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莫凡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說道：“哦？這麼說的話，想要瞬間擊殺一名天言師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咯？”
“瞬間擊殺一名天言師？”陸不凡沒好氣地瞪了莫凡一眼，略帶譏諷地說道。“你是沒睡醒呢？”
莫凡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道：“那我就很好奇了，那天有位天言師去刺殺紅菱。怎麼會被你當場擊殺呢？”
一時間，陸不凡愣住了，沒想到莫凡是給他下了一個套，結果他還真就傻啦吧唧地往套裡鑽，而且還把話說的那麼死，現在想要往回圓都圓不了。
看到陸不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莫凡笑著說道：“其實你也不用緊張，我知道那名天言師不是被擊殺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陸不凡心中大駭，臉上卻是故作鎮定。“難道是主上告訴你的？”
莫凡淡淡地說道：“這種事情根本用不著紅菱告訴我，你是天言師不假，不過，即便身為天言師，想要當場擊殺一名實力相差不多的天言師，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那名天言師被擊殺，顯然不可能是出自你手。或者說，即便是真被你擊殺的，也不可能是像傳聞中那樣，被你當場擊殺。所以，你擊殺了那名天言師，這件事本身就是不可信的。”
聽到這裡，陸不凡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這件事情本來也不是打算瞞著你的，不過，如果沒有主上的吩咐。我是不敢擅自決定。那名天言師的確不是被我擊殺的……”
沒等陸不凡說完，莫凡便笑了起來。說道：“我知道，是紅菱做的。”
“你怎麼知道……”陸不凡驚詫之下，下意識地脫口問道，不過下一刻，他也發覺自己失言了。
“這種事情一猜就猜到了。”莫凡笑著說道。“那天在泗水塢我見到紅菱，紅菱跟我說過很多事情。而我也知道。紅菱已經繼承了李紅葉的修為，所以，聯絡起來一想也就能猜出個大概。
李紅葉當年是可以將天言師瞬間擊殺的，而紅菱繼承了李紅葉的修為，也就是說她也擁有這樣的實力。當時那名天言師去刺殺她，結果反而丟掉自己的性命。能夠做到這件事情的，也就只有紅菱自己了。
其實這件事情恐怕外面很多勢力的人都已經猜到了。別人又不是傻子，我都能夠猜到。那些人怎麼會一點都想不到呢？不過，他們應該猜不到紅菱會有如此強的實力，否則，他們也現在也不會如此囂張了。”
莫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想來，現在很多事情我也略微能夠猜到一些。當初三十六洞天瓦解之後，紅菱之所以要得到九州國皇帝之位，也是為了那件事情。不過。計劃總是會和實際有些出入，現在九州國的王城之內，諸多勢力紛紛叫囂著，儘管這些人翻不起什麼大浪。但是。我依然還是有些擔心，如果不能夠迅速的解決掉當前的局勢，恐怕未來會對我們很不利。”
陸不凡贊同地點了點頭，說道：“我一直以來也是這個意思，之前我曾經勸說過主上。不過主上的意思，似乎並不是很著急。”
“紅菱有紅菱的打算，她是個很自信的傢伙，不會因為那些阿貓阿狗之類呃角色而改變自己的步調。”莫凡淡淡地說道。“不過，紅菱不在乎那些人，不代表那些人就真的一點威脅都沒有。
我們兩個人既然現在都是站在一條陣線上，那麼，我們自然要去處理一些事情。那些勢力，現在留著終究不是個事。”
“你有什麼打算？”看到莫凡的眉頭微蹙，陸不凡心中一驚，眼前這個傢伙雖然他看了不順眼，不過他還是很認同的。莫凡看上去好像只不過是個年輕人，實際上，他的心計不比柳逸群那種老狐狸差。
“莫凡，你不要輕舉妄動，主上有自己的計劃，你若是輕舉妄動破壞了主上的計劃，反而是本末倒置了。”
莫凡笑了一聲，說道：“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你能糊弄的了主上，可是糊弄不了我的。”陸不凡認真地看著莫凡，說道。“你到底準備做什麼？”
看到陸不凡一臉認真的樣子，莫凡笑了一聲，說道：“這段時間我們留在泗水塢，雖然是沒有什麼作為。不過，三家同盟那邊也已經修整的差不多了，前些日子，尹蘇派人送信來泗水塢告訴我，三家同盟已經整頓的差不多了，烏斯城那邊的局勢也盡在掌握之中。
我考慮的是，既然三家同盟這段時間很閒，那不如派點事情給他們做。”
“什麼？”陸不凡頓時驚呼起來，連忙問道。“你是想要讓三家同盟的人進入九州國？”
“我有這個打算。”莫凡點了點頭，說道。“現在雖然柳逸群是支援我們的，不過，他也不能真的就光明正大的做一些事情。很多事情都只能是暗地裡做，或者是暫時擱置。
我本來的打算是，如果可以拉攏到方家的話。能夠多出這樣一個勢力，那有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倒是可以藉助方家之力去解決。現在方家態度曖昧，我也只能夠另找出路了。”
