” 王松體內真氣滾滾外放,氣血奔湧,劇烈的血氣運轉之下,兩道劍眉尾端,有一滴滴鮮血滲出。 而他的雙手,則化作半圓狀,捧腹在懷,然,這貽笑大方的動作下,卻彷彿大日在懷。 霸道,熾烈,剛猛,雄渾的氣勁,在他掌勁凝聚,最終,化作籃球大小的熾白狀球形氣勁。 雙臂放開,隨著殺劍刺來的方向推去。 慢,慢,猶如老牛犁地一般的慢,卻,帶著莊嚴,鄭重,與從容。 劍氣與掌勁觸碰剎那,以兩人為中心,四方之處,無窮無盡的氣浪溢散射出。 原本堅硬的地板,被無數的劍氣激射成拇指大小的孔洞狀,且深度不淺。 更多的牆面,地面,則是被大火烘烤了數日數夜一般,形成道道黑色的焦狀物。 更有一圈圈濃熱的氣浪在庭院中升騰。 王松單臂靠後,一條細細的血線,從他的手掌流淌而下,逐漸匯聚成一個小血窪。 另一隻手,則呈巨大血紅狀,硬接段宏趁勢拍下的一招鍊鐵手之寒冰掌勁。 熱勁,寒勁彼此消磨,碰撞,濃鬱的白氣升騰而起,轉眼間,將整個庭院籠罩起來。 以二對一,王松本就落於下風,如今更是左支右絀,難以抗衡,敗亡只是早晚的事情。 嚴從苛只需要在關鍵時候,施展凌厲無比的劍法,攻王松之要害,便足以奠定勝局。 另一邊,孟昭起到的戰果同樣不小。 當他和嚴從苛一起飛縱入庭院當中時,寧白河已經極為默契的朝著謝峰出手。 他赤手空拳,卻能使出劈空掌法,掌力滔滔不絕,氣勁連綿如浪翻湧,使得謝峰周遭數尺範圍,都陷入如泥沼一般壓抑牽扯的環境,限制其身法以及行動。 孟昭則是趁勢壓下,雙拳如龍,以破釜沉舟,決絕無匹之勢切入,砸向謝峰。 拳中寒霜噴湧,所過之處,盡都化作白霧冰晶掉落在地。 配合寧白河的掌法,拳勁威力更是發揮到極致。 面對如此情景,謝峰也是再也笑不出來,手指咯吱咯吱作響,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掏出一個細小的匣子,艱難將其開啟。 下一刻,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細小鋼釘攢射而出,正對著孟昭以及寧白河所在的方向。 這是單純由金屬打造的器械型暗器,甚至某種意義上,可以稱之為名器。 孟昭雙臂揮舞,如封似閉,冰寒無比的氣勁,以凍結一切的偉力,將空氣當中的水分抽乾,化作一道厚厚的冰牆,攔截在他和寧白河的身前。 剎那間,叮叮叮叮…… 細密如雨滴掉落在湖水中綿密的碰撞聲響起。 冰屑飛濺,鋼釘攢入冰牆之內,持續數個呼吸的時間。 終於,冰牆之上,裂紋如蛛網一般輻射開來,喀拉一聲,碎裂成無數的細小冰塊冰晶散開。 一部分被孟昭以柔和卻又隱形的勁力,託迴向謝峰所在之處。 謝峰雖然暗器功夫極高,但武學並不算絕頂,一時不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莎啦啦的密集摩擦聲之下,只見他頂著的那個曹寶玉的臉龐,已經摩擦出數個碗口大小的血疤。 就算是謝峰逃出去,估計也會毀容。 一飲一啄,真是天定。 他頂著曹寶玉的面容,要暗算寧白河。 卻沒想到,會被孟昭暗算,如今面容被毀,本來的面貌也沒了。 根據寧白河此前所言,這謝峰被稱之為千手如來,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其相貌端正,為人俊朗,有威嚴,如今,面容被毀,千手如來之名已經名不符實,或可改稱叫做千手羅剎。 羅剎,惡鬼也,形貌醜陋,凶神惡煞,正契合其如今之形貌。 謝峰為人最重相貌,此時滿面疼痛,鮮血淋漓,發出如九幽厲鬼一般的嚎叫,渾沛的真氣與聲波相合,遠播四方不說,更在周遭數丈範圍,掀起了劇烈的轟鳴與爆炸,煙塵滾滾。 他心中恨意攀升到極限,藉著音波造成的爆炸與煙塵,藏身於其中,更以自己特修的如來手,將身上所藏的八方暗器,盡數朝著孟昭施展出來。 殺機,密佈於周身,沒有任何縫隙的殺機襲來。 孟昭心中警醒,靈覺也是開發到極限,體內的三分歸元氣,緩緩散於體外,化作一道如水球狀的氣罩,在他周身緩緩流動,旋轉。 當謝峰的暗器如蝗蟲過境般襲來,孟昭卻是渾然不懼,反而靠著三分歸元氣霸道的特性,硬頂著步步逼近。 拳,掌,腿,交錯使出,隨心所欲,無往而不勝。 氣勁或如冰霜,或如流雲,或似狂風,鮮明獨特而又糅合圓滿。 這一路武學,看得寧白河這樣的好手都不禁心馳神往。 