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季 第十八章 復仇

聖天堂一九九九屆·天堂撫琴人·11,574·2026/3/26

第四季 第十八章 復仇 杜芳麗藉著發試捲回頭的機會,飛針走線的瞄了昔拉一眼。 後者安靜的矗立在座位的最後一排,書山題海堆壘起來的城堡,阻擋不了他神秘,冷漠,致命吸引力的氣質。 杜芳麗把目光收回到試題上,那試題上的琴瑟和鳴的遊走著和昔拉同班這三年來的歷歷在目。 現在,這些輕飄飄的舊時光就要在天天重複的枯燥試卷中無聲溜走。 想起自己用兩個月零花錢買的嶄新華麗的同學錄,杜芳麗心中一陣悸動。 昔拉會在那些飄揚著美妙時光的扉頁上寫上怎樣的留言呢? 想到小學和初中的同學錄,杜芳麗又感到悵然若失。 那些同學錄都是按照標準的行文格式來描寫。 首先是祝福語。 然後就是吧啦吧啦一通一帆風順,心想事成之類正確的行文格式。 然後關係好,就再多說幾句,分享自己的小秘密和約定一個小秘密。 如果沒什麼特別關係,就直奔最後的主題:勿忘我! 勿忘我?多少人就這樣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各自奔天涯。那些心情在歲月之中已經難辨真假。 相見不如懷念,就算你不瞭解! 是我不瞭解吧?我捨不得昔拉就這樣和我就此別過,此生無緣再相見,唉,好煩好煩,多情自古傷別離。 杜芳麗一點心情都沒有,尋找著前排成蓓的背影,要好好傾訴一番。 “人生苦短,不要留下遺憾!把心中所想說出來。” 課間的人潮中,成蓓開導著杜芳麗。 “這。。。讓我如何開口。。。。。到時候再說吧。”杜芳麗撅著個嘴。 “世人就是站不住,像個病人害怕面對死亡,到時候?到什麼時候?人生就是不斷的放下,遺憾的是,我們都來不及好好告別,如果註定要放下,那就好好告別。”成蓓目光決然。 “我。。。。。。這。。。。。你就光知道說我,你自己呢?”杜芳麗嘟囔著。 “我。。。。。。。。。。。”成蓓卡了殼,目光黯淡了下來,把手中的手抄本攥攥緊。 杜芳麗拽過了手插本,翻開一看,裡面秀麗端莊的字型躍然紙上: 數聲,又報芳菲歇。 惜春更把殘紅折。雨輕風色暴,梅子青時節。 永豐柳,無人盡日花飛雪。 莫把麼弦撥,怨極弦能說。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夜過也,東窗未白孤燈滅。 “按照你怨念來說,應該是我來安慰你的樣子。”杜芳麗溫柔的說。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美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於何人說。”成蓓也撅著個嘴。 課間的人潮中。羅驍羿和鄭佳楠並排走著。吸引到了二人的目光。 杜芳麗目光安撫的看著成蓓。 後者目光洞隱燭幽,百轉千回,輕嘆了一口氣,默然走開了。 “你說牛成海是四凶裡的饕餮?”羅驍羿發問。 “是的,前塵往事我都告訴你了,當務之急,你要立即和他聯手,對付昔拉。”鄭佳楠關切的仰望著羅驍羿。 “我還沒有理清楚,這個四凶獸為什麼要和這幫墮天使爆肝,這背景是什麼?價值取向在那裡?最終的目的又是什麼?” “你在擔心什麼?” “我這最後別搞成,前面驅虎,後門入狼的局面。” 兩人沉默了一會。 “不管如何,馬少君死在了昔拉手裡,他們要復仇是肯定的,先對付共同的敵人,後事走一步,算一步,就算。。。。。”鄭佳楠停了言語。 羅驍羿停下腳步,注目到牛成海出現在校門口。 “就算最後要對付這幫四凶,我也會和你共赴戰陣!”鄭佳楠決然的說完,轉身走開了。 羅驍羿沉吟了一下,走上前去“你才一直隱藏的深啊。”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說說你們的最終目標吧!” “捏死這幫天使。” “然後呢?不來個毀滅世界,埋葬痛苦之類的?” “地球挺好的,我們唯一的家園著。” 兩人沉默了一會。 “就算你最後要把我賣了,到時候,要我死個明白。” “那就看誰死在誰前面了,我們現在正要往狂瀾中心飛去。”牛成海目光決然。 “下來是什麼計劃?” “放學後,黃河邊,一次性把他們搞舒坦。” “放學後見!” 寧靜如常的晚自習上,成蓓收到了杜芳麗的紙條。 “你說的對,山川載不動太多悲哀,歲月經不起太長等待。我放學後就表白。” 成蓓握著這張紙條,像在自己的掌心中燃燒起來一樣,陣陣刺痛心窩。 全校只有當事人們清楚,今晚在黃河邊有一戰。 所以,放學後大門口的人潮湧動中,羅驍羿津津有味的吃著伊力大火炬,異常淡定的看著兄弟會大哥豆豆和牛成海在小賣部門口接上了頭。 “這是豆豆哥,兄弟會扛把子,四凶會的窮奇。” “哦,豆豆奇你好,你吃不吃大火炬?”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潮起潮落的眾人,匯聚在學校大門口,若一面無聲的幕牆。 成蓓一個人雲淡風輕的走了過來。 羅驍羿三兩下吃完了大火炬,任由奶油掛在自己嘴邊。 “聊兩句。”成蓓語氣低沉。 “好!” “你們先走,我們隨後就到。”牛成海憨憨的一笑。 夏天的風,正暖暖吹過,穿過頭髮穿過耳朵。 西北高原日照下的街道,反射著橘紅色的紫外線。 拉長的行人虛影,微微擺動的植物,腳踏車的鈴鐺聲。 時空重疊地環繞在舞臺中央的兩人周圍。 “綠楊芳草長亭路,年少拋人容易去。樓頭殘夢五更鐘,花底離愁三月雨。”成蓓先開了口。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羅驍羿語調溫柔的回了過去。 “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垂楊紫陌洛城東,總是當時攜手處,遊遍芳叢。”成蓓的語調輕快了起來。 “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羅驍羿站定了腳步。 “羅驍羿,你是認真的?”成蓓站定,煦色韶光的看著羅驍羿。 “是的。”羅驍羿溫柔回答。 “那。。。那。。。”成蓓宜嗔宜喜的撅著個嘴。 “成蓓,我現在一定要去完成一件事,完成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羅驍羿摁住了成蓓的雙肩。 在這一瞬間,成蓓看到了羅驍羿表情裡的落寞。 無法用數字計量交織的情緒感覺,奔騰衝向自己的大腦中樞,身體有些發抖“哦,好。” 羅驍羿微笑著摸了摸成蓓的頭,轉身欲走。 “羅驍羿。”成蓓叫住了他。 羅驍羿回頭。 “不要再做傷害所有的事了。”成蓓哀婉的託付。 羅驍羿點了點頭,轉頭走了。 昔拉沒有正面回答杜芳麗的表白。 如喜馬拉雅山一樣無言的矗立在漫天冰雪中,傲然存世。 無言的沉默讓杜芳麗感受到了昔拉的挺拔,孤獨,冰冷。 “我要去辦一件事,就在今晚,你等等我,事畢之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昔拉站了起來,裹挾著冰冷的氣息。 出了教室。 夏天的風正輕輕吹著,穿過頭髮穿過耳朵。 萬古恆流的黃河岸邊,七個少年面面相對。 “就你們三人?”賁薨發問。 “夠了!”奇窮不為然。 ”怎麼個思路?” “大家都相互知道身份了,開個場子,最終解決吧。” “他搭載不了的。”昔拉冷冷的望向了羅驍羿。 “他用混沌的神經元搭載。”牛成海裹挾著濃烈的殺意道。 在眾目睽睽下,羅驍羿從牛成海手中接過了一套脊椎連結腦回溝的奈米結構神經原搭載器。 搭載器像人類脊柱骨的完全骨架,似乎還有部分肌肉及細小神經沾黏在上面。 羅驍羿將搭載器像穿戴攀巖護具一般穿戴完畢。 五指觸碰,啟動搭載程式。 冷冷的鋼鐵氣息,寒意撫過他的脊椎。 