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父王納側妃,鬱木崖是師兄?
第二十三章 父王納側妃,鬱木崖是師兄?
“那王爺是不是應該向臣妾透露一下關於夏侯美人與父王之間的事情呢?”
難道說夏侯美人是父王的舊情人?
看夏侯美人剛才的神情,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
“簡單的說,夏侯清染喜歡上了父王,只是父王的心中只有母妃一人,更何況當時的夏侯清染還很小,父王也一直沒有當真,只以為那是一個小女孩對他的崇拜罷了。”見慕千夜表現良好,段清狂便向她講述他所知道的關於夏侯摘星也就是夏侯清染與父王的事情。
“不過夏侯清染與父王和母妃還是很有淵源的,我的名字是母妃起的,清狂的清字便是因她而來,母妃說若是沒有夏侯清染,也難有我。”
“據說父王剛失去母妃那一陣,便想要追隨母妃而去,夏侯清染就抱著不過四五歲的我跪在父親的書房外面,陪父王喝酒,很難想象不過十五六歲的一個女子跟個爺們似的陪父王喝得爛醉;”
“當段家的其他人都對隨時可能爆發的父王退避三舍的時候,夏侯清染卻還有膽子陪父王練劍,聽說那時候的父王出手根本不分輕重,夏侯清染的身上有不少被父王誤傷的傷痕。”
“直到父王重新振作起來,不過父王重新振作起來之後,夏侯清染也就消失了。”
慕千夜聽罷,沉默良久,好半晌臉上突然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來,“清狂,你不覺得王府太安靜了嗎?”要是多一個夏侯美人,那王府豈不是要熱鬧許多了?
“父王為母妃守身如玉也夠久了。”段清狂和慕千夜想的是一樣的。
“哎,那個假韻雪太煩人了,要是多一個人幫我一起對付那該有多好啊!做老大的有麻煩,夏侯美人怎麼都應該幫一下忙吧?”
嘿嘿,一舉兩得,多好的事情!
“什麼?”夏侯摘星驚呼,“你要老孃嫁給定國王爺?”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哎呀,都跟你說了,是權宜之計啊,你想想,一個冒牌的韻雪在父王的身邊待著,這對父王來說可是多大的潛在危險啊!偏偏那個冒牌的韻雪又是皇帝派來的,目的是監視定國王府以及伺機準備陷害王府的,我們若是除掉了她,難保皇帝不會派別人來,與其換個我們算不準的其他人來,倒不如守著這個冒牌的韻雪,至少我們不至於太過於被動,你看我不就是直接嫁進王府裡來了嗎?”
慕千夜說了一大堆的道理,對夏侯摘星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夏侯美人,可是我畢竟是以兒媳婦的身份進的定國王府,白天她做點什麼事情,我可以看著她,但是你想想,我一個兒媳婦,管事情總不能管到父王的閨房裡吧,冒牌是冒牌的,可她現在好歹是父王的王妃啊,名正言順的!”
“如果換做是父王其他的妃子,那情況就大不一樣了,你想啊,女人間爭風吃醋是常有的事情,男人麼,三妻四妾很正常的;你就當是可憐可憐這些天一直都被那個假韻雪纏得一個頭兩個大的父王吧!”
話是這麼說沒有錯,可是,要她嫁給段痕水……
“夏侯美人,當我求你了成不?不就是個側妃麼,你不是說你嫌薛墨白這種男人太嫩了嗎?那父王總夠老了吧!很對你胃口啊,你沒有理由不答應啊!”
“這,哎呀,婚姻大事,你就讓老孃我好好想想不行啊!”夏侯摘星一甩袖,一跺腳,臉上盡是遲疑之色。
“這有什麼好想的啊,夏侯美人啊,你這般扭捏,做老大的可是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嘍!老大有麻煩,你難道打算置之不理,讓老大我一人去面對麻煩嗎?”慕千夜笑盈盈地說著。
“好啦好啦,我答應你便是!”夏侯摘星脫口道,心裡還是有一些猶豫,她要嫁給段痕水了……
這……
見自己得逞了,得到了夏侯摘星的允諾,臉上的表情要多賊有多賊。
“什麼?你這臭小子,你說什麼呢!”段痕水直接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這臭小子,平日裡想讓父王我納妾也就算了,這主意怎麼能打到夏侯……夏侯姑娘的身上呢!”
