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八章:見面2

誓不為妾·沙漠裡的小魚·4,920·2026/3/24

第一百二八章:見面2 陳媽媽在屋裡略吩附了玉環幾個,叫她們小心著點,最近府裡事多,可千萬別出了差子才是。玉環幾個老實地應了,陳媽媽便跟紫蘇說了一聲,出了門。 沒多久,便聽玉串說,世子爺來了,紫蘇忙迎了出去,冷亦然見她這會子又改了妝扮,比先前樸素了許多,卻更顯清麗婉約,原本一想到紫蘇要去見劉景楓,他的心裡就酸,這會子她突然改了素妝讓他覺得心裡甜絲絲的,拉了她的手道:“可準備好了?” 紫蘇點了點頭,又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冷亦然便一拽她的手道:“走吧,馬車正等著呢。” 紫蘇便跟著他往外走,玉謹趕著王府的馬車果然等在大門外,冷亦然三兩步便上了車,一進去便伸了手出來,紫蘇把手放在他手裡,由著他把自己拉了上去。 車上,紫蘇猶豫了半晌還是開了口:“世子爺,我想。。。” 她話還沒說完,冷亦然便是眉頭一皺道,星眸裡冒著絲火簇:“叫我亦然,或者夫君也成,再或者,像昨兒個那樣,叫冷亦然,總之,我不想聽什麼世子爺。” 紫蘇聽完一臉黑線,他剛才的飯裡摻了*不成?想說的話頓時堵在嗓子眼裡,不好再說,車子不緊不慢地在大街上行駛著,眼看著拐過前面的綢布店,就是醉風樓了,冷亦然臉上淡淡地,又有一絲漫不經心,紫蘇看著就覺得奇怪,仔細一看,他貌似慵懶的眼底,竟壓著一絲慌亂,她不由嘆了口氣,在他手上輕拍了幾下道:“只是想和他說清楚而已,我會跟你回去的。” 冷亦然幽黑的眼眸便是一亮,衝口道:“你說話算數。” “肯定算數。”紫蘇認真地回道:“不過,一會。。。你還是。。。” “我知道,讓你和他單獨談談是吧,這點情理我還是通的。”他不等紫蘇說完,手一揮,不耐的打斷了紫蘇的話,紫蘇便知他那彆扭的醋勁又犯了,正要再說幾句,車已經停了下來,玉謹先跳了下去。 醉風樓的掌櫃見了成親王府的車,早迎了出來,紫蘇以前在這裡唱過歌,對這個掌櫃還是有幾分映像的,下車後,便對他友好地笑了笑。 那掌櫃見她是跟著成親王世子同車而來的,又笑得親切,一時受寵若驚,忙哈著腰說道:“世子爺,夫人,樓上的包間早就給您預備好了,您倆請吧。” 冷亦然被掌櫃的那句夫人叫得散了一臉的烏雲,態度也是親切起來,牽了紫蘇的手就要往裡走。 隨知眼前人影一晃,前面突然就多出一個人來,正好檔在了門口,紫蘇抬眼一看,心裡便是一驚,來人正是劉景楓,側面不遠處,墨書正替他牽著馬往一邊走。 “你可知她是誰的夫人?”劉景楓的語氣像從千年寒窖裡發出來的一樣,冰冷刺骨,兩眼也是戾氣逼人,看得被他問話的掌櫃連退了幾步,臉也訕訕地不知如何是好,他不過隨便一句,不知怎麼就得罪了劉將軍了,還好,他也是做慣了迎來送往的工作的,很快就在胖胖地臉上堆了笑:“小的不知劉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劉將軍饒恕則個。”。 冷亦然見了劉景楓,臉上便掛上了個吊兒郎當的笑來,“劉兄何必為難掌櫃的,他不過看我和賤內先來,所以,才過來打聲招呼”見劉景楓黑著個臉還檔在他前面不肯讓路又道:“還真巧啊,我一到,你也到了,進去吧,杵在這想演戲給別人看啊。” 掌櫃的這才發現這兩們爺好像都帶了*來的,轉身就想往自家店裡鑽,劉景楓卻一把鉗住他的手臂道:“以後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點,有些人,人模狗樣的,卻最喜歡叫別人的娘子為內人,你別再弄錯了。” 掌櫃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忙不停地點頭,擰巴著一張哭臉求饒道:“是是是,小的知道了,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亂說話了,再亂說,您割了我的舌頭!” 這是在罵自己人模狗樣呢,冷亦然不由眯了眼,星眸中夾著股怒火眼看就要暴發。。。 紫蘇從劉景楓出現開始,腦袋就處於當機狀態,少爺瘦了,原本豐滿的雙頰都陷了進去,不過才十八九歲的年紀,他的眼裡竟染了不合年齡的蒼桑,依舊漂亮的鳳眼裡挾了戾氣,他。。。從來到現在,根本就沒看她一眼,哪怕瞟一眼也沒有,自己。。。到底傷他有多重? 手上傳來一股劇痛,紫蘇猛地回頭,這地發現冷亦然竟然快把她的手骨捏碎了,他的眼裡正冒著危險的火苗,紫蘇一驚,忙掙了掙手大喊道:“冷亦然!” 冷亦然低頭看她,眼裡的邪火被她這一聲稱呼澆滅了不少,鼻子裡輕哼一聲,臉上又掛上了吊兒郎當的笑,溫柔地摸了下紫蘇的頭道:“我們進去吧。” 