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
迷霧
原母愕然的望著兩人：“為什麼不可以？”
“這個……那個……”蘇妙妙吞吞吐吐的，一時也找不到好的說辭，就連平常反應極快的原牧野，一時也難在那裡半晌做聲不得。
原母見兩人都吞吐著不肯說，猜測道：“瑤瑤，難道你喜歡的還是左家的左冠群嗎？”
“呃……”蘇妙妙吃驚地抬起頭望著原母，原來她也知道左冠群這個人！
見蘇妙妙一臉吃驚，原母笑著搖搖頭道：“知女莫若母，我就知道你一直還是喜歡著這個小子，那個孩子還行，想必你爸會滿意，到時你帶他回來讓媽再好好瞧瞧吧。”
原牧野不由得臉色變了，母親還記得瑤瑤喜歡左冠群，還讓她帶回來再好好看看！這……
他下意識地往蘇妙妙望去，蘇妙妙一臉的驚訝，並沒有做出任何反駁，他正想開口說話，突然聽到母親又問：“牧野，告訴我，你心儀的姑娘，還是那個姓付的女孩嗎？”
“媽……”原牧野心裡突然一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唉，記得左冠群，自然也記得付佳雪了。
蘇妙妙坐了下來，她拿起了碗筷，低下頭不停的扒拉著飯粒，但耳朵卻忍不住支起來聽原牧野怎麼回答。
原牧野再次望了蘇妙妙一眼，他要是回答說是的話，她會不高興嗎？會不會吃醋？
“是。”原牧野沉聲應道。
蘇妙妙不由得緊緊握住筷子，心裡突然一陣劇痛。
不是說了不再愛他的嗎？不是明知道他愛的人是付佳雪嗎？為什麼還是會心痛？為什麼？
她內心翻江倒海地疼痛，但臉上卻是一片漠然，沒有洩露出內心一丁點的真實情緒。
原牧野抬頭望了蘇妙妙一眼，那顆心慢慢往下沉，她的神色如常，看來，她真的從愛他的執念裡走出來了！
在靈雲山上他已經做出了決定，絕不讓蘇妙妙影響自己分毫，可現在，他的心還是情不自禁地為她抽緊了。
原牧海淡淡地望著這一切，視線在原牧野和蘇妙妙身上轉來轉去。
原母見兒子回答的那麼幹脆，愣怔了一會，然後嘆了一口氣道：“付小姐是不錯，出身書香門第，問題是你爸會同意嗎？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那個人，他要認定什麼了，誰都別想插手，牧野，不知道我有沒有對你說起過，他心中最佳的兒媳對象是佳樂百貨蘇建遠的女兒，叫蘇妙妙，不知道那個女孩長大怎麼樣了。”
“什麼？爸（大伯）心中最佳兒媳對象是蘇建遠的女兒？！”三個年輕人大吃一驚地異口同聲。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原本已經坐下的原牧野又激動的站了起來，衝著母親直喊。
這真的是不可能的！蘇妙妙怎麼可能會是父親心中最佳的兒媳對象？不可能！
蘇妙妙也懵了，這也太驚悚了吧？她是原牧野父親心中最佳的兒媳？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原母苦笑了一聲道：“媽不會騙你，媽雖然沒有見過蘇妙妙這個女孩，但你爸見過她，牧野，唉，牧野，有許多事情，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才好，我兒子喜歡的女孩，我自然也會跟著喜歡，可是，你爸絕對不會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的。”
原牧野緊緊凝望著母親，難道，當年的確有很多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蘇妙妙為什麼會是他心中最佳的兒媳對象呢？”原牧野突然問，並且屏息靜氣地等待母親的回答。
蘇妙妙也側耳細聽，她也很想搞清楚這個問題，原媽媽說原爸爸見過她，可她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呢？她真的不記得自己有見過原爸爸！怎麼就成了他心中最佳的兒媳對象？
原母嘆了一口氣道：“說來話長，牧野，你現在長大了，有許多事情，你可以直接問你爸爸，這麼些年來，我知道你一直有些埋怨媽媽，但並不全是媽媽的錯，要錯，也是你爸錯在前。”
蘇妙妙因迫切得答案而挺直的背脊不由得無趣地佝僂了下來，直接去問原爸爸，那不是得將他從棺材裡拉出來？
“我吃飽了，你們慢用。”原母站起身，一臉落寞地自顧自站起來離開了餐廳，留下三個年輕人面面相覷。
“這怎麼可能？不可能！”蘇妙妙不停搖頭，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
