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季 第十九章 地獄(一)
第四季 第十九章 地獄(一)
當命運的中途,眾魔王和人類迷失在一個黑暗的森林之中,要說明那個森林的荒野,嚴肅和廣漠,是多麼的困難!
一看到它,心裡就起一陣害怕,不下於死的光臨。
眾魔王和人類怎樣會走進那個森林之中,他們也不清楚,只知道在渾渾噩噩的當兒,他們追著昔拉來到此處,就失掉了正道。
後來他們走到森林的一邊,害怕的念頭還緊握著他們的心,忽然到了一個小山的腳下,那小山的頂上已經披著了陽光,這是普照一切旅途的明燈。
一時的驚嚇,這時可以略微安心了。
從森林中走出來的,每每回頭去看那鬼氣森森,迷霧重重。
所以當眾魔王和人類驚魂初定之後,他們也就回顧來路,才曉得來路險惡,不是生人所到的。
漆黑森林中無法灑下片點陽光,有無以計數的團裝顆粒物如森林吐納的二氧化碳,凝聚在廣袤森林上空。
這些團裝顆粒隨風飄揚,附和著挺拔矗立的高木大叔冠頂的樹影風聲,發出奏鳴的合唱
始終滿盈
或又虛虧
可惡的生活
時而鐵石心腸
時而又關心撫慰
當作遊戲一般
時而鐵石心腸
時而又關心撫慰
當作遊戲一般
窮困
權力
被它如冰雪般融化
聖哉
聖哉,彌賽
聖哉,彌賽亞
團裝顆粒開始接連成片
團團麋集,浩然長空,萬裡無疆。
很快籠罩在眾魔王和人類的頭上
靜止了下來
眾魔王和人類仰頭注視這曾經毀滅過火星的神性力量
看到它們一邊吟唱,一邊完成低維展開
主讓我變成祥和的工具
在仇恨的地方播下愛,在傷痛的地方播下寬恕
在懷疑的地方播下播下信心,在失望的地方播下希望
在黑暗的地方播下光明,在悲傷的地方播下喜悅
世界融化在無瑕無盡的光輝裡
脆弱的活葉一起燃燒,光亮勝過寒星
這些低維展開的毀滅氫彈,很快抵達眾魔王和人類的頭頂上,無以計數的混亂,憤怒和報復傾瀉而至。
即刻,撒旦,這位地獄的古王,他巨大的身軀壁立而起,脫離火湖,每一隻臂膀拖起後飄的火龍,就像兩道斜坡,尾巴尖突,捲起兩道巨浪,中間是巨大軀體的堅強山谷,接著他舒展雙翼,振翅高飛,奮力劃破感覺起來異常沉重的昏暗的空氣,直到在他羽翼範圍內抗下了所有的核彈攻擊。
撒旦回頭對那個人類說。
“從今以後我們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傷害我們的敵人,我們的損失如何得到補救,如何去贏得這場可怕的災難,從希望之中我們可以贏得什麼樣的增援,要不,從絕望之中找到什麼樣的答案,我已經有了這答案。”
“你現在前往地獄去無底坑找到那位路西法大人,只要他的力量能和我們聯手,就一定能消滅這些天上的天使!”
那個人類就在這個時刻,飄然落至地獄!