說著就拉著紫蘇往裡走,紫蘇掙開了他的手,對著臉越發青黑的劉景楓盈盈施了一禮:“劉公子,好久不見!” 劉景楓身子猛地一震,搖晃著向後退了半步才站穩,鳳眼終於看向了紫蘇,那飽含思念的雙眼此時以是痛苦、不甘、不信、無奈、後悔全都糾結在一起,黑亮的瞳孔邊泛起根根血絲,她。。。她又叫自己劉公子,就像上次在茶店裡那樣,又叫自己劉公子,哪怕如叫冷亦然一般,叫自己一聲劉景楓也成。是啊,好久不見,久得她竟然忘了他們曾經的情義,三年的點點滴滴歷歷在目,她竟然全忘了,既是無情,為何還要在自己出徵之前送上毛衣作為定情之物,既是無情,當初為何還要拼了命去為自己擋刺,為什麼,難道就因為自己不是親王世子身份?想到這,他痛苦地閉了閉眼,將滿腔的心事質問全都掩住,他不要在冷亦然面前表現痛苦,不要讓他看了笑話。。。再睜開時,他眼裡已是一片清明。 對紫蘇露出一絲冷笑道:“是好久不見,久得你快不記得我是誰了吧。” 街上人來人往,還有不少客人在醉風樓門口進出,人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杵在門口的這三個人,冷亦然實在不想免費演戲給別人看,便晃過劉景楓,率先走了進去。 紫蘇緊跟著他後頭也走了進去,劉景楓在她一轉身時,眼裡泛出一絲薄霧,深吸一口氣,才走了進去。 二樓雅間,還是紫蘇上次唱過歌的地方,冷亦然歪靠在窗前看著樓下堂裡的眾多客人,手裡端著一杯碧螺春慢慢品著,紫蘇與劉景楓面對面坐著,兩人相互看著對方,一言不發,屋裡一時壓得人透不過氣來,良久,紫蘇終於看向一旁悠哉的冷亦然道:“世子爺!” 冷亦然聽了猛地一跳,怒目看向她,卻見紫蘇一臉的幽怨,眼裡透著無奈和痛苦,不由心一軟,忿忿然道:“我就在門外,你聊完再叫我。”說完便將茶杯往桌上一丟,那茶碗便輕飄飄地落在了桌上,動作舉重若輕,力氣拿捏得恰到好處,紫蘇是看不出半點門道來,劉景楓卻是知道,冷亦然在向他示威呢,人,他是留下了,但不許自己有半分的其他想法吧。心裡不由如放了一大桶熱油,隨時都會點燃暴炸。 冷亦然走後,屋裡就剩下了劉景楓和紫蘇,劉景楓一瞬不瞬地注視著紫蘇,目光如有實質一般,紫蘇被他看都有些氣短,但今天既叫了他出來,就是要解決問題的,自己,並沒有什麼對不起他的,這樣一想,她便卻得心裡一鬆,人也自然了起來。 “少爺!”紫蘇勇敢地看著劉景楓,先開口道。 “不敢當,怎麼敢讓世子妃叫劉某少爺呢?”劉景楓咬牙切齒道。 “不管你當或不當,你曾經確實是紫蘇的主子,紫蘇在劉府也多蒙少年關照,今日請少爺出來,就是要當面說聲感謝的。”紫蘇不卑不亢道,說完,紫蘇站了起來,對著他曲膝行了一禮。 劉景楓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怒目直視著紫蘇:“你。。。你果真如他們所說,是貪圖富貴之人?紫蘇,這麼多年,我真是錯看了你!” 紫蘇聽了嘴角不由勾起一絲苦笑,她緩緩走回自己的坐位,語氣平和地對劉景楓說道:“少爺,紫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紫蘇自己不想評定也不想爭辯,請少爺坐下來,有話好好說,你我終歸是要做個了結的。” 了結,她今日來就是要與自己瞭解的麼?了結了好嫁給冷亦然嗎?哈,想得太美了吧,明日皇上就要召她上殿,要與自己對簿公堂,她是怕了才要來見自己的吧,劉景楓心裡不由越想越恨,嘴角就掛起一抹譏笑來,倒是依言坐了下來,冷眼看著紫蘇。 紫蘇深吸口氣道:“少爺,紫蘇今天不止是要感謝你,還想跟你說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 “哦?我們之間的關係很簡單,還用說麼?”劉景楓冷哼著說道。 “以前,紫蘇確實是少爺的丫頭,可現在不是了。” “當然不是,你早就是我劉景楓的通房了,後來,我又費盡心機,在邊關拼了命去殺敵立功,就是想回來給你一個體面的身份,拿全部的功勳去換你的平妻之位,賜婚的聖旨早就供在了劉家大堂之上了,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你說啊!”劉景楓怒不遏地大吼道。 紫蘇不由再次苦笑了一聲,她靜靜地看著劉景楓,待他這一波怒火消淡下去才繼續開口道:“紫蘇並不知道什麼賜婚之事,皇上下旨之時,紫蘇早就被趕出劉府了,老夫人親自下的命令,讓紫蘇陪嫁到成親王府,這點,少爺回府之後,應該盡知了吧。” 劉景楓聽後便是心中一慟,這是他最大軟肋,妹妹早就把紫蘇的賣身契給了冷亦然了,真正對起質來,自己也並沒有多大的成算,可是,叫他就此放棄,他不甘心啊,尤其在看到冷亦然與紫蘇親親密密雙雙走下馬車那一瞬,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那雙小手原本只能自己去牽的,從何時開始,就轉了主,變了方向,自己再也牽不到了? 