原牧海瞥了蘇妙妙一眼，笑著說：“這有什麼不可能呢？牧野哥真是孝子，遵循了大伯的遺願娶了妙妙，大伯可能是因為妙妙的……”
“原牧海！閉嘴！”原牧野臉色鐵青的衝原牧海大喝。
“你急什麼？我還沒有說完呢。”原牧海不急不忙地微笑說，“妙妙不但繼承了她母親的美貌，還繼承了她母親的聰慧與溫婉，自然會是他心中最佳的兒媳人選。”
“會是你說的這樣嗎？”蘇妙妙疑惑地望著原牧海。
原牧海笑了起來：“妙妙，你可能不知道你媽當年是許多男人心目中的夢中情人，你爸不知道費了多少心力才娶到你媽的。”
“真的嗎？我一點也不知道。”蘇妙妙怔怔地說，“我媽一直生病，我爸，從來都不會和我說這些，他只對我說過，他和我媽大學就相識，後來他對她窮追不捨，我媽感動了就嫁給了他。”
“哈！哈哈！你爸當然這麼說了！”原牧野冷笑地望著蘇妙妙，“你對你爸又瞭解多少呢？我想，你爸在面對你的時候，肯定是個慈父，可是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只怕他是一個殺人不見血的屠夫。”
“原牧野！”蘇妙妙氣得噔地站起來，“你什麼意思？我爸招你惹你啦？你自己又高尚到哪裡去？你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你才是一個殺人不見血的屠夫！你沒有資格評論我爸！”
激動地說完，她轉身也離開了餐廳。
原牧海搖了搖頭：“真掃興，原本是一頓舒心的晚餐。”
他也站起來準備離開餐廳，原牧野卻冷冷叫住了他：“原牧海，別以為你知道很多，那些都是你不該說的！你以後最好給我緊閉嘴巴！”
“哦？告訴我，哪些才是我不該說的？”原牧海皮笑肉不笑地說，“比如你和付佳雪將辦公室當成了床，這是公司人盡皆知的事情，當然，我當然不會多嘴，可你就不怕別人告訴你老婆聽嗎？”原牧海皮笑肉不笑地說。
原牧野窒了一窒，他冷冷望著原牧海：“你不覺得你在多管閒事？”
原牧海卻嘻嘻而笑：“你這樣不行喲，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要是還愛著付佳雪，你就不能委屈了她，你要是對妙妙有感情，你就得放棄付佳雪！老哥，別說我沒有提醒你，你將付佳雪金屋藏嬌，她不可能一直乖下去，她做夢都想做原家的大少奶奶呢！要是這事傳到你岳父耳裡，你岳父不是吃素的，他不會讓他女兒受委屈的吧。”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會處理好，我到要提醒你，你住回來是可以，但一定要記住，別打你不該打的主意！別動你不該動的念頭！”原牧野冷冷對原牧海說。
原牧海怔了怔，依舊嘻笑著說：“哥，聽你這麼說，我回來是居心叵測羅？這你可冤枉我了，是大媽讓我住回來的，我可不想一直面對你這張冷冰冰的面癱臉呢。”
“不是最好。”原牧野越過原牧海，離開了餐廳。
留在最後的原牧海，望著他的背影，嘴角緩緩浮起一絲冷笑。
“原牧野，你不是傻子，你很聰明，可那又怎麼樣？你愛的女人早就變成我的口中之食，你卻一直矇在鼓裡，在我眼裡，你依然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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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妙進原母的臥室，發現她已經睡下，她只得嘆了口氣，原母才剛恢復一點清醒，她的思維是跳脫式的，想從她這裡得知什麼，好難。
原父已經死去了十二年，那個時候她才多大？她才十四歲，十四的她，青澀的像枚青果子，怎麼會成為原父心中的兒媳對象啊？
原牧野娶她，到底是因為左冠群，還是因為他父親的遺願？
那一晚上蘇妙妙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決定打個電話給自己的父親。
蘇建遠深夜接到女兒的電話，睡眼朦朧地問：“妙妙，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有事嗎？”
“爸，我想問你，其實你知道原家很多事，比如原牧野的媽為什麼沒有參加我的婚禮，是因為她瘋了，是不是？”妙妙小心翼翼地問。
她老爸在那邊沉默良久，道：“妙妙，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些？”
