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俞悅自刎

盛寵嫡女萌妻·滿山紅遍·6,266·2026/3/26

第134章 俞悅自刎 卓穎婖出來,頭上裹著花圍巾,身上穿著舊棉襖,腰上繫著圍裙不是腰裙;青色的圍裙一股鹹菜味兒,不是淡淡的藥香或墨香。臉雖然年輕,又不算很美,又沒有逼氣;這樣子和農民小媳婦兒差不了多少,根本沒人注意。 楊佑年、和一夥儒士走進青墨園,是萬眾矚目。 楊佑年是前科探花、丞相外孫女婿,和皇帝又是親戚,身上帶著光環。 俞悅鬧不明白,表姐夫到青墨園就沒佔到便宜,屢戰屢敗,就像公主表姐上清明酒店。 楊佑年的心情小姨子怎麼會懂,就說豪生酒店,那一仗就沒打。 儒士們大冷天兒也頭戴儒巾、身穿襴衫,這是身份;有錢的披著大氅,兩個窮的嘴凍得發青,拱肩縮背越看越猥瑣。 這些人基本都參與了豪生酒店那場挑戰,最後沒打起來,心裡憋著。今兒這麼好機會,贏了能降低殘月身價、幫皇帝的忙,沒準拆穿殘月順便打擊莊上弦;更能自己揚名,比冰雪節上效果還好。 一個賊眉鼠眼帶齙牙的搶著表現:“良禽擇木而棲。” 楊佑年怒,誰跟他搶,心裡將這齙牙打個叉;他自己像丞相的樣子,一臉浩然氣:“陛下看重殘月,墨國公沒意見。都是為朝廷效忠,將來兩人同殿為臣、並肩為將、安邦定國,亦是佳話。” 俞悅舞個劍花,嚇退儒士八百,對著表姐夫大義滅親:“佳話?你爹看上你老婆生個兒子以後跟你做兄弟,亦是佳話!女人如衣服,你們這些人相互換衣服穿、顯得情同手足亦是佳話!自己老孃下不了手,你們這些人互相照顧亦是佳話!” 楊佑年捂著胸口,血從嘴角往下流。 俞悅看他最下流,還有:“公主和你老婆表姐妹,也算你小姨子,你要多多照顧,這也是佳話!你這麼博愛,俞大小姐沒男人,你一併照顧了。” 楊佑年狂吐血,差點昏過去。 賊眉鼠眼帶齙牙的反應快:“你竟然這般粗俗!” 俞悅正準備說他:“你以為讀了幾本書就能鬼話連篇忽悠老百姓?說穿了不過這麼個道理!你以為穿上衣服就能裝正人君子,道貌岸然內心不過是男盜女娼!” 齙牙吐血,卻比楊佑年頑強,一手指著殘月:“你你你不要太囂張!” 俞悅冷笑:“你們不請自來卻說本公子囂張?知道讀聖賢書第一件事做什麼嗎?修身養性!看你們一個個這德性!還擇木而棲,文人的傲骨呢,拉在先生家茅坑了?滿腦子就剩下小姨子、小舅母、小嬸孃、還有嫂子和你爹的小老婆,擇木而棲怎麼行,得將她們都弄來整一片樹林,你長一對翅膀在樹林愉快的飛,多*!” 齙牙嘭一聲昏倒在地,手腳又抽搐兩下。 其他儒士嚇得愣不敢吭聲。這典型的秀才遇見兵。 俞悅是作弊,用氣勢壓人,壓不住有莊上弦幫忙,壓誰誰倒。 儒以文亂法,這些沒用的書生,最喜歡一張嘴叨叨叨,再搬出聖人怎麼地。他們又不是聖人,不過是朝廷走狗,文儈。 楊佑年不甘心,浴德院已經成了他任務和心魔,處理不好會走火入魔。 羅寶寧也想出力、立功:“你這是牽強附會、強詞奪理!” 幾個儒士看著長公主,這話說得好,猛地嚇一跳,這到底是人是鬼?齙牙醒過來,一聲尖叫,又嚇昏了。 別的儒士越仔細看越可怕,長公主怎麼是這樣子?不是人生病,是鬼生病了吧? 羅寶寧也知道難看,但這些卑賤的東西憑什麼這麼看她?她臉色更難看,抹得粉掉了一塊塊,癍一塊塊,猙獰的就像最醜的妖怪。 又一個儒士忍不住,一聲尖叫,遠遠跑開,吐了。 羅九肆看這些人都沒用,乾脆問莊上弦:“殘月的事墨國公怎麼看?” 莊上弦手抓緊鋤頭,仰望滿天白雲:“你去吧,省的連累你。” 俞悅冷哼一聲:“惟一死爾,何須多言!” 橫劍自刎,乾淨利落。 莊上弦嚇一跳,這時羅九肆橫過去擋他一擋,殘月就這麼死也挺好。 羅隱堂高手雖然意外,但對這種套路似乎都練過,隱隱將殘月圍起來,看她怎麼死。 一個酒葫蘆從天上飛來,將俞悅手中劍擊落,一道青色身影站在她身邊,看著她脖子上幾層厚圍巾滲出一點血,皺眉說道:“他怕連累你,你與我走吧。” 