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虔誠
第一百七十七章 虔誠
騎士和聖術師心中都鬆了口氣，躬身行禮後退了出去。
要知道這是聖眷廳，如果遇到敢在這裡動手的人，搏殺一定會非常兇險。
“詹姆斯呢？”克拉克見房門都關好後，問道。
拉斐爾平靜地道：“被我殺了。”
克拉克眉頭緊皺，詹姆斯對他來說是比較重要的。
看著拉斐爾，克拉克的手在法陣上遊移不定，最後還是道：“你很坦然，為什麼？”
拉斐爾一臉遺憾地道：“詹姆斯大人對大人忠心耿耿，我對他解釋了很多，他也認可，可是他非要執行大人的命令，還說用決鬥分個勝負，我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固執，可是沒辦法。決鬥後，我僥倖贏了，詹姆斯大人臨死前就把戒指給了我，讓我親自來和大人解釋。”
克拉克想了想，倒是信了三分，詹姆斯在某些方面的固執，在教會里也是有名的，就道：“可惜了，詹姆斯是個人才。項鍊呢？”
拉斐爾微笑道：“給皇妃了，為此我得到了皇妃的信任。”
克拉克臉色有點難看了。
拉斐爾又道：“為此我得到了路易的信任。”
皇妃的信任？路易的信任？克拉克臉色稍稍平緩，道：“這不是我讓你做的，你違抗了我的命令。”
拉斐爾道：“是的，大人，詹姆斯大人也是為了這一點，一定要殺我，我是太急於表現自己了。”
克拉克道：“僅僅是這樣嗎？特雷和倫恩？”
拉斐爾道：“特雷和倫恩認為我是競爭對手，他們只是想借大人的手殺掉我，或者至少我被殺後，教會不會追查追究。他們得到了大人允許後，帶了四名學員來截殺我，言語中卻依然要把項鍊交給皇妃，只是這點我無法證明。”
克拉克最近了解過特雷和倫恩的資料，包括蘿丹拉的資料。
他本就覺得特雷他們不可靠，不然他不會再派出詹姆斯了，就道：“蘿丹拉呢？怎麼會和皇妃如此親近，以前我倒是沒注意她。”
拉斐爾道：“蘿丹拉只不過因為是女學員，和皇妃接近，不容易引起巴尼克的猜忌，所以她去見皇妃是比較方便，我就一直在努力和蘿丹拉搞好關係。大人，我不知道特雷他們說了什麼，不過他們的話絕不真實。”
克拉克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突然道：“詹姆斯沒告訴你嗎？他們說有條假項鍊在打造，這可是需要時間的！拉斐爾！你早就告訴了皇妃！”然後他眼睛緊緊盯著拉斐爾，不放過他的一絲表情。
拉斐爾的臉色平靜得一點波動都沒有，他聳了聳肩膀，道：“我根本沒聽說有假項鍊，大人，我想這件事情誰在亂說，只有結果可以證明。”他就把路易的手書和信物拿了出來，放在克拉克的桌子上。
克拉克又盯著他看了會，才拿起信細看，看過後，他的手指又輕輕敲起桌面來。
拉斐爾恭謹地道：“大人，我是有錯，我保證以後堅決只按照大人的命令行事，絕不再自作主張。”
克拉克又拿起書信看了遍，臉色變得很和藹，只是眼睛中似乎升騰起了某種火焰，他道：“拉斐爾，坐下說話，說說你的想法。”
“謝謝大人。”拉斐爾在克拉克桌子前的一張椅子上坐下，欠著身子道：“大人的目的是要我拿到項鍊，我當然就明白了大人的宏願。接了任務後，我思考了很久，最後覺得路易才是契機，他能成為第一個攪亂局勢的人。而項鍊的事情太慢了，不如加之利用，我只要得到路易和皇妃的信任，那麼我將很有作用。當然這也是我的私心，我渴望至高神的光輝照遍帝國，沒有陰暗死角！”