他自修成武道以來,見過的高手如過江之鯽,殺過的強者,也不在少數。 然,如孟昭這樣堪稱藝術一般的武學,卻是從未得見。 那氣功之霸道,之精純,之強韌,真正做到了獨一無二,將氣之特殊,發揮到了極致。 謝峰殺人之術堪稱頂級,暗器之術,堪稱頂級,唯,武功,算不得頂級。 當他竭盡所能,發揮所有,將一切都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時,卻冷然間看到孟昭這樣的武功,心中的信念與信仰,瞬間崩塌起來。 謝峰曾有機會學得絕世武功,然,如來手霸道的手法,卻是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一念之差下,他選擇瞭如來手,放棄了那門絕世武功。 現在看來,他的選擇,何其愚蠢。 選擇瞭如來手,他的暗器手法的確是無人能擋,也的確形成了即戰力,並展現出超然的殺戮手段,一時間,名動江湖,威名遠播。 可這卻是消耗了自己的上限與未來,所進行的一種取捨。 如今看到孟昭這樣的武功,這樣的武道,他充滿了悔恨。 假如,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一定會選擇那門絕世武功,而不是暗器手法,如來手。 事實上,真的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學得蓋世神功,他也未必就是孟昭的對手。 人的選擇固然重要,但在此基礎之上,人的特性也絕對重要。 從謝峰的表現來看,其實,他的暗器手法的確是頂級,對於暗器的鑽研,也的確無可指摘。 他絕對是有這方面的天賦的。 他唯一的不足與敗筆,就是挑選了孟昭作為對手。 換言之,就算他學會那門蓋世武功,以他的天資悟性,未必有如今的戰力,甚至未必能入門。 就算真的修有所成,想要和孟昭這樣有三世底蘊加身,一身武道境界超凡入聖,為天人之巔,近乎神魔一般的存在對戰,也必然跌落敗亡之局。 更何況,若真選了那絕世武功修行,根器不足的情況下,早早死於某場廝殺當中也未可知。 孟昭卻渾然不知自己神武一般的表現,給這千手如來謝峰帶來如此大的動盪與震驚。 待到欺近謝峰不足兩丈距離時,孟昭盤亙在體外的三分歸元氣,倏然一遍,化作一道洶湧澎湃,如銀河落地的瀑流,朝著那謝峰砸去。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那種自高而下帶來的強猛衝擊,也未必有孟昭此時三分歸元氣猝然迸發來的大。 謝峰再無任何的僥倖心理,使出了自己暗器的最高手法,也是他壓箱底的手段。 只見他竟將自己的右手,生生拆解下來,此前一直咯吱咯吱機械運轉的聲響,也終於顯露真容。 原來,他早已經利用如來手上記載的暗器之巔,將自己的右臂截斷,並以特殊的材質重新冶煉,昇華,成就如來手這樣的機械手段,重新安插在右臂之上,形成一個半血肉,半機關,全暗器的底牌。 拆解之後,右手的五個手指倏然攢成一團,內縮之後,壓成五個孔洞,噴射出帶有劇烈刺鼻氣味的黑火藥,其上還有點點火星閃爍,將黑火藥點燃。 三分歸元氣轟下,火藥也砰的一聲炸響,巨大的動靜,將偌大的庭院,直接毀去一多半不止。 如此大的聲響,也傳遍了大半個紅窟窿,畢竟這次的動靜,可比上一次段宏闖出去大得多。 孟昭受到這股強大力量的反衝,也是被擊退數丈之遠,體內臟腑動盪,氣血翻湧,嘴角溢位絲絲紅線,顯然也是受了傷。 眼中也滿是驚奇,萬萬沒想到,這千手如來謝峰,竟然還有這樣壓箱底的手段。 若是以此對付諸如阮雄之類的橫練武者,估計硬抗之下,要被直接紮成碎片。 孟昭的傷勢不算重,三分歸元氣在體內經脈湧動數個周天,便恢復如初。 若非是對方的手段過於出奇,孟昭甚至不會受傷。 然,相較於孟昭,謝峰此時就顯得狼狽的太多。 身上的衣衫破爛不說,處處都是煙燻火燎的焦黑痕跡,連帶著鮮血流淌,處處是傷。 而最傷的地方,就在於謝峰的左手,被生生炸碎。 右手被摘下,左手被炸碎,徹底成了沒了雙手的殘廢,就算暗器功夫再高,又有什麼用呢? 寧白河上前輕取其首級,千手如來謝峰,就此隕落。 寧白河臉色複雜,嘆息道, “若換成是我,只怕現在是謝峰笑到最後。” 他的武功固然不錯,但相比起如來手最後一擊,也是壓箱底的殺招,終歸還是差了不少。