莊上弦一鋤頭將羅九肆甩飛,一鋤頭將包圍圈挖開。 羅隱堂高手嚇得慌忙逃命,完了,殘月自刎把這瘋子惹瘋了。 莊上弦現在沒空挖他們,搶媳婦第一,拉著月牙胳膊冷冷盯著她脖子。[看本書最新章節 卓穎婖終於解除隱身,過來將主公也趕走,扶著妹子坐下,解了圍巾看她白皙的脖子鮮豔的血流,趕緊掏出一瓷瓶,給妹子止血。 雙魚和恬妡過來,一個端著熱水一個拿來紗布,馬補又飛快拿來活動矮几、筆墨紙硯。 卓穎婖給妹子處理完,唰唰唰寫一個藥方,指著恬妡:“你去熬藥。” 俞悅覺得卓姐現在就像女將軍,左軍埋伏,後軍偷襲,中軍準備迎戰,殺他個片甲不留,跪地求饒。 卓穎婖掐她臉,玩玩而已,不要來真的。 俞悅看夜神仙還好,莊家戰神冷颼颼做什麼?不是他讓她走麼? 莊上弦現在想抓住月牙狠狠打她屁屁,都說了是套路,套路懂不懂啊! 俞悅扭頭不理,嘶脖子蠻痛,羅隱堂標準佩劍都這麼鋒利,這也在套路里嗎?那羅擎受的套路夠深。怪她自己當真嘍?果然她最老實。 莊上弦不能打月牙,轉移目標,羅九肆躺那起不來,羅隱堂高手跑光。楊佑年和一夥儒士也跑了,這不是他們能玩的,太危險。 羅寶寧尖叫比巫婆難聽一百倍:“你是卓大夫?” 卓穎婖喝碗稀粥就鹹菜,回答長公主:“我是姓卓,懂些醫術。” 羅寶寧不信,盯著莊上弦。 莊上弦冷哼一聲,烏雲滾滾:“寡人忙著,你們已經浪費大半天!” 卓穎婖脾氣比主公強的多,因為身份不如人家,也不如長公主:“長公主願意的話,我幫您診脈試試。” 羅寶寧這會兒又傲嬌,又病的難受,喊道:“趕緊,若是庸醫,本公主饒不了你。” 卓穎婖不跟她廢話,丫鬟拿來兩個凳子,兩個宮娥服侍長公主準備好。 卓穎婖坐凳子上號脈。一太醫、兩護衛、三四個人又湊過來。 這會兒都安靜,據說太醫院都治不好長公主的病,若是卓大夫能治好,以後有病也來找卓大夫。女大夫少見,偶爾也有,關鍵看有沒有真本事。 俞悅坐在黃楊木矮榻,莊上弦坐她身邊,盯著她脖子。 俞悅瞪他,看什麼看,沒見過自刎?趕緊想辦法收診金,他還欠她銀子呢。再看他腳,凍這麼久真沒事?別有個內傷。 莊上弦調動元氣,腳上冰悄然融化,怕讓人看出來,冷冷的看著月牙。 俞悅以為不知道他得意麼?她早晚也能控制元氣。 卓穎婖切脈結束,以大夫的口氣很標準的官話:“房事過於頻繁,尤其熬夜最傷身;吃過量的求子藥,內經完全紊亂,精血嚴重敗壞。” 一宮娥忙喝道:“胡說!” 長公主寡居,這種事怎麼能當眾講。卓穎婖像個村婦,宮娥不怕她。 卓穎婖知道他們一向欺軟怕硬,無所謂,站起來順手將凳子拿走:“你們心裡有數,信不信隨意。我鹹菜還沒醃完。對了,這病若是再拖半月……” 太醫忙喊:“會怎樣?” 卓穎婖看他一眼,兩鬢斑白,印堂發暗,與她無關。 太醫老臉通紅,這不是等於承認?可長公主治不好,太醫院會受連累。 羅寶寧心裡有底了,確實相信卓大夫能治好她,但是不行,擺出長公主的威嚴:“卓氏跪下!重新給本公主脈診,並將本公主治好,便恕你無罪!另有重賞!” 卓穎婖走得那麼堅決,走出長公主的生命。 羅寶寧怒極,極難聽的聲音尖叫:“來人!抓住她!” 莊上弦冷喝:“滾!” 羅寶寧嚇得心肝亂顫,硬著頭皮喊:“一個賤婦,信口雌黃!” “沒人比你更賤!”莊上弦站起來掄鋤頭,一鋤頭挖死三個、其中兩個羅寶寧的男人。 羅寶寧一頭嚇昏。宮娥、太醫都跪在地上,跑誰能跑過莊家戰神?能跑哪兒去? 莊上弦真的發飆,又一鋤頭將羅寶寧掃出青墨園,控制好不怕摔死她。 宮娥、太醫等抱著頭逃出青墨園,心想莊上弦不知道哪天去將軍府,也拿這鋤頭;別看長公主霸佔將軍府多年,恐怕也敵不過這鋤頭。 莊上弦讓鹹向陽和鹹晏在外邊看著,他拉著月牙去後邊小院。 俞悅見了夜酒仙就跑,莊上弦衝上去將她抱回來。 夜玧殤跟著回來,不是打醬油,他只喝酒。 莊上弦坐在客廳洗腳,俞悅抱著碗吃藥,卓穎婖端一盤鹹菜燉肉來給大家嚐嚐。 