見劉景楓臉色黯然,紫蘇心裡也很無奈,當初若是少爺在家,三小姐也許沒那麼容易拿到自己的賣身契吧,可是他在家又怎麼樣,在家就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嗎? 紫蘇嘆了口氣,娓婉地說道:“少爺,算了吧,紫蘇不過是賤丫頭一個,你就放過我吧。” 劉景楓心中的火氣立即又被這句話點燃,她竟然說要放過她?“難道跟我在一起就讓那麼痛苦嗎?就算我沒有世子之位,將來也做不了親王,可我劉景楓自信文韜武略不比他冷亦然差,你。。。你就這麼看不起我?” 紫蘇越發覺得無奈了,以前在劉府時,就覺得與少爺勾通很是困難,現在更難了,可是,有的話不說不行啊,狠狠心,她冷靜地看著劉景楓道: “少爺,你冷靜地想一想,你確實既英俊又有才,放眼整個大錦,沒有幾個人能越得過你去,可是,少爺,與你在一起,莫說是幸福,紫蘇連小命都難保啊。” 這句話有如晴天霹靂,震得劉景楓面如死灰,眼前不由浮現出紫蘇乾瘦著身子躺在床上的樣子,那一次,她被夏雲芳整得只剩了一口氣,若不是。。。。 一股愧色由心底面生,他急切地拉了紫蘇的手道:“可是,我說過我會好好保護你的,人不可能犯錯的紫蘇,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紫蘇將手從他的手心裡抽了出來,眼角含了淚光:“不是沒有給你機會,少爺,我給過,可是你的承諾你做到了嗎?你說要保護我,這樣的話我聽了不知有多少遍,可是一轉身,紫蘇不是被打就是被轉手賣掉,少爺,這就是你保護的方式嗎?紫蘇還有幾條命來承受你的保護?” 這樣的話就句句如刀,一點點地割著劉景楓的心,一點點的剝著他的皮肉,讓他傷得體無完膚,連呼吸的力氣都快喪失了。是啊,說過要保護她,卻是一次又一次把她推到了危險的境地,難道真的錯了嗎?對她的愛變成了她的負擔。。。可是,放了她,讓她走?怎麼捨得啊?放了她,自己那個心就會沒有著落,沒了心,從此就會變成一個行屍走肉,不要,紫蘇是自己的,誰也不能帶著,他從十五歲起就喜歡看,一天天看著她,一天一天等著她長大,可是她大了,卻要離開,這叫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三年啊,紫蘇,你。。。你就一點情份也不講了嗎?在你心裡,一點也沒有喜歡過我嗎?”劉景楓如一個掉入冰河瀕臨溺死的人想抓住最後一塊救拿的木板一樣,痛聲問道。 “有的,少爺,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只是,紫蘇對少爺的情變了,變成了親情,少爺在紫蘇心裡就像親人一樣,紫蘇依舊關心你,牽掛你,只是,少爺,紫蘇只是一個很平凡的女子,只想要一個一心一意愛我的丈夫,不管他是皇親貴胄也好,平民百姓也罷,就算只是個奴才小廝,紫蘇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平平淡淡過一生,這就是紫蘇的夢想。”紫蘇真誠地看著劉景楓說道。 一生一世一雙人?再次聽她說起,劉景楓心中便泛一絲苦味,難道就因為自己娶了夏雲芳嗎?從北境回來到現在,他一次也沒有去過夏雲芳的屋裡,除了看孩子時,平日他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這還不夠嗎?如果可以,他也想休了夏雲芳,可是劉家抗得過夏家嗎?再說,冷亦然與孫大人家早就是姻親,他又能給紫蘇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想到這,他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衝口說道:“我不能給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難道他冷亦然就可以?他後院裡的女人,怕是比我劉景楓多了不止一兩個吧?” 紫蘇一怔,笑了:“少爺,不管他能不能做到紫蘇的要求,至少他能保護紫蘇。” 劉景楓一聽,怒火一蹭就點燃了,冷亦然難保護,他也能做到,大不了,自己帶著她到外院單過去。 “哼,他能保護你,我也能做到,明日你認也好,不認也罷,我會找皇上討要個公道的,看是他冷亦然有理,還是我劉景楓有據,你既不怕沒了名聲,明就就去朝堂吧。” 紫蘇聽了心便涼了起來,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那個少爺嗎?他的愛究竟是什麼?是面子還是自私的佔有?