地獄第一圈,候判所
一個很大的雷聲,震動羅驍羿深睡的頭腦,好比突然被人推醒一般。羅驍羿睡眼朦朧,向四下裡一看,想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
發現自己臨著苦惱的深淵,這裡面有無窮無盡的悲哀聲音,聚在一起,就和雷鳴無別。這一個深淵如此昏暗,如此幽秘,而且雲霧籠罩,定神向下注視,竟一物不辨。
羅驍羿在黑暗中前行,在這路,從聽覺說來,沒有抱怨聲,只有嘆息聲,就是嘆息聲搖撼了慘淡的空氣,它是從一班男人,女人,孩子發出來的,這些靈魂雖然鬱鬱不樂,但也沒有痛苦。
所以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羅驍羿靠近這些靈魂發問。
“我們並沒有罪過,我們中間也有立過功勞的,但依舊不夠,因為我們沒有受過洗禮,這一樁是達到你的信仰之門。我們因為生在耶穌基督之前,尊敬上帝沒有合乎正道,就因為這一個缺點,並沒有別種錯誤,我們就被派在了這裡,我們唯一的悲哀是生活於願望之中而沒有希望。這裡是“等候判所”,我們的升沉還未決定呢。”
羅驍羿隨著這些靈魂說著話,並沒有停止在路上,經過一個樹林,裡面住著各種幽靈,在一片火光區域,羅驍羿看見四個大影子走上前來,看他們的神氣,既不悲哀,也不歡樂。羅驍羿注視著拿著寶劍走在其餘三個人面前的大影子,認得他就是詩國之王荷馬,他後面的一個是詩人賀拉斯,第三個是奧維德,未了一個是盧卡努斯。
於是羅驍羿看見詩國裡高貴的一派,這一派的詩如飛鷹,凌駕一切,他們聚談了一會,轉身向羅驍羿吟唱表示敬意。
荷馬:綠蟻新醅酒
賀拉斯:紅泥小火爐
奧維德:晚來天欲雪
盧卡努斯:能飲一杯無
好詩好詩,羅驍羿跟隨四人走向火光,一路談論,這些話不便寫出來,只好保持靜默。
走到一個高貴的城堡前面,有七層高牆,周圍有一條清淺的護城河,羅驍羿陪著這些哲人走進了七重門,到了一塊青草地上,在那裡有許多人,都是眼光平正,富有威權的神氣,他們說話少而聲調柔和。
羅驍羿又走到了一塊露天,光亮,高起的地方,因為此可以把他們一覽無餘,在自己前面,綠油油的草地上,有許多英雄和偉人的靈魂都顯現出來了,能躬逢盛會,羅驍羿心裡覺得非常光榮。
看見穿著軍裝的凱撒,羅驍羿請求為自己的《高盧戰記》做簽名,凱撒回答可能現在不是個合適的機會。
看見柏拉圖,羅驍羿趕忙發問亞特蘭蒂斯這事究竟是怎麼回事,柏拉圖回答說這個似乎大概可能是,然而未必不見得。
看見歐幾裡得。問為何會有微積分這種要人老命的學科,歐幾裡得回答:幸運的是,我已經來到了候判所,你說的這個問題,我根本不會碰到,替我答小讀者們,你們,自求多福吧!
當然還有很多很多在草地上的靈魂,不能把這些人一一寫出來,只能說一句“紙短事長”了。
於是羅驍羿走出這塊清靜之地,重到紛擾之所。
高貴的城堡當中端坐一個咬牙切齒的米諾斯,他審查進來的靈魂,判決他們的罪名,遣送到受刑的地點。一個靈魂進來的時候,不得不把自己的過錯一一招供。於是判官用尾巴繞他們的身子,繞的圈數就是犯人到達的地獄圈數,許多犯人擁在他的前面,他們一一自承過錯,盡旁人聽著,最後,一個個被旋風颳的無影無蹤。
看見羅驍羿,米諾斯停止了辦公,開了口“你也到這個苦惱的地方來麼!你怎樣進來的?你得到了誰的允許?你不要以為地獄門很大,可以隨便闖進來。”
“為什麼這樣大驚小怪,撒旦讓我去無底坑找一個朋友,你不必多說了。”羅驍羿亮出了自己的許可權令牌。
米諾斯停止了他的審判,扶正了巨大頭顱上有些歪曲的皇冠,冰冷粗壯的尾巴狐疑的蜷縮起來。
“地獄的門現在真正開的很大,讓這裡的局面混亂不堪,你若要去,記得跟隨正確的統治者。”
羅驍羿離開了城堡,離開有光之處,再入幽暗之境。
第二圈:色慾場中靈魂。
羅驍羿開始聽見悲慘的聲浪,遇著哭泣的襲擊,到一塊沒有光的地方,那裡好比海上,狂風正在吹著,地獄的風波永不停止,把許多幽靈飄蕩著,播弄著,顛之倒之,有時撞在斷崖絕壁上面,則呼號痛哭。這些刑法是加於荒淫之人的,他們都是屈服於肉慾而忘了理性的,好比冬日天空裡被寒風所吹的烏鴉一樣,這些罪惡的靈魂東飄一陣,西浮一陣,上上下下,不要說沒有靜止的可能,連想減輕速度的希望也沒有。他們又像遠離故鄉的秋燕,聲聲哀鳴,刺人心骨。
羅驍羿在飄蕩的靈魂中,驚鴻一瞥的認出了個人影,不一刻,風把他吹向身邊,羅驍羿高聲叫道“睏倦的靈魂呀,假使沒有人阻礙你,請來這裡和我說幾句話吧!”
好比鴿子被喚以後張翼歸巢一樣,這個靈魂離開隨波逐流的隊伍,從險惡的風波里飛過來。
“寬和的,善良的活人呀,你穿過了這樣的幽暗地方,來訪問我。一定要記得我的遭遇,因為你會對於我的不幸有著憐惜之心呀!”