俞悅終於又聞到藥味兒,卓姐是準備將每道菜做成藥膳,鹹菜做成藥膳。 ※※※ 十九丞相府設宴,下午訊息就傳遍邯鄲,好像滿城有訊息鳥。 據說俞二小姐在丞相府呆的非常愉快,融入完全無障礙,和李瑤兒像親生,和俞敏姿姐妹情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俞二小姐長得靚,脾氣好,氣質人也能和睦相處。就差說長袖善舞。 據說紀王妃對俞二小姐一見鍾情,呃啊又抱頭痛哭,懷念陳氏,要把俞二小姐當親女兒。俞二小姐的身份又漲了,快趕上郡主。 於是好事者就給紀王世子做媒,將俞二小姐娶回去,紀王妃不是能朝夕相處?世上沒有比這更好的事兒了。 紀王府,前朝就是王府,四處充滿歷史韻味,冬日陽光下飄著時間塵埃。 後花園,以奇石為主,或者說以石為骨。 白石邊翠竹,青石邊古松,轉過假山一片梅,湖邊巨石上蓋的石亭。 石亭、假山、奇石上都有古藤新藤,夏天必然一片綠,這時節則是一片筋。紀王府大概就這樣,有筋有骨。太陽照在湖面的冰,折射七彩的光。 石亭設計簡單,六根柱子組成六邊形,左右皆通,湖邊及對面四邊長石板做凳;中間一張石桌,圍四個石凳;頂上中空加個二層,高高的爬滿古藤,漏下斑駁的時光。 今兒不算冷,石桌、石凳鋪上墊子,石桌又擺一盤棋,旁邊煮一壺茶。 紀王世子羅致思和他爹紀王對弈。 羅致思小眼睛今兒更為憂鬱,拿著棋子心不在焉。 紀王羅寅,一身龍袍,四十歲不到,男人的大好年紀;不像羅家大部分男人那麼醜,眼睛比他兒子大,但一直眯縫著,不知藏多少故事。 羅致思起來給父親倒茶,坐下嘆息,憂鬱王子貌似快哭了。 羅寅眯縫著看兒子,心情貌似不算太壞:“說吧,你是怎麼想的?” 羅致思好像背書,態度端正:“是。父親既然被懷疑、打壓,又豈能與丞相府聯姻?除非丞相府被捨棄了。但目前還沒有。那就只能再次打壓父親,反正丞相府只要借一個身份,別的不重要。我們就是一塊踏腳石。” 四處都是石頭,羅致思好像是其中一塊,但這裡沒有青巖的青巖玉。 羅寅點頭,不知道同意還是示意兒子繼續講。 羅致思胸中壓抑,隨時可能爆發,父親就是他支柱。可以想象,莊上弦失去父親,有多難受、難熬,他都不想去想。 羅寅就看著兒子,目光中是所有父親對兒子的期望。 羅致思重新充滿力量:“丞相府一向不安分。又後繼無人。賀家得罪莊上弦,賀小高的死不是意外。所以丞相府充滿危險。我們白白做踏腳石,還可能被踩到茅坑。俞賀氏這時候翻出陳家,陳家是禁忌,我們不該去試探、做炮灰。” 俞光義一直在啃陳家骨頭渣,但沒這次這麼高調,好像要最後瘋一把。 沒準還是上面針對被打壓的功臣之後一次試探。功臣之後傻傻的借這次機會,搞點什麼。 目前來看,一部分已經跟在莊家後面,其他人還在觀望。 但這些事和紀王府無關。紀王府的被打壓,和這些人不是一個意義。紀王一向也沒準備做什麼,和這些人沒交往。 紀王說道:“陳太師得罪過皇太后。” 羅致思小眼睛瞪大,看父親的意思,難道是那方面?就像皇太妃? 紀王不肯多說。這種事說不清。反正不可能握手言歡。情況就不會太樂觀。 羅致思懂了,父王也反對這件事,但站在他的位置,有時隨便一句話就可能被過度理解。尤其牽涉丞相府、陳家,還有一個陸家。 紀王眯著眼睛看看假山那邊:“你自己解決。你不小了。” 羅致思看父王走得乾淨,他好像被拋棄了,憂鬱。 紀王妃陸氏過來,就看兒子沉浸在濃的化不開的憂鬱中,好心疼。做孃的疼兒子,過去想抱他一下。 羅致思忙閃避開,小眼睛憂鬱濃如墨汁:“母妃先去沐浴吧。” 陸氏看看身上,鳳袍、斗篷乾淨著呀,三十多歲的女人美的像朵牡丹,人見人誇,心情好不和兒子計較,坐下來說道:“俞二小姐寫的一手好字,女紅做的也不差。最喜她的性格,溫柔似水,心思又單純,和陳茜簡直一模一樣。” 羅致思性格平時也好,這會兒像玫瑰:“找這麼一個冒牌貨不容易。” 陸氏也變身胭脂虎,啪一聲拍桌。 羅致思心想不疼?陸氏裝這麼多年父親會不知道?