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相隔僅五裡的仇家
# 第1077章相隔僅五裡的仇家
希娜好看的眉頭閃過一絲決絕。
「不!」
「天底下沒有比長安更安全的地方了,而且我們也不能走!」
「為什麼?」
「這已經是定局了,沒有人支持捷王子的,打不回去了!大唐皇帝不可能為了我們和他們交惡。」伊哈表現的很絕望,情緒微微激動。
希娜深深看了他一眼。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伊哈立刻收斂,愧疚道:「對不起,公主,是我失禮。」
希娜並未責怪,只是雙眸透著一絲堅韌。
「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就不會放棄。」
「別忘了,我們的血海深仇!」
伊哈沉默,有痛苦,有憤怒,也有無奈,和一種莫名的感傷。
「如果。」
希娜停頓一下,目光帶著真摯:「如果你想離開,你就走吧。」
「你本應該有大好的前程,但你為了保護我們殺出,兄弟戰死,父子反目,和我們一起淪落成為這等逃亡之犬,你已經盡忠了。」
「伊哈將軍,你是全天下最勇敢的戰士。」
「我不能再強求你什麼。」
「如果未來,還能相見,不管如何,我都敬你,也會還你。」
伊哈抬頭,在嗚咽的風雪中毫無徵兆道。
「公主,你知道的,我不僅僅是出於忠心,還有對你……」
「將軍!」
希娜打斷,眉頭緊蹙,眼神不悅,但迅速變的柔和。
「希娜此生已無兒女情長。」
「若不能幫助王弟奪回本就屬於他的東西,希娜寧可化作枯骨。」
「希娜也不願意拖累你!」
「以你的能力,去哪裡都可以。」
尹哈苦澀一笑,堅毅而布滿風霜的臉上多少有些失望。
「那我就陪公主一起。」
「我不屑於逃走。」
希娜聞言,仰天長嘆一口香氣,再看來,多有愧疚。
「將軍,受我一禮。」
「若將來王弟能奪回權力,希娜一定讓你做全天下最大的將軍!」
她深深行了一禮,很真誠,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伊哈露出一抹笑容。
……
距離希娜一行人藏身之地直線僅僅五裡路的城區,這是長安一百五十八坊的其中之一。
原本長安僅有一百二十八坊,但因為這幾年的不斷變動和擴修,已經增加至一百五十八了,而且功能分區也有變動。
長通坊,這裡是一處民居極多,頗為熱鬧的區域。
哪怕大雪夜,大街上都還有不聽話的孩子奔跑嬉鬧。
「嘿!」
砰!
一顆雪球正中一名男子的衣服上。
幾個孩子愣在當場,似有些闖禍的拘謹。
那男子笑眯眯的蹲下,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串糖葫蘆。
幾個孩子立刻露出微笑,怯生生的上前取走,說了一聲謝謝阿兄,便小跑離開。
男子的笑容漸漸收斂,看了一眼兩側的街道,似有巡邏的官兵接近,快步走入了一間民宅。
這民宅似乎沒什麼人,很空蕩,很冷清。
男人推門而入,來到大堂,而後取下帶雪的帽子,露出的臉並非漢人。
竟是數個時辰前剛剛去過皇宮的姆斯坦。
四周燈火亮起,忽有數人走出。
「怎麼才來?」話語晦澀,乃是異族語。
姆斯坦眼睛鎖定一人,臉色不善。
「是不是你幹的?」
那人走出,約莫不足三十歲,唇角有黑痣,手裡拿著一顆果子,略帶輕佻和無所謂的樣子。
「什麼事?」
「你還裝瘋賣傻,你知不知道你給此次出使造成了多大的麻煩!」
姆斯坦低聲怒斥。
吃果子的男人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姆斯坦,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有你的任務,我也只是在執行我的任務,你自己辦不成,來怪我?」
姆斯坦怒極,但礙於對方背景,卻也不得不隱忍。
咬牙切齒:「今日大唐皇帝拒絕了交人,還警告了我!」
「你買兇殺人,還敢襲擊大唐邊軍,此事大唐已經在著手調查了,一旦被查出是你,邊境甚至可能開戰!」
他說到最後,聲音有些大了,讓燭火飄搖,二人的倒影映在了牆壁上,隔壁院子裡的狗吠個不停。
窒息,壓抑,隱秘。
男人依舊不屑:「你膽子太小了。」
「阿拔斯和大唐之間的距離,豈是他們想打就能打的?」
「就算打,我們怕大唐不成?」
姆斯坦跟這種人說話氣的快要吐血,厲聲道。
「你知不知道大唐的武器有多長,有多厲害?」
「那頭猛虎,被瞬間殺死,當時槍口離我就只有三米的距離,一瞬間,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你覺得你比起那頭猛虎,又如何?」
男人聞言,臉色凝重了一些。
冷冷道:「但希娜那個賤人,還有那個小雜種必須要死!」
「事情已經這個樣子了,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他們,另外,若是可以,把他們的武器弄回去。」
姆斯坦雖然對其極度不滿,但這兩件事他都無可否認什麼,只是坐在一旁沉默。
良久。
眉頭緊鎖,冷靜下來的他開口。
「尾巴你藏好沒有?」
「放心吧,處理好了,已經死無對證了,就算大唐那邊查到那個馬匪,也只能得到一具屍體了。」
「這個廢物搞砸了我們的事,被大唐通緝就想要跑路,哪有那麼好的事,可惜了老子的黃金!」說著,男人露出一抹狠辣之色。
「你真的確定天衣無縫?」姆斯坦再次問道。
「確定!」男人重複。
姆斯坦這才算鬆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你先不要露面,我來處理。」
「我會想辦法跟大唐的官員搭上線,看能不能說服大唐皇帝,畢竟孰輕孰重,他是知道的。」
「只要打死不認,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
男人沒有說話。
姆斯坦不悅:「這是國王的命令!」
男人道:「知道了。」
姆斯坦不再多說什麼,戴上帽子,悄然消失在了黑夜裡。
人走之後,幾名黑衣羊角胡的異域男子上前。
「蘭夫德大人,咱們先把人叫回來麼?」
男子冷笑:「叫什麼叫,讓他去辦,什麼都聽他的,豈不是功勞都是他一個人的。」
「這……」幾人眼神閃爍不定,似乎有些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