“父王,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都是為了大局著想,你看夜兒她還不是就這樣嫁進了王府,到現在外頭的人都這議論說她是個沒身份沒地位,沒容貌沒才情的女子呢,這樣的委屈夜兒都受了,難道父王就不能做出一點小小的犧牲嗎?”
“這怎麼一樣呢!”段痕水反駁道。
“這又怎麼不一樣了呢?父王難道覺得夜兒受的委屈就不是委屈了嗎?不能和父王你相比嗎?”
“怎麼會!你這臭小子,就算是要給夜兒找個幫手,這主意也不能打到夏侯……夏侯姑娘的身上啊!”段痕水還是有些不習慣,今日再見夏侯清染,與十多年前幾乎沒有什麼大的改變的容貌,讓他一眼就認出了她,只是,她更加成熟了,更加嫵媚了……
十多年前的夏侯清染,還只是一個青澀的小丫頭罷了。
“夏侯是夜兒的人,兩人相處已久,既可信任,又很能幹,兩人又有默契,年齡上,比起一般的二八佳人,與父王更加般配,無論從哪一點看,夏侯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段清狂一席話,讓段痕水啞口無言。
“反正我不同意,我說過,這一生除了雪兒,不會娶別人為妻的!”段痕水執著地說道。
“父王,母妃過世已經快二十年了,再世為人都到了嫁人為妻,生子為婦的年紀了,你何不選擇放下呢!退一步講,即使父王依舊放不下,如今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父王又何必要當真呢?”
段痕水沒有說話。
“這件事情,兒子就幫父王決定了,明日便迎娶夏侯進王府。”
“這麼快?”
“難道父王打算鋪張?讓大家都知道夏侯是父王的側妃?”
段痕水忙搖頭,“既是逢場作戲,越少人知道越好。”
這一點,段清狂和慕千夜一早就已經料想到了,別說父王不想要張揚,就連夏侯摘星也肯定也不打算讓事情太過張揚。“所以並沒有什麼需要準備的,明日又有何不可呢?反正早一日晚一日也都是一個形式罷了,父王又何必在意呢?”
段痕水覺得他生這個兒子出來天生就是來氣他的!
“好了好了,一切都由你和夜兒來安排就好了!”他還能說什麼呢,他的乖兒子和乖兒媳婦都給他合計好了!
“那兒子就先告辭了,父王也早些休息吧,明日還要納新妃呢!”
段清狂完成了任務便向段很是會告退。
“你個臭小子!”段痕水氣呼呼地說道,他都一大把年紀了,還來折騰他!
“王爺,你是不是嫌棄臣妾曾被賊人擄走!”“韻雪”一臉痛心地看著段痕水,“這些日子,王爺不曾踏入臣妾的房中一步,臣妾原先還能安慰自己,多年不見,想必王爺與臣妾的情分是有些生疏了,但是今日,王爺要納側妃,臣妾,臣妾……”
“韻雪”說著便抽噎了起來,泣不成聲。
“雪兒莫要這般,納側妃乃是狂兒與夜兒的一片孝心,雪兒莫要多想。”段痕水輕拍著“韻雪”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王爺讓臣妾如何相信,王爺分明就是嫌棄臣妾的不潔之身,才會不願這臣妾的房中過夜,每日藉口公務繁忙宿於書房之中。如今新人進府,這王府之中哪裡還有臣妾的容身之地?早知如此,臣妾便不該回來,若是留這苗疆,至少還能這王爺心中儲存一個完好的形象……”
“雪兒,本王已經說了,這是狂兒和夜兒的主意……”這一點可是事實,不能怪他推卸責任的。“狂兒這是這怪臣妾多年來都不曾陪在他的身邊嗎?”“韻雪”一面哭,一面想著,這一定是慕千夜搞的鬼,哼,居然想要用這種方法動搖她這王府的地位,賤人!