父親讓他自己解決,就是由著他了。別的事無所謂,但這事堅決不行,這會毀了紀王府! 陸氏還能降不住自己兒子,眼睛一紅先抹淚:“娘難道能害你?” 羅致思心想不一定。賀梅琴不是把親孫女捏著玩,和她走得近的能有善茬?如果陸氏是善茬,早晚被賀梅琴吃得骨頭都不剩,更要小心。 母子不是第一次作法,陸氏還是老套路。 石亭位置比較高,除了這母子別人也沒過來,所以想說什麼很隨便。 陸氏把世子小時候數一回,又一事:“陸環是你表妹,青梅竹馬,樣樣都好,你不喜歡。娘不逼你。難道你十六歲還不定親?別人會怎麼想?過完年十七歲,定下來到成親,眼看就到二十歲,娘等著抱孫子。” 羅致思靈光一閃,心中起疑。以前陸氏把陸環說一說就算了,這次為何這麼熱心而堅決?陸氏和陳氏,一定有什麼緣故。 陸氏孫子沒抱上,又要去抱兒子。 羅致思又閃開:“身上那麼臭自己聞不到嗎?你還沒老!” 陸氏真大怒:“混賬,你說什麼?”說她沒老,挺高興,總算想起一事,“你是說我身上香味?這是俞二小姐親手做的香包,見了的人都喜歡!她那麼能幹,又是陳太師外孫女;你呢,只會惹我生氣,早知道就不生你這孽障!” 羅致思應道:“這還不簡單。” 陸氏點頭:“我已經和丞相府談好,明天就請陛下賜婚,後天請俞二小姐和陸環一塊來做客。” 羅致思拔出一柄匕首,小眼睛憂鬱又落寞的看著陸氏:“你不想生我,我死了就行。雖然對不起父親,總算將你的債還了。” 陸氏嚇一跳,忙離兒子與兇器遠點。 羅致思笑出聲,這就是生他的人,眼裡滾下兩滴淚。 陸氏回過神,惱羞成怒,豁出去了:“你不用嚇我!你敢不同意,我就死在你面前!” 為了演真一點,陸氏熟練的拔下金釵,對準自己喉嚨,一股殺氣。 羅致思匕首刺進胸口,血噴濺,人不動,憂鬱的看著陸氏:“麻煩你要死離我遠點,黃泉路上我不欠你。” 陸氏一聲尖叫,嚇得花容失色,一不留神從石亭滾下去。 浴德院青墨園,農民、工匠們依舊在忙碌,圍牆修差不多,北邊留一片。經常從裡面往外邊扔人,所以不知道怎麼修合適。 俞悅出來轉一圈,再看花園、桃園已經弄差不多,吩咐道:“東邊那兩個院子沒人,地方也不小,空那兒浪費,去挖了都種上。這圍牆砌半人高,外邊種一圈薔薇。對面圍牆外空的地方都不少,挖了種高粱。” 唐潽心想,殘月要將整個浴德院變成菜園。 俞悅瞪他:“有意見?青巖窮鄉僻壤,土層兩寸厚,全種上稷谷。這兒多好的地方,放著多浪費。太守、刺史們回京,住在前面又不到後邊。” 唐潽搖頭又點頭,他已經知道,在墨國公面前都是殘月說了算。 俞悅就喜歡唐潽不多事兒,或者說識趣。這很難得,不識相的又來了。 東營長公主病沒治,又不交診金,軟磨硬纏威逼恐嚇,天天演戲,今兒不知道演哪出? 來兩車數馬、共十幾個人。長公主的人被輪番扔一回,估計有傷養傷、沒傷裝病,只能來這些、扔壞了損失小。 在門口停車下馬,只認識一個莊太弦、兩個他護衛,還有一老頭、精神矍鑠、誰家老太爺出山似得。所以大概今兒就唱這一出? 俞悅瞅著莊太弦,沒被羅寶寧打擊報復,看不出外傷。 莊太弦拜見嫂子,兩個護衛機靈行禮。 老太爺一聲咳嗽,四五個狗腿忙圍著他轉。 俞悅小聲問莊太弦、聲音頂多傳五十米:“羅寶寧怎麼養一個這麼老的面首?做她爺爺都夠了。是病人口味重,還是沒錢,到底誰付錢?難道是二十年前養的?” 莊太弦很想離嫂子遠點,但嫂子有興趣,他不能掃興:“殘月公子誤會了。柳毅是冠軍大將軍親兵、校尉,戰場上為保護大將軍,為流矢所傷,後解甲歸田。長公主掌將軍府,每年使人勞問。” 俞悅聽懂了。冠軍大將軍就是莊上弦祖父莊英豪,柳毅把自己當莊英豪了。 俞悅嘴上說道:“又一個姓劉的,救命恩人。”還有一段資訊,“果然是羅寶寧養的老相好。” 柳毅已經到跟前,一巴掌拍向俞悅,一邊怒斥:“混賬!” 俞悅嚇一跳,這老貨實力比四層還強,用的是全力,這是想拍死她! 俞悅也不客氣,氣勢爆發,一記頭槌撞過去,柳毅長翅膀飛了。

