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晨昏之界

笙蔓我心·南方有啟音·3,673·2026/5/18

# 第203章晨昏之界 房門被重重摔上的巨響餘韻,仿佛還在空曠奢華的主臥內嗡嗡迴蕩。   一瞬間,死寂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一切,只有壁爐裡炭火將熄未熄時偶爾發出的、細微的「噼啪」聲,以及兩人壓抑的、尚未平復的呼吸與心跳。   蘇蔓笙依舊蜷縮在顧硯崢懷裡,雙手死死攥緊他腰側挺括的西裝面料,力道之大,指節繃得發白,單薄的肩胛骨在藕荷色真絲睡裙下微微顫抖,像一隻被狂風驟雨驚壞了的雀鳥,哪怕風雨暫歇,仍不肯鬆開唯一可棲的枝椏。   她將臉深深埋在他頸窩,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皮膚,帶著驚悸過後的冰涼。   顧硯崢胸膛的怒意仍在翻騰,父親那聲「不三不四的女人」,那本砸落的支票本,如同淬毒的針,扎在他心口最敏感到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地方。   他能感覺到懷中人兒的恐懼,那恐懼如此真實,如此卑微,壓過了她身體本能的僵硬,只剩下徒勞的、試圖平息風暴的祈求——   她怕他動怒,怕他與父親衝突。   這份認知,像一盆冰水混雜著滾油,澆在他心頭的火上,滋啦作響,灼痛莫名。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駭人的風暴被強行壓下,只餘一片深不見底的晦暗。   他抬起手,不是推開她,而是帶著一種與方才的暴戾截然不同的、近乎笨拙的力道,輕輕拍了拍她顫抖的背脊,然後扶著她的肩膀,試圖讓她抬起頭。   「別……」   蘇蔓笙卻更緊地環住他的腰,聲音悶在他衣料裡,帶著破碎的哽咽和全然的惶然,   「別去……別吵架……」   這微弱到幾不可聞的祈求,像一根最細的針,精準地刺破了顧硯崢心防上某個堅硬卻早已布滿裂痕的角落。   一種混合著鈍痛、憐惜、以及更深沉佔有欲的情緒,洶湧地漫了上來。   他不再強行拉開她,反而低下頭,乾燥的唇輕輕印在她冷汗未消的、光潔冰涼的額頭上,一觸即分。   「疼不疼?」   他低聲問,聲音是情慾與怒火褪去後的沙啞,目光落在她單薄睡裙下,方才被支票本砸到的後心位置,   「我看看。」   蘇蔓笙在他懷裡猛地搖頭,髮絲拂過他的下頜,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清冽又脆弱的氣息。   「不疼……沒事的……不要看……」   她語無倫次,更緊地抱住他,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不要……不要和他吵……」   顧硯崢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那嘆息裡包含了太多複雜難言的東西。   他終於用了點力道,將她緊緊環在自己腰上的手拉開,握在掌心。   她的手冰涼,還在細微地顫抖。   他用指腹,一點點,極慢地,拭去她臉上不知何時滾落的淚珠。淚是冰的,沾在他指尖,卻像滾燙的烙鐵。   「不三不四的女人,」   他垂眸看著指間那點溼意,忽然扯了扯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近乎自嘲的弧度,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殘忍的溫柔,   「哭起來,倒是……撩人心弦。」   蘇蔓笙身體一僵,仿佛被這句話刺傷了。   她猛地抽回手,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將殘餘的淚痕擦去,長長的睫毛垂下,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也掩去了眸底所有情緒,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順從。   顧硯崢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口那股窒悶感更重。   他移開目光,望向窗外漸亮的天光,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淡,聽不出情緒:   「今天這麼乖……獎勵你,回去陪陪孩子?」   蘇蔓笙像是沒聽清,茫然地抬起溼漉漉的眼睫,怔怔地看著他,好一會兒,那雙空洞的眸子裡才一點點匯聚起微弱的光亮,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與小心翼翼的希冀:   「真……真的嗎?」   聲音輕得如同耳語,生怕大聲一點,就會驚破這虛幻的允諾。   顧硯崢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將她那一瞬間迸發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渴望與恐懼盡收眼底。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然後,他伸手,重新將她攬入懷中,這一次,手臂的力道收得很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他的手掌撫上她單薄的背脊,   隔著絲滑的衣料,在那被支票本稜角砸中的地方,緩緩地、帶著安撫意味地揉按。   「我讓你回去,」   他低下頭,薄唇貼近她冰涼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肌膚,說出的每個字卻清晰而冰冷,如同最堅硬的枷鎖,   「不是放你回去。蘇蔓笙,你最好記清楚。   再敢跑,你這一輩子,就都別想走出這裡,只能被我鎖在這籠子裡,永遠——   都見不到那個孩子。」   他的話,是允諾,更是最殘酷的警告。   蘇蔓笙在他懷中猛地一顫,隨即,是更深的、幾乎要將自己縮成一團的順從。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下巴蹭過他胸前的衣料,聲音低不可聞:   「我知道……我不跑。」   停頓片刻,她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才抬起眼,看向他線條冷硬的下頜,小心翼翼地問:   「我……我能回去……多久?」   