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民國的沉重和絕望

神秘復甦之詭相無間·三笑留佛·3,031·2026/3/27

沈林沉默的聽著一切,這是縣誌和歷史中都不曾記錄的真實。 他尚且還沒摸索清楚一貫道在這個時期究竟想做什麼,以及王察靈到此的目的,可卻也透過此次事件看到了民國時期的種種。 時代的一粒塵壓在一個人身上,就如同一座山。 沈林能從老人的雙眼中看到很多東西,那是麻木、痛苦、掙扎,他們往外是軍閥混戰,戰火連天。往內,是邪教肆虐,官方為虎作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掌櫃的,你也被請去過?”說請這個詞實在太委婉,單從藥櫃老人口中得知有人不從就會無端喪命來看,一貫道這些人不架著你去,都算是客氣的。 老人沉默的看了沈林一眼,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良久才回應。 “去過,怎麼會沒去過,有劉家老三做前車之鑑,又有官爺們盯著,沒人敢不去。” “再說,去了,好歹能領半碗稀粥,很多家裡揭不開鍋的人恨不得一天去幾次,都不用人趕著。” “施粥?去歸真堂參拜還施粥?”沈林眉頭皺得更深,他原本以為一貫道只是單純的擴大影響力,展現威嚴性,好後續更好的掠奪資源。 可現在聽到對方有施粥,意義就完全不同,這是在收買民心,大災之年一碗能活下去的粥能讓很多人拼命了。 威逼加利誘,就是為了讓人去祈福,這祈福背後聽上去有不少貓膩。 “是,施粥。只要去歸真堂祈福就可以得到半碗稀粥,近些日子好多外鄉人為了這半碗粥,都在往曲平這裡趕,城池裡多了很多吃不起飯的逃荒戶。”老人點頭應是。 “怎麼個祈福辦法?掌櫃的?你給我說道說道,我也好長個心眼。”沈林多問了幾句。 這起事件十分特殊,作為記憶中的厲鬼,沈林能明顯感知到眼前的老人一舉一動都像是重複生前的一切。 這個世界更像是厲鬼的能力演化出來的一場夢或一個電影,眼前的這些人或事已經在歲月中徹底湮滅了,顯現在此地的不過是靈異的表現形式,沈林記憶的能力無法對這樣的事物進行探查。 就以眼前的老人為例,他不是人,也不是鬼,更像是電影裡的npc,在復刻當年的一切,根本不存在記憶或意識這種東西。 老人皺了眉頭,人活到這個份上,也算是活夠了,他也權當是幫幫同鄉後輩。 “祈福沒什麼說道,跟你平常進廟上香一樣,跪下磕頭就行。”老人說完看向沈林,嘴角顫抖些許,還是說出了口。 “娃子,聽老漢一句勸,你留洋回來的,現在咱們這邊跟你見識的不一樣,別太好奇歸真堂,現在這城裡不太平,你趁著天色還沒全黑趕緊走吧,趕緊出城。” 沈林看著老人眼中那混合著恐懼、麻木和一絲扭曲希望的複雜神色,他也沒繼續說什麼,學著這個年代的手法彆扭的拱了拱手。 “謝了,掌櫃的。” 老人也沒再回話,領著沈林出了後屋,來到藥鋪門前,邊開啟門,邊囑咐。 “出了門往左拐,進對面那個巷子能規避官兵巡夜,然後再看機會出城。” 老舊的木質門板伴隨著“嘎吱”聲被開啟,伴隨著天色漸晚,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開啟房門沈林愕然看到門旁有個矮小的身影正弓著身子在幹些什麼。 那身影年歲看上去不大,身材很是瘦小,因為常年的飢餓和顛沛流離,整個人虛脫的快剩骨架,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沒個人樣。 似乎是聽到了藥房大門開啟的聲音,人影驚慌的抬頭看,沈林看到了一張被抹的烏漆墨黑的幼童的臉,以及一雙黑黝黝的眼睛,那雙眼睛是如此的麻木且純粹,純粹到也什麼都不想,只想活著。 伴隨著他抬頭,沈林才看清他在幹什麼,他在收拾藥鋪掌櫃的倒在那裡的藥渣,嘴裡塞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使勁地往兜裡揣,也不管苦不苦能不能吃,只想著頂飽。 這孩子反應同樣很快,看到沈林和掌櫃的看過來,多巴拉了幾下,也不管剩下的藥渣,抬頭就跑,沒一會兒就消失在夜色與巷子中。 “估計是家裡有人病了,自己也病了,買不起藥,只能撿些藥渣回去吃。”