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繼續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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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傅,你聽徒兒說,你知道皇帝北堂希有多壞了嗎?”霍戰越問小寶。舒虺璩丣
小寶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他殺了好多人,他殺官員,也殺百姓,還說什麼文字獄,還殺和尚,把天禪寺的師傅們都殺掉了。他比那個南宮皇帝還要壞!”
南宮皇帝雖然對他們不好,但是不會這樣欺負那些無辜的人!
天禪寺就是當初北堂希受傷的時候住的那個寺廟。
小寶這一路聽說了不少事情,不需要打聽,就能聽得到。
“所以,我們不能放著不管,小師傅,你明白嗎?”霍戰越接著說道。
小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小寶,你娘她還好嗎?有沒有按時吃飯,有沒有長胖,有沒有……”段清狂像個婦人一般地問小寶一堆瑣碎的問題。
“爹爹,你走後沒有多久小寶就出來了!是小寶和冰姐姐腿兒短,所以才走了大半個月的!”小寶沒好氣地說道,“還有,那次你為什麼都不來看看小寶!”
小寶委屈地扁著嘴。
“對不起,爹向你道歉。”那一次,他原本只想在暗中看看他們母子過的好不好,很貪心地看一眼,真的只有一眼就好……
“爹,其實小寶一直好矛盾,木頭叔叔對孃親好好,小寶也很喜歡木頭叔叔,小寶難道不可以有兩個爹爹嗎?”小寶眼睛睜的大大的,望著北堂希。
小寶說的好像一點兒都沒有錯,鬱木崖對慕千夜,的確很好,好得讓人嫉妒,好的讓他這個當丈夫的都有點心慌了。
如果夜兒不要他了,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以理解個鬼,這是要活生生地嘔死他!
捶胸啊頓足啊,嘔血啊!
“爹,你還好吧?”小寶眨眨眼,有些擔心地看著段清狂,來之前還在猶豫著要站在誰那邊,現在他堅定立場了,他要堅定不移地站在爹爹這邊!
木頭叔叔,小寶對不起你了,沒辦法,到底是他老爹啊!
一片綠油油的茶園之中,慕千夜走在一排一排的茶樹之間,看起來一點哀傷都沒有。
“歐陽,你說將茶葉磨成粉末,然後用小布包裝好了泡好不好?”慕千夜忽然對身側的歐陽明軒道。
“磨成粉?”歐陽明軒不解慕千夜的意思,“磨成粉做什麼?”
好好地,為什麼要將茶葉磨成粉呢?那還有外形可言了嗎?
慕千夜悠悠一笑,“磨成粉泡茶就可以充分利用這些茶葉了,路邊的小茶寮裡用這樣的茶葉可以省下不少錢。”
歐陽明軒被慕千夜說的有些糊塗。
“走吧,去試驗一下。”慕千夜不多解釋,直接就往位於茶園邊上的房子裡走去。
那是他們用來加工茶葉的地方。
“夫人,你來了!”見慕千夜到來,房子裡的人便忙起身。
“都忙自己的吧,不用招呼我。”慕千夜讓大家都坐回去,她取來一些存放著的茶葉,放入了一個搗藥罐裡,用搗藥杵將它搗弄成了粉末。
然後用一塊乾淨的紗布將它們包好,放到了碗中,拿開水沖泡。
“就是這樣。”慕千夜道。
“我明白老大的意思了,小茶寮是給口渴的路人提供涼茶解渴的,大家並不在意那茶什麼樣,這樣做既節省又夠節省時間。”
慕千夜點了點頭。
“除此之外,我還想做一些抹茶。”慕千夜回憶起之前吃過的抹茶蛋糕,頓時就覺得口水在自己的嘴巴里翻滾著。
“抹茶?”歐陽明軒睜大了眼睛,“什麼是……呃,抹茶?”
“這個,就是用茶做好吃的!”慕千夜盈盈地笑著。
歐陽明軒忽然覺得他們的老大回來了,只是,是真的回來了嗎?