多久?顧硯崢眸色沉了沉。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還是……一天?   他自己也沒有答案。   或許是看她方才那副驚弓之鳥的模樣,或許是心底那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她眼中驟然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痛楚的微妙不忍,   也或許,只是厭倦了此刻室內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與壓抑。   他沒有回答,只是忽然低下頭,精準地捕獲了她微啟的、失了血色的唇瓣。   這個吻來得突然,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混合著未散的怒意、複雜的佔有,以及一種更深沉的、連他自己也辨不明的焦渴。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攫取她所有的呼吸,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抹去父親留下的羞辱痕跡,也掩蓋自己心頭那一閃而過的、名為「心軟」的動搖。   蘇蔓笙驚喘一聲,被他吻得幾乎窒息,身體瞬間繃緊。   昨夜留下的酸痛尚未消退,此刻唇舌又被他霸道地侵佔,更讓她恐懼的,是這扇剛剛被暴力撞開過的房門!   萬一……萬一顧鎮麟去而復返,萬一被他看到……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開始在他懷裡不安地扭動,雙手抵在他胸膛,含糊地、帶著哭腔哀求:   「硯崢……不要……我怕……」   顧硯崢的動作頓住了。   他當然知道她在怕什麼。   怕他父親,怕被撞見,怕那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再次被冰冷的現實無情掐滅。   他埋首在她溫熱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氣息裡滿是她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淚意的冷梅香。   情動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引起她一陣細微的戰慄。   片刻,他撐起身,重重地、帶著懲罰意味地在她被吻得紅腫的唇上又咬了一下,然後,竟真的鬆開了她,翻身下沙發。   蘇蔓笙幾乎是在他離開的瞬間就彈坐起來,背脊挺得筆直,驚慌失措地背對著房門的方向,仿佛那扇門隨時會再次被撞開。   她拉起滑落的大衣,緊緊裹住自己顫抖的身體。   顧硯崢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方才被她抓皺的西裝下擺,目光卻落在她緊繃的、優美的背部線條上,那裡,真絲睡裙的肩帶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和昨夜留下的曖昧痕跡。   他眸光暗了暗,忽然俯身,一把將她連人帶被抱了起來。   蘇蔓笙低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   顧硯崢幾步走回凌亂的大床邊,將她放倒在柔軟的床墊上,隨即高大的身軀便覆了上來,重新將她困在身下。   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卻靈活地探入絲被之下,輕易地找到了她睡裙的邊緣。   「你……」   蘇蔓笙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慌亂地想要抓住他作亂的手,卻總是徒勞。   他的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所過之處,激起一陣陣陌生的戰慄。   那點微弱的抵抗在他絕對的力量和技巧面前,無異於螳臂當車。   最終,她只能絕望地閉上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如同風中殘蝶,違背意志地開始回應。   「不專心……」   顧硯崢低頭,吻了吻她緊蹙的眉心,聲音因情慾而沙啞得厲害,語氣卻帶著一絲惡劣的、近乎殘忍的戲謔,   「要加罰一次。」   蘇蔓笙嚇得猛地睜大眼睛,看向他近在咫尺的、染著情潮卻依舊冷靜深邃的眼眸,裡面清晰地映出她驚慌失措、滿面潮紅的倒影。   「不要……不要了……」   她哀求著,聲音支離破碎。   她快被這隨時可能被撞破的恐懼逼瘋了,他怎麼還能……還能有心思這樣?   「那就認真點,」   顧硯崢的吻落在她顫抖的眼皮上,聲音低得如同蠱惑,   「看著我。怕什麼?你是我的人,不是麼?我們做這種事,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他一邊說著,滾燙的吻沿著她精巧的鼻梁下滑,再次攫住她微張的唇,吮吸舔舐,直到她幾乎缺氧,才稍稍退開,抵著她的額頭,看著她迷離水潤的眼眸和因緊張恐懼而更加誘人的緋紅臉頰。   「你這模樣……」   他低低地笑,胸腔震動,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與更深的佔有欲,   「倒像是在偷情。」   蘇蔓笙想說什麼,想求他停下,想告訴他她怕得快要死了。可所有的話語,都被他再次落下的、滾燙而霸道的吻盡數封緘。他在她唇齒間低語,氣息交融:   「認真點……表現好,就多放你幾天假,好好陪陪孩子……」   這含糊的、充滿誘惑與威脅的承諾,像最後的催化劑,也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蔓笙最後一點掙扎的力氣,也在這句話裡消散了。   她閉上眼,放棄了徒勞的抗拒,任由自己沉淪在這危險的、帶著絕望氣息的情潮裡。   只是,她的神經依舊緊繃到了極致,耳朵時刻豎著,捕捉著門外哪怕一絲一毫的動靜,每一次細微的聲響都讓她心驚肉跳。   她像一朵在懸崖邊瑟瑟發抖、被迫綻放的花,在極致的恐懼與陌生的歡愉中載浮載沉。   在這晨光漸亮的、危機四伏的房間裡,隨他一同沉入無邊慾海。   ----