他迷失在那片黑暗之中,顯得如此渺小,雙手漸漸冰凍。 在黃河岸邊的天空那頭,身體的影響漸漸淡去。 黑色火焰隨後捲上他的神經的枝杈,一種無以名狀的痛苦。 馬少君的混沌諜網出現了,在那片霓虹森林中的上百張面孔,那片有毒的銀色天空在圍欄之外,在腦殼的禁錮之外。 那天空中的靜電慢慢消失,變得像網路一般毫無色彩。 那一刻他瞥見了飛鏢,瞥見了他的星星。 他的脖子如同細小樹枝一般脆弱。脊椎中段源源不斷地發出疼痛訊號。各種影像依次浮現,好像閃動的蒙太奇,有城關區cbd的高樓,全鐵結構的中山橋穹頂,在橋下陰影中朝他走來的朦朧身影。 所有被賽博空間浸透的夜晚。 經過後是如此的短暫。 所以那漫長的瘋狂的感官激盪。 如此遙遠的旋轉過後。 一忽而,天地變色。 豬頭神像,地精商人,持盾衛士,紫色的傳送水晶石。 中間,左右各一條通途大道。 羅驍羿置身其中,像是在等待上陣搏殺的角鬥士。 低垂嗚鳴的黑色雲層壓在天際線的角落。 厚重的女中音自雲層背後激盪開來。 “敵軍還有三十秒抵達戰場!” “碾碎他們!” “兄逮,抓緊時間,買好東西就上去跟他們幹!”牛成海在地精商人面前招呼羅驍羿。 羅驍羿驅步上前,看著地精商店中琳琅滿目的各式殺器,計算著自己的初始啟動資金剛用在那個地方。 牛成海三兩下就買好了東西,這當兒,沒有停頓,給羅驍羿介紹著這個世界的情況。 “出門在外,大道朝天,各走一邊,見人就殺,見塔就推,一路推到這幫天使老家,拆掉他們的紫色定幀水晶發生源,他們就冰徹了!” “同樣的道理,如果他們推到我們家,拆我們的水晶發生源,我們一樣冰徹!” 女聲提示。 戰鬥開始。 “兄逮,我先去上路了,記得中路打團的時候及時趕到!”牛成海就和出現的推線小兵一起出發。 窮奇跟隨另一隊小兵去了下路。 羅驍羿計算完畢,花光了所有的啟動資金,買了一雙加敏捷屬性的跑鞋。 穿在腳上。 步伐輕盈。 運動速度加成。 羅驍羿就邁開腳步。 直朝那中路去也。 一路黃沙百草,路泱泱然。 參天的古樹矗立大道兩旁,錯落起伏。 松柏森個森,瘴雨蠻煙。 羅驍羿置身光影重疊的征途大道之上。 感覺到未知,荒誕和虛幻。 森林無言的擺動職業,陰風陣陣,嗚呼哀嚎。 羅驍羿卻好比那渴望著金錢的人,忽然受到一個失敗的打擊。而沉迷於痛苦悲哀的情境,受到靜默在周邊黑暗樹林中的乖氣致異壓迫。 他看到了一條通往森林深處的道路。 那條道路上停著一輛jeep車。 好東西! 羅驍羿波不急待的鑽進車廂,想要試試在駕校沒有過多實踐的上路體驗。 點火,發動。 滾動的車輪滾動著年華。 沿途風光無限好、 兩邊樹影留不住。 jeep已過萬重山。 似乎還缺少了點什麼! 羅驍羿開啟了車載電臺。 公路歌曲的bgm激昂遼闊! 開心的鑼鼓敲出年年的喜慶 好看的舞蹈送來天一原歡騰 陽光的油彩塗紅了今天的日子喲 生活的花朵是我們的笑容 今天是個好日子 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明天是個好日子 開啟了家門咱迎春風 一門野戰炮很快掠過。 羅驍羿感到驚奇,回頭望了一眼那靜然矗立在亂石堆中的野戰炮。 再回過頭時。 一隻小貓出現車前。 我了個大擦! 羅驍羿方向旁向左邊打死。 一腳踩死剎車。 jeep和一棵大樹相撞在一起。 一時之間。 天旋地轉,忽明忽暗。 羅驍羿感到腦子要被這劇烈的勢能抵消甩出去,摔在車廂的某一個角落,然後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見車廂裡榫卯結構的每一個細節,看見墊片,螺絲扣,和排氣管,嗅到潤滑油的味道。 不過,腦子最終老老實實的留在了羅驍羿的腦殼中。 就這樣,羅驍羿下了車,注視命運齒輪讓他註定停留在此地的風景。 一樁一層別墅出現在不遠處。 孤零零,陰森森。 羅驍羿朝著別墅走去。 別墅有一間主屋,一個狗屋,一個車庫。 羅驍羿進了主屋,有床有桌子,有廚房有客廳。 也不似荒廢多時的破落摸樣。 羅驍羿搜刮一圈,找到一頂能用的頭燈,又翻騰出一把鑰匙。 主屋已經沒什麼搜刮的。 羅驍羿就拿住鑰匙去車庫,路過狗屋時,看見裡面一隻狗狗安靜的匍匐著。 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佩服這隻狗狗心態的同時,開啟了車庫大門。 進入其間。 看見車庫裡沒有車,和老婆餅裡沒有老婆一樣。 空蕩的車庫中最吸引眼球的是一個放置在地上的紙盒子。 裡面有一隻毛絨絨的小白貓。 即便身處如此詭異之處。 這隻小白貓的心態也和狗屋中那隻狗狗一樣。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小白貓旁邊的工作臺上放著一個標明電力600瓦的發電機。 看外形,是需要蓄電池發動的。 車庫牆上一個鐵盒發電盒,上面有一副手繪的圖畫。 一個風車。 一個電燈泡。 風車圖案旁邊的註釋寫到600瓦。 電燈泡旁邊的註釋寫到100瓦x11=1100瓦。 羅驍羿初步判斷 發電盒裡面是主屋的發電系統。 靠不知道在那兒的風車發電供給600瓦電力。 但是屋子裡有燈11盞,每盞耗電100瓦,就是1100瓦。 很明顯,600瓦的電力不能支援11盞燈同時開啟。 這中間要做一定的控制。 似乎為了驗證這主屋內燈光的大有用處。 圖畫最下面有一句話: 注意燈光! 車庫裡還有些零碎的工具之類物件,也再無可搜刮之處。 羅驍羿就出了車庫。 出了車庫,一隻貓出現在羅驍羿面前。 正是之前為了躲避它而將車撞樹上的那隻貓。 圓咕隆咚,富態安詳,通體棕色。 是一隻波斯貓。 這波斯貓就看著羅驍羿。 羅驍羿也看著它。 斷定它就是圓圓。 一人一貓就無言對視半響。 圓圓轉身,先行帶路。 羅驍羿跟隨。 一貓一人就來到了別墅後面的一處開闊地。 傳說已舊,從未蒙面的一座巨大風車無聲矗立。 巨大的風車扇葉靜止停擺,粗略一看,是被什麼物件卡主了轉動軸。 需要有人爬上去,手動幹預一下。 於此天地之間,這個有人,也只能指羅驍羿自己了。 就回頭去車庫,在車庫之外,有一個專門攀爬風車的摺疊梯。 圓圓停留原地,知道羅驍羿還會回來。 就在圓圓的等待中,羅驍羿扛著梯子返來。 一步一步向上爬。 風鳴不止。 羅驍羿就如同攀爬那巴別塔一般,更上層樓,更上層樓。 來到了風車最高點。 反身望這個莫名空間的虛數幻境。 浩淼波瀾的森林生命塞山填海,充斥目光的盡頭。 羅驍羿三兩下飭掉卡在風車轉動軸中的一截樹枝。 風車回覆了它正常轉動。 雖說無限風光在險峰。 但羅驍羿也高處不勝寒。 所以就順著梯子一路回到了地面。 一忽兒,天地變色。 剛在在險峰處還倉日清朗的煌煌世界。 此刻被突然而至的黑暗掩埋,天地間變了顏色。 羅驍羿就向那車庫走去。 突地。 原本寂寥無聲的別墅前,發出開哐哐哐的沉悶響動。 有東西在叩擊著神秘世界大門,要將惶恐,驚嚇和未知釋放出來。 羅驍羿心急想見個真章,大步流星前往車庫。 黑暗模糊中。 看見一個光頭強正拿著錘頭死命的敲打著車庫的卷閘門。 待到羅驍羿出現在他身後,卻突然停了動作。 整個人和黑暗一樣無聲矗立。 羅驍羿邁開腳步正要上前。 光頭強猛回頭,直挺挺的向著羅驍羿衝將過來。 不待羅驍羿激變反應。 又是猛然間直挺挺的前撲在地,僵直直趴在地上,沒了生氣。 我了個大擦! 衝鋒碰瓷呀您這是! 本著關愛智障少年的仁慈。 羅驍羿蹲在光頭強前面,正要試探他的脈搏。 突地! 這光頭強仰面而起,對著羅驍羿嘶吼一聲,在淒厲吼叫中,四肢伏地,如狗子一般蹭蹭蹭跑出數丈,消失在黑暗中。 媽的智障! 羅驍羿只能如此叫罵一句,拿起光頭強丟在地上的錘頭,前往大樹旁邊的jeep車。 一番飭過後,拿出了車上的蓄電池。 回到車庫。 將蓄電池和發電機相連。 又開動了鐵盒發電機。 隱隱約約中,看見主屋有微弱燈光亮起,於此黑暗無助之中,星星點燈,照亮回家的路。 羅驍羿轉身欲走,卻雙眉一跳,猛回頭。 