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所謂的考核……

【04】所謂的考核……

考試還在繼續著。

其實，艾馬儂對這場考試是相當有信心的。因為艾馬儂所得到的學習資料似乎是專門為他編寫的，用了不少他所熟悉的概念來講解問題，所以基本上不存在什麼理解上的困難。

事實上，在藍所給的資料中，卡索恩世界給艾馬儂的感覺就像是駭客帝國那樣：世界本身是一個伺服器，而生活在世界中的人們，其實只是得到了“世界”所傳遞的幻象。另外，這裡所說的“人們”不僅僅是在指人類，也是在指神明、艾靈，甚至於是“世界管理員”。

但是，與駭客帝國不同的是，在這裡，並沒有什麼“現實世界”存在。

這個世界可不是“唯物”的。正相反，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實的，其實就是被稱作是“資訊流”的、兼具資料和運算兩種意義的存在。不要想象那是什麼，因為那是一個在現實中不可能真正見到的抽象概念，根本沒有辦法想象出來。

至於為什麼會有物質世界，物質世界又是做什麼的，這還要從“高位資訊系統”的自我穩定開始說起：

事實上，散亂的資訊流是不能聚集在一起的，必須由某種東西――某種被稱作是“高位”的無法理解的概念――所聚集，才能形成一個“高位――資訊體系”，而這個“高位資訊體系”的外在體現，就是被稱作“世界系統”或者是“人格系統”的東西。

如果用通俗易懂的詞彙來解釋的話，就是“靈魂”。只不過，在這裡所說的“靈魂”不是什麼具體的可見的存在，而是某種純粹的概念。

但是，事實上所謂的“高位資訊系統”，如果想要保證其存在，就必須滿足一定的“資訊量”――而所謂的“人類”，就是不滿足所要求的資訊量的存在。之所以普通人類的“人格系統”能夠維持？

那就是因為“世界”以“物質界”的方式，對其進行了支援。人類接入物質界，而世界就以強大運算力幫人類維持其自身的存在――這就是“世界的真相”，也就是人類和神明的最大差別。

神明是能夠以自身運算力維持自身存在的，而人類不能。

對此，藍為艾馬儂準備了一個生動的例子：

首先，把“人格系統”假設為客戶端，那麼“世界系統”就是伺服器。

這些客戶端中，有一種是被稱作“人類”的低配置客戶端，這種客戶端的運算能力甚至連自身的主系統的啟動都支援不了。於是，這些客戶端透過服務端提供的“人類”協議接入服務端，而服務端則負責把所有的客戶端統籌起來一起進行雲運算――這就是物質界。

而神明，就是可以以自身力量啟動自身系統的客戶端，但是因為是以“神明”的協議接入了服務端，並沒有參與到物質界的運算中，所以受到了限制。

至於艾靈和世界管理員，那就是兩種有著“特殊許可權”的客戶端了，各自有各自的管理員協議和許可權――其中艾靈組負責物質界管理，世界管理員負責統籌艾靈族的工作。

所謂的“世界”，大概就是這麼一種工作原理。

以上所講的，就是“世界構造概述”中的總綱裡的內容。至於詳細的……唔，估計應該沒什麼人願意聽吧？

總之，因為這些都是對艾馬儂很有幫助的知識，所以艾馬儂看得也格外認真。事實上，就是因為得到了這些知識，瞭解了世界的運作原理，艾馬儂才能學會和使用那些新的法術：從表面上看，艾馬儂的法術是基於想象力的。

但的，問題的關鍵是，想象力從何而來？

“想象原來不是憑空出現的東西。”――真正需要用“想象”去構建法術的時候，艾馬儂才理解到這一點：想象不能憑空出現。

就像是“如果不知道輪子，那就不可能想象出車子；如果不知道電腦，那就更不可能想象出電腦遊戲”那樣。

想象沒有基礎，就不能形成真正的形象。

想象力其實是“在已有形象的基礎上，在頭腦中創造出新形象”的能力。如果沒有足夠的知識作為基礎，所謂的“想象”也就如同空中樓閣一般，毫無意義。

而這樣的理論對於艾馬儂的法術創作同樣重要。

並且，這還是限制了艾馬儂發揮自身實力的一大因素：如果艾馬儂不知道世界的執行方式，他就不可能想象（創造）出真正合理的法術。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執行機理之一：哪怕是虛假的，只要有理有據，在某個大家都認同的架構上“似乎是正確的”，那麼法術也能夠完成。

當然，這個解釋中漏洞越多，法術的額外消耗也會越高。這一點，從艾馬儂的實驗課上，就能看出來。

那時，他正在學習基本的“火球構成”。

顧名思義，火球術就是發射一枚火球的法術。算是物質構成類中最基礎的法術了。

但是艾馬儂卻可恥的失敗了。

是這樣的：

卡索恩的法師們認為火是由無數細小而活潑的微粒構成的物質實體。這種火的微粒既能同其他元素結合而形成化合物，也能以遊離方式存在。大量遊離的火微粒聚集在一起就形成明顯的火焰，它彌散於大氣之中便給人以熱的感覺，由這種火微粒構成的火的元素就是“燃素”。而將燃素聚集，就是火球術。

當然，這或許是扯淡的，但是它確實能在某種程度上解釋“燃燒”的現象。所以說“火球術”這樣的法術就能因此成型。

但是，因為接受過現代物理教育所以堅信“內能”存在，艾馬儂在做“火球術”這個實驗的時候，就由於“未完成想象”的原因而失敗了：他創造的法術可以用更低的能耗釋放出更高的熱量，但是卻不能憑空形成一個火球。

總之，雖然之前那份課程表看上去誇張，但是艾馬儂真的把它學完了。至少，可以隨時參考自身系統中的那好幾份文件的他，算是以高分透過了藍的考核――唯一一個失分點，還是因為基點操作的一個小疏忽――就藍的說法來講，沒有見過真正的物質界的基點，能打到這種程度也算是合格了。

不過，正當艾馬儂以為考試結束，自己真的可以以現在這份身體迴歸物質界的時候，藍叫住了他：

“等等，先不要走。我有任務要佈置給你――”

在艾馬儂驚愕的目光之下，藍微微一笑，說出來一句讓艾馬儂對其節操表示深重懷疑的話：

“雖然之前說過不是專門要算計你來給我幹活，但是我只是說‘並非專門抓你來幹活’啦。”

一邊這樣說著，藍一邊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艾馬儂身邊――

“沒錯，到底你還是得幹活嘛。不過放心，報酬不會少給你的。”

藍這樣說著，還拍了拍艾馬儂的肩。

哦艹，這絕對是a級坑爹警報！

嘛，其實這也可以理解，教育也是一種投資。艾馬儂之前和艾莉卡談論莉莎的問題時，不也提到過這個道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