老人幽幽開口,隨口嘆了口氣:“常有的事。” 聽了這話,沈林又往那逃跑的孩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整個人心思極為複雜,透過這詭異的“真實”,他只感覺獨屬於民國的沉重和絕望撲面而來。 那是迥異於當代恐怖復甦的另一種絕望。 在現代,普通民眾被保護得很好,大多數人在陷入恐怖復甦之前很少知道關於恐怖復甦的一切,以為厲鬼只存在於傳說中,獨留厲鬼復甦中的馭鬼者在絕望和恐怖中掙扎 而民國時期則更甚,這裡的恐怖復甦相關的訊息沒有被遏制,可卻充斥著大量的牛鬼蛇神,無數個真假不一的資訊被傳遞開來,普通人根本無法分辨,基本你能麻木地等待或認同。 又因為時代的侷限性,這裡的資訊傳播極為有限,報紙相關在這個時代基本只帶一些重要城市和富有人口之間作為資訊溝通渠道,剩下人只能靠口口相傳,傳著傳著難免變了味道。 這個時代特有的絕望比之當代更甚,沈林皺眉意識到當年的馭鬼者們在經歷什麼。 於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會爆發的恐怖復甦隨時可能會要了自己的命。 於地,自身的厲鬼復甦始終存在,他們不得不為了活著反覆奔波。且這個時代無論是資源廣闊性、即時性、便利性還是人員配合度都比之當代差得太遠。 於人,這個時代遍地軍閥混戰,民不聊生,恐怖復甦和戰爭到最後誰給民眾造成的代價更大都很難論斷。 天不順時,地不便利,人不相合。 天地人一樣都不佔,可還是有一批民國人傑在這樣的絕望中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他們成功的解決了恐怖復甦,哪怕只是暫時。 沈林就這麼看著破敗的街道,一步邁出,回頭看向藥櫃老人。 “掌櫃的,多餘再問一句,我有個同學,姓王,說是在這裡等我,應該也是西洋打扮,你聽人說起過城內最近有這樣打扮的人出沒嗎?” “沒有。”老人搖頭,表示不知道。 “那太平道呢?掌櫃的?你聽說過沒有?”沈林又問,曲平縣誌記載,歷史中真正發生的一貫道肆虐事件,最終由太平道解決,沈林沒有在當代查到有關於這個太平道的訊息,打算在這裡問問。 “也沒有。”老人再次搖頭,看向沈林的表情連連皺眉,忍不住又開口說道:“娃子,別摻和這些事了,抓緊出城,知道不?” “知道了,掌櫃的,我這就出去。”沈林點頭應是,沒有駁了老人的一片好意,他跟老人打了聲招呼,匆忙消失在夜色當中。 民國時期的普通城鎮可沒有路燈和照明設施,這些東西一般得是大上海這種城市才用得起,曲平縣的夜晚只是一片黑暗,民眾也只能摸黑前進。 沈林同樣如此,他順著老人的意思,在巷子裡穿梭,朝著誦經的聲音傳來的地方前進,想去看看所謂歸真堂的現實。 這裡沒意外是一貫道的大本營,王察靈如果真對一貫道有什麼想法,應該也會在此出沒。 即便不是如此,沈林也打算去看看,能夠如此接觸民國隱密的機會不多,他難得遇到一次。 跟藥櫃老人的談話讓沈林意識到一些什麼,沒問出王察靈的資訊沈林沒意外,這人很可能早有準備,換了一身貼合這個時代的衣服。 只是太平道更讓沈林在意,一貫道能肆虐到如此地步,能力不容小覷,根據曲平縣縣誌的記載,這個路中一最後大機率厲鬼復甦,肆虐整個萬臨市。 彼時的萬臨市堪稱絕地,可這個太平道最終卻平息了一切,有這個本事,太平道於情於理也該是一個十分恐怖的馭鬼者組織,沈林應該聽過他的一些傳聞,可他卻什麼都沒查到。 一貫道已經在萬臨市駐紮,並大肆收攬信眾祈福,目的不明,說明這個時期的路中一已死,傳聞中的路中一七日回魂也已經開始,但太平道卻至今沒訊息,這又是為什麼? 穿街走巷,沈林在黑暗中的巷子有了很多別緻的見聞,這裡在黑夜時分已經成了乞兒和逃荒者的落腳地,用以遮風擋雨,角落的位置更是十分搶手,沈林看到了幾個乞兒為此大打出手。 黑夜動人邪念,沈林在黑暗中行走時,有幾個心思複雜的逃荒者似乎對他蠢蠢欲動,打算動手時沈林沒了蹤影才就此作罷。 在這幾人停手後,沈林於某個角落出現,看了這個方向一眼,真正意義上明白了什麼叫舊社會把人變成鬼。 又走了幾段路,距離那歸真堂越近,沈林越能聽到那古怪的誦經聲,這些人好似當真是為了路中一在祈福。