原本空無一物的車庫牆壁上。 突兀的出現了一個黑衣老太太的畫像。 面色慘然,笑容陰森。 畫像上出現了一行字。 我恨燈光! “黑暗孕育了光明,而光明卻背離黑暗,詛咒黑暗。” 羅驍羿丟下這句話,就回到了主屋。 主屋燈火通明,但因為電流不足。 燈光七上八下,忽明忽暗。 羅驍羿戴上頭燈。 開始一盞盞熄滅燈光。 門廊。 主臥。 衛生間。 次臥。 儲物間。 廚房。 餐廳。 客廳。 把燈光全熄滅全熄滅。 光明失去了他的意義。 猶如人類的先祖。 在直立行走後。 置身黑暗,仰望星空。 想起他們離開大樹的保護,來到堅實的地面。 會不會後悔當初的選擇呢? 羅驍羿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直到他唱出歌兒來。 是的,我們的生活就像是在黑暗中消失 生命就像是,將要消逝 每天都向更遠處飄動 逐漸迷失自我 任何人任何事也都無所謂 我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意願 已經沒有其它能付出 再沒有需要我的 結束一切才能給我自由 孤獨的唱和就在這深遠漆黑的空間傳播 直到有沉默的響動開始和音。 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在憂傷的時候掉下那晶瑩的眼淚 我不知道為何是海洋的滋味 紅紅的太陽一定會在剎那間沉睡 我不知道為何會天黑 那五彩蝴蝶吞食著縷縷花露水 這一定是上天的恩惠 你總是說一切其實都無所謂 羅驍羿開啟頭燈 順著響動尋去 卻見在餐廳的桌子下面 有個半人的物體呼之欲出 我了個大擦! 怪物侵襲! 羅驍羿急忙開啟餐廳電燈。 那半截子人形怪物見著燈光。 就嗖的一下竄回他們來時的地方。 消失不見。 羅驍羿正在思考。 那響動又此起彼伏。 處處響起。 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還記得傳來歌聲的那夜 是沒完沒了的風雪 你總是唱一切怎麼會有錯與對 你總是唱你總是唱你總是唱你總是唱 就象那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羅驍羿就四處救火 忽一下在廚房 忽一下在客廳 每次只能開一盞燈。 驅散一隻黑暗怪物。 整個黑暗房間中。 羅驍羿四處奔走。 緊張的防衛著黑暗亂流的突襲。 將這些黑暗怪物一次次趕回他們的世界。 沒有讓主屋淪陷為他們的黑暗趴體舉辦地! 折騰了不知多久,黑暗怪物們停下來,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了。 羅驍羿擔心如此的開關燈頻率,保險絲會燒斷,就出了主屋,去車庫檢查。 一推開車庫的大門。 突然間! 一團綠色的霧氣從車庫窗前飛速飄過。 不知去往何處。 但眼前的保險盒已經濃煙翻滾,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躊躇間。 一聲貓叫自車庫外響起。 羅驍羿出門,見圓圓。 圓圓繼續先行帶路。 羅驍羿跟隨。 走了不到十分鐘。 羅驍羿聞到一股腥臭味。 緊接著。 一個暗潮湧動的水塘出現眼前。 波光粼粼,夜月花朝。 圓圓一直跑到塘邊的一處石臺上。 駐足在那裡。 羅驍羿跟著過去。 圓圓的腳邊有一把鑰匙。 羅驍羿彎腰欲拾。 哐噹一聲悶響。 一條巨大的胖頭魚飛騰至鑰匙旁邊。 撲稜撲稜的不住翻騰。 羅驍羿一腳把胖頭魚踹回了池塘。 撿起鑰匙。 就這這一瞬間。 感覺水面上漂浮著什麼東西! 圓圓猛地一聲淒厲吼叫。 旋即轉身奔逃。 羅驍羿心下駭然。 刷啦一聲巨響。 水面翻騰。 一個人形石像從水中猛然鑽出。 就要抓捕羅驍羿。 我了個大擦! 塘邊殺手來了! 羅驍羿高材疾足,電照風行般落荒而逃。 當時就跑了。 沒看得清塘邊殺手是什麼模樣。 一路狂奔不回頭。 回到車庫。 喘息稍緩。 用手中鑰匙開啟保鮮盒。 看見其中一根保險絲已然燒斷。 三兩下拔除。 問題來了,那兒找新的去? 思量間。 門外那隻心態超然的狗狗突然狂吠起來。 不知起了如何變故! 羅驍羿急忙趕到狗屋前。 狗狗卻沒了動靜。 頭頂燈再一照。 狗飯盒裡面有一根嶄新的保險絲。 伸手欲拿。 猛然間! 狗屋裡鑽出一隻透明狐狸,對著羅驍羿的手下口就咬。 羅驍羿急忙收手。 這當口,那透明狐狸躥出狗屋。 衝向羅驍羿身後的黑暗。 轉瞬消失。 羅驍羿迴轉心神。 再向狗屋內看去。 狗狗依然淡定的趴伏著。 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 無法得知剛才的狐狸是如何和狗狗共存的。 只能說。 狗狗精分了! 不再理會狗狗。 回到車庫。 換上新的保險絲。 回到主屋。 燈光恢復正常。 就在此刻,天色大亮。 光明重置。 生物鐘已經被打亂的羅驍羿直覺睏意來襲。 來到主臥。 倒頭就睡。 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歌聲驚醒的羅驍羿。 起身而坐。 黑暗降臨。 羅驍羿急忙起身。 開始依次關燈。 門廊。 主臥。 衛生間。 奇怪。 此刻衛生間的門卻無法開啟。 不及細想。 已經有黑暗怪物從餐廳出現。 羅驍羿疲於應付。 滿屋奔跑。 卻總感覺那裡不對勁。 房屋裡經常有兩三隻燈同時亮起。 擾亂羅驍羿的節奏。 沉下心來,仔細觀察。 終於。 發現有自己半個腳掌大小的小人滿屋亂躥。 真尼瑪穿小鞋遇小人! 踩死你丫的。 羅驍羿就這樣一邊滿屋關燈,一邊興奮不已的踩小人。 一時玩嗨了沒注意。 待到反應過來。 只見一個小人趴在吸收間大門的門把手上。 開啟了那那原本無法開啟的大門。 羅驍羿心道要遭。 急忙趕快制止。 卻和從洗手間衝出的一個人形怪物撞了個滿懷。 羅驍羿摔倒在地。 那人形生物高舉手臂,就要寒芒落地。 羅驍羿趕忙用頭頂燈照這個人形生物的臉。 卻見她正視車庫了那個痛恨燈光的老太太。 光照之下,老太太驚呼哀嚎,閃身退回了洗手間。 羅驍羿鯉魚打挺,起身關牢了洗手間大門。 繼續踩小人,趕怪物。 如此又是一番忙乎之後。 怪物們消停了。 門外卻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羅驍羿出門。 看見那輛jeep端端的停在主屋門口。 已經啟動,似乎在說: 來不及解釋了,快上車吧! 羅驍羿就鑽入車廂,手握方向盤,開始逃離此地。 bgm起 門外的燈籠露出紅紅的光景 好聽的歌兒傳達濃濃的深情 月光的水彩塗亮明天的日子喲 美好的世界在我們的心中 今天都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陰不能等 明天又是好日子 趕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今天是個好日子 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明天又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陰不能等 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 趕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 羅驍羿正開心間。 周身起了微妙的變幻。 一忽兒。 jeep車變為一頭大肥豬。 正真是五千年來頭一遭。 騾子騎在豬身上! 當時的氣氛迷之尷尬。 在豬背晃盪上的羅驍羿希望豬趕快停下來。 奔跑的豬卻沒有理會羅驍羿。 顛兒晃晃把羅驍羿帶到一口古井旁邊。 慢下了腳步。 羅驍羿乘勢跳了下來。 那豬沒有停留,鑽入黑暗森林之中。 