第134章 俞悅自刎

卓穎婖出來,頭上裹著花圍巾,身上穿著舊棉襖,腰上繫著圍裙不是腰裙;青色的圍裙一股鹹菜味兒,不是淡淡的藥香或墨香。臉雖然年輕,又不算很美,又沒有逼氣;這樣子和農民小媳婦兒差不了多少,根本沒人注意。

楊佑年、和一夥儒士走進青墨園,是萬眾矚目。

楊佑年是前科探花、丞相外孫女婿,和皇帝又是親戚,身上帶著光環。

俞悅鬧不明白,表姐夫到青墨園就沒佔到便宜,屢戰屢敗,就像公主表姐上清明酒店。

楊佑年的心情小姨子怎麼會懂,就說豪生酒店,那一仗就沒打。

儒士們大冷天兒也頭戴儒巾、身穿襴衫,這是身份;有錢的披著大氅,兩個窮的嘴凍得發青,拱肩縮背越看越猥瑣。

這些人基本都參與了豪生酒店那場挑戰,最後沒打起來,心裡憋著。今兒這麼好機會,贏了能降低殘月身價、幫皇帝的忙,沒準拆穿殘月順便打擊莊上弦;更能自己揚名,比冰雪節上效果還好。

一個賊眉鼠眼帶齙牙的搶著表現:“良禽擇木而棲。”

楊佑年怒,誰跟他搶,心裡將這齙牙打個叉;他自己像丞相的樣子,一臉浩然氣:“陛下看重殘月,墨國公沒意見。都是為朝廷效忠,將來兩人同殿為臣、並肩為將、安邦定國,亦是佳話。”

俞悅舞個劍花,嚇退儒士八百,對著表姐夫大義滅親:“佳話?你爹看上你老婆生個兒子以後跟你做兄弟,亦是佳話!女人如衣服,你們這些人相互換衣服穿、顯得情同手足亦是佳話!自己老孃下不了手,你們這些人互相照顧亦是佳話!”

楊佑年捂著胸口,血從嘴角往下流。

俞悅看他最下流,還有:“公主和你老婆表姐妹,也算你小姨子,你要多多照顧,這也是佳話!你這麼博愛,俞大小姐沒男人,你一併照顧了。”

楊佑年狂吐血,差點昏過去。

賊眉鼠眼帶齙牙的反應快:“你竟然這般粗俗!”

俞悅正準備說他:“你以為讀了幾本書就能鬼話連篇忽悠老百姓?說穿了不過這麼個道理!你以為穿上衣服就能裝正人君子,道貌岸然內心不過是男盜女娼!”

齙牙吐血,卻比楊佑年頑強,一手指著殘月:“你你你不要太囂張!”

俞悅冷笑:“你們不請自來卻說本公子囂張?知道讀聖賢書第一件事做什麼嗎?修身養性!看你們一個個這德性!還擇木而棲,文人的傲骨呢,拉在先生家茅坑了?滿腦子就剩下小姨子、小舅母、小嬸孃、還有嫂子和你爹的小老婆,擇木而棲怎麼行,得將她們都弄來整一片樹林,你長一對翅膀在樹林愉快的飛,多*!”

齙牙嘭一聲昏倒在地,手腳又抽搐兩下。

其他儒士嚇得愣不敢吭聲。這典型的秀才遇見兵。

俞悅是作弊,用氣勢壓人,壓不住有莊上弦幫忙,壓誰誰倒。

儒以文亂法,這些沒用的書生,最喜歡一張嘴叨叨叨,再搬出聖人怎麼地。他們又不是聖人,不過是朝廷走狗,文儈。

楊佑年不甘心,浴德院已經成了他任務和心魔,處理不好會走火入魔。

羅寶寧也想出力、立功:“你這是牽強附會、強詞奪理!”

幾個儒士看著長公主,這話說得好,猛地嚇一跳,這到底是人是鬼?齙牙醒過來,一聲尖叫,又嚇昏了。

別的儒士越仔細看越可怕,長公主怎麼是這樣子?不是人生病,是鬼生病了吧?

羅寶寧也知道難看,但這些卑賤的東西憑什麼這麼看她?她臉色更難看,抹得粉掉了一塊塊,癍一塊塊,猙獰的就像最醜的妖怪。

又一個儒士忍不住,一聲尖叫,遠遠跑開,吐了。

羅九肆看這些人都沒用,乾脆問莊上弦:“殘月的事墨國公怎麼看?”

莊上弦手抓緊鋤頭,仰望滿天白雲:“你去吧,省的連累你。”

俞悅冷哼一聲:“惟一死爾,何須多言!”