第兩千七百二十章 激戰,如來手 (求訂閱)

正因為從頭到尾,都有著這樣一點懷疑,寧白河始終保持警惕,這才能於千鈞一髮之際,使出金蟬脫殼的法門,避開謝峰那籌謀良久的必殺一擊。

場中,兩人對兩人,謝峰頂著曹寶玉的面容,微微一笑,

“看來你早就懷疑我是假的,所以,才能避開我的千針訣,你又是何方高手,敢於摻和洪門內部之事?”

謝峰知道的,遠比一般人想的要多得多。

從這一句話,也能看出一點端倪來。

洪門內部事務,涉及到曹寶玉,進而牽扯到曹全安以及任天行之間的矛盾,絕對是知情人。

寧白河臉色卻是無比的難看,儘管他避開了謝峰的絕殺一擊,但,卻已經證實了,曹寶玉並不在這裡,此處僅僅只是一個陷井,一個遮掩。

儘管能死裡逃生,他很歡喜,但相較於曹寶玉的下落不明,這一點點歡喜,又顯得有點微不足道。

而且,今日之事落到那任天行耳中,他定然會猜到是曹全安安排的人動的手,這樣一來,此前曹全安和任天行維繫的一點點微妙平衡,必然會被打破。

局勢對他們來說,徹底崩壞起來。

這是單純利用段宏對紅骷髏的仇恨,都無法解釋的。

若想拖延,儘可能的降低任天行對此事的敏感以及防範,最好的方式,莫過於將這個院子,以及周遭賭場內的人,盡數滅口,造成既定事實。

然後,利用段宏,將這件事徹底揹負起來,單純當做是報復,而不是尋人,或許有一兩分可能瞞得過任天行。

但,真的可以做到嗎?

寧白河不但懷疑他們這一方的硬實力,甚至懷疑他們就算有這樣的實力,又是否有這樣的膽魄呢?

下一刻,早已經埋伏在外的孟昭以及嚴從苛縱身躍入庭院當中,且直撲王松和謝峰。

嚴從苛對準的是王松,手中長劍在無星無月的暗夜之下,卻綻放出如明日般璀璨的劍光。

光芒閃爍,劍氣橫秋,蕭瑟,肅殺的氣韻在天地之間蔓延,無邊落木蕭蕭下,天地俱寂,萬籟無聲。

這一劍,完全超脫曾經的嚴從苛的巔峰水準,乃是孟昭三劍技作為框架,嚴從苛數十年劍道資糧,修為,以及自身劍道天賦,澆灌之下,開出的最為絢爛的花朵。

這一劍,已經是龍襄縣,近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劍道高峰,已經不是一般劍道名家所有的水準。

劍身仍在半空,劍光仍在綻放,然劍氣已經率先而至,拉出一道綿長而細白的線條,穿透重重空氣阻隔,落到王松的眉心處。

王松雙手仍在往外滲血,體內動盪的氣勁仍未平復,然,這一劍之下,他卻再沒有任何修養的機會和可能。

劍,是會殺人的,而嚴從苛這一劍,更是專門為了殺人而殺人。

“開!”