鬱木崖沒有說什麼,只要師妹開心就好。
“那,我現在就去準備。”歐陽明軒道。
“不急,你們先陪我去這附近轉一轉吧。”慕千夜道。
去附近轉一轉?
歐陽明軒看著眼前的景象,頓時腳底有些發涼,老大是想來看這個的嗎?
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難民,他們有些還受了傷,有些餓得皮包骨頭了,有些人染了病,這裡面有老人有小孩,他們目光無神,透著絕望的氣息,一股難聞的氣味讓人無法忍受。
“老大……”歐陽明軒突然不知道怎麼開口。
慕千夜的眼裡也有著震驚,這兩天是有聽說附近有不少的流民,但是她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情景,真的看到的時候,心就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師妹,他們之中可能有生了疾病的,你不要靠近。”鬱木崖拉住慕千夜,不讓她上前。
慕千夜冷靜了一分鐘。
這些天,她的心情下起了綿綿細雨,但是無論是怎樣磨人的雨終會過去。
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失去了自我,不可以放任自己迷失。
不管別的如何,至少這他還在外面奔波的時候,在他為百姓出汗的時候,她也可以做一些事情。
“歐陽,讓手下的人準備糕點,送過來,再送一些大米過來,置於這裡面的傷員和病患就交給你了。”慕千夜笑著道。
這個冬天,其實可以不那麼冷的。
就像小寶這孩子所認定的那樣,餓肚子的人是可憐的,慕千夜讓人從北翼國運來銀子,用來救濟這些因為戰事而流離失所的人們。
歐陽明軒和冷依依每天從早忙到晚,累得倒頭就睡。
整個小鎮都差點成了收容所。
郊區還搭建起了帳篷,大量的難民在聽到訊息之後紛紛湧了過來。
好不容易喝上一口熱熱的粥的一個難民感慨地問道,“是哪位活菩薩給我們東西吃的?”
“你不知道嗎?是無傷公子!”
“無傷公子?”那難民聽完恍然大悟,“難怪這麼大手筆,他真是個活菩薩啊!”
“可不是嗎?除了他,誰還能拿出這麼多的銀兩來救濟我們這些可憐人呢?”
“哎,那些人成天打打殺殺的,苦的是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哦!”
“還好有無傷公子,不然我們早就餓死了!”
“是啊,無傷公子壟斷了北翼國的茶葉生意,年紀輕輕的,就有這樣的成就,真是個了不起的人啊。”
“如今睿王的正義之師正在北上討伐北堂希那個暴君,無傷公子在救濟各地的難民,以後啊我就留在無傷公子的茶園裡給他當個長工!”
“哈,等著給無傷公子當長工的人多了去了,說不定,你想當長工都排不上隊呢!”
說著兩人哈哈地笑了起來。
同時,莊園變得熱鬧起來了。
偌大的莊園,原本就只有他們幾個人住而已,如今,慕千夜接納了一些人進來住。
作為一個孕婦,慕千夜被要求不能隨便離開莊園,不能隨便去看那些流離失所的人民,因為歐陽大夫說了,流民中不少人患病,甚至可能會鬧瘟疫。
慕千夜一點兒都不清閒,每天她都要看大筆大筆的賬目,各地銀兩的調動,她都必須親自審批,工作量一點兒都不小。
閒下來的時候,慕千夜便窩在廚房裡,嘗試做她的抹茶蛋糕。
“怎麼樣?像不像?”慕千夜望著鬱木崖。
她負責做,而鬱木崖則是那個負責試吃的人,其實她比較想要自己試吃,但是所有人都表示介於她做出來的東西太不靠譜了,為了她和肚子裡的寶寶的安全著想,試吃這種事情堅決不能交給她自己來做。
至於為什麼是鬱木崖,因為除了慕千夜,只有木頭師兄知道那東西是什麼味道的。
鬱木崖搖搖頭。
慕千夜再一次失望了一下下,繼續,她就不信她做不出來。
哎,修煉沐春風**這樣高深的武功一點兒都沒有難倒她,沒想到,一個抹茶蛋糕讓她挫敗了無數次。
“師妹。”
“幹嘛?”