“說說你的遭遇吧,約翰.肯尼迪先生。”
“我的死亡,我肉體的毀滅,都是邪惡的共濟會和隱藏在黑暗中的政治力量所主導的。。。。。。。。”
在狂風怒潮中,肯尼迪的話語斷斷續續的傳入羅驍羿耳朵中。
“實際上,肯尼迪先生,我只想知道,夢露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上,請你在這個時刻告訴我罷!”
肯尼迪的靈魂似乎用身體在完成一次陰冷的嘲笑,扭曲的如同波浪上的倒影,順著猛烈的狂風,藏在陰笑中飄然而去。
“也許你真的是死得其所!”羅驍羿離開了狂暴的怒潮。
第三圈:犯了饕餮罪的靈魂
新的刑罰,新的靈魂,觸目皆是。
這裡永遠下著寒冷的大雨,質地和分量終古如此,沒有變動,在昏暗的空氣裡,又下著大塊冰雹和雪球,雨水臭惡不堪,因此地面渾濁,穢氣難聞。
刻爾勃路斯是一個兇惡可怕的魔鬼,有三個頭,和狗一樣向著那些幽靈狂叫,它的眼睛冒著火焰,鬍鬚油光漆黑,肚子大,手有爪,抓住了幽靈,便把他們四分五裂,雨雪冰雹,不斷打在他們身上,使他們悲鳴不止,他們唯一減輕痛苦的方法是在地上輾轉反側,左右更迭受災。
當刻爾勃路斯看見羅驍羿的時候,它張大了血盆的口,露出長牙,四肢百體頓時緊張起來。
羅驍羿就手入口袋,在裡面抓出一塊康師傅梳打餅乾,對準它的嘴裡投去。
它和狗子一般,狺狺地吠著,無非為的食料,現在嘴裡既有了東西,也就默然無聲,要是不然的話,它就咆哮如雷,一班幽靈的耳朵都要給它震聾。
羅驍羿從被雨打的靈魂隊裡走過,雖然揀著空地把腳踏下去,似乎總是踏在身體上面。靈魂們都躺在地上,其中只有一個,待羅驍羿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他忽然坐了起來“哦!你到地獄裡來了,你認識我麼?”
“認得,你是第三季第十六集被殺的那個胖子,我們在案發現場見過。”羅驍羿居高臨下的回答。
“你不驚奇我為什麼會認得你?”胖子很好奇。
“能量守恆,物質不滅,一定是你的靈魂徘徊在案發現場,沒想到看到竟然出現了一個高中生,覺得很奇怪,所以記住了我“羅驍羿蹲了下來,和胖子對視著。
胖子撓了撓頭,無盡委屈的開了口“因為口腹之慾,犯了饕餮罪就得有這個淋雨的懲罰,犯這種罪不止我一個,同樣的罪都得著同樣的懲罰。”
“不過,我就是不明白,這一切關我毛事啊!我只是個受害者,我也不信教,為毛我會被髮配到地獄來?”胖子兩行熱淚滾滾。
“是這樣的,殺你的罪惡呢,是地獄的一個領導,所以你就和地獄扯上了關係,然後就被髮配到了這裡。”羅驍羿口氣溫和。
胖子繼續撓了撓頭“為啥我這麼倒黴,沒著過誰,沒惹過誰,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命運如此安排,總叫人無奈!”羅驍羿一攤手,站了起來。
“我啥時候能投胎做人,重新來過?”胖子淚眼模糊的看著羅驍羿。
“我估摸著快了,可能地獄的手續流程比較長,你再堅持堅持。加油!”
羅驍羿離開胖子很遠之後,在這暴雨空間中唸唸有詞:
“直待天使的號筒吹起,罪人們是不會再醒了,當無上的權威到臨的時候,每個靈魂都要再看見他淒涼的墳墓,再穿上他的肉體,再回復他的原形,起來聽那永遠響著的判決。”
“擺貝撒但,擺貝撒但,阿萊伯!”平地一聲炸雷,一番巨響在羅驍羿耳邊響起。
羅驍羿嚇得高跳三尺落地,四下張望,準備迎敵!