段痕水也是無力解釋,懷中的女子是假冒的雪兒,如今又正值心煩意亂之時,哎。
“母妃莫要責怪父王,這的確是媳婦和王爺的決定呢。”慕千夜步入廳中,正見者冒牌的韻雪這責怪父王的“負心薄倖”。
當著段痕水的面,“韻雪”不好質問慕千夜什麼,只是也不會有好臉色給慕千夜看。
“母妃切莫責怪,只是段家歷來人丁就不興旺,母妃又身體欠佳,想著若是能給父王納一個側妃,為段家添一個子嗣也是甚好的,母妃覺得呢?”慕千夜笑盈盈地說道。
“夜兒說的倒也在理,這麼說來倒是臣妾的失職了,改日母妃一定得記得多給狂兒納幾個侍妾,好壯大我段家。”“韻雪”反擊。
“母妃說的也是,這改明兒,媳婦一定和母妃一道參詳參詳,看看有哪些姑娘是適合王爺的!”慕千夜以笑回應。“父王,側妃娘娘已經帶到了柳月居了,媳婦是來告知父王,可以去看看側妃娘娘了。”
段痕水左右為難,別人是坐享齊人之福,他是兩面難做,他既不想與假冒的韻雪待在一起,也不願去見夏侯摘星。
“父王,今兒個是父王你迎娶側妃娘娘的好日子,媳婦相信母妃一定會體諒父王的!”慕千夜繼續添油加醋。
段痕水這心裡怨念了一下,然後撇下了“韻雪”,往柳月居走去。
柳月居正屋裡,坐在床沿上的夏侯摘星此時雙手握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緊張。
雖說一切從簡,不過房間裡的擺設都是按照正禮來的,該少的一樣都不少。
就說夏侯摘星身上穿的這件衣服,還是慕千夜派人連夜趕製出來的,有錢好辦事,花了大把的銀子,即使不過是一個晚上的功夫,這做工可是一點兒都不見得馬虎。
段痕水輕輕地推開門,有些猶豫地走到了房間裡。
“夏侯,夏侯……”段痕水半生戎馬,在朝堂之上也混了大半輩子了,此時面對夏侯摘星,倒是語塞了起來。
“王爺。”夏侯摘星一時也不知道要和段痕水說些什麼。
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隔著一個紅蓋頭,兩相沉默,相對無言。
“王爺,我……你……”夏侯摘星發現自己一向順溜的舌頭居然打結,她猛地站了起來,自己將頭上的蓋頭揭了下來,“王爺,你不用太在意的,我們不過是為了大局著想,所以你不用為難,我們,我們還是好朋友!”
夏侯摘星一口氣把話給說話了,生怕自己的話會被打算。
“嗯。”段痕水也是滿臉的尷尬之色,“你就把王府當自己的家就好,呃……王府和十多年前也沒有什麼大的變化的……”
“嗯。”夏侯摘星忙點頭。
兩人的對話尷尬萬分,又一陣長久的沉默。
“我……”
“我……”
兩人一起開口,又一起住了嘴。
“夏侯,夏侯……本王先去處理一下事物。”段痕水不得不借口離開了。
不得不說,最近一段時間的定國王爺總是拿政務繁忙為藉口啊!
“王爺快點去吧,政務要緊!”夏侯摘星忙道,在有段痕水在的地方,她會感覺到缺氧,呼吸困難!
段痕水一個轉身,徑直往門外走去。
看著段痕水出了房門,夏侯摘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了,她還是沒有辦法在段痕水的面前泰然自如。
第二日。
午後的陽光甚是暖和,南華國的初夏,倒是讓人渾身覺得舒服的天氣。
王府的花園之中。
“那個冒充老王妃的女人到底是誰啊!等時機成熟了,老孃非得拔了這女人一層皮不可。”夏侯摘星義憤填膺,冒充誰不好,冒充他最思念的人!