第一百二八章:見面2

陳媽媽在屋裡略吩附了玉環幾個,叫她們小心著點,最近府裡事多,可千萬別出了差子才是。玉環幾個老實地應了,陳媽媽便跟紫蘇說了一聲,出了門。

沒多久,便聽玉串說,世子爺來了,紫蘇忙迎了出去,冷亦然見她這會子又改了妝扮,比先前樸素了許多,卻更顯清麗婉約,原本一想到紫蘇要去見劉景楓,他的心裡就酸,這會子她突然改了素妝讓他覺得心裡甜絲絲的,拉了她的手道:“可準備好了?”

紫蘇點了點頭,又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冷亦然便一拽她的手道:“走吧,馬車正等著呢。”

紫蘇便跟著他往外走,玉謹趕著王府的馬車果然等在大門外,冷亦然三兩步便上了車,一進去便伸了手出來,紫蘇把手放在他手裡,由著他把自己拉了上去。

車上,紫蘇猶豫了半晌還是開了口:“世子爺,我想。。。”

她話還沒說完,冷亦然便是眉頭一皺道,星眸裡冒著絲火簇:“叫我亦然,或者夫君也成,再或者,像昨兒個那樣,叫冷亦然,總之,我不想聽什麼世子爺。”

紫蘇聽完一臉黑線,他剛才的飯裡摻了*不成?想說的話頓時堵在嗓子眼裡,不好再說,車子不緊不慢地在大街上行駛著,眼看著拐過前面的綢布店,就是醉風樓了,冷亦然臉上淡淡地,又有一絲漫不經心,紫蘇看著就覺得奇怪,仔細一看,他貌似慵懶的眼底,竟壓著一絲慌亂,她不由嘆了口氣,在他手上輕拍了幾下道:“只是想和他說清楚而已,我會跟你回去的。”

冷亦然幽黑的眼眸便是一亮,衝口道:“你說話算數。”

“肯定算數。”紫蘇認真地回道:“不過,一會。。。你還是。。。”

“我知道,讓你和他單獨談談是吧,這點情理我還是通的。”他不等紫蘇說完,手一揮,不耐的打斷了紫蘇的話,紫蘇便知他那彆扭的醋勁又犯了,正要再說幾句,車已經停了下來,玉謹先跳了下去。