慕千夜瞪著眼睛困惑地看著鬱木崖。
只見鬱木崖的手輕輕地位慕千夜擦去站在臉上的麵粉。
慕千夜的臉一熱,感覺兩人這樣有些親密了。
有些彆扭地轉過臉。
鬱木崖的手一僵,也意識到自己逾矩了。
有些尷尬的鬱木崖手不知道往哪裡放。
一亂,他的手肘便撞到了麵粉盆,整個麵粉盆被掀翻了。
白色的麵粉從上撒下。
等到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鬱木崖已經變成了一個麵粉人了。
鬱木崖沒有察覺到自己有多狼狽,只顧著有沒有沾到慕千夜。
“哈哈,哈哈……”慕千夜看著原本一身黑色的鬱木崖如今被白色的麵粉裝點之後滑稽的模樣。
誰說黑色的衣服耐髒來著,遇到白色的東西的時候,木頭師兄,你這身黑色的裝扮就不管用了。
見慕千夜看著自己笑得開心,鬱木崖頓時變得窘迫起來了,嘴角微微地扯動了兩下,像是在笑,又不能被稱作是笑,那模樣,好可愛!
“哈哈哈哈……”於是慕千夜笑得更歡了。
“不能太用力笑,對寶寶不好。”鬱木崖道。
他嚴肅地指正慕千夜此刻“不正確”的行為。
“去把衣服換了,然後好好地洗一下臉吧。”慕千夜笑夠了,沒有忘了指導鬱木崖如何處理他自己的現狀,不然依照木頭師兄的個性,他可能就盯著個麵粉頭繼續在她身邊待上一整天的。
鬱木崖聽了慕千夜的話,果然就照做了。
當即就開始脫衣服了。
哎等等,讓你去換衣服,不是讓你現在當著她的面就換!讓你回房去換啦!
慕千夜還沒有來得及阻止,鬱木崖就已經把衣服給脫下了,連著外面的衣服和裡面的衣服,全部!
不是吧……木頭,雖然說只裸個上身沒有什麼的,但是……咱們這是在古代……
不過話說回來,木頭的身材還真不賴,細膩的皮膚讓她這個女人都嫉妒得要死,健碩的身材,不是很壯但也絕不瘦弱。
真該給木頭找個合適的娘子,不然真的很浪費資源耶!
第一步做好了,鬱木崖四處張望了,然後目光停留在了廚房裡的那口大水缸上,只見他徑直朝著水缸走了過去。然後……
一頭栽進了水缸裡,讓自己的腦袋和**著的上半身就浸在了水缸之中。
木頭,那個,水缸裡的水是用來做飯的,不是用來給你洗澡的,那是水缸,那不是浴缸……
慕千夜無語望天,對不起了大水缸,我沒有及時挽救你的清白。
鬱木崖在水缸裡泡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才起身。
他整個上身都**的,水從他的頭一直往下淋,連著他原本乾淨的下身都被淋得溼噠噠的,他從水缸走回來,一路的水漬。
“師妹,我好了。”鬱木崖“圓滿”完成了慕千夜交代的任務走回到了慕千夜的身邊。
好你個大頭鬼!
慕千夜在心裡吶喊,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正在這時,“夫人,納蘭大人來了。”
只聽得駝背進來彙報道。
駝背一進門,當場就愣了,什麼情況,為什麼木頭師兄是這麼一副情況,他接著打量地看著慕千夜,夫人啊,你對木頭師兄做了什麼?
慕千夜忽視了駝背打量的目光,心裡想著,納蘭龍一?
嘖嘖,憋了那麼多天,他終於來找她了!