橫劍自刎,乾淨利落。

莊上弦嚇一跳,這時羅九肆橫過去擋他一擋,殘月就這麼死也挺好。

羅隱堂高手雖然意外,但對這種套路似乎都練過,隱隱將殘月圍起來,看她怎麼死。

一個酒葫蘆從天上飛來,將俞悅手中劍擊落,一道青色身影站在她身邊,看著她脖子上幾層厚圍巾滲出一點血,皺眉說道:“他怕連累你,你與我走吧。”

莊上弦一鋤頭將羅九肆甩飛,一鋤頭將包圍圈挖開。

羅隱堂高手嚇得慌忙逃命,完了,殘月自刎把這瘋子惹瘋了。

莊上弦現在沒空挖他們,搶媳婦第一,拉著月牙胳膊冷冷盯著她脖子。[看本書最新章節

卓穎婖終於解除隱身,過來將主公也趕走,扶著妹子坐下,解了圍巾看她白皙的脖子鮮豔的血流,趕緊掏出一瓷瓶,給妹子止血。

雙魚和恬妡過來,一個端著熱水一個拿來紗布,馬補又飛快拿來活動矮几、筆墨紙硯。

卓穎婖給妹子處理完,唰唰唰寫一個藥方,指著恬妡:“你去熬藥。”

俞悅覺得卓姐現在就像女將軍,左軍埋伏,後軍偷襲,中軍準備迎戰,殺他個片甲不留,跪地求饒。

卓穎婖掐她臉,玩玩而已,不要來真的。

俞悅看夜神仙還好,莊家戰神冷颼颼做什麼?不是他讓她走麼?

莊上弦現在想抓住月牙狠狠打她屁屁,都說了是套路,套路懂不懂啊!

俞悅扭頭不理,嘶脖子蠻痛,羅隱堂標準佩劍都這麼鋒利,這也在套路里嗎?那羅擎受的套路夠深。怪她自己當真嘍?果然她最老實。

莊上弦不能打月牙,轉移目標,羅九肆躺那起不來,羅隱堂高手跑光。楊佑年和一夥儒士也跑了,這不是他們能玩的,太危險。

羅寶寧尖叫比巫婆難聽一百倍:“你是卓大夫?”

卓穎婖喝碗稀粥就鹹菜,回答長公主:“我是姓卓,懂些醫術。”

羅寶寧不信,盯著莊上弦。

莊上弦冷哼一聲,烏雲滾滾:“寡人忙著,你們已經浪費大半天!”

卓穎婖脾氣比主公強的多,因為身份不如人家,也不如長公主:“長公主願意的話,我幫您診脈試試。”

羅寶寧這會兒又傲嬌,又病的難受,喊道:“趕緊,若是庸醫,本公主饒不了你。”

卓穎婖不跟她廢話,丫鬟拿來兩個凳子,兩個宮娥服侍長公主準備好。

卓穎婖坐凳子上號脈。一太醫、兩護衛、三四個人又湊過來。

這會兒都安靜,據說太醫院都治不好長公主的病,若是卓大夫能治好,以後有病也來找卓大夫。女大夫少見,偶爾也有,關鍵看有沒有真本事。

俞悅坐在黃楊木矮榻,莊上弦坐她身邊,盯著她脖子。

俞悅瞪他,看什麼看,沒見過自刎?趕緊想辦法收診金,他還欠她銀子呢。再看他腳,凍這麼久真沒事?別有個內傷。

莊上弦調動元氣,腳上冰悄然融化,怕讓人看出來,冷冷的看著月牙。

俞悅以為不知道他得意麼?她早晚也能控制元氣。

卓穎婖切脈結束,以大夫的口氣很標準的官話:“房事過於頻繁,尤其熬夜最傷身;吃過量的求子藥,內經完全紊亂,精血嚴重敗壞。”

一宮娥忙喝道:“胡說!”

長公主寡居,這種事怎麼能當眾講。卓穎婖像個村婦,宮娥不怕她。

卓穎婖知道他們一向欺軟怕硬,無所謂,站起來順手將凳子拿走:“你們心裡有數,信不信隨意。我鹹菜還沒醃完。對了,這病若是再拖半月……”

太醫忙喊:“會怎樣?”

卓穎婖看他一眼,兩鬢斑白,印堂發暗,與她無關。

太醫老臉通紅,這不是等於承認?可長公主治不好,太醫院會受連累。

羅寶寧心裡有底了,確實相信卓大夫能治好她,但是不行,擺出長公主的威嚴:“卓氏跪下!重新給本公主脈診,並將本公主治好,便恕你無罪!另有重賞!”

卓穎婖走得那麼堅決,走出長公主的生命。

羅寶寧怒極,極難聽的聲音尖叫:“來人!抓住她!”

莊上弦冷喝:“滾!”

羅寶寧嚇得心肝亂顫,硬著頭皮喊:“一個賤婦,信口雌黃!”

“沒人比你更賤!”莊上弦站起來掄鋤頭,一鋤頭挖死三個、其中兩個羅寶寧的男人。

羅寶寧一頭嚇昏。宮娥、太醫都跪在地上,跑誰能跑過莊家戰神?能跑哪兒去?