車撞樹上了。 我撞豬上了! 羅驍羿只能如此自我解嘲。 在這之後,他開始大量眼前這口古井和周邊景物。 愈發的覺得。 在那個場景裡,確切的說,是在那個電影見到過如此場景。 苦思冥想間。 古井中爬上來一個披頭撒發的白衣女子。 羅驍羿一時也忘了,這該是貞子還是伽椰子。 當時就跑了! 沿著來時的路折返跑了不知道有多久。 突聽聞,前方警笛聲大作。 一時之間,對人民公安的到來無比藉慰。 警察叔叔,就是這幫壞人在搞搞震! 急切的向著警笛聲方向跑去。 果然看到一輛警燈閃爍的警車。 警察叔叔,我在這裡! 羅驍羿歡呼奔騰著向警車而去。 但是! 現實總叫人留下傷口。 那警車突然變為一個行走著的大頭巨嬰。 似乎是從那巨嬰國而來。 媽的**! 我真真兒受夠這一切了! 現在! 吾一定要將一切轟殺至渣! 圓圓知道羅驍羿的心意。 與此刻出現在他身後。 繼續先行帶路。 圓圓就帶著羅驍羿沒走多長時間。 回到了車輛拋錨的地方。 車底下有一柄物理學聖劍,不是,是一根撬棍。 羅驍羿知道圓圓有深意,就拿起撬棍。 跟著圓圓繼續走。 這些無助的夜。 羅驍羿跟著圓圓走。 也是沒多久。 就來到了一座半地下的防空洞前。 羅驍羿正思索間。 噌地一下。 四肢爬行酷的像風,野的像狗的光頭強突然出現。 啊嗚一口咬住了圓圓。 蹭蹭蹭的地跑的沒影了。 不得不承認,圓圓真是命運多舛。 但是,我還是要將一切轟殺至渣。 撬開防空洞大門。 一進入。 就看到一團綠影黏糊在牆上。 定睛一看。 是個一坨綠翔般的一個蜘蛛人。 滴滴答答,黏黏糊糊。 向著羅驍羿就衝過來。 羅驍羿旋即開展無敵繞樁法。 三五下,繞開了綠翔蜘蛛人。 順手抄走了一門炮彈。 就這樣離開了防空洞。 回到大頭巨嬰所在地。 那哥們還在那瞎轉悠。 開啟一進入此世界就看到的那座野戰炮的門栓。 把炮彈塞塞好,對準巨嬰一哐當就是一傢伙。 那巨嬰瞬間嗝屁。 羅驍羿上前檢視。 巨嬰死的透透的,掉落了五把一模一樣,寒光閃閃的雙刃斧。 羅驍羿就歡喜的笑納了。 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正注視自己。 一回頭。 圓圓和那隻車庫中的小白貓。 正在身後對自己告別。 正待說兩句。 一忽兒。 就到了野豬防衛塔下。 昔拉四人眾,正麇集大批兵線正在推塔。 牛成海和窮奇示意羅驍羿跟他們一起a過去。 三人就共赴戰陣,慷概激昂。 50秒後。 三人站在水晶發生源後的復活點,面面相覷。 “我就日了先人了,對方四個全部都出神裝了,你們兩個搞屁呀!”牛成海三尸神暴跳。 我方中路一塔已被摧毀。 “窮奇,你他喵一個力量型英雄,四十分鐘你就給我憋出一頂帽子?”牛成海怒目圓瞪。 窮奇面色坦然,對二人脫下滅世者的死亡之帽,行脫帽禮。 我方中路二塔已被摧毀。 “羅驍羿,你這是什麼迷之裝備?”牛成海滿臉疑惑。 “你給說道說道。”羅驍羿虛心請教。 “一個加敏捷的草鞋,五把狂戰斧,你虧你先人的,你是承包山頭裝備當伐木工麼,我也是沒看懂呀!”牛成海些許無言。 我方中路三塔已被摧毀。 三人面面相覷。 “唉,爺爺我趕上小學生放假了!”牛成海無奈嘆息,呆立復活點。 就在此刻。 敵方中路一塔已被摧毀。 三人如墮雲中。 我們傻站在復活點,是誰在推塔? 敵方中路二塔已被摧毀。 三人急忙跑出復活點。 看見敵方的大批兵線。 卻沒有看到昔拉四人 想是他們回防救援而去。 敵方中路三塔已被摧毀。 我了個大擦! 神翻盤啊! 三人忙不迭的清對方的兵線。 沒幾下。 對方水晶發生源已被摧毀。 我方維克特瑞! 三人呆立原地,無所事事。 兩道人影傳送回來。 羅驍羿仔細一看。 是撒旦和阿特蒙蒂斯。 “撒旦大王,自特洛伊一別,不想在此處重逢,卻不知是何種奇遇?”羅驍羿迎身上前。 “天上飛的,不一定都是天使,我看只能都是鳥人。”撒旦志得意滿。 “說起這些鳥人我心裡就煩,如果有機會能消滅他們,我會不出手?”撒旦繼續演講。 “是是是,對對對,撒旦大王一出手,天堂也要抖三抖”羅驍羿奉承。 “說到反推偷塔,驚天逆轉,整個賽博空間,除了我,還有我,包括我,沒有人能勝過我!” “說起謙虛自知的美德,整個賽博空間除了撒旦大王您,卻是再沒有人能具備!”羅驍羿繼續奉承。 “現在,他們的道成肉身已經和水晶發生源一起完蛋了,我們掩殺過去,消滅掉他們的實體,讓天上的這些鳥人知道違抗真正的力量的毀滅代價!” 撒旦說完,就開啟網格傳送門,帶領羅驍羿三人殺將出去。 正在走出校園的杜芳麗聽到了今晚昔拉和羅驍羿們在黃河邊的死生決鬥訊息。 心下難安。 躊躇不前很久之後。 決定去黃河邊陪伴昔拉。 一路行色匆匆,心思卻百轉千回無數遍。 倘若我告訴你,想起他那樣純潔無邪,那樣真心誠意,我的靈魂深處也騰起了烈焰,這幅忠貞不渝、柔情似水的景象時時浮現在我心頭,我自己也好像燃起了企盼和渴慕的激情倘若我告訴你這一切,你可不要責備我呀。 我之所有甚多,然而,由於他而生的感情卻把一切吞沒;我之所有甚多,然而,沒有他我便覺得一切都化作虛無。 杜芳麗就這樣自我傾訴著,似乎是為了自己不顧一切的要去往昔拉身邊而給自己尋找一個理由。 她肯定真的不自知。 命運偏偏安排她捲入一些感情糾葛之中,不正為了使她這顆心惶惶終日嗎? 交織著對昔拉的關切,憂慮和不安。 此時杜芳麗的情緒如沸水般翻滾。 我竟到了如此的境地,對他的感情包容了一切;我竟到了如此的境地,沒有他我的所有都將紙上談兵.我已有上百次起了去摟他脖子的念頭!偉大的上帝知道,一個人看到眼前有那麼多心愛的東西,卻不能伸手去取,他心裡多麼痛苦呀! 我對待我的心如同對待病孩,隨它為所欲為。此事不足為外人道,有人會見怪我的。 終於,杜芳麗見到了昔拉。 他和他的同夥就這樣無聲的站立著。 似乎為了等待見到自己最後一面。 一見到杜芳麗。 昔拉和他的同夥。 就在夏夜微風中,隨風化為數無可數的點點碎片。 如燃燒的紙張一樣。烈焰升騰過後,只剩下飄零的灰色碎片。 一時之間,杜芳麗直感覺到一無所有,灰色真空。 從此以後,日月星辰儘可以各司其職,我則既不知有白晝也不知有黑夜,我周圍的世界全然消失了。 自己似乎在昏然入睡,又似乎在不堪真實的夢境。 昔拉死了! 他對面的羅驍羿三人也消失不見了。 杜芳麗感覺自己正在遠離自己,想去往一個昔拉還活著的宇宙! 在遙遠的意識邊緣,有什麼東西飛奔著穿過黑色鏡子的叢林,急匆匆向自己趕來。 自己想要尖叫。 卻一時之間無法發出呼喊,那些虛幻粒子似乎交織著數張熟悉之人的面容,他們似乎全部來到了自己的腦袋中。 一時之間,空白數秒。 無知長久,恍如隔世。 再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的熟悉世界,黃河岸邊那頭似乎有一座城市,卻很遠很遠。 杜芳麗蹲在潮溼的沙灘上,雙手緊緊抱住膝蓋,渾身顫抖。 她慢慢平靜下來,卻沒有動,時間似乎過了很久,很久。 河浪不時怕打過來,捲起層層水霧,遮蔽住遠方那片低矮灰暗的建築。 有那麼一陣子,杜芳麗覺得那根本不是一座城市,只是一棟建築而已,也許還是座廢墟,她實在看不出它有多遠。 河邊沙是黯淡的銀色,卻又並非純黑。 河灘全是黃沙鋪就,很長很長,沙是潮溼的,也打溼了她屁股下面下的牛仔褲。 杜芳麗緊緊抱住自己,一邊搖晃,一邊唱著歌,那是一首沒有歌詞,也沒有曲調的歌。 一隻野鴨在她身後悲鳴。她渾身顫抖。 起風了,風沙捲過他的臉頰,她把頭深深埋在膝蓋上,開始哭泣,她的哭聲如同那迷失的野鴨的悲鳴,彷彿來自遙遠的異鄉。 火熱的尿液溼透了她的褲子,滴落在沙上,在風中迅速冷卻。 她的淚流乾了,嗓子卻開始疼痛。 “昔拉”她對著自己的膝蓋喃喃的說。“昔拉。。。。。。。。。” 天色漸漸暗下來,她又開始顫抖。 最後,她終於受不了寒冷的潮溼,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田永靜。