“走吧,大人前來,我一介草民當然要小跑去見嘍。”慕千夜洗了洗手,便去了前廳。
前廳裡,納蘭龍一正在等候著。
見慕千夜進來,納蘭龍一忙起身,“夫人。”納蘭龍一的臉上有著對慕千夜的敬佩。
“納蘭大人大駕光臨,我都沒能來遠迎,民婦罪該萬死啊。”慕千夜打量了一下納蘭龍一,猜測著他進來過來的目的。
“夫人不必謙虛,我已經聽說了,睿王爺沒有死,他正為了南懷國,為了天下百姓四處與北翼朝廷對抗,而夫人接待難民,為難民提供衣食住處,造福萬民。”
然而當納蘭龍一看見了跟在慕千夜身側的鬱木崖的時候,他直接就從座位上彈跳了起來,手指著鬱木崖,“是,是你?!”
他當然認得鬱木崖了!
雖然此時的鬱木崖的狀況有一點點的奇怪,沒有穿衣服,還渾身溼噠噠的。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納蘭龍一的心中有無數的問號。
慕千夜自然是知道納蘭龍一心中的疑惑的,“納蘭公子覺得當日木頭他為什麼要來令妹的比武招親搗亂呢?”
納蘭龍一搖搖頭。
“因為有人說是他的師妹。”慕千夜道。
“嘭”
納蘭龍一雙膝跪地,久久沒有說話。
“這位公子,舍妹做了什麼錯事,一切過錯由我這個哥哥來承擔,我希望公子不要怪罪於她,她與家父不過一時鬼迷心竅了才會說這樣的謊話。現在她應該受到報應了。”納蘭龍一知道自己的妹妹和父親幹了蠢事,但是身為一個哥哥,他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出事。
慕千夜翻了一個白眼,他們有那麼可怕嗎?“納蘭龍一不必驚慌,令妹的事情我們不會追究的。”
聽見慕千夜的話,納蘭龍一鬆了一口氣。
納蘭龍一這才站起來,剛才的他確實失態了。
“夫人身邊高人云集啊。”納蘭龍一發自內心地感慨。
“納蘭大人不必在我的頭上套這麼大的帽子,我可擔當不起。不知道納蘭大人今日遠道而來所謂何事?是為了聞人公子過世一事?”
慕千夜微微一笑,她知道聞人鳴死了,梁二也沒有活成,她不知道段清狂是怎麼處理這兩個人的,她只知道在他離開這裡的那一天,他們兩個人都死了,據說是自己鬥起來了,最後兩個人都死了。
“不瞞夫人,我擔心北堂希不會放過仙兒。”納蘭龍一說出了自己此次前來的原因,他越來越懷疑了,北堂希現在誰也不信任,誰都會殺,這樣的他,他又憑什麼相信他會遵守當初的承諾,會將妹妹完好無損地交給他們納蘭家,又憑什麼相信,他不會在事成之後滅了納蘭家呢?
“所以?”慕千夜微微挑眉,看來納蘭龍一是真的心疼他的妹妹納蘭仙兒。
“夫人有什麼需要的,納蘭家一定竭盡全力,只希望他日仙兒可以安然無恙地回到納蘭家。”納蘭龍一道。
慕千夜賞識地看著這個看起來有些粗獷的男人。
“你又憑什麼覺得我這一個婦道人家有這樣的能耐呢?你妹妹的命,我可沒有能力掌握。”慕千夜道。
“夫人,您是睿王的夫人,他日若天下為睿王所用,他登基為帝,你便是皇后,這天下,您沒有這樣的能力,誰還有呢?”
納蘭龍一將賭注下在了慕千夜的身上。
慕千夜笑了,他日他為帝?
呵呵,她該高興嗎?她該笑嗎?
他做王爺的時候,他的婚姻尚且無法自己做主,若是做了皇帝,即便她是皇后又如何,深宮裡,難道只會有她一個女人嗎?