# 第203章晨昏之界

房門被重重摔上的巨響餘韻,仿佛還在空曠奢華的主臥內嗡嗡迴蕩。

  一瞬間,死寂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一切,只有壁爐裡炭火將熄未熄時偶爾發出的、細微的「噼啪」聲,以及兩人壓抑的、尚未平復的呼吸與心跳。

  蘇蔓笙依舊蜷縮在顧硯崢懷裡,雙手死死攥緊他腰側挺括的西裝面料,力道之大,指節繃得發白,單薄的肩胛骨在藕荷色真絲睡裙下微微顫抖,像一隻被狂風驟雨驚壞了的雀鳥,哪怕風雨暫歇,仍不肯鬆開唯一可棲的枝椏。

  她將臉深深埋在他頸窩,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皮膚,帶著驚悸過後的冰涼。

  顧硯崢胸膛的怒意仍在翻騰,父親那聲「不三不四的女人」,那本砸落的支票本,如同淬毒的針,扎在他心口最敏感到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地方。

  他能感覺到懷中人兒的恐懼,那恐懼如此真實,如此卑微,壓過了她身體本能的僵硬,只剩下徒勞的、試圖平息風暴的祈求——

  她怕他動怒,怕他與父親衝突。

  這份認知,像一盆冰水混雜著滾油,澆在他心頭的火上,滋啦作響,灼痛莫名。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駭人的風暴被強行壓下,只餘一片深不見底的晦暗。

  他抬起手,不是推開她,而是帶著一種與方才的暴戾截然不同的、近乎笨拙的力道,輕輕拍了拍她顫抖的背脊,然後扶著她的肩膀,試圖讓她抬起頭。

  「別……」

  蘇蔓笙卻更緊地環住他的腰,聲音悶在他衣料裡,帶著破碎的哽咽和全然的惶然,

  「別去……別吵架……」

  這微弱到幾不可聞的祈求,像一根最細的針,精準地刺破了顧硯崢心防上某個堅硬卻早已布滿裂痕的角落。

  一種混合著鈍痛、憐惜、以及更深沉佔有欲的情緒,洶湧地漫了上來。

  他不再強行拉開她,反而低下頭,乾燥的唇輕輕印在她冷汗未消的、光潔冰涼的額頭上,一觸即分。

  「疼不疼?」

  他低聲問,聲音是情慾與怒火褪去後的沙啞,目光落在她單薄睡裙下,方才被支票本砸到的後心位置,

  「我看看。」

  蘇蔓笙在他懷裡猛地搖頭,髮絲拂過他的下頜,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清冽又脆弱的氣息。