王松體內真氣滾滾外放,氣血奔湧,劇烈的血氣運轉之下,兩道劍眉尾端,有一滴滴鮮血滲出。

而他的雙手,則化作半圓狀,捧腹在懷,然,這貽笑大方的動作下,卻彷彿大日在懷。

霸道,熾烈,剛猛,雄渾的氣勁,在他掌勁凝聚,最終,化作籃球大小的熾白狀球形氣勁。

雙臂放開,隨著殺劍刺來的方向推去。

慢,慢,猶如老牛犁地一般的慢,卻,帶著莊嚴,鄭重,與從容。

劍氣與掌勁觸碰剎那,以兩人為中心,四方之處,無窮無盡的氣浪溢散射出。

原本堅硬的地板,被無數的劍氣激射成拇指大小的孔洞狀,且深度不淺。

更多的牆面,地面,則是被大火烘烤了數日數夜一般,形成道道黑色的焦狀物。

更有一圈圈濃熱的氣浪在庭院中升騰。

王松單臂靠後,一條細細的血線,從他的手掌流淌而下,逐漸匯聚成一個小血窪。

另一隻手,則呈巨大血紅狀,硬接段宏趁勢拍下的一招鍊鐵手之寒冰掌勁。

熱勁,寒勁彼此消磨,碰撞,濃鬱的白氣升騰而起,轉眼間,將整個庭院籠罩起來。

以二對一,王松本就落於下風,如今更是左支右絀,難以抗衡,敗亡只是早晚的事情。

嚴從苛只需要在關鍵時候,施展凌厲無比的劍法,攻王松之要害,便足以奠定勝局。

另一邊,孟昭起到的戰果同樣不小。

當他和嚴從苛一起飛縱入庭院當中時,寧白河已經極為默契的朝著謝峰出手。

他赤手空拳,卻能使出劈空掌法,掌力滔滔不絕,氣勁連綿如浪翻湧,使得謝峰周遭數尺範圍,都陷入如泥沼一般壓抑牽扯的環境,限制其身法以及行動。

孟昭則是趁勢壓下,雙拳如龍,以破釜沉舟,決絕無匹之勢切入,砸向謝峰。

拳中寒霜噴湧,所過之處,盡都化作白霧冰晶掉落在地。

配合寧白河的掌法,拳勁威力更是發揮到極致。

面對如此情景,謝峰也是再也笑不出來,手指咯吱咯吱作響,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掏出一個細小的匣子,艱難將其開啟。

下一刻,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細小鋼釘攢射而出,正對著孟昭以及寧白河所在的方向。

這是單純由金屬打造的器械型暗器,甚至某種意義上,可以稱之為名器。

孟昭雙臂揮舞,如封似閉,冰寒無比的氣勁,以凍結一切的偉力,將空氣當中的水分抽乾,化作一道厚厚的冰牆,攔截在他和寧白河的身前。

剎那間,叮叮叮叮……

細密如雨滴掉落在湖水中綿密的碰撞聲響起。

冰屑飛濺,鋼釘攢入冰牆之內,持續數個呼吸的時間。

終於,冰牆之上,裂紋如蛛網一般輻射開來,喀拉一聲,碎裂成無數的細小冰塊冰晶散開。

一部分被孟昭以柔和卻又隱形的勁力,託迴向謝峰所在之處。

謝峰雖然暗器功夫極高,但武學並不算絕頂,一時不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莎啦啦的密集摩擦聲之下,只見他頂著的那個曹寶玉的臉龐,已經摩擦出數個碗口大小的血疤。

就算是謝峰逃出去,估計也會毀容。

一飲一啄,真是天定。

他頂著曹寶玉的面容,要暗算寧白河。

卻沒想到,會被孟昭暗算,如今面容被毀,本來的面貌也沒了。

根據寧白河此前所言,這謝峰被稱之為千手如來,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其相貌端正,為人俊朗,有威嚴,如今,面容被毀,千手如來之名已經名不符實,或可改稱叫做千手羅剎。

羅剎,惡鬼也,形貌醜陋,凶神惡煞,正契合其如今之形貌。

謝峰為人最重相貌,此時滿面疼痛,鮮血淋漓,發出如九幽厲鬼一般的嚎叫,渾沛的真氣與聲波相合,遠播四方不說,更在周遭數丈範圍,掀起了劇烈的轟鳴與爆炸,煙塵滾滾。

他心中恨意攀升到極限,藉著音波造成的爆炸與煙塵,藏身於其中,更以自己特修的如來手,將身上所藏的八方暗器,盡數朝著孟昭施展出來。

殺機,密佈於周身,沒有任何縫隙的殺機襲來。

孟昭心中警醒,靈覺也是開發到極限,體內的三分歸元氣,緩緩散於體外,化作一道如水球狀的氣罩,在他周身緩緩流動,旋轉。

當謝峰的暗器如蝗蟲過境般襲來,孟昭卻是渾然不懼,反而靠著三分歸元氣霸道的特性,硬頂著步步逼近。

拳,掌,腿,交錯使出,隨心所欲,無往而不勝。

氣勁或如冰霜,或如流雲,或似狂風,鮮明獨特而又糅合圓滿。

這一路武學,看得寧白河這樣的好手都不禁心馳神往。

他自修成武道以來,見過的高手如過江之鯽,殺過的強者,也不在少數。

然,如孟昭這樣堪稱藝術一般的武學,卻是從未得見。

那氣功之霸道,之精純,之強韌,真正做到了獨一無二,將氣之特殊,發揮到了極致。

謝峰殺人之術堪稱頂級,暗器之術,堪稱頂級,唯,武功,算不得頂級。

當他竭盡所能,發揮所有,將一切都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時,卻冷然間看到孟昭這樣的武功,心中的信念與信仰,瞬間崩塌起來。