即使清狂的心中只有她一個女子,那麼那些個丞相的女兒,將軍的女兒呢?她將要與多少人分享一個清狂呢?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緣故,最近的她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了,變得容易不安了。
納蘭龍一不明白慕千夜為何會笑,她的笑有些悽美的感覺。
“我是個生意人,不知道納蘭家能夠給的籌碼是什麼?”慕千夜反問道。
“我現在多少手上有一些人,掌管著南懷國剛被北翼國吞併的兩個州,所以夫人有什麼用得到的地方儘管吩咐我,至於北堂希安排在我身邊的那些人,夫人大可放心,我已經處理好了。”
慕千夜點點頭,“納蘭大人的話我明白了,大人,江州府上供的茶葉可以由我來提供嗎?”
慕千夜此話一出,納蘭龍一不由得有些惱,“夫人,你怎麼會這樣想?”
這個時候是討論貢茶的問題的時候嗎?賺銀子也要看個時間啊!
“怎麼想了,我最喜歡的就是銀子了,誰和銀子過不去啊,莫非大人你說話不算話?”慕千夜反問道。
“夫人說的不過是一件小事,我是說……”
“納蘭大人既然答應了的話,一會兒我會請我的人和大人詳談的,貢茶一事就這麼說定了。”慕千夜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不必了,”納蘭龍一有些惱火,從腰間摘下一塊玉佩來,放在了身邊的桌子上,“這是我的信物。”
納蘭龍一有些生氣地離開。
他本想和她談一些重要的事情,她卻只想著賺銀子的事情,他之前真的錯看了她!
慕千夜沒有因為納蘭龍一而生氣,她嫵媚地笑了笑,從桌子上拿起那塊玉佩,手指婆娑著玉佩,只是賺銀子嗎?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慕千夜每天都能聽到從各地傳來的訊息,甚至每隔兩天就能收到段清狂的來信。
每封信都只有寥寥數字,大多是報平安的,也會提到幾句小寶的,關於戰事,段清狂一字都不曾嚮慕千夜提及過。
從來信中,慕千夜可以大概知道小寶這小鬼在軍中混得如魚得水,不愧是段家的孩子,骨子裡就帶著他們段家的打仗天賦,年紀雖小,但是卻能讓一干兄弟臣服。
段清狂的手中如今有了軍隊,有敬仰他睿王之名而去的,也有近招的,有不滿北堂希暴政的,有南懷國的忠烈之士,還有他的舊部。
外面又下雨了,慕千夜在段清狂曾經的書房裡,桌子上還有他的墨寶,他的字如他的人一樣,狂傲,霸道。
“夫人,好訊息,南宮徹退位了。”駝背從門外進來,人還沒有進來,話就已經先說出口了。可見他是有多麼的興奮。
“哦。”慕千夜淡淡地應了一聲,頭都沒有抬起來。
“夫人,茶莊的銀子……”駝背欲言又止,這些日子,夫人收留了不少的難民,給爺送去了那麼多的軍餉,夫人縱使有金山銀山,也不夠這麼折騰的,這戰事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下來。
“不用擔心,我心中有數。”慕千夜淡淡地回道,雖然,照這個清醒下去,不出一個月,茶莊這些年的積蓄便要告罄了。
“夫人,今天,今天是王爺正式出征北伐的日子……”駝背見慕千夜沒有高興,頓時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
慕千夜的手頓了頓,又恢復了原狀。
“木頭,我們去廚房,我的抹茶蛋糕還沒有做好呢。”慕千夜起身,往後院廚房的方向走去。
哎,駝背嘆息了,夫人並不因此而開心啊,爺這一次,在外面打完大仗,回家後還有一場不小的仗要打啊!
大家都覺得爺這次打得好急,與他沉穩的性格不相符,其實他知道,爺是怕趕不上夫人生產的日子,夫人懷孕七個月有餘了,爺想要抓緊時間結束這件事情,好實現他對夫人的承諾。
慕千夜和鬱木崖還沒有進入廚房,就察覺到了,廚房裡有人!