克拉克對事情有自己的分析，不過他不會說出來，就道：“哦？是這樣嗎？路易具體怎麼說？”路易的信寫得很含糊。
拉斐爾微笑道：“大人，我很成功，路易野心很大，但是見識不足，他想利用大人。大人只要明面上支持他，路易就會更信任我。路易從皇帝那裡得不到想要的，卻扶持過如此多的南方貴族，怎麼會甘心？如果再讓他誤以為大人信了他，那麼，嘿嘿。。。至於皇妃，是否信任我都無所謂，我們只是為了麻痺她。”
克拉克微微點頭，表情越發和藹了，道：“我暗中接受了一名皇子的示好，你覺得如何？”
這看似是把秘密告訴了拉斐爾，而實際上，對於知道帝都局勢的人，這完全是意料中事。而且拉斐爾被艾米利亞嘲笑後，就仔細分析過帝都附近的情況，他一眼就看出，教會並不可能秘密調集到很多人，克拉克要有野心，那就絕對會藉助某位皇子的力量。
拉斐爾就有點激動地道：“大人，這事很重要，大義的名分是必不可缺的！大人可以想辦法讓路易的信心更足一點。之後，我們靜等路易發動好了，路易也好，皇妃也好，我想，我都能掌握他們的動向。”
這小子太有用了！不但聰明，更重要的是，有很強的行動能力。
克拉克呵呵笑了起來，道：“不錯，你說得很對，拉斐爾，詹姆斯死了太可惜了，不過，比起錯殺了你，詹姆斯的付出還是值得的，他的位置是你的了。”
什麼最能打動人？對方的利益和自己的價值唄。拉斐爾也好，克拉克也好，這點想法倒是相同的。
拉斐爾展示了自我價值，克拉克也展示了權力的價值，拉斐爾連忙單膝跪地，單拳置於胸前，道：“多謝大人。”
克拉克把詹姆斯的空間戒指收好，並不還給拉斐爾，卻拿出一份聖諭，唰唰簽寫好，放於桌前，又拿出了一個紋章戒指，放在聖諭書上，道：“之後，在暗中，你已經是騎士統領，不過局勢沒明顯前，不能在明面上宣揚。”
拉斐爾起身，手微微顫抖地拿起任命和紋章戒指，再次單膝跪下，低垂著腦袋，道：“拉斐爾定不負大人厚愛。”
克拉克道：“拉斐爾，奧蘭如果是一個大教國，那麼，奧蘭教會的神職人員以後都可以有封地，你明白嗎？”
克拉克的性格，拉斐爾算是瞭解了，多疑，有些反覆不定。
拉斐爾眼珠子一轉，用精神力加大了胸口虔誠項鍊的波動，抬起頭來，激動地道：“至高神的榮光將普照大陸，大人的功績將會流傳於後世！”
克拉克立即感應到了，這種虔誠給克拉克的感受是偏執而強烈。
這小子的虔誠居然不比狂信徒差多少？克拉克驚訝地看了拉斐爾一眼，徹底放心了。
站起身來，來到拉斐爾身前，克拉克用手扶著拉斐爾的頭頂，道：“拉斐爾，我的孩子！我感受到了你的虔誠。你可以自由行事，但一定要掌握這件事的進展！慶功大典前的朝會，我可以帶上兩名樞密執事前往，你跟著我去吧。”
拉斐爾恭敬地道：“是，大人，只有大人這樣致力於播撒至高神光輝的聖者才值得追隨！”
克拉克心中很是舒爽，他不再說什麼，帶著拉斐爾出了聖眷廳，故意和拉斐爾有說有笑了幾句，才看著拉斐爾離開。這是讓屬下明白，拉斐爾從此算是親信了，便於拉斐爾行動。
離開了聖恩樓後，拉斐爾鬆了口氣，其實他也緊張，畢竟誰敢確定克拉克就不會一開始就動手呢？就是靠著清冥，才能自如地表現自己的情緒。