“別緊張,自己人!”一團潛伏在未知中的巨大黑暗急速收縮為一個人形,出現在羅驍羿面前。
“你是?”羅驍羿注意來人的額頭上長著兩隻¥形狀的犄角。
“瑪門,一個人不能事奉兩個主。不是惡這個愛那個,就是重這個輕那個。你們不能又事奉神,又事奉瑪門。我就是那個瑪門。”瑪門對著羅驍羿友好一笑。
羅驍羿又注視到,瑪門的兩側臉頰刻著$的刺青。
“就算你是主管地獄錢財的魔王,也不至於把人世間所有的金錢符號都安放到自己身上吧。”羅驍羿發問。
“不要為自己積蓄財寶在地上,地上有蟲蛀、鏽蝕,也有賊挖洞偷竊;只要為自己積蓄財寶在天上,天上沒有蟲蛀、鏽蝕,也沒有賊挖洞偷竊。因為你的財寶在哪裡,你的心也必在哪裡。”瑪門淡然回答。
“作為一個魔王,瑪門大人,你把《聖經》背的這麼好,其它地獄領導知道麼?”羅驍羿略微驚奇。
“你生活的國家有一個笑話。”瑪門很是隨和。
“想知道做什麼生意最賺錢麼?去把《刑法》看一遍吧,哈哈哈哈哈!”
“。。。。。。。。。。。。。。。。。。。。。。。”
“。。。。。。。。。。。。。。。。。。。。。。”
“好了,說正事吧,撒旦已經通知我了,我來帶你去到無底坑吧!”瑪門一招手,先行帶路。
第四圈:貪吝者和浪費者
於是一人一魔王降到地獄的第四圈,所入愈深,則所見愈慘,為什麼這些犯人得了這樣的刑罰呢?
好比洪湖水浪打浪,這邊衝過去,那邊迎上來。彼此都打碎了。這裡的犯人就是這樣的對舞著。羅驍羿看見一處的人特別擁擠,他們分為兩組,他們各自大呼大喊,胸膛前面推滾著一個重物,面對面挺近。他們相逢的時候,互相沖撞了一回,然後各自滾著重物轉回頭走去。
這一組的靈魂叫著“為什麼你執著?”
那一組的叫著“為什麼你放不下?”
這兩組各自向左向右在幽暗的圈子上走,不一刻又在圈子的對方面逢著了。他們照樣地打一陣,罵一陣,於是再回轉頭來走。就是這樣反覆來往,沒有窮盡。
“這些人都是什麼的幹活?”羅驍羿問。
“你從這裡大概可以知道,命運給人類財富是多麼的愚弄他們,而人類的追逐他又是多麼的劇烈!月亮下面的金錢,從沒有使勞碌的人類有片刻安寧。”
“所以,這些人到底是他孃的什麼人?”羅驍羿些乎給瑪門一個戳脖子。
“在世的時候,他們都是糊著了心,迷戀追求財富的商人和權貴。使用他們的財產沒有法度,他們衝撞的時候,他們嘴裡的對罵,就是很明白地表示出他們的罪過。”
“嗯,在這個罪人隊裡,我當然可以認識幾個罷?”羅驍羿好奇的打量著胸口滾大石的隊伍。
“這是你的妄想,他們的苦惱生活使他們變了形狀,你要想認識他們是不可能了。他們永遠在哪裡衝撞著,就是將來他們從墳墓裡爬起來,這一班是緊握拳頭,那一班是精光著腦袋。浪費和吝嗇,使他們失去了光明的世界,走入永遠的衝突。”
“你從專業的角度給分析分析,命運給人類財富是多麼的愚弄他們,是個什麼公案?”羅驍羿發問。
“唉,地球上的造物多麼愚蠢,我願意對你說個明白。
無上智慧者創造了天體和他們的引導人,使他們更迭照耀地面,平分光彩。
同樣,他創造了管理地面繁榮的神,使金錢川流不息,從這一雙手裡轉到那一雙,從這一個民族轉到那一個,並非人力所能操縱。
這一個做了主人翁,那一個做了奴隸兒,都是他的玩物。
他在冥想之中,好比躲在草裡的蛇,你的智力敵不過他,他維持他的國度,判決他的人民,宣佈他的命令,都和別的神一般。
他的變化不測,全然不受一點阻礙,必須使他的運動加快,他常常使一個人從這一端跌到那一端,你詛咒他的時候,安知不是應當稱頌他的時候。