“夫人,你做的這糕點味道真不錯!”廚房裡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北堂羽!
不等慕千夜和鬱木崖進門,北堂羽就主動走了出來。
“呵呵,沒想到夫人最近不但廣發善心,救濟難民,還學習了做糕點的手藝,讓我好生佩服啊!”北堂羽笑著說道。
“哪裡哪裡,這些都不能和您老相比不是嗎?怎麼了,我的莊園這麼迷人嗎,竟然將您這位死了不知道多少時間的人也給吸引了過來!”慕千夜用調侃的口吻道。
“不瞞夫人,我來,是想請夫人陪我走一趟。”北堂羽道。
“走一趟?去哪裡?”
“皇宮。”北堂羽道。
“呵呵。”慕千夜嗤笑了兩聲,“天下間,恐怕只有笨蛋才會選擇自己往危險的地方跑吧?”
“夫人身上的毒還沒有解吧?”
顯然,北堂羽連慕千夜中了鬼龍王之毒的事情都是知道的。
也是,這個男人其實比北堂希更加危險,北堂希賜他毒酒,在北堂希的眼皮底下,他的人能夠換掉毒酒,能夠換了屍體,光這一點足以證明如果他有心,必然是可以與北堂希一爭的。
“看來北翼皇宮裡的那點事兒,沒有什麼能夠瞞得住三皇子殿下的。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是誰。”
“的確,我知道的事情比你們想象中的要多一點,但是夫人你知道的應該也不少才對,夫人,我是誠邀你隨我一同前往皇宮的。”
“你知道解藥藏在什麼地方?”
北堂羽點頭。
“既然三皇子殿下這麼有誠意,那為何不直接將解藥拿來給我呢?”慕千夜反問。
“因為,那解藥拿不了。”北堂羽說的是實話,北堂擎天將北堂希這個人變成了世上唯一的解藥,他真的拿不來這解藥。
“什麼意思?”
“這一點,等夫人見到了解藥的時候就明白了。”
慕千夜沉默了一下,北堂羽會以為慕千夜會問她憑什麼要相信他,可是她沒有問。
“後悔嗎?”
北堂羽愣了一下,後悔嗎?
不知道為什麼,這三個字從慕千夜的口中吐出來,讓北堂羽覺得有些古怪,她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走吧,我準備一下,便和你一同北上。”慕千夜道。
北堂羽對於慕千夜答應得這麼爽快還是有一些詫異的,也罷,她本就不是尋常的女子,她的想法,他似乎無法猜個全部。
慕千夜進了書房,提筆不知道寫了些什麼,寫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然後將一摞的信函交到了駝背的手中,交代了他一些事情。
“夫人,這,這樣不好吧?”駝背驚慌了,爺不在的時候,他怎麼能讓夫人和這麼危險的人一起離開呢?
“放心吧,有木頭陪著我。”慕千夜安撫著駝背,讓他寬心。
的確,有木頭師兄在,是可以讓人放心許多,但是……
“這是我的命令,就這麼辦吧。”慕千夜沒有多說什麼。“一切都按照我說的去做,仿若我還在莊園之中一般,不要漏了馬腳,你也不會希望清狂他分心吧。明白了沒有?”
駝背遲疑了一下,終還是點了頭。
夫人一定有她自己的思量的。
清狂,你現在在做什麼呢,是在和將士們開會呢,還是一個人在研究戰略呢,有沒有想她呢?
男人,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很霸道,有時候卻很孩子氣。
慕千夜想,如果她不是這麼死心眼,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的愁思了呢?
可是又能怎麼辦呢,她可以去改變一些東西,可以儘可能去掌握自己的命運,卻無法掌控自己的心。
“木頭,你幹嘛?”慕千夜不解地看著鬱木崖,他這是在做什麼?