在廣場上，拉斐爾一路欣賞著遇到的清純女僕、可愛少女、美豔貴婦，心情很輕鬆，不過他沒什麼去處，艾米利亞溜掉了，奧黛拉接手了帝都附近的生意，還要關心一些領地軍隊的事情，忙得不見蹤影。
路易又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自己還想去朝會觀察一下，不宜離開帝都。拉斐爾正想著去大酒店包個套房住下修煉算了，就有人叫他了。
“小斐斐，你這花心的混蛋，那些女人有什麼好看的！”蘿丹拉正從一家麵包店裡走出來。
這麼巧？拉斐爾走上前去，扯著脖子道：“小蘿蘿，還有比我更正義又堅貞的騎士嗎？我什麼時候花心了，你太不誠實了！”
蘿丹拉咯咯一笑，拉著拉斐爾就走，一會後兩人來到了帝都北區的一座小宅院裡，這是蘿丹拉在帝都的家。
這妞真是有錢，拉斐爾感嘆，光看這古老優雅的庭院，就知道，這間宅院價值不菲。
庭院修飾得非常精緻，花香滿院，院中的小樓更是出自大師手筆，連外牆面都有很多韻味十足的雕刻。
蘿丹拉一進小樓，放置了幾個法陣後，大眼睛裡水光流動，撲進了拉斐爾的懷裡。
拉斐爾被皇妃勾出的心火猛地竄起，抱著她三兩步就跑進了一樓的一間客臥。
把蘿丹拉一下扔在床上後，拉斐爾如魔狼般嗷嗷叫喚了一聲，撲了上去，壓住了蘿丹拉肉肉的小巧身軀，如魔王籠罩了小羊羔。
似痛苦般的叫喚中，兩人當真是受盡了人間的折磨，這是對靈魂的拷問，也是對身體的鞭撻。
因為，夏天果然好炎熱！見鬼！真是太熱了！
還是泡浴缸比較好，兩人泡在浴缸裡，清水湧動著，蘿丹拉微微喘息著道：“殿下都和我說了。”
拉斐爾研究著蘿丹拉小巧豐滿的身體，突然在考慮著，為何頭髮眼睛顏色都不同，卻都是粉色的呢？好深奧哦。好在他能一心多用，同時回道：“就看路易有多少耐心了。”
蘿丹拉微微扭動著，俯身緊緊抱住了拉斐爾，道：“你這麼急幹嘛？我覺得太急了沒好處。”
拉斐爾是覺得這事早晚要發生，既然這樣，早發生，爆發出的破壞力就小，他自己也可以從中得利，這個利雖然表面看是奧黛拉和艾米利亞的，卻也符合他的目標，他雖然不是很在乎掌控權力，卻也希望擁有自己的勢力，否則一旦遇到大災大難的如何抵擋？
拉斐爾就一臉神聖地道：“我是為了帝國的民眾啊！”
蘿丹拉看著的假模假樣的，只覺得牙齒很癢癢，一口咬在他肩頭。
拉斐爾叫道：“哎呀，怎麼都喜歡咬人！小蘿蘿，你不用去學院學習嗎？”
還有別人也咬這混蛋？蘿丹拉更不爽了，狠狠地磨了磨牙齒，聽著拉斐爾哇哇大叫，才心滿意足地放開他，道：“我都學了幾年了，基礎都很紮實的，只缺少練習而已，我告訴你個消息，有名皇子去偷偷見路易了，很長時間後，才從路易軍營裡出來。”
拉斐爾痛並快樂著，嗤笑一聲，道：“這種事情一定很隱秘，你會知道？恐怕那皇子是上了安迪娜小妞的當吧？安迪娜找人唆使的？”
蘿丹拉驚訝地道：“見鬼，你還真狡猾，我就這麼一說，就被你發現了。路易的舉動也被殿下通過別人很詳細地彙報給了巴尼克。”
看來不用自己說，安迪娜同樣狡猾得很，拉斐爾嘿嘿一笑，用力抱緊了蘿丹拉，想把她壓倒自己的身體裡去一般，浴缸的水發出大海浪潮才有的聲音，劇烈地湧動起來，濺得到處都是。
拉斐爾就和蘿丹拉胡混了幾天，直到蘿丹拉告訴他，路易明天要到帝都了，他才去教堂。