“行了,你就消消氣吧,我們應該慶幸這個女人並不是非常聰明,演技也拙劣了一些,不然,父王真給她勾走了魂就麻煩了!”慕千夜給夏侯摘星倒了一杯茶,讓她消消火。
夏侯摘星將那茶一飲而盡,重重地放下茶杯,還不解氣,“南宮世寧到底有沒有搞錯,他南宮家的江山本來就有段家一份,如果當初沒有段家,他們南宮家能稱王稱帝?現在好了,嫌段家聲勢太大,威脅到他們了,也不想想,若是段家有謀反之心,還會等到現在手上沒兵權的時候嗎?”
“夏侯美人兒,你倒是對段家挺了解的,說起來,你可是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你和父王還有過這麼一段往事呢!”
“有什麼好說的,都是陳年舊事了!”夏侯摘星窘迫了。
“那又是誰,對那一點陳年舊事念念不忘的,以至於到現在還未嫁,都成了老姑婆了!”
夏侯摘星已經年過三十了,平日裡倒是風騷嫵媚得很,不過慕千夜清楚得很,這個總是帶著放蕩外表的女人其實還是個黃花大閨女,鬼才相信她已經過去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呢!
“哎喲我的姑奶奶啊,你就饒了我吧,就這一點事情,你要念叨我多久!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你不是都從你家王爺那裡打聽到了!”夏侯摘星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來。
“你現在可是我父王的側妃了,按輩分,可是我的長輩了,你這要是再喊我姑奶奶,可就亂了輩分了!”慕千夜故意調侃。
兩人正聊得歡呢,就見“韻雪”從遠處走了過來。
弱柳扶風,好一副讓人疼惜的模樣。
“韻雪”在身旁婢女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妹妹和夜兒好興致。”“韻雪”來到慕千夜和夏侯摘星的面前。
“媳婦給母妃請安。”慕千夜微笑著。
夏侯摘星可就沒有好臉色了,她本就是直腸子,沒有直接衝上去將假冒的韻雪給撕爛就算她休養好了,還要她裝出一副恭謙的模樣來?怎麼可能!
“妹妹今兒個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韻雪”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早?
她不就是想說昨晚是夏侯摘星嫁給段痕水的日子,夏侯卻沒有留住段痕水。
“妹妹我身體好,不管昨晚上多晚入寢的,妹妹我今天依舊能夠起來,不像姐姐你身體孱弱,經不起勞累的!”夏侯摘星狠狠地反擊了回去。
“可是姐姐聽說昨晚上老王爺可是睡在書房裡的。”看來慕千夜找來的女人也不過如此麼,還以為是多厲害的角色呢,不過爾爾。
想來是她多疑了,段痕水一直沒有留宿在她那兒,也許是有難言之隱!
也是,不然為何這麼多年身邊都沒有女人呢?要她相信這個男人真的為了他的亡妻守身如玉,還不如要她相信天上會嚇紅雨呢!
“姐姐你真是單純啊,那是王爺怕姐姐你受刺激,所以才讓你給你傳的假信!哎喲,男人麼,哪一個不好色的,哪一個不喜歡新鮮的!”
夏侯摘星說著刻意靠近“韻雪”,“妹妹我就是比姐姐你年輕,比姐姐你啊……”將自己傲人的胸脯挺了挺,“更加懂得男人的心!”
慕千夜看著夏侯摘星這模樣,哎,夏侯美人不去做狐狸精真是太浪費了!
慕千夜的笑落入“韻雪”的眼中顯得格外的刺眼。
“韻雪”仗著自己那張和真韻雪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料定了自己在王府有著不可動搖的地位,即使慕千夜知道自己有問題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所以給段痕水納側妃一事順理成章地就被“韻雪”當成了慕千夜想要對付她,動搖她在王府的地位的一種方法了!