他一意孤行,笑罵由人,非但不加申辯,並且充耳不聞,他歡歡喜喜旋轉他的輪盤。和別的無上者一樣享受著榮福。”
瑪門的聲音在黑暗中滔滔不絕。
“所以你說的這個:管理地面繁榮的神,是在說“命運”的人格化表現形式?”羅驍羿發問。
“。。。。。。。。。。。。。。。。。。。。。。。。。。。”
“。。。。。。。。。。。。。。。。。。。。。。。。。。”
“現在,我們要下降到更苦惱的一圈了!”瑪門一招手,先行帶路。
第五圈:忿怒的靈魂。
兩人接著走,來到了一個水源的旁邊:那水源沸著,流程一條溝,水色深黑如墨,一人一魔王沿著那條溝,走在崎嶇的路上,這條兇惡的水,在他的盡頭,積成一個沼澤,名叫斯提克斯,羅驍羿站在岸上,看見池沼裡面汙泥滿身的靈魂,他們都是赤身裸體,滿面怒氣,他們互相鬥著,手和手打,頭和頭拼,胸和胸挺,腳踢嘴咬,弄到皮破肉爛。
“你看這些怒髮衝冠的靈魂罷,我要使你相信,就是在水底裡,也有靈魂在哪裡嗚咽呢,從水面上的氣泡看來,你就可以知道了,沒在汙泥裡面,他們說“我們在世的時候,那裡空氣溫和,陽光普照,但是我們與人落落難合,心中藏著一股火氣,現在我們慘淡的沒在黑水汙泥之中”這就是他們在喉嚨裡哼的曲子,因為他們從來不會把一句話說得明白。”瑪門在一旁指指點點。
一人一魔在池沼上踱了一段,眼睛看著落在池沼裡的靈魂,後來到了一個堡樓腳下。看見他的頂上有兩個小火把,遠地方有一個堡樓,遠的幾乎看不清楚,那裡也有一個小火把,他們似乎遙遙的通著資訊。
“這裡說什麼?那裡回答什麼?是誰管理著這件事呢?”羅驍羿問。
“在這汙穢的水面上,假使水汽不遮斷你的視線,或者你已經看見你所等待的東西了。”瑪門轉頭望向斯提克斯的水面。
即刻,好比箭的離弦,水面上一隻小船撐著來了,船上只有一個舟子。一個屹立在上的人影喊道“你來了麼,假裝的靈魂?”
瑪門回話“弗列居阿斯,你叫也沒有用,你一忽兒就把我們渡過去了。”
像一個受欺負的人,弗列居阿斯不得不把心頭怒氣壓下。
一人一魔王就上了船,羅驍羿上前之後,那船才覺得裝著東西,船行走在鬼沼上面的時候,這一次的吃水比往時來得特別地深。
忽然從水裡鑽出一個靈魂,滿頭滿腦都是汙泥,他向著羅驍羿喊“你沒有到時候就來這裡,你究竟是誰呢?”
“我雖然來這裡,但是我不留在這裡,你是誰?弄到這樣齷齪相。”羅驍羿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靈魂。
他回答“你看的出,我是淚海中的一個。”
“事實上,我完全看不出來!你根本就是長得像一隻憤怒的小鳥,莫非你就是消失在人間的鳥人?”羅驍羿當即判定。
於是他伸起兩隻鳥爪,攀著船舷想爬上來。
瑪門一個飛腿招呼,大喊“滾開些,到你的鳥群裡去,舟上的人不是偷走你鳥蛋的綠皮豬們!”
稍後,羅驍羿看見池沼裡的人聯合向他攻擊,人和鳥人大戰在一起,翻騰飛濺著汙濁的泥水。任憑小舟從混亂的鬼沼離開。
羅驍羿的耳鼓上又給一種悽慘的聲浪所打擊,使他的眼睛小心的注視著前面。
第五圈:狄斯城
“我們馬上要靠近狄斯城了,地獄的總控中心。”瑪門開了口。
“你的話不錯,我已經看得出裡面的尖頂城樓,紅得像初出火爐似的。”
“那是火焰防護罩,使他們映的通紅。”
一人一魔王的船開到城河裡面,城河環繞著城牆,城牆如同鐵製的一般。
船兜了幾個圈子,到了一塊地方,舟子高聲叫道:“上去,這裡是進口”
羅驍羿看見城門前面,立滿了成千的黑暗精靈,這是地獄的特殊物種。
他們怒喊到“他是誰?他還沒有死,就進死的國麼?”