第四季 第十八章 復仇

杜芳麗藉著發試捲回頭的機會,飛針走線的瞄了昔拉一眼。

後者安靜的矗立在座位的最後一排,書山題海堆壘起來的城堡,阻擋不了他神秘,冷漠,致命吸引力的氣質。

杜芳麗把目光收回到試題上,那試題上的琴瑟和鳴的遊走著和昔拉同班這三年來的歷歷在目。

現在,這些輕飄飄的舊時光就要在天天重複的枯燥試卷中無聲溜走。

想起自己用兩個月零花錢買的嶄新華麗的同學錄,杜芳麗心中一陣悸動。

昔拉會在那些飄揚著美妙時光的扉頁上寫上怎樣的留言呢?

想到小學和初中的同學錄,杜芳麗又感到悵然若失。

那些同學錄都是按照標準的行文格式來描寫。

首先是祝福語。

然後就是吧啦吧啦一通一帆風順,心想事成之類正確的行文格式。

然後關係好,就再多說幾句,分享自己的小秘密和約定一個小秘密。

如果沒什麼特別關係,就直奔最後的主題:勿忘我!

勿忘我?多少人就這樣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各自奔天涯。那些心情在歲月之中已經難辨真假。

相見不如懷念,就算你不瞭解!

是我不瞭解吧?我捨不得昔拉就這樣和我就此別過,此生無緣再相見,唉,好煩好煩,多情自古傷別離。

杜芳麗一點心情都沒有,尋找著前排成蓓的背影,要好好傾訴一番。

“人生苦短,不要留下遺憾!把心中所想說出來。”

課間的人潮中,成蓓開導著杜芳麗。

“這。。。讓我如何開口。。。。。到時候再說吧。”杜芳麗撅著個嘴。

“世人就是站不住,像個病人害怕面對死亡,到時候?到什麼時候?人生就是不斷的放下,遺憾的是,我們都來不及好好告別,如果註定要放下,那就好好告別。”成蓓目光決然。

“我。。。。。。這。。。。。你就光知道說我,你自己呢?”杜芳麗嘟囔著。

“我。。。。。。。。。。。”成蓓卡了殼,目光黯淡了下來,把手中的手抄本攥攥緊。

杜芳麗拽過了手插本,翻開一看,裡面秀麗端莊的字型躍然紙上:

數聲,又報芳菲歇。

惜春更把殘紅折。雨輕風色暴,梅子青時節。

永豐柳,無人盡日花飛雪。

莫把麼弦撥,怨極弦能說。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夜過也,東窗未白孤燈滅。

“按照你怨念來說,應該是我來安慰你的樣子。”杜芳麗溫柔的說。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美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於何人說。”成蓓也撅著個嘴。

課間的人潮中。羅驍羿和鄭佳楠並排走著。吸引到了二人的目光。

杜芳麗目光安撫的看著成蓓。

後者目光洞隱燭幽,百轉千回,輕嘆了一口氣,默然走開了。

“你說牛成海是四凶裡的饕餮?”羅驍羿發問。

“是的,前塵往事我都告訴你了,當務之急,你要立即和他聯手,對付昔拉。”鄭佳楠關切的仰望著羅驍羿。

“我還沒有理清楚,這個四凶獸為什麼要和這幫墮天使爆肝,這背景是什麼?價值取向在那裡?最終的目的又是什麼?”

“你在擔心什麼?”

“我這最後別搞成,前面驅虎,後門入狼的局面。”

兩人沉默了一會。

“不管如何,馬少君死在了昔拉手裡,他們要復仇是肯定的,先對付共同的敵人,後事走一步,算一步,就算。。。。。”鄭佳楠停了言語。

羅驍羿停下腳步,注目到牛成海出現在校門口。

“就算最後要對付這幫四凶,我也會和你共赴戰陣!”鄭佳楠決然的說完,轉身走開了。

羅驍羿沉吟了一下,走上前去“你才一直隱藏的深啊。”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說說你們的最終目標吧!”

“捏死這幫天使。”

“然後呢?不來個毀滅世界,埋葬痛苦之類的?”

“地球挺好的,我們唯一的家園著。”

兩人沉默了一會。

“就算你最後要把我賣了,到時候,要我死個明白。”

“那就看誰死在誰前面了,我們現在正要往狂瀾中心飛去。”牛成海目光決然。

“下來是什麼計劃?”

“放學後,黃河邊,一次性把他們搞舒坦。”

“放學後見!”

寧靜如常的晚自習上,成蓓收到了杜芳麗的紙條。

“你說的對,山川載不動太多悲哀,歲月經不起太長等待。我放學後就表白。”

成蓓握著這張紙條,像在自己的掌心中燃燒起來一樣,陣陣刺痛心窩。

全校只有當事人們清楚,今晚在黃河邊有一戰。

所以,放學後大門口的人潮湧動中,羅驍羿津津有味的吃著伊力大火炬,異常淡定的看著兄弟會大哥豆豆和牛成海在小賣部門口接上了頭。

“這是豆豆哥,兄弟會扛把子,四凶會的窮奇。”

“哦,豆豆奇你好,你吃不吃大火炬?”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潮起潮落的眾人,匯聚在學校大門口,若一面無聲的幕牆。

成蓓一個人雲淡風輕的走了過來。

羅驍羿三兩下吃完了大火炬,任由奶油掛在自己嘴邊。

“聊兩句。”成蓓語氣低沉。

“好!”

“你們先走,我們隨後就到。”牛成海憨憨的一笑。

夏天的風,正暖暖吹過,穿過頭髮穿過耳朵。

西北高原日照下的街道,反射著橘紅色的紫外線。

拉長的行人虛影,微微擺動的植物,腳踏車的鈴鐺聲。

時空重疊地環繞在舞臺中央的兩人周圍。

“綠楊芳草長亭路,年少拋人容易去。樓頭殘夢五更鐘,花底離愁三月雨。”成蓓先開了口。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羅驍羿語調溫柔的回了過去。

“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垂楊紫陌洛城東,總是當時攜手處,遊遍芳叢。”成蓓的語調輕快了起來。

“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羅驍羿站定了腳步。

“羅驍羿,你是認真的?”成蓓站定,煦色韶光的看著羅驍羿。

“是的。”羅驍羿溫柔回答。

“那。。。那。。。”成蓓宜嗔宜喜的撅著個嘴。

“成蓓,我現在一定要去完成一件事,完成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羅驍羿摁住了成蓓的雙肩。

在這一瞬間,成蓓看到了羅驍羿表情裡的落寞。

無法用數字計量交織的情緒感覺,奔騰衝向自己的大腦中樞,身體有些發抖“哦,好。”

羅驍羿微笑著摸了摸成蓓的頭,轉身欲走。

“羅驍羿。”成蓓叫住了他。

羅驍羿回頭。

“不要再做傷害所有的事了。”成蓓哀婉的託付。

羅驍羿點了點頭,轉頭走了。

昔拉沒有正面回答杜芳麗的表白。

如喜馬拉雅山一樣無言的矗立在漫天冰雪中,傲然存世。

無言的沉默讓杜芳麗感受到了昔拉的挺拔,孤獨,冰冷。

“我要去辦一件事,就在今晚,你等等我,事畢之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昔拉站了起來,裹挾著冰冷的氣息。

出了教室。

夏天的風正輕輕吹著,穿過頭髮穿過耳朵。

萬古恆流的黃河岸邊,七個少年面面相對。

“就你們三人?”賁薨發問。

“夠了!”奇窮不為然。

”怎麼個思路?”

“大家都相互知道身份了,開個場子,最終解決吧。”

“他搭載不了的。”昔拉冷冷的望向了羅驍羿。

“他用混沌的神經元搭載。”牛成海裹挾著濃烈的殺意道。

在眾目睽睽下,羅驍羿從牛成海手中接過了一套脊椎連結腦回溝的奈米結構神經原搭載器。

搭載器像人類脊柱骨的完全骨架,似乎還有部分肌肉及細小神經沾黏在上面。

羅驍羿將搭載器像穿戴攀巖護具一般穿戴完畢。

五指觸碰,啟動搭載程式。

冷冷的鋼鐵氣息,寒意撫過他的脊椎。

他迷失在那片黑暗之中,顯得如此渺小,雙手漸漸冰凍。

在黃河岸邊的天空那頭,身體的影響漸漸淡去。

黑色火焰隨後捲上他的神經的枝杈,一種無以名狀的痛苦。

馬少君的混沌諜網出現了,在那片霓虹森林中的上百張面孔,那片有毒的銀色天空在圍欄之外,在腦殼的禁錮之外。

那天空中的靜電慢慢消失,變得像網路一般毫無色彩。

那一刻他瞥見了飛鏢,瞥見了他的星星。

他的脖子如同細小樹枝一般脆弱。脊椎中段源源不斷地發出疼痛訊號。各種影像依次浮現,好像閃動的蒙太奇,有城關區cbd的高樓,全鐵結構的中山橋穹頂,在橋下陰影中朝他走來的朦朧身影。

所有被賽博空間浸透的夜晚。

經過後是如此的短暫。

所以那漫長的瘋狂的感官激盪。

如此遙遠的旋轉過後。

一忽而,天地變色。

豬頭神像,地精商人,持盾衛士,紫色的傳送水晶石。

中間,左右各一條通途大道。

羅驍羿置身其中,像是在等待上陣搏殺的角鬥士。

低垂嗚鳴的黑色雲層壓在天際線的角落。

厚重的女中音自雲層背後激盪開來。

“敵軍還有三十秒抵達戰場!”

