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為妾 第一百一三章:處罰2
第一百一三章:處罰2
紫蘇神態自若地抬眸看王妃,勇敢地迎著王妃凌厲的目光毫不退縮,“王妃,小女子自認清清白白,從未做過苟且傷風之事,行得正,站得直,世子爺若真想娶小女子,就得十二分的信任小女子的人品、德行、操守,不然的話,可以放了小女子出去就是。”
一番話說得嶄釘截鐵,毫不畏懼,她是現代人,可以容忍很多古代的規矩,但有辱人格尊嚴的,她實在難以忍受,這也是對冷亦然的一種考驗,兩人若真要相守一輩子,相互信任便是最重要的,夫妻之間若沒了信任,何談什麼幸福?
王妃氣得臉都白了,聽紫蘇那口氣,竟是根本不在乎她兒子,她寧願不嫁進王府也不願驗身,她所說的尊嚴竟比做親王世子妃還重要嗎?不由又去看冷亦然,只見兒子此時急頭白臉的,一臉乞求地看著自己,彷彿生怕自己一句話就趕走了那丫頭似的,那神情竟是與王爺有著七八分的相似,自己一發火,王爺也是這福可憐巴巴的德性,不由長嘆一口氣,這小子像足了王爺,也是個痴情的種,要是真趕走了那丫頭,指不定他會鬧出什麼事來呢。
轉念又想,紫蘇這丫頭倒是正氣倔強得很,看她眼神清亮坦然,毫不作偽的樣子,倒是有些佩服她的膽量和傲氣,許是因為自身身份低微越發的自尊自愛吧,反正兒子都不在乎,她這個做孃的,就睜隻眼閉隻眼吧,不是還有個洞房夜嗎?到時著人好好盯著,只要現了紅,就肯定沒問題。
可這丫頭的話也太讓她下不來臺了,又不能明說,便狠睃了冷亦然一眼,冷亦然立即心領神會,便故作嚴厲地對紫蘇道:“你怎麼說話呢,還不跟母妃道歉。”連說邊擠眉弄眼地對紫蘇使眼色。
紫蘇愕然地看著他,再看王妃的臉色比先前緩和了許多,便不情不願地對王妃福了一福道:“紫蘇說話魯莽,還望王妃您見諒。”
只說魯莽卻不說有錯,哼,這丫頭可真是個犟牛子,兒子怎麼會偏看上了這樣的,不由又瞪了冷亦然一眼,也不理紫蘇,轉頭去問春梅:“什麼時辰呢?”
“回王妃,子時正。”春梅忙答道。
“那咱們回吧。”王妃對春梅說道,春梅夏荷兩個立即上來扶她,紫蘇知道此事也算就此揭過了,王妃態度雖然冷冷的,但能不再追究也算是給了紫蘇面子了。
紫蘇忙躬身行禮送行,王妃只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她,眼神凌厲卻暗含期盼:“若想做這王府裡的主子,心就不能太軟。”
是說她剛才想替知畫和段媽媽求情的事,也是在教她吧,紫蘇低了頭,恭謹地應道:“紫蘇謹尊王妃教誨。”
見她回答得體,太度恭順,王妃臉色緩和了很多,對春梅道:“夜深了,你去送紫蘇姑娘回紫園。”
紫蘇連忙稱謝道:“多謝王妃,陳媽媽跟著紫蘇過來了,就不勞煩春梅姐了,紫蘇就此別過,王妃您也早點歇息吧。”
說完,看了冷亦然一眼,慢慢退了出去。
紫蘇走後,王妃心疼地看著兒子,冷亦然的臉還帶著絲怪異的紅色,中了那樣的毒,又是正值青春的年紀,虧得他生忍了,“怎麼就不叫個小妾過來?身體弄壞了怎麼辦?孃親還等著你給我添孫子呢。”
冷亦然心頭一暖,拉了王妃的手道:“孃親,沒事的,這點毒還傷不了您兒子,放心吧。”
王妃愛憐地撫了撫冷亦然的長髮道:“你也不能太遷就她了,女子就該懂得三從四德,得她遷就你才對。”
冷亦然頑皮地看著王妃笑道:“孩兒這不是向父王學的嗎?”