於是那帶路人瑪門做了一個手勢,表示要和這些黑暗精靈談話。
他們怒氣漸消,說“瑪門,你一個來,讓那一個大膽的回去!讓他一人迴轉頭去,自找歸路,假使他能夠:至於你呢,冒昧地引他到這個幽暗的鄉裡,你將留在我們這裡。”
羅驍羿聽到這番殘忍的話,心裡些許有些不安,他想他一個人是不會迴轉去的,於是他說“瑪門帶路人呀!我們的旅途這才沒走多久,你不能拋棄我,假使我們不能夠前進,我們即刻依著來路快些迴轉去吧。”
瑪門帶路人對羅驍羿說“不要怕,我們的路程是誰也不能截斷的:地獄古王撒旦已經允許我們了,但是,你在這裡等著我:你儘管放心,儘管希望著“我決不會把你丟在下界的。”
說罷,這位魔王帶路人離開羅驍羿到城門前面去了。
羅驍羿圍困在疑團之中,“是”和“否”交戰在他的胸中。
魔王和精靈們談的什麼話,羅驍羿全然聽不見。
但是魔王瑪門沒有在那裡長久,忽然那些精靈擁進了城,把城門關了起來,把瑪門推在外面。
他慢步回到羅驍羿這裡,他的眼睛望著地,不再充滿著勇氣了,他嘆著說“誰能阻止我進苦惱的城呢?”
於是他又對羅驍羿說:“雖然我碰了一鼻子灰,但是你不要失望,因為他們的城門無論怎樣緊,我終要攻破他的,他們這種蠻橫也不是初次,從前在第一重門就有過這種事情。”
瑪門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顯著恐怖的顏色,因此他又不得不勉強鎮靜以安慰羅驍羿。
他站著不動,好似靜聽一般:因為在前途未卜之中,他的目力是及不到遠處的。
他說:“我們將要戰勝他們。。。。。。假使不。。。。。。他卻給我們幫助。。。。。。我覺得已經等候了多麼長久呀!”
羅驍羿聽他前言不對後語,斷斷續續的一番話,使心裡更加害怕,也許怕自己誤解他的意思。
於是羅驍羿問瑪門:“在第一圈的靈魂,他們的刑罰只是沒有希望,他們是否可以降入地獄的底部呢?”
瑪門答到“我們走這條路的確很少。從前又一次,因為術士厄裡克託的魔力,我曾經到過那裡,術士有本領使幽魂重返屍體。”
“我同他一起前往猶大環,這一環是最深最暗,離天最遠的地方。所以這條路我是熟悉的,你可以放心,但是,這個汙水繞著的城,今番若不動天之盛怒,我們是不能進去的!”
那時瑪門的話還很多,可是羅驍羿記不得了,因為眼睛注視著一個高塔,它的頂上,有紅光反照。
那裡忽然站著數個凶神,形狀近於日本武士,身上有血斑,並且纏繞著黑氣,頭上留著代月髮型。
羅驍羿知道這是地獄古物,這數個古物就看著羅驍羿,各自將自己化作太刀,在黑暗中舞動著寒光。
這星馳電走的寒光就這楊舞動著,卻有讚歌從他們頭上傳來:
萬民哪,你們都要拍掌。
要用誇勝的聲音向神呼喊!
因為耶和華至高者是可畏的
他是治理全地的大君王
他叫萬民服在我們以下
又叫列邦服在我們腳下
他為我們選擇產業
就是他所愛之雅各的榮耀
神上升,有喊聲相送
耶和華上升,有角聲相送
你們要向神歌頌,歌頌!
向我們王歌頌,歌頌!
因為神是全地的王
你們要用悟性歌頌!
神坐在他的聖寶座上
列邦的君王聚集
要做亞伯拉罕之神的民
因為世界的盾牌是屬於神的
他為至高!
瑪門急忙對羅驍羿說“掉轉臉去,眼睛閉起來,因為天之盛怒將要下來,你若看見這些神性光明嗎,你就沒有遁形之處了!”