  「不疼……沒事的……不要看……」

  她語無倫次,更緊地抱住他,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不要……不要和他吵……」

  顧硯崢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那嘆息裡包含了太多複雜難言的東西。

  他終於用了點力道,將她緊緊環在自己腰上的手拉開,握在掌心。

  她的手冰涼,還在細微地顫抖。

  他用指腹,一點點,極慢地,拭去她臉上不知何時滾落的淚珠。淚是冰的,沾在他指尖,卻像滾燙的烙鐵。

  「不三不四的女人,」

  他垂眸看著指間那點溼意,忽然扯了扯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近乎自嘲的弧度,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殘忍的溫柔,

  「哭起來,倒是……撩人心弦。」

  蘇蔓笙身體一僵,仿佛被這句話刺傷了。

  她猛地抽回手,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將殘餘的淚痕擦去,長長的睫毛垂下,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也掩去了眸底所有情緒,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順從。

  顧硯崢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口那股窒悶感更重。

  他移開目光,望向窗外漸亮的天光,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淡,聽不出情緒:

  「今天這麼乖……獎勵你,回去陪陪孩子?」

  蘇蔓笙像是沒聽清,茫然地抬起溼漉漉的眼睫,怔怔地看著他,好一會兒,那雙空洞的眸子裡才一點點匯聚起微弱的光亮,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與小心翼翼的希冀:

  「真……真的嗎?」

  聲音輕得如同耳語,生怕大聲一點,就會驚破這虛幻的允諾。

  顧硯崢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將她那一瞬間迸發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渴望與恐懼盡收眼底。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然後,他伸手,重新將她攬入懷中,這一次,手臂的力道收得很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他的手掌撫上她單薄的背脊,

  隔著絲滑的衣料,在那被支票本稜角砸中的地方,緩緩地、帶著安撫意味地揉按。

  「我讓你回去,」

  他低下頭,薄唇貼近她冰涼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肌膚,說出的每個字卻清晰而冰冷,如同最堅硬的枷鎖,

  「不是放你回去。蘇蔓笙,你最好記清楚。

  再敢跑,你這一輩子,就都別想走出這裡,只能被我鎖在這籠子裡,永遠——

  都見不到那個孩子。」

  他的話,是允諾,更是最殘酷的警告。

  蘇蔓笙在他懷中猛地一顫,隨即,是更深的、幾乎要將自己縮成一團的順從。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下巴蹭過他胸前的衣料,聲音低不可聞:

  「我知道……我不跑。」

  停頓片刻,她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才抬起眼,看向他線條冷硬的下頜,小心翼翼地問:

  「我……我能回去……多久?」

  多久?顧硯崢眸色沉了沉。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還是……一天?

  他自己也沒有答案。

  或許是看她方才那副驚弓之鳥的模樣,或許是心底那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她眼中驟然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痛楚的微妙不忍,

  也或許,只是厭倦了此刻室內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與壓抑。

  他沒有回答,只是忽然低下頭,精準地捕獲了她微啟的、失了血色的唇瓣。

  這個吻來得突然,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混合著未散的怒意、複雜的佔有,以及一種更深沉的、連他自己也辨不明的焦渴。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攫取她所有的呼吸,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抹去父親留下的羞辱痕跡,也掩蓋自己心頭那一閃而過的、名為「心軟」的動搖。

  蘇蔓笙驚喘一聲,被他吻得幾乎窒息,身體瞬間繃緊。

  昨夜留下的酸痛尚未消退,此刻唇舌又被他霸道地侵佔,更讓她恐懼的,是這扇剛剛被暴力撞開過的房門!