“碾碎他們!”

“兄逮,抓緊時間,買好東西就上去跟他們幹!”牛成海在地精商人面前招呼羅驍羿。

羅驍羿驅步上前,看著地精商店中琳琅滿目的各式殺器,計算著自己的初始啟動資金剛用在那個地方。

牛成海三兩下就買好了東西,這當兒,沒有停頓,給羅驍羿介紹著這個世界的情況。

“出門在外,大道朝天,各走一邊,見人就殺,見塔就推,一路推到這幫天使老家,拆掉他們的紫色定幀水晶發生源,他們就冰徹了!”

“同樣的道理,如果他們推到我們家,拆我們的水晶發生源,我們一樣冰徹!”

女聲提示。

戰鬥開始。

“兄逮,我先去上路了,記得中路打團的時候及時趕到!”牛成海就和出現的推線小兵一起出發。

窮奇跟隨另一隊小兵去了下路。

羅驍羿計算完畢,花光了所有的啟動資金,買了一雙加敏捷屬性的跑鞋。

穿在腳上。

步伐輕盈。

運動速度加成。

羅驍羿就邁開腳步。

直朝那中路去也。

一路黃沙百草,路泱泱然。

參天的古樹矗立大道兩旁,錯落起伏。

松柏森個森,瘴雨蠻煙。

羅驍羿置身光影重疊的征途大道之上。

感覺到未知,荒誕和虛幻。

森林無言的擺動職業,陰風陣陣,嗚呼哀嚎。

羅驍羿卻好比那渴望著金錢的人,忽然受到一個失敗的打擊。而沉迷於痛苦悲哀的情境,受到靜默在周邊黑暗樹林中的乖氣致異壓迫。

他看到了一條通往森林深處的道路。

那條道路上停著一輛jeep車。

好東西!

羅驍羿波不急待的鑽進車廂,想要試試在駕校沒有過多實踐的上路體驗。

點火,發動。

滾動的車輪滾動著年華。

沿途風光無限好、

兩邊樹影留不住。

jeep已過萬重山。

似乎還缺少了點什麼!

羅驍羿開啟了車載電臺。

公路歌曲的bgm激昂遼闊!

開心的鑼鼓敲出年年的喜慶

好看的舞蹈送來天一原歡騰

陽光的油彩塗紅了今天的日子喲

生活的花朵是我們的笑容

今天是個好日子

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明天是個好日子

開啟了家門咱迎春風

一門野戰炮很快掠過。

羅驍羿感到驚奇,回頭望了一眼那靜然矗立在亂石堆中的野戰炮。

再回過頭時。

一隻小貓出現車前。

我了個大擦!

羅驍羿方向旁向左邊打死。

一腳踩死剎車。

jeep和一棵大樹相撞在一起。

一時之間。

天旋地轉,忽明忽暗。

羅驍羿感到腦子要被這劇烈的勢能抵消甩出去,摔在車廂的某一個角落,然後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見車廂裡榫卯結構的每一個細節,看見墊片,螺絲扣,和排氣管,嗅到潤滑油的味道。

不過,腦子最終老老實實的留在了羅驍羿的腦殼中。

就這樣,羅驍羿下了車,注視命運齒輪讓他註定停留在此地的風景。

一樁一層別墅出現在不遠處。

孤零零,陰森森。

羅驍羿朝著別墅走去。

別墅有一間主屋,一個狗屋,一個車庫。

羅驍羿進了主屋,有床有桌子,有廚房有客廳。

也不似荒廢多時的破落摸樣。

羅驍羿搜刮一圈,找到一頂能用的頭燈,又翻騰出一把鑰匙。

主屋已經沒什麼搜刮的。

羅驍羿就拿住鑰匙去車庫,路過狗屋時,看見裡面一隻狗狗安靜的匍匐著。

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佩服這隻狗狗心態的同時,開啟了車庫大門。

進入其間。

看見車庫裡沒有車,和老婆餅裡沒有老婆一樣。

空蕩的車庫中最吸引眼球的是一個放置在地上的紙盒子。

裡面有一隻毛絨絨的小白貓。

即便身處如此詭異之處。

這隻小白貓的心態也和狗屋中那隻狗狗一樣。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小白貓旁邊的工作臺上放著一個標明電力600瓦的發電機。

看外形,是需要蓄電池發動的。

車庫牆上一個鐵盒發電盒,上面有一副手繪的圖畫。

一個風車。

一個電燈泡。

風車圖案旁邊的註釋寫到600瓦。

電燈泡旁邊的註釋寫到100瓦x11=1100瓦。

羅驍羿初步判斷

發電盒裡面是主屋的發電系統。

靠不知道在那兒的風車發電供給600瓦電力。

但是屋子裡有燈11盞,每盞耗電100瓦,就是1100瓦。

很明顯,600瓦的電力不能支援11盞燈同時開啟。

這中間要做一定的控制。

似乎為了驗證這主屋內燈光的大有用處。

圖畫最下面有一句話:

注意燈光!

車庫裡還有些零碎的工具之類物件,也再無可搜刮之處。

羅驍羿就出了車庫。

出了車庫,一隻貓出現在羅驍羿面前。

正是之前為了躲避它而將車撞樹上的那隻貓。

圓咕隆咚,富態安詳,通體棕色。

是一隻波斯貓。

這波斯貓就看著羅驍羿。

羅驍羿也看著它。

斷定它就是圓圓。

一人一貓就無言對視半響。

圓圓轉身,先行帶路。

羅驍羿跟隨。

一貓一人就來到了別墅後面的一處開闊地。

傳說已舊,從未蒙面的一座巨大風車無聲矗立。

巨大的風車扇葉靜止停擺,粗略一看,是被什麼物件卡主了轉動軸。

需要有人爬上去,手動幹預一下。

於此天地之間,這個有人,也只能指羅驍羿自己了。

就回頭去車庫,在車庫之外,有一個專門攀爬風車的摺疊梯。

圓圓停留原地,知道羅驍羿還會回來。

就在圓圓的等待中,羅驍羿扛著梯子返來。

一步一步向上爬。

風鳴不止。

羅驍羿就如同攀爬那巴別塔一般,更上層樓,更上層樓。

來到了風車最高點。

反身望這個莫名空間的虛數幻境。

浩淼波瀾的森林生命塞山填海,充斥目光的盡頭。

羅驍羿三兩下飭掉卡在風車轉動軸中的一截樹枝。

風車回覆了它正常轉動。

雖說無限風光在險峰。

但羅驍羿也高處不勝寒。

所以就順著梯子一路回到了地面。

一忽兒,天地變色。

剛在在險峰處還倉日清朗的煌煌世界。

此刻被突然而至的黑暗掩埋,天地間變了顏色。

羅驍羿就向那車庫走去。

突地。

原本寂寥無聲的別墅前,發出開哐哐哐的沉悶響動。

有東西在叩擊著神秘世界大門,要將惶恐,驚嚇和未知釋放出來。

羅驍羿心急想見個真章,大步流星前往車庫。

黑暗模糊中。

看見一個光頭強正拿著錘頭死命的敲打著車庫的卷閘門。

待到羅驍羿出現在他身後,卻突然停了動作。

整個人和黑暗一樣無聲矗立。

羅驍羿邁開腳步正要上前。

光頭強猛回頭,直挺挺的向著羅驍羿衝將過來。

不待羅驍羿激變反應。

又是猛然間直挺挺的前撲在地,僵直直趴在地上,沒了生氣。

我了個大擦!

衝鋒碰瓷呀您這是!

本著關愛智障少年的仁慈。

羅驍羿蹲在光頭強前面,正要試探他的脈搏。

突地!

這光頭強仰面而起,對著羅驍羿嘶吼一聲,在淒厲吼叫中,四肢伏地,如狗子一般蹭蹭蹭跑出數丈,消失在黑暗中。

媽的智障!

羅驍羿只能如此叫罵一句,拿起光頭強丟在地上的錘頭,前往大樹旁邊的jeep車。

一番飭過後,拿出了車上的蓄電池。

回到車庫。

將蓄電池和發電機相連。

又開動了鐵盒發電機。

隱隱約約中,看見主屋有微弱燈光亮起,於此黑暗無助之中,星星點燈,照亮回家的路。

羅驍羿轉身欲走,卻雙眉一跳,猛回頭。

原本空無一物的車庫牆壁上。

突兀的出現了一個黑衣老太太的畫像。

面色慘然,笑容陰森。

畫像上出現了一行字。

我恨燈光!