羅驍羿卻是不信,抬頭仰望那地獄狄斯城上空的至純光明,一時之間,神搖目奪,這些神性光明刺入眼中,變幻眼前世界為空無一物的白。
羅驍羿只得聽從那瑪門的話,用雙手捂住眼睛。
現在,汙穢的水波上,已經來了可怕的聲浪,使兩岸起了震動。
似乎是風聲,來勢猛烈,發了狂一樣。
吹得山鳴谷映,斷樹枝,拔樹根,掃蕩一切,飛沙走石,鳥獸匿跡。
神威獄戰團的天使們如颶風一般在鬼沼處進行登陸。
所有降落之處萬頭攢動,無論是空中還是地上,神威獄戰團的作戰天使們翅膀摩擦著翅膀,發出嘶嘶沙沙的聲響。
彷彿春天的蜜蜂,趁著太陽進入金牛宮,把它們密密麻麻的幼子一群群地傾瀉到蜂箱的周圍。
他們在朝露和漫漫鮮花中這兒那兒的飛舞,或者在他們麥稈搭建起來的城堡周邊,在狄斯城附近怪石嶙峋的地板上走來走去。
“現在可以向煙霧騰騰的古沼上面看了。”瑪門說。
羅驍羿就放下了雙手,看著鬼沼之上。
這時他看似一個撒拉弗小夥子,沒到壯年,但在他的臉上堆著天上青年般的微笑。
舉手投足無不優雅得體,他的裝容天衣無縫。
在一頂花冠下面,下垂的頭髮宛如波浪撫弄著雙頰。
他肩上的六隻翅膀羽毛豐滿,色彩鮮豔,羽毛上點綴著黃金。
他著裝緊束,以便行動迅速敏捷。
在故作得體的步態前面,他舉著一根銀杖。
因為距離太遠,所以他的移動沒被聽見。
在他靠近前,立刻被認出是神威獄戰團首領烏列。
好比群蛙遇見了仇敵的水蛇,一個個沒入水中,沉到泥底伏著不動一般,羅驍羿看見成千的精靈鬼怪,紛紛逃避在死的隔水上行走的一個,他用左手揮開他前面的濃霧,除此之外,他似乎沒有別的勞作。
烏列就走到神威獄戰團的領頭處,用手中的銀杖四下指揮著他的神威獄戰團。
其間,長著翅膀的一個個傳令官,按照最高統帥的命令,在威風凜凜的儀式中,伴隨著聲聲號角,面向集合起來的隊伍宣佈,要攻擊狄斯城,佔領這地獄的中樞。
傳令官的召喚聲此起彼落,傳遍了每一支分隊和每一支方正中隊,神威獄戰團很快麋集完畢,天使方陣們邁著肅殺的步伐來到狄斯城下。
狄斯城城門處一根根又大又重的鐵製或堅固岩石的住栓插銷輕而易舉就被開啟。
大門條然間迅速開啟。
隨著輾軋的噪聲又猛然彈回,門上的鉸鏈在開合時刮擦發出的刺耳聲猶如不和諧的雷音,震動了地獄中樞防禦力量原貌。
一扇扇大門豎著大大開啟,以至於一直打著旗幟的黑暗精靈軍隊,連同側翼的散開的分隊,在展開的軍旗下齊步前行,橫列編隊的鬆散戰馬戰車,皆可能透過。
豎著的大門如此之寬敞的地敞開,就像一張爐口吐出關注的濃煙和血色的火焰。
那原本立在城牆高處的數十個古物具化為日本武士人形,站在黑暗精靈大軍的首端。
在神威獄戰團的陣前,在城堡外天使眼睛的前面,他們不屑一顧的叫陣。
“你們這些自視為天上的精靈,竟敢下界武裝挑釁,藐視在此地實行統治的混沌,這裡是他的國度。
你們這些裝瘋賣傻的亡命徒,展開你們的翅膀,趕快飛回你們所來的地方,免得徒做刀下冤魂!”
令人毛骨悚然的古物恐怖之徒這樣說完之後,如此的揚言和如此的威脅使這些怪物變形,可怕擴大十倍。
神威獄戰團首領,撒拉弗烏列,站在另外一邊,他無比憤慨,氣的七竅生煙,如同一顆燃燒的彗星,點燃那掛在北極天空中長長的巨大蛇夫座,從他長長的翅膀的之中,抖落出數般兵器。
雙方勢不兩立,各自瞄準他的對手頭部。
他們的雙手將決定生死存亡,沒有二次打擊的打算,雙方疾首蹙額,如此這般投桃報李,就像當兩片鉛色黑雲,攜帶天庭填滿彈藥的大炮,嗒格嗒格地來到裡海的上空,然後經過一段時間的盤旋。
於是前鋒對前鋒,直到陣風發出訊號,雙方投入半空之中他們的黑色遭遇之戰。
兩個領袖猛士就這樣雙眉緊鎖,以至於地獄因為他們緊繃著臉黑上加黑。
他們站著這樣較勁。
任何一方從未見過這般偉大的敵手。
“瑪門領路人,這兒的戰況恐怕一時間無法分出勝負,我們是時候進入這總控中心罷。”羅驍羿開口。
瑪門帶頭先行,老兩位就向著城門運動他們的腳步。
撒旦惡狠狠的目光環顧四周,看到灰心喪氣和巨大的災難場面。
就這這一刻,憑藉魔王望穿天涯的能力,他看到陰沉的環境一片荒涼,如同窮鄉僻壤。