  萬一……萬一顧鎮麟去而復返,萬一被他看到……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開始在他懷裡不安地扭動,雙手抵在他胸膛,含糊地、帶著哭腔哀求:

  「硯崢……不要……我怕……」

  顧硯崢的動作頓住了。

  他當然知道她在怕什麼。

  怕他父親,怕被撞見,怕那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再次被冰冷的現實無情掐滅。

  他埋首在她溫熱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氣息裡滿是她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淚意的冷梅香。

  情動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引起她一陣細微的戰慄。

  片刻,他撐起身,重重地、帶著懲罰意味地在她被吻得紅腫的唇上又咬了一下,然後,竟真的鬆開了她,翻身下沙發。

  蘇蔓笙幾乎是在他離開的瞬間就彈坐起來,背脊挺得筆直,驚慌失措地背對著房門的方向,仿佛那扇門隨時會再次被撞開。

  她拉起滑落的大衣,緊緊裹住自己顫抖的身體。

  顧硯崢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方才被她抓皺的西裝下擺,目光卻落在她緊繃的、優美的背部線條上,那裡,真絲睡裙的肩帶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和昨夜留下的曖昧痕跡。

  他眸光暗了暗,忽然俯身,一把將她連人帶被抱了起來。

  蘇蔓笙低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

  顧硯崢幾步走回凌亂的大床邊,將她放倒在柔軟的床墊上,隨即高大的身軀便覆了上來,重新將她困在身下。

  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卻靈活地探入絲被之下,輕易地找到了她睡裙的邊緣。

  「你……」

  蘇蔓笙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慌亂地想要抓住他作亂的手,卻總是徒勞。

  他的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所過之處,激起一陣陣陌生的戰慄。

  那點微弱的抵抗在他絕對的力量和技巧面前,無異於螳臂當車。

  最終,她只能絕望地閉上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如同風中殘蝶,違背意志地開始回應。

  「不專心……」

  顧硯崢低頭,吻了吻她緊蹙的眉心,聲音因情慾而沙啞得厲害,語氣卻帶著一絲惡劣的、近乎殘忍的戲謔,

  「要加罰一次。」

  蘇蔓笙嚇得猛地睜大眼睛,看向他近在咫尺的、染著情潮卻依舊冷靜深邃的眼眸,裡面清晰地映出她驚慌失措、滿面潮紅的倒影。

  「不要……不要了……」

  她哀求著,聲音支離破碎。

  她快被這隨時可能被撞破的恐懼逼瘋了,他怎麼還能……還能有心思這樣?

  「那就認真點,」

  顧硯崢的吻落在她顫抖的眼皮上,聲音低得如同蠱惑,

  「看著我。怕什麼?你是我的人,不是麼?我們做這種事,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他一邊說著,滾燙的吻沿著她精巧的鼻梁下滑,再次攫住她微張的唇,吮吸舔舐,直到她幾乎缺氧,才稍稍退開,抵著她的額頭,看著她迷離水潤的眼眸和因緊張恐懼而更加誘人的緋紅臉頰。

  「你這模樣……」

  他低低地笑,胸腔震動,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與更深的佔有欲,

  「倒像是在偷情。」

  蘇蔓笙想說什麼,想求他停下,想告訴他她怕得快要死了。可所有的話語,都被他再次落下的、滾燙而霸道的吻盡數封緘。他在她唇齒間低語,氣息交融:

  「認真點……表現好,就多放你幾天假,好好陪陪孩子……」

  這含糊的、充滿誘惑與威脅的承諾,像最後的催化劑,也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蔓笙最後一點掙扎的力氣,也在這句話裡消散了。

  她閉上眼,放棄了徒勞的抗拒,任由自己沉淪在這危險的、帶著絕望氣息的情潮裡。

  只是,她的神經依舊緊繃到了極致,耳朵時刻豎著,捕捉著門外哪怕一絲一毫的動靜,每一次細微的聲響都讓她心驚肉跳。

  她像一朵在懸崖邊瑟瑟發抖、被迫綻放的花,在極致的恐懼與陌生的歡愉中載浮載沉。

  在這晨光漸亮的、危機四伏的房間裡,隨他一同沉入無邊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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