醉風樓的掌櫃見了成親王府的車,早迎了出來,紫蘇以前在這裡唱過歌,對這個掌櫃還是有幾分映像的,下車後,便對他友好地笑了笑。

那掌櫃見她是跟著成親王世子同車而來的,又笑得親切,一時受寵若驚,忙哈著腰說道:“世子爺,夫人,樓上的包間早就給您預備好了,您倆請吧。”

冷亦然被掌櫃的那句夫人叫得散了一臉的烏雲,態度也是親切起來,牽了紫蘇的手就要往裡走。

隨知眼前人影一晃,前面突然就多出一個人來,正好檔在了門口,紫蘇抬眼一看,心裡便是一驚,來人正是劉景楓,側面不遠處,墨書正替他牽著馬往一邊走。

“你可知她是誰的夫人?”劉景楓的語氣像從千年寒窖裡發出來的一樣,冰冷刺骨,兩眼也是戾氣逼人,看得被他問話的掌櫃連退了幾步,臉也訕訕地不知如何是好,他不過隨便一句,不知怎麼就得罪了劉將軍了,還好,他也是做慣了迎來送往的工作的,很快就在胖胖地臉上堆了笑:“小的不知劉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劉將軍饒恕則個。”。

冷亦然見了劉景楓,臉上便掛上了個吊兒郎當的笑來,“劉兄何必為難掌櫃的,他不過看我和賤內先來,所以,才過來打聲招呼”見劉景楓黑著個臉還檔在他前面不肯讓路又道:“還真巧啊,我一到,你也到了,進去吧,杵在這想演戲給別人看啊。”

掌櫃的這才發現這兩們爺好像都帶了*來的,轉身就想往自家店裡鑽,劉景楓卻一把鉗住他的手臂道:“以後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點,有些人,人模狗樣的,卻最喜歡叫別人的娘子為內人,你別再弄錯了。”

掌櫃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忙不停地點頭,擰巴著一張哭臉求饒道:“是是是,小的知道了,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亂說話了,再亂說,您割了我的舌頭!”

這是在罵自己人模狗樣呢,冷亦然不由眯了眼,星眸中夾著股怒火眼看就要暴發。。。

紫蘇從劉景楓出現開始,腦袋就處於當機狀態,少爺瘦了,原本豐滿的雙頰都陷了進去,不過才十八九歲的年紀,他的眼裡竟染了不合年齡的蒼桑,依舊漂亮的鳳眼裡挾了戾氣,他。。。從來到現在,根本就沒看她一眼,哪怕瞟一眼也沒有,自己。。。到底傷他有多重?

手上傳來一股劇痛,紫蘇猛地回頭,這地發現冷亦然竟然快把她的手骨捏碎了,他的眼裡正冒著危險的火苗,紫蘇一驚,忙掙了掙手大喊道:“冷亦然!”

冷亦然低頭看她,眼裡的邪火被她這一聲稱呼澆滅了不少,鼻子裡輕哼一聲,臉上又掛上了吊兒郎當的笑,溫柔地摸了下紫蘇的頭道:“我們進去吧。”

說著就拉著紫蘇往裡走,紫蘇掙開了他的手,對著臉越發青黑的劉景楓盈盈施了一禮:“劉公子,好久不見!”

劉景楓身子猛地一震,搖晃著向後退了半步才站穩,鳳眼終於看向了紫蘇,那飽含思念的雙眼此時以是痛苦、不甘、不信、無奈、後悔全都糾結在一起,黑亮的瞳孔邊泛起根根血絲,她。。。她又叫自己劉公子,就像上次在茶店裡那樣,又叫自己劉公子,哪怕如叫冷亦然一般,叫自己一聲劉景楓也成。是啊,好久不見,久得她竟然忘了他們曾經的情義,三年的點點滴滴歷歷在目,她竟然全忘了,既是無情,為何還要在自己出徵之前送上毛衣作為定情之物,既是無情,當初為何還要拼了命去為自己擋刺,為什麼,難道就因為自己不是親王世子身份?想到這,他痛苦地閉了閉眼,將滿腔的心事質問全都掩住,他不要在冷亦然面前表現痛苦,不要讓他看了笑話。。。再睜開時,他眼裡已是一片清明。

對紫蘇露出一絲冷笑道:“是好久不見,久得你快不記得我是誰了吧。”

