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真堂附近的高樓之上,顧瀚文皺眉聽著趙公嶺的情況彙報。
“不是我們的人?”
“是,歸真堂內那片地帶的鬼域突然消失,我也是因此才探聽到了情況,四個人,兩兩一對,短暫交手,年輕的那兩個明顯不是一貫道的人。”趙公嶺將情報盡皆說明,他一直在盯著一切,是太平道的眼睛。
“看來是把頭去查探的那個不明組織。”顧瀚文有了大概的推測,具體的情況還得進一步觀察。
“顧先生,不對勁,你看。”趙公嶺突然指向歸真堂方向,高樓之上,顧瀚文看到兩個人自混亂之中走出了歸真堂。
一男一女,男的是中年,女的偏年輕。
雙方出了門之後,那女的就詭異的踮起腳尖,腳上的繡花鞋明顯是反穿的,鞋的紋路在黑暗之中更顯妖異。
之後他們看到那女人在黑暗的街道上踮著腳做著詭異的姿勢,像是在跳舞一樣。
沒多久,當女人的動作停下,他指了指顧瀚文所在的高樓方向,那身穿長袍的男人猛然看向高樓顧瀚文所在的位置,雙方隔著近百米的距離遙遙相望。
十分鐘後,高樓之上趙懷中與陳禮月緩緩走上最後一層臺階,與顧瀚文兩人距離數十米彼此對視。
“怎麼稱呼?”趙懷中上下打量著顧瀚文,似乎想看看今夜讓一貫道不勝其擾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
“沒有做朋友的打算還是不認識的好,有什麼話直說。”顧瀚文淡然開口,沒有絲毫跟敵人對峙的緊張感。
“閣下還真是快人快語,那就直說,休戰吧。”趙懷中言道:“你們幫我們完成計劃,之後一貫道與太平道彼此扶持,在這亂世飄搖之中未嘗不可成就一段佳話。”
“可以。”顧瀚文笑著開口,然後指了指他們兩個人:“但我沒看到誠意。”
“誠意最好說,閣下要黃金美女,權勢地位我們都可以滿足。”趙懷中哈哈一笑,一看事情有門整個人放輕鬆不少。
“真要有誠意,讓路中一來找我談,你們在這裡放出的一切大話都沒任何意義,一貫道到時候說不認就不認,不是嗎?”顧瀚文言道。
“閣下在開玩笑?”趙懷中的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你知道我們道首這個時候不會輕易露面。”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這件事對我們風險太大,事後你們又隨時可能會掀桌,而你們卻連最基本的風險都不願意冒,這讓我怎麼相信?”顧瀚文言道。
趙懷中沉默,他盯著顧瀚文,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和他以往遇到的許多人都不相同。
“合則兩利,鬥則俱傷這樣的事你們怎麼就看不清楚,非要跟我們魚死網破嗎?對你們有什麼好處?換個要求,除了見我們道首,其他的都可以談。”
“是嗎?”顧瀚文突然走近了幾步,指著曲平城黑夜中的寥寥幾盞燈火言道。
“你說的夠可以談,那就把曲平、萬臨這幾十萬人給放了吧,把那隻鬼的規律取消。”
趙懷中怔了一下。
“來,就現在,你回去跟路中一商量,你們先放了這些人,讓我們看看誠意。”
“你在開玩笑。”趙懷中冷眼回應。
“是誰先開玩笑的?是誰拿一封信誘使我們過來,又拿幾十萬人的命來威脅?又是誰一直信誓旦旦的暗示著,要麼幫你們,要麼兩敗俱傷?”顧瀚文看向趙懷中,眼神如刀。
“很不好意思,我這些兄弟就是向著軍閥和地主老爺跪不下去才跟著我們混的,天生沒別的本事,就是骨頭硬,你可以再逼他們試試,看看誰先不好過。”
趙懷中冷眼很久才開口:“可以放一部分人,我嘗試著去談談。”
“兩頭堵,這也不願意,那也不願意,那你談什麼?”顧瀚文冷笑。
趙懷中拳頭緊攥,整個人怒火攻心,抬頭言道:“這對你們能有什麼好處?坐視道首厲鬼復甦,你們也會遭殃。”
“行,那我等著。”顧瀚文說完直接轉過頭,都不跟對方面對面,然後擺手示意趙公嶺送客。
“面子給了,裡子也給了,大家現在都知道你們不好惹,差不多得了。”趙懷中離開前再次大喊。
“我說了,我等著。”顧瀚文頭都沒回,自顧自的看向遠方。
下樓之後,趙懷中望了一眼樓頂,對陳禮月說道:“一會通知大家開始全面準備,計劃開始準備。”
“太平道不是沒答應嗎?我們開始了壓不住怎麼辦?”陳禮月有些不可思議。
“裝腔作勢呢,你真當他們敢玉石俱焚。”趙懷中冷哼一聲,十分不屑,“他們最多現在嘴硬,我們強開計劃到最後哪怕他們為了保命,也必須幫我們,現在就嘴上硬一些有什麼用,除非他們都想死。”
“知道了。”陳禮月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