王妃氣急,不由在他額上狠敲了一下又道:“毒的事要嚴查,知畫那賤人不可能就有本事弄到那種藥來,看看還有誰在暗中幫她,這府裡的人,也該好好清理清理才是了。”
冷亦然點了點頭,送了王妃出去,自己回房睡覺不提。
第二日,紫蘇剛用過早飯,就想去看看知畫,昨夜只見王妃命人把她拖出去了,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了,可自己現在無名無份的,也不好去看,只好問陳媽媽。
陳媽媽臉色複雜的看了紫蘇一眼道:“小姐還是別管這事的好,昨夜那事您也看了,王妃必定是要封口的,別的主子就算知道了也會避得遠遠的,您啊,還想著去看她。”
紫蘇不由沉默了,是啊,那樣的事要是說出去,必定會傷了冷亦然的面子,堂堂世子爺竟讓小妾下了藥,於王府的名聲也會有損吧,這麼說來,知畫必定會是凶多吉少,畢竟是自己把她弄進府來的,真要因此喪了命,紫蘇心裡還是會內疚的,於是央求陳媽媽道:“媽媽,我就看她一眼,她。。。她以前幫過我的,不是我,她也不會來王府。”
陳媽媽經不得她求,只好應了,卻不肯她去看:“主子您就好生坐在屋裡,哪兒也別去,我去打聽看看。”
紫蘇忙謝了,陳媽媽也不多說,吩咐玉樓玉環兩個好好服侍紫蘇,自己出去了。
紫蘇就與玉環和玉樓一起坐著繡花、打絡子,陳媽媽去了好一陣還沒回來,辰時正,紫蘇便想著要去給王妃請安,玉樓玉環聽了很是高舉,主子比前兩日知事多了,忙服侍她往外走,出了紫蘇,還沒過月亮門,便看到對面園子裡走出主僕三人,紫蘇不認識,也就不好打招呼,便自走自的路。
那女子卻加快了步子,越過紫蘇走到了前面,偏生在一條小路上停了步,檔住了紫蘇的去路。
紫蘇不由嘆了口氣,心知來者不善,便強打起精神來。
“妹妹好大的氣派,見了姐姐也不行禮,連個招呼都不打。”那女子回過頭,冷笑著站著,一雙漂亮的鳳眼肆無忌憚地把紫蘇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個遍。
玉樓便悄悄在紫蘇耳邊道:“這是孫姨娘,是孫相國的孫女。”
是孃家勢力最大的那個吧,怪不得說話如此咄咄逼人。紫蘇便抬眼看孫姨娘,好一個嬌小玲瓏的美人,雖算不得國色天香,卻勝在甜美可人,聽冷亦然說她性子暴燥,常被人當槍使,這種人頭腦簡單,但不能硬碰,便輕施一禮笑道:“紫蘇初來咋到,並不認識姐姐,禮數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孫氏見紫蘇態度恭敬,不由很是得意,得寵又怎麼樣,世子爺不過是圖新鮮,過一陣子爺還是會回到自己院裡去的,算你知事,便在鼻子裡哼了一聲道:“今天可認識了,以後見了面可就要知道尊卑大小,不能錯了禮數。”
是在教訓自己嗎?紫蘇嘴角不由掛了絲譏笑,抬了頭,一雙清澈的大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孫氏道:“你我既是姐妹,姐妹間只論年齡,不論尊卑,姐姐,你說是嗎?”
孫氏聽了一楞,聽說她不過是個丫頭出身,正已可是正經的相府小姐,自己的身份可比她要高貴多了,怎麼能不論尊卑,可這姐妹也是自己一說也是自己先提的頭,她說的也沒錯,姐妹間只論年齡大小,呃,一會子竟被她繞糊塗了,頓時立在那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紫蘇便笑了笑道:“姐姐這可是要去給王妃請安麼?”
孫氏一楞,回過神來,“是啊。”
“那快去吧,可別誤了時辰,王妃可是長輩,去晚了,那就是真錯了禮數了。”說完往邊上一站,禮貌地讓孫氏先行,卻不願與她同路。
孫氏被紫蘇噎得說出不話來,見她一付禮讓先行的樣子,又不好發作,便氣乎乎的一扭頭走了。
進了梅園,王妃卻打發了個小丫頭在門外擋著,“王妃身子不適,今日的請安就免了,姨娘還是回去吧。”
王妃屋裡簾子是掛起的,裡面人影晃動,孫姨娘不由探頭看了看,想起一大早園子裡的傳聞,不由小聲問道:“王妃是氣著了吧。”
那小丫頭臉色一沉,很有氣勢道:“姨娘還是回吧,奴婢只是個丫頭,就只知道些丫頭們該知道的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這是在暗罵她越矩呢,孫氏倒是聽懂了小丫頭的意思,但這畢竟是王妃的人,她也不敢罵,只好悻悻地打了迴轉,只幾步,便又碰到了紫蘇,她也不理紫蘇,只是放慢了腳步,想等著紫蘇也被小丫頭趕回來,這閉門羹兩個人吃才有意思麼。
紫蘇從她身邊過還時,微點頭示意,她也不回禮,只冷冷看著。
紫蘇剛走到園子門前,那小丫頭似乎等的就是她,一見她便道:“是紫蘇姑娘吧,王妃吩咐,請姑娘進去,王妃有事要同您說呢。”
看著紫蘇慢慢走進紫蘇的背影,孫姨娘氣得眼睛快冒火了,竟然同人不同命?太過份了,憑什麼對那個卑賤的丫頭要好一些?
紫蘇倒不知道孫氏為什麼沒能進園,她被小丫頭領著直接進了王妃的內室,王妃還真身子不適,正歪在床上呢。
夏荷見紫蘇帶了玉樓玉環來了,便笑著迎上道:“上次玉樓妹妹做的那個荷包樣子可真不錯,還有嗎?我還想要一個送人呢。”玉樓一聽,心知王妃確實有話要與紫蘇說,不便自己二人聽,忙拉了玉環的手道,“我那真還有一個,夏荷姐姐既喜歡,我明兒再帶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