街上人來人往,還有不少客人在醉風樓門口進出,人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杵在門口的這三個人,冷亦然實在不想免費演戲給別人看,便晃過劉景楓,率先走了進去。

紫蘇緊跟著他後頭也走了進去,劉景楓在她一轉身時,眼裡泛出一絲薄霧,深吸一口氣,才走了進去。

二樓雅間,還是紫蘇上次唱過歌的地方,冷亦然歪靠在窗前看著樓下堂裡的眾多客人,手裡端著一杯碧螺春慢慢品著,紫蘇與劉景楓面對面坐著,兩人相互看著對方,一言不發,屋裡一時壓得人透不過氣來,良久,紫蘇終於看向一旁悠哉的冷亦然道:“世子爺!”

冷亦然聽了猛地一跳,怒目看向她,卻見紫蘇一臉的幽怨,眼裡透著無奈和痛苦,不由心一軟,忿忿然道:“我就在門外,你聊完再叫我。”說完便將茶杯往桌上一丟,那茶碗便輕飄飄地落在了桌上,動作舉重若輕,力氣拿捏得恰到好處,紫蘇是看不出半點門道來,劉景楓卻是知道,冷亦然在向他示威呢,人,他是留下了,但不許自己有半分的其他想法吧。心裡不由如放了一大桶熱油,隨時都會點燃暴炸。

冷亦然走後,屋裡就剩下了劉景楓和紫蘇,劉景楓一瞬不瞬地注視著紫蘇,目光如有實質一般,紫蘇被他看都有些氣短,但今天既叫了他出來,就是要解決問題的,自己,並沒有什麼對不起他的,這樣一想,她便卻得心裡一鬆,人也自然了起來。

“少爺!”紫蘇勇敢地看著劉景楓,先開口道。

“不敢當,怎麼敢讓世子妃叫劉某少爺呢?”劉景楓咬牙切齒道。

“不管你當或不當,你曾經確實是紫蘇的主子,紫蘇在劉府也多蒙少年關照,今日請少爺出來,就是要當面說聲感謝的。”紫蘇不卑不亢道,說完,紫蘇站了起來,對著他曲膝行了一禮。

劉景楓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怒目直視著紫蘇:“你。。。你果真如他們所說,是貪圖富貴之人?紫蘇,這麼多年,我真是錯看了你!”

紫蘇聽了嘴角不由勾起一絲苦笑,她緩緩走回自己的坐位,語氣平和地對劉景楓說道:“少爺,紫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紫蘇自己不想評定也不想爭辯,請少爺坐下來,有話好好說,你我終歸是要做個了結的。”

了結,她今日來就是要與自己瞭解的麼?了結了好嫁給冷亦然嗎?哈,想得太美了吧,明日皇上就要召她上殿,要與自己對簿公堂,她是怕了才要來見自己的吧,劉景楓心裡不由越想越恨,嘴角就掛起一抹譏笑來,倒是依言坐了下來,冷眼看著紫蘇。

紫蘇深吸口氣道:“少爺,紫蘇今天不止是要感謝你,還想跟你說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

“哦?我們之間的關係很簡單,還用說麼?”劉景楓冷哼著說道。

“以前,紫蘇確實是少爺的丫頭,可現在不是了。”

“當然不是,你早就是我劉景楓的通房了,後來,我又費盡心機,在邊關拼了命去殺敵立功,就是想回來給你一個體面的身份,拿全部的功勳去換你的平妻之位,賜婚的聖旨早就供在了劉家大堂之上了,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你說啊!”劉景楓怒不遏地大吼道。

紫蘇不由再次苦笑了一聲,她靜靜地看著劉景楓,待他這一波怒火消淡下去才繼續開口道:“紫蘇並不知道什麼賜婚之事,皇上下旨之時,紫蘇早就被趕出劉府了,老夫人親自下的命令,讓紫蘇陪嫁到成親王府,這點,少爺回府之後,應該盡知了吧。”

劉景楓聽後便是心中一慟,這是他最大軟肋,妹妹早就把紫蘇的賣身契給了冷亦然了,真正對起質來,自己也並沒有多大的成算,可是,叫他就此放棄,他不甘心啊,尤其在看到冷亦然與紫蘇親親密密雙雙走下馬車那一瞬,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那雙小手原本只能自己去牽的,從何時開始,就轉了主,變了方向,自己再也牽不到了?

