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典
越陵國每三年一次的慶典,一是為了犒勞辛苦保衛國家的文武官員,二是祈求越陵國能一直如此繁盛,三是讓辛苦勞作的老百姓也能好好地休息。慶典一共要舉辦十天,十天內,各官府都會擺上餐桌,為讓老百姓來官府享受美食,皇上也會去各個官府,來一個與民同樂。在皇宮之內,會舉辦晚宴,犒勞為國辛苦的文武官員。還有一些唱戲雜耍的班子,給晚宴增添些氣氛。
慶典的第一天,金牧希就命人來接了楊曦她們,說是帶她們去宮裡頭看熱鬧。楊曦很想問,皇宮是她們說進就進的嗎?轉念一想,這金牧希,禮教規矩的,在他眼裡算是什麼?這皇宮的門禁,自然也入不了他金某人的眼。
楊曦三人到皇宮的時候,路曼已經作為將軍夫人被一群濃妝豔抹的女人拉著講話了,見到她們,忙逃命般地過去。那些女人沒見過她們三個,湊在一起,悉悉索索地在講著話,眼神時不時瞟向她們。顧柳晴還是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好看的眼睛半眯起來,輕聲說著:“古代的女人真是一種可怕的動物。”
路曼朝天翻白眼,道:“豈止可怕!實在是比唐僧還能說,你們來之前,我被她們圍著一直從皇上新納的妃子,講到禮部侍郎新出生的小孫子,我都快瘋了!”路曼有些誇張的表情,讓楊曦咧嘴笑了起來。除了她們三個,路曼平日裡對著最多的就是屍體,這會兒讓她跟這些官家女子在一塊帶著,還真的是會要了她的命的。
“牧希果然是把你們都帶來了。”一道溫潤的男聲傳來,樸辰逸正站在她們不遠處,微微勾起嘴角,對她們笑。與他打了招呼,樸辰逸指著前面的假山,說道:“澤昊正在陪同太后。”他的眼神彷彿在說,“我都知道了,你們不必瞞我”。楊曦有些羞澀地抿嘴笑,也不說什麼。
不多時,就有幾個打扮俏麗的女子過來,銀鈴般的聲音,喚著“逸王爺”。樸辰逸微笑著回應,不同於韓澤昊的疏遠,樸辰逸的笑容,讓人覺得很溫暖,會給人一個幸福的錯覺。看著那幾個女子嬌羞的模樣,顧柳晴輕聲說道:“單身公害。”楊曦看向她,她仍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斜靠在樹上,似在假寐。不過,那四個字還真是最適合不過。這人不就是個“單身公害”嘛?對誰都是溫柔得讓人誤會,這些久居深閨的小姐,怎能抵得過這位俊美王爺的柔情呢?
樸辰逸自然也是聽到了顧柳晴的話,嘴角揚起,臉頰上淺淺的梨渦,好像能射出光一般,十分迷人。那幾個女子早已是被他這個笑迷得神魂顛倒的了,個個面色緋紅,含嬌帶羞地離開。顧柳晴砸吧了兩下嘴,這些女子還真是可悲,終日裡只知道圍著男人轉,想要什麼也都得依靠著男人。
這樣的場合,林雲兒自然也是會出席的。楊曦到的時候,她正陪同太妃和太后賞花,韓澤昊也在。楊曦出現的時候,韓澤昊的眼神就開始時不時地飄過去了,林雲兒心裡很是懊惱,為著韓澤昊對楊曦的態度。即使自己做不了三王妃,也輪不到這個來路不明的丫頭踩在自己頭上,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離了太妃,林雲兒走向楊曦,蘇橙羽輕聲說道:“來者不善。”楊曦還沒有看到林雲兒,聽到蘇橙羽的話,回頭看去,嘴角勾起,這個女子,其實也蠻好玩的。“楊姑娘,沒想到會在宮裡頭遇見你呢,對了,你是怎麼進來的?”她眼睛裡滿是鄙夷,路曼和蘇橙羽也同楊曦一樣勾起了嘴角。
楊曦有些無辜地看著她,說道:“有人帶我來我就來咯。”說罷,還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林雲兒笑道:“哦,難怪近日宮內不大太平呢,原來閒雜人等也能如此輕易地進宮了呀!那些守衛也真是的,怎麼什麼人都敢放進宮來呀!”她這話,有些指桑罵槐的意思,楊曦在心裡想著,果然古人都是很懂得語言藝術的。
楊曦淺笑道:“那些守衛確實是失職了,讓不該進宮的人進了宮,礙了林姑娘的眼,還真是該罰呢!”顧柳晴輕笑出聲,道:“小曦,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還真是讓姐姐大開眼界呀!”楊曦呵呵一笑,道:“入鄉隨俗嘛,既然這裡的人都懂得語言藝術,我也不能破了規矩嘛!”她們這樣說著話,一旁的林雲兒抬起下巴,鼻孔微張,恨恨地看了楊曦一眼,扭身離開,一邊的肩膀有些輕微的抖動。
顧柳晴牽起一邊的嘴角,露出一個嫵媚的腐笑,道:“抬起下巴,說明她覺得尷尬,單肩抖動,說明她不自信,鼻孔微張,說明她現在很生氣。小曦,你真是愈發厲害了,把人氣成這樣。”路曼和蘇橙羽皆是習以為常,不遠處的樸辰逸,卻是垂下頭去,笑了起來。她果然是個神奇的女子,長得如此清麗脫俗,聲音也是軟軟糯糯的,講出來的話,卻總能戳中重點。方才明明是她加了把火,才把平日裡一向自恃過高的林雲兒氣走的,卻又無辜地推脫給楊曦。而楊曦此時,只是抿嘴笑,也不反駁,果然是個溫婉的女子。
韓澤昊看到林雲兒趁興而出敗興而歸,就知道楊曦她們定是在口舌之上又讓她吃虧了。方才她出去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楊曦自己就是個口舌伶俐的女子,善良卻並不好欺。再加上還有她的三個姊妹,一個個都不是善茬,尤其是顧柳晴,總是一副慵懶的模樣,卻是最為睿智的,絕不會讓楊曦吃了虧去。
向太后告退後,韓澤昊走向楊曦,揚起嘴角,不自知的,掛上了寵溺的笑。“方才是否又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楊曦抬頭對著他笑,道:“你定是看到了,對吧?”韓澤昊微微睜大眼睛,有些無辜的模樣,說道:“我是什麼也沒看到,只見到有人黑著臉,猜想定是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楊曦道:“人家鍾情於你,你這般看人家的笑話,可有些不妥哦!”說罷,還調皮地眨了下眼,狡黠的模樣,讓韓澤昊想在她粉嫩的臉上掐一把去。
韓澤昊垂首,微微靠近楊曦,輕聲問道:“那我該如何是好呢?”楊曦聳肩攤手,頗有些無奈地說:“這我可就不知了。誰讓三王爺您魅力無邊,吸引了這些女子呢?”韓澤昊朗聲笑道:“果然是伶牙俐齒呀,我若真是魅力無邊,能否吸引我想吸引的女子呢?”說罷,垂頭凝視著楊曦。
楊曦一愣神,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變相表白嗎?臉色微紅,道:“那便要看你是否有心了。”說著,轉身去同顧柳晴講話,不再理韓澤昊。韓澤昊含笑站在原處,看她垂首淺笑的可愛模樣。方才她說要看你是否有心,這是在暗示嗎?嘿,心自然是有的,否則為何這般地牽掛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