“姐姐你的臉色不好看呢!”夏侯摘星一臉“擔憂”,“姐姐你可千萬要撐住啊,千萬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啊,要是有一天你兩腿一伸,走了,到時候便宜的可是妹妹我嘍!”
“哼,妹妹倒是很有信心,希望你能夠等到那一天!”
“哎呀,姐姐怎麼生氣了呢,生氣不好,生氣的話,姐姐可就看起來更加老了呢!雖然已經夠老的了!”
“你少給我得意!”“韻雪”見夏侯摘星得寸進尺,也不打算再裝了,“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可以勾引得了王爺了,不要忘了,我不在王府的這些年裡,王爺可是一直都沒有忘記過我,他的心裡從始至終就只有我一個人!”
“韻雪”的一番話讓夏侯摘星怔了怔,儘管知道面前的這個韻雪是假的是冒牌的,但是聽到這樣的話夏侯摘星還是沒有當做沒有聽到。
她說的是事實,雖然她不在了,但是他的心裡始終都只會有她一個人的位置。
這也就是當年她選擇離開的原因,遠離他,放逐自己,讓心尋求一份寧靜。
漂泊了十多年,不再踏足南懷國一步,讓自己不去聽他的訊息,讓自己活在沒有他的世界裡。
可是,依舊沒有辦法去愛上別人。
所以她回來了,即使沒有辦法以一顆平常心去面對他,即使做不到完完全全的絕情,但是至少不會像當年一樣,那麼衝動,那麼狂熱,那麼不顧一切了。
“那姐姐可要更加小心了,妹妹我這個人啊,心腸都是黑的,搞不好哪一天嫉妒姐姐嫉妒得不行了,做出點惡毒的事情來,這也是極有可能的!”夏侯摘星說著當著“韻雪”的面將手中的茶杯捏了個粉碎。
赤果果的威脅!
“你威脅我?”
“老孃就是威脅你了,怎麼樣?”夏侯摘星才沒有這心情跟這個冒牌的韻雪裝孫子呢!
“呵呵,本來做姐姐的,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還想要放你一馬,可是你自己不知道惜福,如果你們覺得這樣就能對付得了我,那真是愚蠢到家了。”“韻雪”自知有底牌在手,慕千夜也好,這個叫夏侯摘星的女人也好,是無法影響到她的。
不過,慕千夜這個女人太討厭了,她在她的面前多晃悠一天,她就難受一天,上次是她沒有考慮好,才會讓她輕易就矇混過關,哼,下一次她可就沒有這麼好運了,她一定要慕千夜死得很難看!
“放我一馬?千萬別呀,那樣我在王府裡的日子會很無聊的!”她不就是衝著這個假韻雪來的嗎?不和她折騰一下,她不就白嫁人了嗎?
“韻雪”被夏侯摘星氣得不輕,這個女人究竟是從哪裡來的信心,以為有一點姿色就可以和她一較高下了嗎?
論容貌,她現在的容貌哪一點輸給這胖女人了?
年輕?要比真實年齡還指不定誰比誰年輕呢!
“哎喲,這兒個太陽真好,來來來,乖媳婦兒,我們出去走走吧,這院子裡悶死人了都,而且還有人整天擺一張臭臉出來,讓人看了就心煩,好好的心情就變糟了!”夏侯摘星說著一把拉起慕千夜的手,完全無視此時被她氣得岔了氣的“韻雪”是什麼樣的表情和反應。
“哎喲,夏侯美人啊,我覺得讓你嫁給父王真是太正確了,我都懷疑我自己是多餘的了。”被夏侯摘星拉著走的慕千夜調笑。
“哎喲,你少調侃老孃一下吧,都說了,老孃和你們父王那是假的,假的!”夏侯摘星強調!
“好好好,假的假的!”慕千夜難得看到夏侯摘星這般著急的樣子,“不過,弄假成真好像也挺不錯的!”