北堂羽將事情安排得很妥當,照顧到慕千夜這個大肚婆,他們走得很慢。
然而,才沒走幾天,北堂羽就苦惱了,終於,尋了一個機會,他有些乾巴巴地問慕千夜,“這個,木頭師兄他怎麼洗澡的?”
其實北堂羽是想找鬱木崖不在的時候和慕千夜談的,奈何任何時候,有慕千夜的地方必然會有鬱木崖。
對於風流公子北堂羽來說,一天不洗澡都是忍受不了的一件事情,然而,這幾天,他就沒有看見過這塊木頭洗澡!
“呃……”
北堂羽這問題,問得略犀利了一點,根據她對木頭的瞭解,木頭想起來的時候會洗,忘掉的時候就不會洗,但是,他經常會忘記……
在莊園的時候,每天早上都會有人提醒他去洗個澡,這回出門,可就沒有人提醒他了。
“他高興的時候就會洗的。”慕千夜只能這樣回答北堂羽。
“鬱公子,我覺得你應該每天都洗一次澡。”總不能他一直不高興就一直不洗吧?
北堂羽很誠懇地鬱木崖說道。
奈何,他誠懇的介意沒有換來鬱木崖的回應。
“鬱公子,你在聽我說話嗎?”北堂羽伸出手在鬱木崖的面前晃了晃,他那招牌式的笑容都快要掛不住了。
不管北堂羽的手怎麼晃,鬱木崖都恍若未見。
北堂羽眯起眼睛,然後若有所思地說道,“你的師妹現在懷有身孕,你整天髒兮兮的,她要是生病了怎麼辦?”
北堂羽話音剛落,就見鬱木崖忽地抱起慕千夜從正在行走著的馬車上飛出,踩著林間的樹枝就往有湖的地方而去。
丫的,要不要這麼迅猛啊?
在有小溪的地方,北堂羽將慕千夜放在了邊上,然後自己一頭栽進水裡。
跟著來的北堂羽對鬱木崖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這塊木頭對你真的很不錯。”北堂羽和慕千夜一同看著湖中正在將自己洗個乾乾淨淨的鬱木崖。
“你對北堂希一樣很好啊。”彼此彼此。
“這不一樣,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對你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關懷。”
“那你對北堂希就是一個男人對男人的關懷?”慕千夜反問,如果北堂希和北堂羽是親兄弟,慕千夜真的會以為北堂羽深愛著北堂希呢,他對北堂希,真的沒有話說。
北堂羽不太願意提及這一層面的事情,他和北堂希兄弟兩個人的問題,他刻意地迴避了。
“這些日子段清狂的動作很大,倒是很不符合他的風格,他做事一向縝密,但是這一次,他似乎表現得有些心急了。我想夫人應該知道原因吧。”北堂羽故意將話題轉回到段清狂的事情上。
對於北堂羽說的,慕千夜只是笑笑,“北堂羽,不要把自己弄得那麼累,你也不過是一個人,你不是神,你不能為他做到方方面面,你不能替他擋去所有的風雨,論年紀,你比他還小,其實,你自己也需要別人的關懷,他們的保護,你武功高,你很強並不代表你只需要去保護別人,而不需要被別人所保護。”
北堂羽一震,他需要被別人保護嗎?
呵呵,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說這樣的話呢,而這句話居然是從一個女人的口中說出來的,一個別人的女人的口中。
“你覺得我需要被人保護?”被人保護,這四個字不知道為何在他的心底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久久不能平靜,他也可以被別人保護著嗎?