謝峰曾有機會學得絕世武功,然,如來手霸道的手法,卻是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一念之差下,他選擇瞭如來手,放棄了那門絕世武功。

現在看來,他的選擇,何其愚蠢。

選擇瞭如來手,他的暗器手法的確是無人能擋,也的確形成了即戰力,並展現出超然的殺戮手段,一時間,名動江湖,威名遠播。

可這卻是消耗了自己的上限與未來,所進行的一種取捨。

如今看到孟昭這樣的武功,這樣的武道,他充滿了悔恨。

假如,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一定會選擇那門絕世武功,而不是暗器手法,如來手。

事實上,真的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學得蓋世神功,他也未必就是孟昭的對手。

人的選擇固然重要,但在此基礎之上,人的特性也絕對重要。

從謝峰的表現來看,其實,他的暗器手法的確是頂級,對於暗器的鑽研,也的確無可指摘。

他絕對是有這方面的天賦的。

他唯一的不足與敗筆,就是挑選了孟昭作為對手。

換言之,就算他學會那門蓋世武功,以他的天資悟性,未必有如今的戰力,甚至未必能入門。

就算真的修有所成,想要和孟昭這樣有三世底蘊加身,一身武道境界超凡入聖,為天人之巔,近乎神魔一般的存在對戰,也必然跌落敗亡之局。

更何況,若真選了那絕世武功修行,根器不足的情況下,早早死於某場廝殺當中也未可知。

孟昭卻渾然不知自己神武一般的表現,給這千手如來謝峰帶來如此大的動盪與震驚。

待到欺近謝峰不足兩丈距離時,孟昭盤亙在體外的三分歸元氣,倏然一遍,化作一道洶湧澎湃,如銀河落地的瀑流,朝著那謝峰砸去。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那種自高而下帶來的強猛衝擊,也未必有孟昭此時三分歸元氣猝然迸發來的大。

謝峰再無任何的僥倖心理,使出了自己暗器的最高手法,也是他壓箱底的手段。

只見他竟將自己的右手,生生拆解下來,此前一直咯吱咯吱機械運轉的聲響,也終於顯露真容。

原來,他早已經利用如來手上記載的暗器之巔,將自己的右臂截斷,並以特殊的材質重新冶煉,昇華,成就如來手這樣的機械手段,重新安插在右臂之上,形成一個半血肉,半機關,全暗器的底牌。

拆解之後,右手的五個手指倏然攢成一團,內縮之後,壓成五個孔洞,噴射出帶有劇烈刺鼻氣味的黑火藥,其上還有點點火星閃爍,將黑火藥點燃。

三分歸元氣轟下,火藥也砰的一聲炸響,巨大的動靜,將偌大的庭院,直接毀去一多半不止。

如此大的聲響,也傳遍了大半個紅窟窿,畢竟這次的動靜,可比上一次段宏闖出去大得多。

孟昭受到這股強大力量的反衝,也是被擊退數丈之遠,體內臟腑動盪,氣血翻湧,嘴角溢位絲絲紅線,顯然也是受了傷。

眼中也滿是驚奇,萬萬沒想到,這千手如來謝峰,竟然還有這樣壓箱底的手段。

若是以此對付諸如阮雄之類的橫練武者,估計硬抗之下,要被直接紮成碎片。

孟昭的傷勢不算重,三分歸元氣在體內經脈湧動數個周天,便恢復如初。

若非是對方的手段過於出奇,孟昭甚至不會受傷。

然,相較於孟昭,謝峰此時就顯得狼狽的太多。

身上的衣衫破爛不說,處處都是煙燻火燎的焦黑痕跡,連帶著鮮血流淌,處處是傷。

而最傷的地方,就在於謝峰的左手,被生生炸碎。

右手被摘下,左手被炸碎,徹底成了沒了雙手的殘廢,就算暗器功夫再高,又有什麼用呢?

寧白河上前輕取其首級,千手如來謝峰,就此隕落。

寧白河臉色複雜,嘆息道,

“若換成是我,只怕現在是謝峰笑到最後。”

他的武功固然不錯,但相比起如來手最後一擊,也是壓箱底的殺招,終歸還是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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