莊上弦真的發飆,又一鋤頭將羅寶寧掃出青墨園,控制好不怕摔死她。

宮娥、太醫等抱著頭逃出青墨園,心想莊上弦不知道哪天去將軍府,也拿這鋤頭;別看長公主霸佔將軍府多年,恐怕也敵不過這鋤頭。

莊上弦讓鹹向陽和鹹晏在外邊看著,他拉著月牙去後邊小院。

俞悅見了夜酒仙就跑,莊上弦衝上去將她抱回來。

夜玧殤跟著回來,不是打醬油,他只喝酒。

莊上弦坐在客廳洗腳,俞悅抱著碗吃藥,卓穎婖端一盤鹹菜燉肉來給大家嚐嚐。

俞悅終於又聞到藥味兒,卓姐是準備將每道菜做成藥膳,鹹菜做成藥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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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丞相府設宴,下午訊息就傳遍邯鄲,好像滿城有訊息鳥。

據說俞二小姐在丞相府呆的非常愉快,融入完全無障礙,和李瑤兒像親生,和俞敏姿姐妹情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俞二小姐長得靚,脾氣好,氣質人也能和睦相處。就差說長袖善舞。

據說紀王妃對俞二小姐一見鍾情,呃啊又抱頭痛哭,懷念陳氏,要把俞二小姐當親女兒。俞二小姐的身份又漲了,快趕上郡主。

於是好事者就給紀王世子做媒,將俞二小姐娶回去,紀王妃不是能朝夕相處?世上沒有比這更好的事兒了。

紀王府,前朝就是王府,四處充滿歷史韻味,冬日陽光下飄著時間塵埃。

後花園,以奇石為主,或者說以石為骨。

白石邊翠竹,青石邊古松,轉過假山一片梅,湖邊巨石上蓋的石亭。

石亭、假山、奇石上都有古藤新藤,夏天必然一片綠,這時節則是一片筋。紀王府大概就這樣,有筋有骨。太陽照在湖面的冰,折射七彩的光。

石亭設計簡單,六根柱子組成六邊形,左右皆通,湖邊及對面四邊長石板做凳;中間一張石桌,圍四個石凳;頂上中空加個二層,高高的爬滿古藤,漏下斑駁的時光。

今兒不算冷,石桌、石凳鋪上墊子,石桌又擺一盤棋,旁邊煮一壺茶。

紀王世子羅致思和他爹紀王對弈。

羅致思小眼睛今兒更為憂鬱,拿著棋子心不在焉。

紀王羅寅,一身龍袍,四十歲不到,男人的大好年紀;不像羅家大部分男人那麼醜,眼睛比他兒子大,但一直眯縫著,不知藏多少故事。

羅致思起來給父親倒茶,坐下嘆息,憂鬱王子貌似快哭了。

羅寅眯縫著看兒子,心情貌似不算太壞:“說吧,你是怎麼想的?”

羅致思好像背書,態度端正:“是。父親既然被懷疑、打壓,又豈能與丞相府聯姻?除非丞相府被捨棄了。但目前還沒有。那就只能再次打壓父親,反正丞相府只要借一個身份,別的不重要。我們就是一塊踏腳石。”

四處都是石頭,羅致思好像是其中一塊,但這裡沒有青巖的青巖玉。

羅寅點頭,不知道同意還是示意兒子繼續講。

羅致思胸中壓抑,隨時可能爆發,父親就是他支柱。可以想象,莊上弦失去父親,有多難受、難熬,他都不想去想。

羅寅就看著兒子,目光中是所有父親對兒子的期望。

羅致思重新充滿力量:“丞相府一向不安分。又後繼無人。賀家得罪莊上弦,賀小高的死不是意外。所以丞相府充滿危險。我們白白做踏腳石,還可能被踩到茅坑。俞賀氏這時候翻出陳家,陳家是禁忌,我們不該去試探、做炮灰。”

俞光義一直在啃陳家骨頭渣,但沒這次這麼高調,好像要最後瘋一把。

沒準還是上面針對被打壓的功臣之後一次試探。功臣之後傻傻的借這次機會,搞點什麼。

目前來看,一部分已經跟在莊家後面,其他人還在觀望。

但這些事和紀王府無關。紀王府的被打壓,和這些人不是一個意義。紀王一向也沒準備做什麼,和這些人沒交往。

紀王說道:“陳太師得罪過皇太后。”

羅致思小眼睛瞪大,看父親的意思,難道是那方面?就像皇太妃?

紀王不肯多說。這種事說不清。反正不可能握手言歡。情況就不會太樂觀。

羅致思懂了,父王也反對這件事,但站在他的位置,有時隨便一句話就可能被過度理解。尤其牽涉丞相府、陳家,還有一個陸家。

紀王眯著眼睛看看假山那邊:“你自己解決。你不小了。”

羅致思看父王走得乾淨,他好像被拋棄了,憂鬱。

紀王妃陸氏過來,就看兒子沉浸在濃的化不開的憂鬱中,好心疼。做孃的疼兒子,過去想抱他一下。

羅致思忙閃避開,小眼睛憂鬱濃如墨汁:“母妃先去沐浴吧。”

陸氏看看身上,鳳袍、斗篷乾淨著呀,三十多歲的女人美的像朵牡丹,人見人誇,心情好不和兒子計較,坐下來說道:“俞二小姐寫的一手好字,女紅做的也不差。最喜她的性格,溫柔似水,心思又單純,和陳茜簡直一模一樣。”

羅致思性格平時也好,這會兒像玫瑰:“找這麼一個冒牌貨不容易。”

陸氏也變身胭脂虎,啪一聲拍桌。

羅致思心想不疼?陸氏裝這麼多年父親會不知道?父親讓他自己解決,就是由著他了。別的事無所謂,但這事堅決不行,這會毀了紀王府!