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牢,四面合圍,彷彿一隻點燃的巨大火爐,悚然火焰飛躥,然而卻黯然無光,一片漆黑反而恰恰有助於發現悲哀景象千奇百怪。
在那悲痛的範圍地帶,令人沮喪的地方,和平與寧靜決不駐足,無處不有的希望永不光顧,這地方只有綿綿不斷的折磨掀起一陣陣洪水一般熾烈的火浪,永不枯竭的硫磺,為永不熄滅之火加柴注料。
撒旦昂起高過火浪的腦袋,兩隻眼睛噴出火花般的閃閃亮光。
除此之外,他身體其餘的部分斜臥在火湖之上,大大攤開,又長又寬,那漂浮的臥姿不知長達多少路德。
比如那位曾向朱庇特開展的提坦或大地女神之子,比如那位古時候佔據塔爾蘇斯獸穴的布里阿柔斯或堤豐。
他,偶或在挪威海浪的泡沫上安眠,海員如是說,常有為避免夜間船沉的輕舟舵手,認為那是某個島嶼,就拋錨在他鱗片狀的外皮上,把船繫泊在他的身旁,把他當成避風港,夜色當時籠罩大海,希望黎明延誤遲到。
撒旦長長地躺著,拉直他巨大的軀體,困頓在燃燒的湖上。
他的那些同黨,隨同他一起墜落此地,完全淹沒在熊熊烈火的洪流和旋風之中。
他不久就看見,在自己身旁滾來滾去的同夥牛成海。
牛成海頭髮被那火苗追著不放,燃燒了大半,他的臉卻和這光亮的火湖不一樣明亮,被這躥生的煙霧燻的黑灰。
他看見撒旦在看自己,開了口。
“但願你是他,撒旦大王,但是哦,多麼失敗的打擊!”
“本來我們抱同一希望,敢於在壯麗的事業面前鋌而走險,然而此刻卻遭到同樣的毀滅和不幸,陷入攻擊該有這麼深。
昔拉的攻擊如此萬鈞雷霆,如此強大,在那以前有誰知道那些可怕的武器有這麼大的威力。
魔王大人,我們的征服者,究竟如何,我們才能滿足他憤怒的報復?
會把我們當做戰敗的奴隸,無論其所作所為如何,我們都得為他的強權效勞,活在黑暗的深淵就此滅亡?”
那撒旦針鋒相對,連珠炮一樣答道
“親密戰友牛成海呀,你看看那邊陰沉沉的原野,淒涼,荒蕪,沓無人跡,空空無光,除了這些烏青色的火焰微光,蒼白,可怕,還有什麼光照?但願我們掙脫這燃燒的重重火浪,從此奔向彼岸:如果那兒有能凡能休息的港灣,就在那兒休息,重新集結我們遭折磨的英雄好漢,回擊那些天上的仇敵,發起總攻的必勝訊號!”
撒旦就這樣對他的盟友誇誇其談。
他的手下和他的盟友們就騎行在他的身軀上,撒旦就馬上向荒野深處移動。
他那巨大的身軀,混沌之力塑造,巨大,滾圓,又厚又重。
那對巨大的黑色翅膀,猶如滿風帆,懸掛在他的雙肩處。
撒旦踉踉蹌蹌,沒有目的飛行著。
這兒正在燃燒的天空泥灰中,於飛在天庭碧空上的步調完全判若兩樣。
此外,這灼熱的氣浪,星火閃躍,鋪天蓋地,烤得他渾身疼痛難熬。
他神志恍惚的回望那來時的森林,那兒的地面裂開,火紅的巖漿如同重重疊疊的秋葉灑滿興隆山的條條小溪,那森林燃燒的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從而使這將被毀滅的世界樹影斑駁。
一個女子高中生御劍飛行,很快來到了撒旦的面前,告訴他要憑藉自己的力量逃離此處。
當然,我是田永靜,我會帶領你逃離這毀滅激流。
撒旦只是沉默以對,他怕他自己會從一個毀滅激流被帶入又一個毀滅激流。
田永靜就大聲呼喊“撒旦大人,你不必如此被天上的仇敵踩在腳下,一落千丈,你只是因為受到天上仇敵的連環霹靂攻擊,所以才如此呆如木雞,現在請你醒醒,要麼站起來,要麼永遠倒下!”
撒旦聽到之後,窘迫不安,於是就展開翅膀,雀躍而起,就像當班計程車兵一樣,出於習慣,在值班的時候打盹恰被他們敬畏的長官撞見,猛然醒來,比起打盹以前精神更加振作。
撒旦就載著眾魔王跟隨田永靜飛躍這神鬼莫測的虛空間,然後踏上現實世界——黃河岸邊的堅實土地,最後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杜芳麗。
借東風盤旋高飛,沒入漆黑如夜,黯然無光的高天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