“你千萬不能這麼做。”陸不凡拉住莫凡，正色道。“三家同盟不同於泗水塢，也不同於方家。方家和泗水塢，無論是做什麼，哪怕是再怎麼不光彩的事情，說到底，這都是九州國的勢力，無非是關起們來自家兄弟的事。
但是，你如果讓三家同盟介入的話，這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三家同盟是秦因帝國的勢力，如果這個時候讓三家同盟介入，到時候就會變成我們為了得到皇位。不惜賣國求榮向秦因帝國藉助外力，這就是引狼入室。
如果你這麼做的話。不僅僅會讓主上的計劃全部被打亂。而且包括泗水塢，地位都會變得很尷尬。因為泗水塢是九州國的門戶，如果三家同盟進入九州國，必然就是泗水塢的責任。
你這樣做，不僅僅是破壞了咱們現在已有的局面，更是把柳逸群推向了萬劫不復之地。泗水塢為什麼會被九州國的人那麼敬重。那是因為泗水塢千年來，為九州國看門，此等蓋天之功是不可能被抹去的。如果你讓三家同盟的人介入進來，柳逸群則會被千夫所指。
而且，一旦那樣的話，現在方家對我們雖然態度曖昧，不過明顯他們是偏向我們。現在只不過是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以做判斷。方家支援咱們，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相反。如果你讓三家同盟介入的話，方家會立刻跟我們撇清關係，然後站到我們對立面去。”
聽完陸不凡這番分析，莫凡微微點了點頭，說道：“看來是我太過魯莽了。”
“你不會真的讓三家同盟的人進入九州國了吧？”看到莫凡這樣子，陸不凡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莫凡搖了搖頭，說道：“暫時還沒有。不過，我已經讓送信的人回去告訴尹蘇。讓尹蘇挑上一百名實力上等的靈言師，準備進入九州國了。”
“你可真是……”陸不凡此刻真是被氣得無語了，“你能不能做這樣的決定之前，先來問下我？或者你問下柳逸群也行啊！”
“我問過柳逸群。”莫凡抬起頭。疑惑地說道。“柳逸群當時跟我說，沒有問題，如果是一百人的話，他是有辦法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九州國的。”
“你說什麼？”陸不凡愣了下，繼而連忙問道。“柳逸群真的這麼說？”
莫凡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也知道進入九州國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所以我特地去找柳逸群問過。當時柳逸群知道了我的打算後，跟我說，如果僅僅是一百人，想要潛入九州國的話不是問題。而且，讓我放心去做，儘量挑選那些知根知底的，實力不弱的靈言師。”
聽完這番話，陸不凡的神色凝重起來。“柳逸群說沒問題？”
“是的！”莫凡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要不，你自己去問他？”
“不用。”陸不凡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如果柳逸群說沒問題的話，那這件事情倒是可以考慮考慮了。”
“什麼意思？”莫凡有些不大明白陸不凡的意思，疑惑地問道。“不是說如果讓三家同盟的勢力介入的話，會對我們不利嗎？”
陸不凡搖了搖頭，解釋道：“我當時以為你是想要偷偷讓三家同盟的人進入九州國，那樣的話，的確是對我們不利。但是，如果柳逸群知道，並且還說完全沒問題，那就不一樣了。
三家同盟的人進入九州國之後，他們的身份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首先秦因帝國的人都是大舌頭，一開口就能被聽出來。所以，想要讓他們潛伏著根本不可能，總不能讓他們不吃飯不喝水不跟人打交道吧？
但是，如果有泗水塢出面，讓這群人進入九州國，那就不一樣了。泗水塢裡並非完全都是九州國的人，也有相當多其他國家的人成為了泗水塢的一員。泗水塢裡有其他國家的人並不稀奇。
所以，如果柳逸群同意讓這幫人進入九州國的話，那便可以利用泗水塢的關係，讓他們合情合理的進來。到時候，這一百人便是我們非常大的助力。”
“你是說，此事可行？”
陸不凡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柳逸群同意了的話，那此事不止可行，而且對我們來說是個很好的訊息。”陸不凡瞥了一眼莫凡，問道。“你該不會是誑我吧？柳逸群怎麼會讓這麼多的人進入九州國？”
“你要是不信，現在咱們就去找柳逸群問問。”
“算了，不用了！”陸不凡搖了搖頭，不過剛說完，陸不凡又想了想，說道。“不行，還是去問問，免得又進了你小子的套！”
一方面，陸不凡跟莫凡兩個人去找柳逸群確認。另一方面。方少遊也因為剛剛沒套到任何有用的訊息，只能夠無奈地回去。