“你要是再敢給我說一句這樣的話,老孃我現在就捲鋪蓋走人,留著你自己慢慢享受和那女人相處的‘歡樂’去!”
“好好好,夏侯美人兒,奴家知道錯了,不拿喬你了成不?你不是說要出去走走嗎?我在南易城開了一家茶樓,你還沒有去看過吧,走啦!”
“那還差不多!”夏侯摘星嘟囔。
茶樓之中,歐陽明軒在給北堂希施針,最後一針落下,歐陽明軒回頭。
他的身後,小寶抱著渾球正站在那裡看著歐陽明軒給北堂希救治的過程。
小寶知道他乾爹二號這是要用到渾球了,小寶捧著渾球上前,將渾球放在了北堂希的手臂上。
小寶輕輕拍拍渾球白白的小屁股,想要他像上次咬歐陽明軒一樣咬一咬舔一舔北堂希。
懶惰的渾球嗅了嗅北堂希的手背,然後嫌棄地跳回到了小寶的手上,並且將自己的腦袋藏了起來,拒絕合作。
“渾球乖,幫乾爹二號完成任務小寶就給你多咬幾口好不好?”小寶試圖利誘渾球,也不知道這隻臭老鼠聽不聽得懂人話!
“渾球!”小寶兩根小手指捏住渾球背上的皮毛將它整個給拎了起來,讓它的腦袋被迫露了出來,“快給我去咬!”
渾球閉著眼睛,不管小寶怎麼拿手指戳它,它就是不睜開眼睛!
躺在床上,一隻手插滿了銀針的北堂希看著小寶奮力地勸說渾球給他治療,一向沉默少言的他也開口了,“你為什麼要讓它幫我?”
他之前強行綁了他,按理說這個孩子應該很討厭他才是。
“雖然小寶不喜歡你,但是你不是什麼很壞很壞的人,而且手臂不能動會很辛苦的。”小寶很認真地說道。
小寶的話竟然讓北堂希冰冷的內心有了一絲暖意。
小寶此時還在與渾球進行著“溝通”,只是看來效果並不理想。
“完了,小寶搞不定它了,看來得找孃親出馬了。”小寶苦著一張小臉,渾球不給他面子,下次不讓它咬了!
忽然萎靡不振的渾球忽地一個鯉魚打挺而起,直接從小寶的手上跳了下來,四蹄齊用,一路狂奔,直接跳上了房間的窗臺。
“渾球,你跑哪兒去?”小寶喊道。
只見渾球直接就從窗戶跳了出去,落入了窗戶外面的那人的懷裡。
窗外的那人一身黑衣,面無表情,可是一向就不與人親近的渾球像是跟他很熟悉似的,在他的懷裡不斷地打滾,還發出“吱吱吱”的聲音來。
渾球長大嘴巴,在鬱木崖的大拇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後十分饜足地舔了舔。
鬱木崖任由渾球在他的手上為所欲為,不但沒有驅趕他,反而撫摸著它的毛髮。
這個面癱男人和這隻臭老鼠好像很熟悉似的!
鬱木崖撫摸了渾球一陣,然後不知道給渾球比劃了什麼,剛才任由小寶怎麼勸說都沒有用的渾球竟然再一次來到了北堂希的手臂上,然後“忙碌”了起來。
渾球賣力地在北堂希的手上啃啊咬啊舔的,搗鼓了半天,然後又從床上跳回了鬱木崖的手中。
“臭渾球,你忘恩負義,你見異思遷,你紅杏出牆!”
小寶氣呼呼地雙手叉腰,指控著小寶“不貞”的行徑。
喂喂,忘恩負義,見異思遷還勉強能接受,這紅杏出牆……
鬱木崖沒有說話,從視窗繞到了門口,然後來到了小寶的跟前,將手中的渾球放回了小寶的懷裡。
被放回來的渾球似乎有些不樂意,又重新跳到了鬱木崖的手中。
鬱木崖的一根手指在渾球的腦袋上輕輕地敲了幾下。
被敲了的渾球這才又回到了小寶的懷抱裡。
“木頭叔叔,為什麼渾球這麼聽你的話?”小寶很困惑,這隻混蛋臭老鼠,每次只有再餓了想咬他的時候才會比較聽話,其餘的時候吃的比豬多,睡得比豬多!