見劉景楓臉色黯然,紫蘇心裡也很無奈,當初若是少爺在家,三小姐也許沒那麼容易拿到自己的賣身契吧,可是他在家又怎麼樣,在家就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嗎?

紫蘇嘆了口氣,娓婉地說道:“少爺,算了吧,紫蘇不過是賤丫頭一個,你就放過我吧。”

劉景楓心中的火氣立即又被這句話點燃,她竟然說要放過她?“難道跟我在一起就讓那麼痛苦嗎?就算我沒有世子之位,將來也做不了親王,可我劉景楓自信文韜武略不比他冷亦然差,你。。。你就這麼看不起我?”

紫蘇越發覺得無奈了,以前在劉府時,就覺得與少爺勾通很是困難,現在更難了,可是,有的話不說不行啊,狠狠心,她冷靜地看著劉景楓道:

“少爺,你冷靜地想一想,你確實既英俊又有才,放眼整個大錦,沒有幾個人能越得過你去,可是,少爺,與你在一起,莫說是幸福,紫蘇連小命都難保啊。”

這句話有如晴天霹靂,震得劉景楓面如死灰,眼前不由浮現出紫蘇乾瘦著身子躺在床上的樣子,那一次,她被夏雲芳整得只剩了一口氣,若不是。。。。

一股愧色由心底面生,他急切地拉了紫蘇的手道:“可是,我說過我會好好保護你的,人不可能犯錯的紫蘇,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紫蘇將手從他的手心裡抽了出來,眼角含了淚光:“不是沒有給你機會,少爺,我給過,可是你的承諾你做到了嗎?你說要保護我,這樣的話我聽了不知有多少遍,可是一轉身,紫蘇不是被打就是被轉手賣掉,少爺,這就是你保護的方式嗎?紫蘇還有幾條命來承受你的保護?”

這樣的話就句句如刀,一點點地割著劉景楓的心,一點點的剝著他的皮肉,讓他傷得體無完膚,連呼吸的力氣都快喪失了。是啊,說過要保護她,卻是一次又一次把她推到了危險的境地,難道真的錯了嗎?對她的愛變成了她的負擔。。。可是,放了她,讓她走?怎麼捨得啊?放了她,自己那個心就會沒有著落,沒了心,從此就會變成一個行屍走肉,不要,紫蘇是自己的,誰也不能帶著,他從十五歲起就喜歡看,一天天看著她,一天一天等著她長大,可是她大了,卻要離開,這叫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三年啊,紫蘇,你。。。你就一點情份也不講了嗎?在你心裡,一點也沒有喜歡過我嗎?”劉景楓如一個掉入冰河瀕臨溺死的人想抓住最後一塊救拿的木板一樣,痛聲問道。

“有的,少爺,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只是,紫蘇對少爺的情變了,變成了親情,少爺在紫蘇心裡就像親人一樣,紫蘇依舊關心你,牽掛你,只是,少爺,紫蘇只是一個很平凡的女子,只想要一個一心一意愛我的丈夫,不管他是皇親貴胄也好,平民百姓也罷,就算只是個奴才小廝,紫蘇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平平淡淡過一生,這就是紫蘇的夢想。”紫蘇真誠地看著劉景楓說道。

一生一世一雙人?再次聽她說起,劉景楓心中便泛一絲苦味,難道就因為自己娶了夏雲芳嗎?從北境回來到現在,他一次也沒有去過夏雲芳的屋裡,除了看孩子時,平日他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這還不夠嗎?如果可以,他也想休了夏雲芳,可是劉家抗得過夏家嗎?再說,冷亦然與孫大人家早就是姻親,他又能給紫蘇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想到這,他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衝口說道:“我不能給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難道他冷亦然就可以?他後院裡的女人,怕是比我劉景楓多了不止一兩個吧?”

紫蘇一怔,笑了:“少爺,不管他能不能做到紫蘇的要求,至少他能保護紫蘇。”

劉景楓一聽,怒火一蹭就點燃了,冷亦然難保護,他也能做到,大不了,自己帶著她到外院單過去。

“哼,他能保護你,我也能做到,明日你認也好,不認也罷,我會找皇上討要個公道的,看是他冷亦然有理,還是我劉景楓有據,你既不怕沒了名聲,明就就去朝堂吧。”

紫蘇聽了心便涼了起來,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那個少爺嗎?他的愛究竟是什麼?是面子還是自私的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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