“呃，我婆婆她以前精神上有毛病，這段時間突然變清醒了，她說起了一些我從來都不知道的事情。”妙妙吞吞吐吐地說。
“什麼？你是說原牧野的媽清醒了？”蘇建遠在那頭睡意醒了不少。
妙妙聽父親的口氣，明白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是的，只是還是記不得有些事情，甚至還將我當成她的女兒，爸，你應該知道原家很多事，為什麼你從來都沒有對我說起過呢？”妙妙有些抱怨地說。
蘇父嘆了一口氣，有些答非所問：“妙妙，原牧野對你還好吧？”
妙妙心裡一酸，輕聲答道：“還行。”
“妙妙，那些父輩們的過去，你不用知道那麼多，只要他對你好，爸爸就放心了。”蘇建遠嘆了一口氣，“她清醒過來是件好事，明天我會登門拜訪原家。”
“啊？爸，你要過來嗎？可是，她將我當女兒瑤瑤，你要過來就一定得注意，別叫我妙妙啊。”蘇妙妙沒有想到父接到自己電話後決定來原家看望她婆婆。
“這樣？”蘇建遠有些驚異，“好，我會注意，我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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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蘇妙妙期期艾艾地對原牧野說起父親要登門看望婆婆的事情，沒有想到原牧野竟然臉色鐵青地斷然拒絕：“不，他不可以過來！我媽才剛好一點，不能受到任何刺激！”
蘇妙妙望著他有些過激的表現，心裡突然有些受傷，她的聲音不由得低冷了下來：“好，那我讓我爸別過來，只是，我該怎麼告訴他，他正在用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人家根本就不希望他登門看望親家母？”
門門豪,,裁情情。“OKOK，他可以過來，可是蘇妙妙，要是我媽突然舊病復發，你負得起這個責嗎？”原牧野冷冷地說。
“這……”蘇妙妙一時難住，她想了想，輕聲問，“你為什麼這麼篤定我爸會刺激你媽呢？你能告訴我原因嗎？”
原牧野默然嘆了一口氣，蘇妙妙什麼都不知道，這要歸功於蘇建遠將她保護得太好。
“蘇妙妙，你爸來也行，但我不會讓我媽見他的！他做的孽，他自己心裡有數！”原牧野冷硬地說，然後轉身離開。
蘇妙妙呆呆望著原牧野的背影，原牧野很不歡迎父親，總是話中有話，難道父親和原家有過什麼過節？
好吧，不讓父親來，就不來，她還不稀罕呢！
蘇妙妙有些垂頭喪氣的打電話給父親，委婉地表達了原牧野的意思，父親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嘆了一口氣：“妙妙，好好待你的婆婆，她是個好女人，只是命不好。”
“爸，我問你，你是不是和原家有過什麼過節？要不然，你的出現怎麼會刺激到她呢？”蘇妙妙忍不住問出了口。
原父苦笑了一聲：“妙妙，爸和原家的生意不是一個領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又哪會有什麼過節？你就別多疑了。”
“可是……”蘇妙妙疑慮的住了口，她應該相信父親的。
可為什麼原牧野不讓父親見他媽媽呢？
迷霧，她又陷進一團迷霧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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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時，因為原母不吭聲，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冷凝。
良久，原母抬頭對蘇妙妙說：“瑤瑤，媽現在也好的差不多了，你也不用一直呆在家陪媽，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你什麼時候和左冠群約個時間，媽有話要問他。”
蘇妙妙和原牧野都放下了碗筷，蘇妙妙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得似笑非笑地望著原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