鬱木崖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小寶的腦袋,然後就從房間裡出去了。
除了慕千夜,到目前為止還真的沒有見過他和別人說話!
房間裡的還有三個男人看著鬱木崖遠去的背影各懷心思,渾球是什麼,大家心照不宣了,可是一個讓渾球這麼乖乖聽話的男人,會是誰呢?
慕千夜和夏侯摘星兩人踏進茶樓,剛好與鬱木崖撞了個正著。
“鬱木崖?”這麼明顯的一個人,慕千夜想不一眼認出來都不行!
慕千夜看著鬱木崖,鬱木崖也看著慕千夜。
“你,來喝茶吃點心?”慕千夜嘗試性地問道。
鬱木崖微微點頭,又微微搖頭。
“這代表到底是還是不是呢?”又點頭又搖頭的,很難讀懂的。
“找你。”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慕千夜拿出了對付小寶一般的耐心來。
鬱木崖搖頭。
慕千夜身邊的夏侯摘星忍不住笑了出來,“哎喲,這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俊俏小哥啊?木訥的樣子真可愛!”
夏侯摘星上前,整個人湊近了鬱木崖,伸出手,想要去勾鬱木崖的下巴。
鬱木崖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喲,還是個絕頂的高手,老孃我倒是看走眼了!”夏侯摘星重新打量起鬱木崖來了。
一身的黑色,找不到除了黑色以外其他的顏色,修長的身形,可惜了那一張迷人的俊臉,竟然一點表情都沒有。
“鬱木崖,我們上去坐下說吧。”慕千夜提議,三個人總是杵在大堂裡也不是個事,和鬱木崖交流一定要有十足的耐心才行。
“不是鬱木崖。”鬱木崖很堅定地說道。人待在原地沒有動,像是要等慕千夜糾正了對他的稱呼之後才肯動。
不是鬱木崖?
“不讓我叫你鬱木崖?”慕千夜揣測著鬱木崖的意思。
鬱木崖點頭。
“那叫什麼?”慕千夜請教。
“師兄。”鬱木崖回答。
師兄?
慕千夜和夏侯摘星齊齊地盯著鬱木崖,她們是不是聽錯了或者理解錯了,他說的也許不是師兄,是溼兄或者世兄?
“我說,我的姑奶奶你什麼時候有一個師兄了?”夏侯摘星轉而盯著慕千夜。
“我怎麼知道!”她怎麼知道她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師兄!“那個鬱木崖,你是說你要讓我叫你師兄?你知道師兄是什麼意思嗎?”
鬱木崖微微點頭。
慕千夜仰著頭,看著遠高於她的鬱木崖,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什麼東西哎來,可惜她失敗了,這個男人一直都沒有表情!
“你是說你是我的師兄,而我,是你的師妹?”慕千夜更準確地問了一次。
鬱木崖還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那個,師兄也好,鬱木崖也好,我們先到樓上去好嗎?”慕千夜提議,這個問題必須要坐下來深入探討一下,她為什麼會平白無故地多出來一個師兄!
親戚不是亂認的!
這個問題很嚴肅!
“好。”鬱木崖回答。
冬雪閣,三人坐定。
“你說你是我的師兄,那麼我們的師父又是誰?”
“瘋老頭。”
“瘋老頭?”慕千夜的腦海中忽然晃過一個人影,不是吧?來真的啊!
“瘋老頭。”鬱木崖很肯定地說道。
“你能跟我形容一下那個瘋老頭的樣子嗎?”慕千夜知道自己的這一身武功是一個老頭教的,難道說,這個面癱男人真的是自己的師兄?