陸氏還能降不住自己兒子,眼睛一紅先抹淚:“娘難道能害你?”

羅致思心想不一定。賀梅琴不是把親孫女捏著玩,和她走得近的能有善茬?如果陸氏是善茬,早晚被賀梅琴吃得骨頭都不剩,更要小心。

母子不是第一次作法,陸氏還是老套路。

石亭位置比較高,除了這母子別人也沒過來,所以想說什麼很隨便。

陸氏把世子小時候數一回,又一事:“陸環是你表妹,青梅竹馬,樣樣都好,你不喜歡。娘不逼你。難道你十六歲還不定親?別人會怎麼想?過完年十七歲,定下來到成親,眼看就到二十歲,娘等著抱孫子。”

羅致思靈光一閃,心中起疑。以前陸氏把陸環說一說就算了,這次為何這麼熱心而堅決?陸氏和陳氏,一定有什麼緣故。

陸氏孫子沒抱上,又要去抱兒子。

羅致思又閃開:“身上那麼臭自己聞不到嗎?你還沒老!”

陸氏真大怒:“混賬,你說什麼?”說她沒老,挺高興,總算想起一事,“你是說我身上香味?這是俞二小姐親手做的香包,見了的人都喜歡!她那麼能幹,又是陳太師外孫女;你呢,只會惹我生氣,早知道就不生你這孽障!”

羅致思應道:“這還不簡單。”

陸氏點頭:“我已經和丞相府談好,明天就請陛下賜婚,後天請俞二小姐和陸環一塊來做客。”

羅致思拔出一柄匕首,小眼睛憂鬱又落寞的看著陸氏:“你不想生我,我死了就行。雖然對不起父親,總算將你的債還了。”

陸氏嚇一跳,忙離兒子與兇器遠點。

羅致思笑出聲,這就是生他的人,眼裡滾下兩滴淚。

陸氏回過神,惱羞成怒,豁出去了:“你不用嚇我!你敢不同意,我就死在你面前!”

為了演真一點,陸氏熟練的拔下金釵,對準自己喉嚨,一股殺氣。

羅致思匕首刺進胸口,血噴濺,人不動,憂鬱的看著陸氏:“麻煩你要死離我遠點,黃泉路上我不欠你。”

陸氏一聲尖叫,嚇得花容失色,一不留神從石亭滾下去。

浴德院青墨園,農民、工匠們依舊在忙碌,圍牆修差不多,北邊留一片。經常從裡面往外邊扔人,所以不知道怎麼修合適。

俞悅出來轉一圈,再看花園、桃園已經弄差不多,吩咐道:“東邊那兩個院子沒人,地方也不小,空那兒浪費,去挖了都種上。這圍牆砌半人高,外邊種一圈薔薇。對面圍牆外空的地方都不少,挖了種高粱。”

唐潽心想,殘月要將整個浴德院變成菜園。

俞悅瞪他:“有意見?青巖窮鄉僻壤,土層兩寸厚,全種上稷谷。這兒多好的地方,放著多浪費。太守、刺史們回京,住在前面又不到後邊。”

唐潽搖頭又點頭,他已經知道,在墨國公面前都是殘月說了算。

俞悅就喜歡唐潽不多事兒,或者說識趣。這很難得,不識相的又來了。

東營長公主病沒治,又不交診金,軟磨硬纏威逼恐嚇,天天演戲,今兒不知道演哪出?

來兩車數馬、共十幾個人。長公主的人被輪番扔一回,估計有傷養傷、沒傷裝病,只能來這些、扔壞了損失小。

在門口停車下馬,只認識一個莊太弦、兩個他護衛,還有一老頭、精神矍鑠、誰家老太爺出山似得。所以大概今兒就唱這一出?

俞悅瞅著莊太弦,沒被羅寶寧打擊報復,看不出外傷。

莊太弦拜見嫂子,兩個護衛機靈行禮。

老太爺一聲咳嗽,四五個狗腿忙圍著他轉。

俞悅小聲問莊太弦、聲音頂多傳五十米:“羅寶寧怎麼養一個這麼老的面首?做她爺爺都夠了。是病人口味重,還是沒錢,到底誰付錢?難道是二十年前養的?”

莊太弦很想離嫂子遠點,但嫂子有興趣,他不能掃興:“殘月公子誤會了。柳毅是冠軍大將軍親兵、校尉,戰場上為保護大將軍,為流矢所傷,後解甲歸田。長公主掌將軍府,每年使人勞問。”

俞悅聽懂了。冠軍大將軍就是莊上弦祖父莊英豪,柳毅把自己當莊英豪了。

俞悅嘴上說道:“又一個姓劉的,救命恩人。”還有一段資訊,“果然是羅寶寧養的老相好。”

柳毅已經到跟前,一巴掌拍向俞悅,一邊怒斥:“混賬!”

俞悅嚇一跳,這老貨實力比四層還強,用的是全力,這是想拍死她!

俞悅也不客氣,氣勢爆發,一記頭槌撞過去,柳毅長翅膀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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