不過。方少遊一回到方家就被方家的幾位長老給叫了過去。當聽到方少遊說陸不凡跟莫凡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方家的幾位長老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少遊，你仔細想想，當時陸不凡和莫凡兩個人，大概是個什麼樣的關係？或者，依你看。他們兩個人關係怎麼樣？”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二長老會這麼問，不過，方少遊還是仔細回憶了下，說道：“陸先生基本沒有怎麼說話，所以，我也不敢妄加判斷說他們兩個人關係如何。倒是有件事情比較奇怪，似乎陸先生看莫凡挺不順眼的。”
“陸不凡看莫凡不順眼？”二長老疑惑地皺起眉頭。問道。“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一種感覺。”方少遊想了想。說道。“當時我跟莫凡在喝酒，陸先生似乎很煩躁，似乎不想跟我們在一起的樣子。”
“少遊，是不是這樣的。”二長老想了想，問道。“陸不凡是那種沒有什麼好臉色，但是又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只能夠留在那兒？”
“對！”方少遊點了點頭，說道。“剛剛幾位長老忽然問我。我也沒有想到，不過就是二長老您說的那樣。陸不凡當時給我的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什麼把柄被莫凡捏在手裡，而且。莫凡根本不忌憚陸不凡，或者說，根本對陸不凡沒有一點點的對天言師的那種敬重。”
“我明白了！”二長老點了點頭，說道。“看來，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很多啊！”
“陸不凡怎麼會跟莫凡他們走到一起呢？”一旁的四長老也是一臉迷惑地問道。“總不至於是莫凡找到了這麼一個援兵吧？”
“應該不是。”二長老搖了搖頭，說道。“陸不凡身為天言師，他沒有道理會聽命於莫凡。”
方少遊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連忙說道：“對了，我記得陸先生好像是稱呼紅菱為主上！”
“你說什麼？”二長老頓時臉色大變，連忙問道。“你確定沒聽錯？”
方少遊仔細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沒有聽錯，因為陸先生很少說話，所以他每次說話我都記得格外清楚。當時，陸先生的確是用了主上這個稱呼，而且，是我在跟莫凡說到紅菱的時候，陸先生稱呼了主上。”
“陸不凡竟然稱呼紅菱為主上！”二長老的神色越發的凝重起來，道，“這可是個大事件啊。”
“應該不至於吧？”一旁的三長老也有些疑惑地說道。“陸不凡或許是因為欠紅菱什麼人情也說不定。”
“如果是欠人情，你會稱呼別人為主上嗎？”二長老緩緩地說道。“這可是俯首稱臣之意！”
三長老老臉一紅，尷尬地笑了笑，說道：“也對！”
“恐怕這個紅菱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二長老沉默了片刻，說道。“能夠讓一名天言師俯首稱臣的人，別說我們九州國，整個大陸上都不存在。天言師是大陸上最巔峰的存在，有什麼人可以讓天言師俯首稱臣呢？”
“除非是紅菱有著比天言師更加強大的實力，否則，不可能讓天言師俯首陳臣的。”
“天言師已經是靈言師的最巔峰存在，怎麼會有人有著比天言師更加強大的實力呢？”二長老一臉迷惑地說道。“總不至於說是神吧？”
此時，方少遊想起了莫凡來方家的時候說的那些事情，繼而，有些疑惑地問道：“如果是李紅葉呢？李紅葉有沒有可能讓天言師俯首稱臣？”
“廢話！”二長老有些不滿地說道。“這種事情還用問嗎？李紅葉是靈言師始祖，別說是天言師，全天下的靈言師看見李紅葉都要行禮。李紅葉那是咱們所有靈言師家族、宗門的祖師爺！”
“也就是說，如果是李紅葉的話，天言師對其俯首稱臣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當然了！”二長老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是李紅葉的話，咱們九州國所有的靈言師、家族、宗派都要向其行禮。俯首稱臣又算得了什麼？再說，咱們稱呼李紅葉為主上，李紅葉要是能應了，那對咱們就是天大的機緣。多少人跪著求都求不來的。”
“二長老，我聽說了一些事情，不知道靠不靠譜。”
看到方少遊欲言又止的樣子，二長老說道：“但說無妨！”
“之前莫凡曾對我說過，紅菱就是李紅葉的妹妹！”
“荒謬！”二長老想都沒想，就不屑地說道：“此等謬言，你怎麼也相信？李紅葉是什麼時代的人？如果紅菱真的是李紅葉的妹妹，那她現在才有多大……”
二長老的話說到一半，便愣住了，許久之後，二長老才緩過神來。“李紅菱？”
“什麼？”方少遊愣了下，一時間沒明白二長老的意思。
此時，二長老想了想，說道：“來人，速請大長老，就說有一件關係到九州國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向他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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