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水
解決了百姓的溫飽問題,治水就成了當務之急。韓澤昊早已帶著李莫言去看過河壩的情況,估計是在甜蜜來的前幾日,陳明抓緊時間不惜一切代價的治水行動起了些作用,河壩已經重新開始修了,沒有修好的地方,用土包擋著,幾個壯漢在一旁頂住,倒也沒有多少水漏進來。只是那幾個壯漢,各個都是神情疲憊,卻不敢松殆因為一旦鬆懈了,便會被有大量的河水湧入,他們就會被水沖走。
韓澤昊的想法是抓緊時間修好堤壩,只是現在百姓都被緊迫的日子壓得有些透不過氣來,疲憊不堪的百姓,韓澤昊不知道能不能動員他們參加治水建壩的事。楊曦倒是有一個不錯的點子,治水並不一定是要把水堵住嘛。南方是種植水稻的,需要大量的水,可以把水引到需要水的地方,一邊建堤壩,一邊引水,就像生活拮据是開源節流一樣的道理。雖然這樣會需要更多的人手,但效果會好一些,百姓也可以早日擺脫水災的困擾。
楊曦說完自己的想法之後,韓澤昊歪頭看著她,楊曦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怎麼了?”韓澤昊含笑道:“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點子?”楊曦“呵呵”笑了幾聲,並不作答。
韓澤昊前陣子的開倉賑災贏得了大民心,這次動員百姓參加治水工作的時候,得到了百姓的大力支援。為了收集陳明貪汙的罪證,韓澤昊還得扮演紈絝子弟的角色,讓他覺得上次能籌到賑災糧食不過是他幸運罷了。這次韓澤昊充當起了幕後的軍師,李莫言暗中幫忙,明面上都是隨行的一名富有治水經驗的官員在做事,而韓澤昊每天要做的,就是和楊曦四處遊玩享樂。韓澤昊倒還是挺喜歡這樣的安排的,可以和楊曦長久地呆在一處,即使什麼都不做,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他也覺得很開心。
楊曦卻是心裡放心不下的治水的事情的,在見了那個婦人之後,她滿心都是災民的情況,總想為他們做些什麼。雖然她不懂怎麼修河壩,也不知道怎麼引水,但是她還是想去看看,和大家一起儘自己的一份力,看著河壩一點點的建成,看著災情一點點地被控制住。即使什麼都不做,只是在那兒看著,她都會覺得安心很多。
為了不讓陳明起疑,楊曦總是會扮作刁蠻任性的模樣,纏著韓澤昊或者李莫言說要出去玩,看看南方的風景。韓澤昊自然是瞭解楊曦的用意的,便總是寵溺地任由她“胡鬧”,然後順從地帶她出去遊玩。
看著楊曦含笑站在河邊,時不時彎腰幫抗泥包的人扶一把,在這樣混亂,有些骯髒的環境中,韓澤昊覺得她真的跟仙女一樣,有些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想來,她可不就是個仙女嗎?在他完全沒有預想到的情況下,撞入他的世界,給他帶來無盡的驚喜,看她沉著地救治瀕死的病人,看她為了救人可以不顧一切,這樣的女子,同仙女又有什麼區別呢?
楊曦回頭對韓澤昊笑,大聲喊著:“韓澤昊,別傻站在那裡,一起動手呀!”還從沒有人同他說過這樣的話,“一起動手”?從來,大家對他說的都是“王爺,我去處理。”,哪裡有人會對他用“一起”這個詞。只有她,不會為他的身份捆綁住,能夠平等地對待他,似乎在她的眼裡,王爺同庶民是沒有差別的。
突然有些好奇她是在怎樣的環境下長大的,那樣無拘無束的性格,卻是十分地知書達理,說話做事都是極有分寸的,也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還有她的三個朋友,也都是十分特別的女子,明明很有才能,但絕不外露,看上去問問潤潤的,骨子裡卻比誰到要倔強,不服輸。到底是怎樣的父母,怎樣的環境,才能培養出她們四個如此特別的女子?
楊曦的一聲呼喚打斷了韓澤昊的思緒,原來是有人搬泥包的時候扭到了腳,楊曦叫他過去幫忙扶一下。韓澤昊在心裡苦笑,這丫頭,還真的是一點沒把他王爺的身份放在眼裡,會對他這般呼來喝去的,恐怕也只有她楊曦了。可是能怎麼辦呢,他就是喜歡她這個樣子,給老人家嘴對嘴做人工呼吸的事情都被指使著做過了,也不在乎幫忙扶一個百姓啦。
韓澤昊和楊曦一左一右扶著那人到樹下坐著,楊曦脫下那人的鞋襪。那個男人是普通的莊稼汗,樸實得很,被這麼一個看起來就是身份尊貴的小姐伺候著脫鞋襪,感覺不是一般的彆扭,扭捏著要自己來。楊曦頭也沒抬,端起他有些紅腫的腳,說道:“還好不是特別嚴重,冰敷一下就好。”又對韓澤昊說:“你昨日不是才叫人弄了冰來嗎?能不能叫人取些冰過來?我需要給他冰敷一下消腫。”韓澤昊點頭,喚來李莫言,楊曦又叫李莫言順便帶些乾淨的布過來。韓澤昊看著李莫言施展輕功離去的背影,垂頭笑了,楊曦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韓澤昊道:“我的貼身侍衛,現在倒是成了你的跑腿的。”楊曦撇撇嘴,不搭理他,垂頭給那人揉捏腳踝。
李莫言拿了冰和布回來,還好李莫言輕功了得,冰帶到這裡也沒有融化得太過厲害,楊曦用布包了些冰,敷在那人扭傷的地方。“你自己這樣拿著,大概半小時,呃,就是一半再一半個時辰之後拿走。”楊曦輕聲叮囑著,那人有些愣愣地點頭,楊曦便起身,又去河岸邊,幫經過的人扶泥包去了。
韓澤昊走到離她大概幾步遠的地方,也幫著經過的人扶泥包。她是一個善良的女子,他早就知道,所以,要配得上她,自己也要同樣地待人友善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