“黑暗孕育了光明,而光明卻背離黑暗,詛咒黑暗。”

羅驍羿丟下這句話,就回到了主屋。

主屋燈火通明,但因為電流不足。

燈光七上八下,忽明忽暗。

羅驍羿戴上頭燈。

開始一盞盞熄滅燈光。

門廊。

主臥。

衛生間。

次臥。

儲物間。

廚房。

餐廳。

客廳。

把燈光全熄滅全熄滅。

光明失去了他的意義。

猶如人類的先祖。

在直立行走後。

置身黑暗,仰望星空。

想起他們離開大樹的保護,來到堅實的地面。

會不會後悔當初的選擇呢?

羅驍羿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直到他唱出歌兒來。

是的,我們的生活就像是在黑暗中消失

生命就像是,將要消逝

每天都向更遠處飄動

逐漸迷失自我

任何人任何事也都無所謂

我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意願

已經沒有其它能付出

再沒有需要我的

結束一切才能給我自由

孤獨的唱和就在這深遠漆黑的空間傳播

直到有沉默的響動開始和音。

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在憂傷的時候掉下那晶瑩的眼淚

我不知道為何是海洋的滋味

紅紅的太陽一定會在剎那間沉睡

我不知道為何會天黑

那五彩蝴蝶吞食著縷縷花露水

這一定是上天的恩惠

你總是說一切其實都無所謂

羅驍羿開啟頭燈

順著響動尋去

卻見在餐廳的桌子下面

有個半人的物體呼之欲出

我了個大擦!

怪物侵襲!

羅驍羿急忙開啟餐廳電燈。

那半截子人形怪物見著燈光。

就嗖的一下竄回他們來時的地方。

消失不見。

羅驍羿正在思考。

那響動又此起彼伏。

處處響起。

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還記得傳來歌聲的那夜

是沒完沒了的風雪

你總是唱一切怎麼會有錯與對

你總是唱你總是唱你總是唱你總是唱

就象那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羅驍羿就四處救火

忽一下在廚房

忽一下在客廳

每次只能開一盞燈。

驅散一隻黑暗怪物。

整個黑暗房間中。

羅驍羿四處奔走。

緊張的防衛著黑暗亂流的突襲。

將這些黑暗怪物一次次趕回他們的世界。

沒有讓主屋淪陷為他們的黑暗趴體舉辦地!

折騰了不知多久,黑暗怪物們停下來,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了。

羅驍羿擔心如此的開關燈頻率,保險絲會燒斷,就出了主屋,去車庫檢查。

一推開車庫的大門。

突然間!

一團綠色的霧氣從車庫窗前飛速飄過。

不知去往何處。

但眼前的保險盒已經濃煙翻滾,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躊躇間。

一聲貓叫自車庫外響起。

羅驍羿出門,見圓圓。

圓圓繼續先行帶路。

羅驍羿跟隨。

走了不到十分鐘。

羅驍羿聞到一股腥臭味。

緊接著。

一個暗潮湧動的水塘出現眼前。

波光粼粼,夜月花朝。

圓圓一直跑到塘邊的一處石臺上。

駐足在那裡。

羅驍羿跟著過去。

圓圓的腳邊有一把鑰匙。

羅驍羿彎腰欲拾。

哐噹一聲悶響。

一條巨大的胖頭魚飛騰至鑰匙旁邊。

撲稜撲稜的不住翻騰。

羅驍羿一腳把胖頭魚踹回了池塘。

撿起鑰匙。

就這這一瞬間。

感覺水面上漂浮著什麼東西!

圓圓猛地一聲淒厲吼叫。

旋即轉身奔逃。

羅驍羿心下駭然。

刷啦一聲巨響。

水面翻騰。

一個人形石像從水中猛然鑽出。

就要抓捕羅驍羿。

我了個大擦!

塘邊殺手來了!

羅驍羿高材疾足,電照風行般落荒而逃。

當時就跑了。

沒看得清塘邊殺手是什麼模樣。

一路狂奔不回頭。

回到車庫。

喘息稍緩。

用手中鑰匙開啟保鮮盒。

看見其中一根保險絲已然燒斷。

三兩下拔除。

問題來了,那兒找新的去?

思量間。

門外那隻心態超然的狗狗突然狂吠起來。

不知起了如何變故!

羅驍羿急忙趕到狗屋前。

狗狗卻沒了動靜。

頭頂燈再一照。

狗飯盒裡面有一根嶄新的保險絲。

伸手欲拿。

猛然間!

狗屋裡鑽出一隻透明狐狸,對著羅驍羿的手下口就咬。

羅驍羿急忙收手。

這當口,那透明狐狸躥出狗屋。

衝向羅驍羿身後的黑暗。

轉瞬消失。

羅驍羿迴轉心神。

再向狗屋內看去。

狗狗依然淡定的趴伏著。

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

無法得知剛才的狐狸是如何和狗狗共存的。

只能說。

狗狗精分了!

不再理會狗狗。

回到車庫。

換上新的保險絲。

回到主屋。

燈光恢復正常。

就在此刻,天色大亮。

光明重置。

生物鐘已經被打亂的羅驍羿直覺睏意來襲。

來到主臥。

倒頭就睡。

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潮起潮落是什麼都不為

歌聲驚醒的羅驍羿。

起身而坐。

黑暗降臨。

羅驍羿急忙起身。

開始依次關燈。

門廊。

主臥。

衛生間。

奇怪。

此刻衛生間的門卻無法開啟。

不及細想。

已經有黑暗怪物從餐廳出現。

羅驍羿疲於應付。

滿屋奔跑。

卻總感覺那裡不對勁。

房屋裡經常有兩三隻燈同時亮起。

擾亂羅驍羿的節奏。

沉下心來,仔細觀察。

終於。

發現有自己半個腳掌大小的小人滿屋亂躥。

真尼瑪穿小鞋遇小人!

踩死你丫的。

羅驍羿就這樣一邊滿屋關燈,一邊興奮不已的踩小人。

一時玩嗨了沒注意。

待到反應過來。

只見一個小人趴在吸收間大門的門把手上。

開啟了那那原本無法開啟的大門。

羅驍羿心道要遭。

急忙趕快制止。

卻和從洗手間衝出的一個人形怪物撞了個滿懷。

羅驍羿摔倒在地。

那人形生物高舉手臂,就要寒芒落地。

羅驍羿趕忙用頭頂燈照這個人形生物的臉。

卻見她正視車庫了那個痛恨燈光的老太太。

光照之下,老太太驚呼哀嚎,閃身退回了洗手間。

羅驍羿鯉魚打挺,起身關牢了洗手間大門。

繼續踩小人,趕怪物。

如此又是一番忙乎之後。

怪物們消停了。

門外卻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羅驍羿出門。

看見那輛jeep端端的停在主屋門口。

已經啟動,似乎在說:

來不及解釋了,快上車吧!

羅驍羿就鑽入車廂,手握方向盤,開始逃離此地。

bgm起

門外的燈籠露出紅紅的光景

好聽的歌兒傳達濃濃的深情

月光的水彩塗亮明天的日子喲

美好的世界在我們的心中

今天都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陰不能等

明天又是好日子

趕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今天是個好日子

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明天又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陰不能等

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

趕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

羅驍羿正開心間。

周身起了微妙的變幻。

一忽兒。

jeep車變為一頭大肥豬。

正真是五千年來頭一遭。

騾子騎在豬身上!

當時的氣氛迷之尷尬。

在豬背晃盪上的羅驍羿希望豬趕快停下來。

奔跑的豬卻沒有理會羅驍羿。

顛兒晃晃把羅驍羿帶到一口古井旁邊。

慢下了腳步。

羅驍羿乘勢跳了下來。

那豬沒有停留,鑽入黑暗森林之中。

車撞樹上了。

我撞豬上了!

羅驍羿只能如此自我解嘲。

在這之後,他開始大量眼前這口古井和周邊景物。

愈發的覺得。

在那個場景裡,確切的說,是在那個電影見到過如此場景。

苦思冥想間。

古井中爬上來一個披頭撒發的白衣女子。

羅驍羿一時也忘了,這該是貞子還是伽椰子。

當時就跑了!

沿著來時的路折返跑了不知道有多久。

突聽聞,前方警笛聲大作。

一時之間,對人民公安的到來無比藉慰。

警察叔叔,就是這幫壞人在搞搞震!

急切的向著警笛聲方向跑去。

果然看到一輛警燈閃爍的警車。

警察叔叔,我在這裡!

羅驍羿歡呼奔騰著向警車而去。

但是!

現實總叫人留下傷口。

那警車突然變為一個行走著的大頭巨嬰。

似乎是從那巨嬰國而來。

媽的**!