沈林沉默的聽著一切,這是縣誌和歷史中都不曾記錄的真實。

他尚且還沒摸索清楚一貫道在這個時期究竟想做什麼,以及王察靈到此的目的,可卻也透過此次事件看到了民國時期的種種。

時代的一粒塵壓在一個人身上,就如同一座山。

沈林能從老人的雙眼中看到很多東西,那是麻木、痛苦、掙扎,他們往外是軍閥混戰,戰火連天。往內,是邪教肆虐,官方為虎作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掌櫃的,你也被請去過?”說請這個詞實在太委婉,單從藥櫃老人口中得知有人不從就會無端喪命來看,一貫道這些人不架著你去,都算是客氣的。

老人沉默的看了沈林一眼,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良久才回應。

“去過,怎麼會沒去過,有劉家老三做前車之鑑,又有官爺們盯著,沒人敢不去。”

“再說,去了,好歹能領半碗稀粥,很多家裡揭不開鍋的人恨不得一天去幾次,都不用人趕著。”

“施粥?去歸真堂參拜還施粥?”沈林眉頭皺得更深,他原本以為一貫道只是單純的擴大影響力,展現威嚴性,好後續更好的掠奪資源。

可現在聽到對方有施粥,意義就完全不同,這是在收買民心,大災之年一碗能活下去的粥能讓很多人拼命了。

威逼加利誘,就是為了讓人去祈福,這祈福背後聽上去有不少貓膩。

“是,施粥。只要去歸真堂祈福就可以得到半碗稀粥,近些日子好多外鄉人為了這半碗粥,都在往曲平這裡趕,城池裡多了很多吃不起飯的逃荒戶。”老人點頭應是。

“怎麼個祈福辦法?掌櫃的?你給我說道說道,我也好長個心眼。”沈林多問了幾句。

這起事件十分特殊,作為記憶中的厲鬼,沈林能明顯感知到眼前的老人一舉一動都像是重複生前的一切。

這個世界更像是厲鬼的能力演化出來的一場夢或一個電影,眼前的這些人或事已經在歲月中徹底湮滅了,顯現在此地的不過是靈異的表現形式,沈林記憶的能力無法對這樣的事物進行探查。

就以眼前的老人為例,他不是人,也不是鬼,更像是電影裡的npc,在復刻當年的一切,根本不存在記憶或意識這種東西。

老人皺了眉頭,人活到這個份上,也算是活夠了,他也權當是幫幫同鄉後輩。

“祈福沒什麼說道,跟你平常進廟上香一樣,跪下磕頭就行。”老人說完看向沈林,嘴角顫抖些許,還是說出了口。

“娃子,聽老漢一句勸,你留洋回來的,現在咱們這邊跟你見識的不一樣,別太好奇歸真堂,現在這城裡不太平,你趁著天色還沒全黑趕緊走吧,趕緊出城。”

沈林看著老人眼中那混合著恐懼、麻木和一絲扭曲希望的複雜神色,他也沒繼續說什麼,學著這個年代的手法彆扭的拱了拱手。

“謝了,掌櫃的。”

老人也沒再回話,領著沈林出了後屋,來到藥鋪門前,邊開啟門,邊囑咐。

“出了門往左拐,進對面那個巷子能規避官兵巡夜,然後再看機會出城。”

老舊的木質門板伴隨著“嘎吱”聲被開啟,伴隨著天色漸晚,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開啟房門沈林愕然看到門旁有個矮小的身影正弓著身子在幹些什麼。

那身影年歲看上去不大,身材很是瘦小,因為常年的飢餓和顛沛流離,整個人虛脫的快剩骨架,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沒個人樣。

似乎是聽到了藥房大門開啟的聲音,人影驚慌的抬頭看,沈林看到了一張被抹的烏漆墨黑的幼童的臉,以及一雙黑黝黝的眼睛,那雙眼睛是如此的麻木且純粹,純粹到也什麼都不想,只想活著。

伴隨著他抬頭,沈林才看清他在幹什麼,他在收拾藥鋪掌櫃的倒在那裡的藥渣,嘴裡塞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使勁地往兜裡揣,也不管苦不苦能不能吃,只想著頂飽。

這孩子反應同樣很快,看到沈林和掌櫃的看過來,多巴拉了幾下,也不管剩下的藥渣,抬頭就跑,沒一會兒就消失在夜色與巷子中。

“估計是家裡有人病了,自己也病了,買不起藥,只能撿些藥渣回去吃。”老人幽幽開口,隨口嘆了口氣:“常有的事。”

聽了這話,沈林又往那逃跑的孩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整個人心思極為複雜,透過這詭異的“真實”,他只感覺獨屬於民國的沉重和絕望撲面而來。