“矮,瘦,痞。”鬱木崖不緊不慢地說出了三個字。
慕千夜記憶中的那個老頭的確個子不高,瘦瘦的,還瘋瘋癲癲的,說他是個瘋老頭還真是一點兒都沒有錯!
“等等,那你怎麼知道我是你的師父的徒弟呢?還有,你怎麼確定我是你的師妹而不是師姐呢?”
“畫像,年齡。”
鬱木崖的意思是,他之所以知道慕千夜是他的師妹是因為他看過慕千夜的畫像,而之所以是師妹不是師姐是因為年齡!
“那你為什麼到現在才說?”後面那個問題先放一放。
“不確定。”
“不確定?”慕千夜想了想,還是很有可能的,鬱木崖在有些方面的反應不是一般的遲鈍!“那你現在又是為什麼確定我就是你的師妹了的呢?”
“確定了。”鬱木崖沒有說他是因為看到了神機鼠才確定了的。
這算是什麼理由!
“瘋老頭說,你不是原來的你,卻是真的你。”鬱木崖接著說道,瘋老頭好像是這麼交代他的。
慕千夜明顯地楞了一下,那個瘋老頭知道?她的確不是原來的她!那後面那句呢,才是真的她?
“你師傅,不是,我們師傅還說了什麼?”慕千夜追問。
“瘋老頭還說,慕源於墓。”
慕千夜楞了一下,看來世上真有高人在。
好吧,多一個同門師兄弟,還是不錯的,雖然這個同門師兄弟,奇葩了一點。
“關於是師兄還是師弟,我們來討論一下,誰長誰幼,不是靠年齡來決定的,應該是按照哪一年入的師門來算的,你說說,你是哪一年拜的師父?”
她比較喜歡小師弟,可以拿來欺負!
“師妹五歲跟的師父,我一歲就拜在瘋老頭門下了。”鬱木崖不但報了自己的,還直接把慕千夜要改造自己入師門的時間的可能性給掐掉了。
誰說這傢伙遲鈍來著?
明明很聰明!一點兒都不糊塗!
“那個,你不覺得多一個師姐比多一個師妹要好嗎?你想啊,師姐可以保護小師弟,但是師妹總是有什麼事情都要麻煩做師兄的。”慕千夜對鬱木崖曉之以理。
“我是師兄。”
“當人家師弟的話,過年過節都有紅包拿的,當師兄則是要給別人紅包!”利誘怎麼樣?
“我是師兄。”鬱木崖不為所動。
慕千夜認輸了算了,師兄就師兄吧!
“瘋老頭他老人家還有說別的嗎?”要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給漏了就虧了,這個不靠譜的同門師兄弟還真的有可能會忘掉。
“你是我命定的娘子。”鬱木崖又說道。
“什麼?這話也是他說的?”
鬱木崖點頭。
“我已經成親嫁人了!兒子都生了!”
“沒關係,我不介意。”鬱木崖很認真地說道。
“我介意!”
“為什麼?”鬱木崖不解地問慕千夜。
“呃……我已經嫁人了!好女不二嫁的。”這個理由夠充分吧?
“可是瘋老頭說你是我娘子。”鬱木崖很執著。
“瘋老頭的話不能隨便相信的!”
“瘋老頭說的話一向很準。”鬱木崖的眼神無比認真,那執著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可愛。
“馬有失蹄,人有失足,話說得多了,出錯也是極有可能的。”
夏侯摘星看著慕千夜和鬱木崖的對話,終於忍不住爆發出笑聲來了,“哈哈,哈哈,哎喲我說老大啊,原來你不是多了一個師兄,而是多了一個未婚夫啊!哈哈……”
夏侯摘星笑著又將話語的矛頭對準了鬱木崖,“那個鬱師兄,如果她不行的,你看我成不?”夏侯摘星故意問鬱木崖。
“不行。”一口否決。
“你看我長得也不差啊!”夏侯摘星朝著鬱木崖嫵媚一笑,同時還拋了一個媚眼。
“你太老了。”
好直接!
太直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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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晚上十一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