沿路，帝都的民眾都熱鬧喧騰起來，他們把各種代表著皇室、帝國、或者神靈的旗幟伸出窗外，還掛上了很多寫著讚美詞的布幅。
雖然大家都認為是奧黛拉子爵的功勞，可是畢竟路易是元帥，回師的將士也是浴血奮戰的，值得這樣對待。
遠處已經聽到了枷鎖、鎖鏈的摩擦聲以及雄壯的腳步聲，帝都民眾的呼喊聲更大了，路易帶著一小支軍隊進城了。
拉斐爾朝著聲音的方向看了眼，一低頭，繼續向教堂走去。
來到聖恩樓後，克拉克給了拉斐爾一套樞密執事的袍服，道：“今天，你別去其它地方了，明天和我去朝會。”
拉斐爾答應一聲，就在詹姆斯的房間住了下來。
第二天拉斐爾跟著克拉克進了城內堡壘一般的皇宮。
皇宮自然是很奢華的，即使有強大的防禦功能，也絕不會缺少藝術和裝飾。
一進皇宮，就是寬闊的隔道走廊，走廊其實就是皇宮的外牆內腹，出了走廊後，是巨大的皇宮內廣場，在這裡可以看到很多皇家侍衛在牆頭和廣場上值守。
廣場的正中，才是那氣勢宏偉的皇宮堡壘。
這座堡壘構造奇特，除了那優美的空中花園以外，堡壘最高處堡塔有座圓穹頂，那裡可以眺望到整個雅戈城，而且在圓穹內的環形平臺上，可俯視皇宮內部。
安迪娜曾經說過，皇宮內堡裡，也就那裡，值守的是她的人。
拉斐爾覺得自己要是巴尼克的話，肯定會冷汗溼背的，可是巴尼克似乎為了安皇妃的心，愣是沒動這些人，完全輕重不分。
堡壘除了外堡牆，內部都由帶著粗大石柱的拱梁連成整體建築，這種結構非常牢固，又大氣美觀，石柱上雕滿了各類傳奇故事，大都是讚美勇敢無畏的忠誠勇士的，或者就是精美的花卉，圖形，看不到任何和宗教有關的東西。
堡壘的地面鋪著五光十色的昂貴石板，組成了各種好看的圖形。
一路來到開朝會的皇家議事廳，拉斐爾跟著克拉克走了進去。這裡已經站滿了很多屬臣，這些屬臣大部分都有封地，不管大小，但是被任命了帝都的職務後，只能居住於帝都為皇帝效勞。
議事廳高高的頂部由一個巨大圓穹頂配合很多小圓穹組成，穹壁開有很多漏窗，鑲嵌有玻璃，使得議事廳光線非常充足。
議事廳的正面盡頭是高高的皇臺，皇臺上放置著一隻大大的皇座，皇座旁有一圈錦椅。
議事廳其餘兩面牆壁上是兩排壁龕，壁龕上擺放的全部是歷代偉大皇帝的雕像，這些雕像很奇特，目光都是盯著皇座的，似乎他們站於這裡，是監督著子孫後代的一般。
巴尼克已經坐在了皇座上，身邊一隻錦椅坐著安迪娜，兩人正在輕聲交談，另外一邊，則坐著皇后，其餘妃子則沒有出現。
巴尼克看上去嘴角微微勾著，似乎帶著點喜悅，可是要仔細觀察他的話，會發現他的眉宇間有個小小的疙瘩。
顯然，皇帝的心情其實並不好。
拉斐爾隨著克拉克對巴尼克行了個教禮後，在巴尼克的優雅點頭回應中，來到皇臺下左側丹墀前站定，這就是教會的地位，神靈為尊，紅衣大主教旁聽帝國事務，站於左。
這次的朝會不同於以往，皇家議事廳外，路易和奧黛拉其實早就到了，只是他們要等眾臣全部到了，才會被傳召進議事廳。
侯見廳裡，路易臉色不悅地看著奧黛拉，儘管奧黛拉的美貌讓他覺得不可置信，他第一次看見了奧黛拉的臉，只覺得如同夢幻一般，當然，他實際看到的就是夢幻，只有拉斐爾才看得到奧黛拉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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