那是迥異於當代恐怖復甦的另一種絕望。

在現代,普通民眾被保護得很好,大多數人在陷入恐怖復甦之前很少知道關於恐怖復甦的一切,以為厲鬼只存在於傳說中,獨留厲鬼復甦中的馭鬼者在絕望和恐怖中掙扎

而民國時期則更甚,這裡的恐怖復甦相關的訊息沒有被遏制,可卻充斥著大量的牛鬼蛇神,無數個真假不一的資訊被傳遞開來,普通人根本無法分辨,基本你能麻木地等待或認同。

又因為時代的侷限性,這裡的資訊傳播極為有限,報紙相關在這個時代基本只帶一些重要城市和富有人口之間作為資訊溝通渠道,剩下人只能靠口口相傳,傳著傳著難免變了味道。

這個時代特有的絕望比之當代更甚,沈林皺眉意識到當年的馭鬼者們在經歷什麼。

於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會爆發的恐怖復甦隨時可能會要了自己的命。

於地,自身的厲鬼復甦始終存在,他們不得不為了活著反覆奔波。且這個時代無論是資源廣闊性、即時性、便利性還是人員配合度都比之當代差得太遠。

於人,這個時代遍地軍閥混戰,民不聊生,恐怖復甦和戰爭到最後誰給民眾造成的代價更大都很難論斷。

天不順時,地不便利,人不相合。

天地人一樣都不佔,可還是有一批民國人傑在這樣的絕望中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他們成功的解決了恐怖復甦,哪怕只是暫時。

沈林就這麼看著破敗的街道,一步邁出,回頭看向藥櫃老人。

“掌櫃的,多餘再問一句,我有個同學,姓王,說是在這裡等我,應該也是西洋打扮,你聽人說起過城內最近有這樣打扮的人出沒嗎?”

“沒有。”老人搖頭,表示不知道。

“那太平道呢?掌櫃的?你聽說過沒有?”沈林又問,曲平縣誌記載,歷史中真正發生的一貫道肆虐事件,最終由太平道解決,沈林沒有在當代查到有關於這個太平道的訊息,打算在這裡問問。

“也沒有。”老人再次搖頭,看向沈林的表情連連皺眉,忍不住又開口說道:“娃子,別摻和這些事了,抓緊出城,知道不?”

“知道了,掌櫃的,我這就出去。”沈林點頭應是,沒有駁了老人的一片好意,他跟老人打了聲招呼,匆忙消失在夜色當中。

民國時期的普通城鎮可沒有路燈和照明設施,這些東西一般得是大上海這種城市才用得起,曲平縣的夜晚只是一片黑暗,民眾也只能摸黑前進。

沈林同樣如此,他順著老人的意思,在巷子裡穿梭,朝著誦經的聲音傳來的地方前進,想去看看所謂歸真堂的現實。

這裡沒意外是一貫道的大本營,王察靈如果真對一貫道有什麼想法,應該也會在此出沒。

即便不是如此,沈林也打算去看看,能夠如此接觸民國隱密的機會不多,他難得遇到一次。

跟藥櫃老人的談話讓沈林意識到一些什麼,沒問出王察靈的資訊沈林沒意外,這人很可能早有準備,換了一身貼合這個時代的衣服。

只是太平道更讓沈林在意,一貫道能肆虐到如此地步,能力不容小覷,根據曲平縣縣誌的記載,這個路中一最後大機率厲鬼復甦,肆虐整個萬臨市。

彼時的萬臨市堪稱絕地,可這個太平道最終卻平息了一切,有這個本事,太平道於情於理也該是一個十分恐怖的馭鬼者組織,沈林應該聽過他的一些傳聞,可他卻什麼都沒查到。

一貫道已經在萬臨市駐紮,並大肆收攬信眾祈福,目的不明,說明這個時期的路中一已死,傳聞中的路中一七日回魂也已經開始,但太平道卻至今沒訊息,這又是為什麼?

穿街走巷,沈林在黑暗中的巷子有了很多別緻的見聞,這裡在黑夜時分已經成了乞兒和逃荒者的落腳地,用以遮風擋雨,角落的位置更是十分搶手,沈林看到了幾個乞兒為此大打出手。

黑夜動人邪念,沈林在黑暗中行走時,有幾個心思複雜的逃荒者似乎對他蠢蠢欲動,打算動手時沈林沒了蹤影才就此作罷。

在這幾人停手後,沈林於某個角落出現,看了這個方向一眼,真正意義上明白了什麼叫舊社會把人變成鬼。

又走了幾段路,距離那歸真堂越近,沈林越能聽到那古怪的誦經聲,這些人好似當真是為了路中一在祈福。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