我真真兒受夠這一切了!

現在!

吾一定要將一切轟殺至渣!

圓圓知道羅驍羿的心意。

與此刻出現在他身後。

繼續先行帶路。

圓圓就帶著羅驍羿沒走多長時間。

回到了車輛拋錨的地方。

車底下有一柄物理學聖劍,不是,是一根撬棍。

羅驍羿知道圓圓有深意,就拿起撬棍。

跟著圓圓繼續走。

這些無助的夜。

羅驍羿跟著圓圓走。

也是沒多久。

就來到了一座半地下的防空洞前。

羅驍羿正思索間。

噌地一下。

四肢爬行酷的像風,野的像狗的光頭強突然出現。

啊嗚一口咬住了圓圓。

蹭蹭蹭的地跑的沒影了。

不得不承認,圓圓真是命運多舛。

但是,我還是要將一切轟殺至渣。

撬開防空洞大門。

一進入。

就看到一團綠影黏糊在牆上。

定睛一看。

是個一坨綠翔般的一個蜘蛛人。

滴滴答答,黏黏糊糊。

向著羅驍羿就衝過來。

羅驍羿旋即開展無敵繞樁法。

三五下,繞開了綠翔蜘蛛人。

順手抄走了一門炮彈。

就這樣離開了防空洞。

回到大頭巨嬰所在地。

那哥們還在那瞎轉悠。

開啟一進入此世界就看到的那座野戰炮的門栓。

把炮彈塞塞好,對準巨嬰一哐當就是一傢伙。

那巨嬰瞬間嗝屁。

羅驍羿上前檢視。

巨嬰死的透透的,掉落了五把一模一樣,寒光閃閃的雙刃斧。

羅驍羿就歡喜的笑納了。

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正注視自己。

一回頭。

圓圓和那隻車庫中的小白貓。

正在身後對自己告別。

正待說兩句。

一忽兒。

就到了野豬防衛塔下。

昔拉四人眾,正麇集大批兵線正在推塔。

牛成海和窮奇示意羅驍羿跟他們一起a過去。

三人就共赴戰陣,慷概激昂。

50秒後。

三人站在水晶發生源後的復活點,面面相覷。

“我就日了先人了,對方四個全部都出神裝了,你們兩個搞屁呀!”牛成海三尸神暴跳。

我方中路一塔已被摧毀。

“窮奇,你他喵一個力量型英雄,四十分鐘你就給我憋出一頂帽子?”牛成海怒目圓瞪。

窮奇面色坦然,對二人脫下滅世者的死亡之帽,行脫帽禮。

我方中路二塔已被摧毀。

“羅驍羿,你這是什麼迷之裝備?”牛成海滿臉疑惑。

“你給說道說道。”羅驍羿虛心請教。

“一個加敏捷的草鞋,五把狂戰斧,你虧你先人的,你是承包山頭裝備當伐木工麼,我也是沒看懂呀!”牛成海些許無言。

我方中路三塔已被摧毀。

三人面面相覷。

“唉,爺爺我趕上小學生放假了!”牛成海無奈嘆息,呆立復活點。

就在此刻。

敵方中路一塔已被摧毀。

三人如墮雲中。

我們傻站在復活點,是誰在推塔?

敵方中路二塔已被摧毀。

三人急忙跑出復活點。

看見敵方的大批兵線。

卻沒有看到昔拉四人

想是他們回防救援而去。

敵方中路三塔已被摧毀。

我了個大擦!

神翻盤啊!

三人忙不迭的清對方的兵線。

沒幾下。

對方水晶發生源已被摧毀。

我方維克特瑞!

三人呆立原地,無所事事。

兩道人影傳送回來。

羅驍羿仔細一看。

是撒旦和阿特蒙蒂斯。

“撒旦大王,自特洛伊一別,不想在此處重逢,卻不知是何種奇遇?”羅驍羿迎身上前。

“天上飛的,不一定都是天使,我看只能都是鳥人。”撒旦志得意滿。

“說起這些鳥人我心裡就煩,如果有機會能消滅他們,我會不出手?”撒旦繼續演講。

“是是是,對對對,撒旦大王一出手,天堂也要抖三抖”羅驍羿奉承。

“說到反推偷塔,驚天逆轉,整個賽博空間,除了我,還有我,包括我,沒有人能勝過我!”

“說起謙虛自知的美德,整個賽博空間除了撒旦大王您,卻是再沒有人能具備!”羅驍羿繼續奉承。

“現在,他們的道成肉身已經和水晶發生源一起完蛋了,我們掩殺過去,消滅掉他們的實體,讓天上的這些鳥人知道違抗真正的力量的毀滅代價!”

撒旦說完,就開啟網格傳送門,帶領羅驍羿三人殺將出去。

正在走出校園的杜芳麗聽到了今晚昔拉和羅驍羿們在黃河邊的死生決鬥訊息。

心下難安。

躊躇不前很久之後。

決定去黃河邊陪伴昔拉。

一路行色匆匆,心思卻百轉千回無數遍。

倘若我告訴你,想起他那樣純潔無邪,那樣真心誠意,我的靈魂深處也騰起了烈焰,這幅忠貞不渝、柔情似水的景象時時浮現在我心頭,我自己也好像燃起了企盼和渴慕的激情倘若我告訴你這一切,你可不要責備我呀。

我之所有甚多,然而,由於他而生的感情卻把一切吞沒;我之所有甚多,然而,沒有他我便覺得一切都化作虛無。

杜芳麗就這樣自我傾訴著,似乎是為了自己不顧一切的要去往昔拉身邊而給自己尋找一個理由。

她肯定真的不自知。

命運偏偏安排她捲入一些感情糾葛之中,不正為了使她這顆心惶惶終日嗎?

交織著對昔拉的關切,憂慮和不安。

此時杜芳麗的情緒如沸水般翻滾。

我竟到了如此的境地,對他的感情包容了一切;我竟到了如此的境地,沒有他我的所有都將紙上談兵.我已有上百次起了去摟他脖子的念頭!偉大的上帝知道,一個人看到眼前有那麼多心愛的東西,卻不能伸手去取,他心裡多麼痛苦呀!

我對待我的心如同對待病孩,隨它為所欲為。此事不足為外人道,有人會見怪我的。

終於,杜芳麗見到了昔拉。

他和他的同夥就這樣無聲的站立著。

似乎為了等待見到自己最後一面。

一見到杜芳麗。

昔拉和他的同夥。

就在夏夜微風中,隨風化為數無可數的點點碎片。

如燃燒的紙張一樣。烈焰升騰過後,只剩下飄零的灰色碎片。

一時之間,杜芳麗直感覺到一無所有,灰色真空。

從此以後,日月星辰儘可以各司其職,我則既不知有白晝也不知有黑夜,我周圍的世界全然消失了。

自己似乎在昏然入睡,又似乎在不堪真實的夢境。

昔拉死了!

他對面的羅驍羿三人也消失不見了。

杜芳麗感覺自己正在遠離自己,想去往一個昔拉還活著的宇宙!

在遙遠的意識邊緣,有什麼東西飛奔著穿過黑色鏡子的叢林,急匆匆向自己趕來。

自己想要尖叫。

卻一時之間無法發出呼喊,那些虛幻粒子似乎交織著數張熟悉之人的面容,他們似乎全部來到了自己的腦袋中。

一時之間,空白數秒。

無知長久,恍如隔世。

再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的熟悉世界,黃河岸邊那頭似乎有一座城市,卻很遠很遠。

杜芳麗蹲在潮溼的沙灘上,雙手緊緊抱住膝蓋,渾身顫抖。

她慢慢平靜下來,卻沒有動,時間似乎過了很久,很久。

河浪不時怕打過來,捲起層層水霧,遮蔽住遠方那片低矮灰暗的建築。

有那麼一陣子,杜芳麗覺得那根本不是一座城市,只是一棟建築而已,也許還是座廢墟,她實在看不出它有多遠。

河邊沙是黯淡的銀色,卻又並非純黑。

河灘全是黃沙鋪就,很長很長,沙是潮溼的,也打溼了她屁股下面下的牛仔褲。

杜芳麗緊緊抱住自己,一邊搖晃,一邊唱著歌,那是一首沒有歌詞,也沒有曲調的歌。

一隻野鴨在她身後悲鳴。她渾身顫抖。

起風了,風沙捲過他的臉頰,她把頭深深埋在膝蓋上,開始哭泣,她的哭聲如同那迷失的野鴨的悲鳴,彷彿來自遙遠的異鄉。

火熱的尿液溼透了她的褲子,滴落在沙上,在風中迅速冷卻。

她的淚流乾了,嗓子卻開始疼痛。

“昔拉”她對著自己的膝蓋喃喃的說。“昔拉。。。。。。。。。”

天色漸漸暗下來,她又開始顫抖。

最後,她終於受不了寒冷的潮溼,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田永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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