慕千夜點點頭,“當然,一個人,在外面,無論多麼的強大,多麼的堅強,他的內心深處總有最柔軟的一個角落,那個角落只會對自己最為珍愛的人綻放,你也不例外。”
北堂羽不知道怎麼去接慕千夜的話,他只知道,他從來沒有體會過慕千夜口中說的那種被別人保護的姿態,因為,他沒有遇到那個珍愛他的人。
“我相信終有一天,你終會遇到那個願意傾盡全力保護你的人的。”慕千夜道,然後話題一轉,“殺手盟很早就存在了,但是你的年紀不過二十多歲,很顯然不可能是你自己創立的,你是從什麼人的手中接過殺手盟的呢?”
北堂羽深深地凝望慕千夜,那是一雙深邃狡黠比黑寶石還要奪目的眼眸,他望著她,彷彿是想要從慕千夜的眼睛看到些什麼。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秘密,夫人還是不要過問的比較好。”北堂羽頓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那我們來聊一聊北堂希吧,我知道你是不會讓他死的,但是你也很清楚,不可以再放任他這樣下去了,因為在你北堂羽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一顆慈悲的心,你有判斷能力。”
“呵,沒想到你對我的評價這樣高。”北堂羽嗤笑了一聲,“有一點你說對了,我不會讓他死。”
“如果說,我想他死呢?”慕千夜挑眉,毫不示弱地看著北堂羽。
北堂羽的目光因為慕千夜的話而變得暴戾,但是慕千夜卻一點兒都不示弱。
兩人對視良久。
湖中正在洗澡的鬱木崖一直都在關注著兩個人,他的眼睛沒有一刻從慕千夜的身上移開過。見他們兩個人對視,他便顧不上洗澡,忙來到岸邊兩人的跟前。
慕千夜和北堂羽同時回頭,朝著鬱木崖異口同聲,“洗澡去!洗乾淨!”
可憐的鬱木崖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就被兩人齊聲地轟炸了,灰頭土臉地又回到水裡去了……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木頭?
兩個月後。
“小將軍!”小寶穿上了為他特製的小鎧甲,小模樣就像是縮小了的段清狂,他來到段清狂的營帳前,守在段清狂營帳外的兩個士兵向小寶行禮。
“嗯,父王他在嗎?”重新帶兵,段清狂自然得要恢復他的王爺身份,名正言順。
“回小將軍的話,大將軍他正在裡面。”
小將軍大將軍的,這稱呼聽起來有些滑稽,但是將士們不這麼覺得。
“好的,我進去看看父王。”小寶走進了營帳。
他剛進來,就見段清狂抬頭,“兒子,是你娘來信了嗎?”
從兩個月前開始,慕千夜就會給小寶寫信,不多,但是卻被段清狂搶來當了寶貝。
“父王,你最近越來越心急了。”小寶呵呵地笑道。
“廢話,你娘眼看著要生了……”
“哎呀,那是不是小寶要錯過妹妹的出生了?”小寶一聽也跟著急了起來。
這下,父子倆一起跳腳了!
戰事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了。
大軍已經駐紮在了北翼國都城之外十里地的地方了。
只要城能破,一切就會結束了。
段清狂知道,無論他的心中多麼的著急,即使如火燒一般,他都不可以急,不可以拿將士們的生命冒險。
在這最後的時刻,北堂希一定會殊死一戰,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不要動北堂希的命。
然而,可以嗎?
這個時候,還有一個人浮現在段清狂的腦海之中。
那個不定數——北堂羽。
不得不說,他當初沒有被北堂希殺掉,有北堂羽的一份功勞,北堂羽這個人的心思,讓人捉摸不透。
他幾乎可以為北堂希做任何事情,即使北堂希賜了他毒酒,他一樣毫不猶豫地默默地為北堂希遮風擋雨。
但是他做的有些事情,卻明顯是在違背北堂希的意願,比如說幫助段清狂,他們相處了一段日子,他與段清狂甚至相談甚歡。
更麻煩的是,這個人的武功和他手下的殺手盟,也是不得不考慮的因素。
之前他沒有出手,不代表這最後的時刻,在他們的大軍逼近北堂希的時候,他不會出手,然而對於他什麼時候會出手,怎樣出手,他們目前還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