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看明白了嗎
一劍得手的神煥並沒有趁勢追擊的意思，雖然他現在只需要輕輕轉動手臂就能直接削掉青躍的腦袋，但神煥並沒有那麼做。
頸部受創的青躍怔怔地看著依然橫在自己頸前的黑色長劍，感受著劍刃上傳來的森森寒意，既不敢進，又不敢退。
前一刻還信心滿滿的他後一刻落到了任人宰割的境地，這事兒換了誰也不能接受！
青躍目光一狠，不顧頸前利刃，雙鐮帶著銳利的青色氣勁，切向神煥腰間！
羞怒交加的他現在只求同歸於盡！
神煥豈會讓他如此輕易得逞，神煥甚至都沒正眼看過青躍，手中問心劍以看似緩慢的速度輕輕一轉，劍鋒不偏不倚，恰好在雙鐮最接近的時候架住雙鐮。
旋即，手腕微轉，長劍一震，將青色氣勁震碎成漫天青色水花，連同青躍一併震飛了出去！
從始至終，神煥的動作都是那麼的輕鬆寫意，好似老人的晨練一般。沒有戰意，亦沒有殺氣。
神煥的目光一直都看著緩緩下降的藍止水，直到震開青躍，神煥才開口以平靜卻嚴肅的語氣問道：“你覺得你輸了嗎？”
“我輸了……”藍止水的臉色又變得灰暗了幾分。
“為什麼會輸？”
“技不如人……”
藍止水在回答出這四個字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被絞碎了。自己自小苦練劍技，也算小有所成，之後從軍多年，不論是經驗還是技巧都變得越來越豐富。藍止水一直相信，如果是生死相搏的話，自己即便是面對天階巔峰的強者，也能立於不敗之地。誰知道今天竟然輸給了一個天階初期的好色紈絝！
“錯！你非是技不如人，而是武器不如人！”神煥喝道。
“武器？我的劍是族中最高的工匠取上等材料所鑄，除了劍本身能化為水流之外，更有引動四周流水之能！在十方水族中，能超越我手中長劍的武器絕不超過十柄！”說起自己的武器，藍止水還是頗為自豪的，因為這柄長劍乃是大長老親手贈予他的，自他學劍開始就一直跟隨在他身邊！
“你手中的，並不是劍！或者說，劍是好劍，但在你的手中，它卻發揮不出它應有的能力！你可曾真正懂過劍？”
神煥現在的樣子既像是一名長輩在教訓晚輩，又像是一名先生在教訓學生，但不論是神煥自己還是藍止水，都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對或不妥之處。
若是有其他人對藍止水說他不懂劍，藍止水或許會大笑三聲然後用手中長劍讓那人明白他懂不懂劍。
但這話由神煥說出來，藍止水卻不敢反駁！
藍止水曾經親眼見過神煥練劍，光是神煥簡單演練的那幾劍，就讓藍止水相信，神煥確實有資格說他藍止水不懂劍！
“還請指教，何謂真正的劍？”藍止水落在地面上，拒絕了藍霏曦的攙扶，單掌撫胸，躬身請教！
一旁的藍霏曦錯愕地看著她的止水大哥，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因為藍止水此刻所行，正是十方水族的弟子禮！
神煥並不打算一直教訓藍止水，之所以嚴詞厲色，是為了讓藍止水不因這一次的失敗而灰心喪志，更有意幫助藍止水進步。
“看仔細。”
話音剛落，神煥凜眉橫劍，赫赫劍威，令遠處猶豫不決的青躍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青躍下意識地看下倒落地面的守族水龍，希望守族水龍能奇蹟般的站起來幫助他。
但這世間哪會有無緣無故的奇蹟？青躍還沒來得及為希望落空而沮喪，神煥的身形已逼至他的身前！
近身，揮劍！
神煥只是做了一個平淡的刺擊，速度並不快，也沒有用上絲毫罡氣，看上去好似全無威脅。
青躍正要本能地還擊，卻在出招的前一刻猛然驚覺神煥看似簡單的刺擊中藏有可以剋制自己反擊的變化！
思路轉動，青躍腦中又換了一招，再看神煥刺來的長劍，其中似乎又多了新的變化，仍能剋制自己所想之招！
當初神煥在和月無窮的戰鬥中成功達到了萬劍歸一的境界，即便是神煥現在魂體並未迴歸、實力不全，神煥這一劍中藏有的變招也非是區區一個天階的年輕人可以破解的。
沒等青躍想出第三招，問心劍已經抵在了他胸口，再向前，便是穿心！
神煥停下劍，回頭看向藍止水，問道：“看明白了嗎？”
藍止水搖了搖頭。
當然，藍止水並非愚蠢之人，他知道青躍絕不是因為什麼嚇傻了而沒有動作，更明白青躍之所以表現出毫無動作的“呆滯”形象，一定和神煥這一劍中的玄機有關！
神煥也沒指望藍止水能一劍便看明白，收劍，斂勢，御空連退三步。
青躍還沒弄明白這是在演哪出，神煥已揮出第二劍！
這一次，神煥選擇的是一記簡單的橫掃！
同樣是緩慢的一擊，但同樣也是近乎完美的一擊！
青躍面對這一記橫掃再一次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色長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看明白了嗎？”神煥又回頭問道。
“隱約摸到了一絲邊緣。”藍止水年紀輕輕就有了如此成就，絕非天資愚笨之人，只是他一直缺少一名劍道上的領路人，現在他終於遇到了！
“很好。”
神煥再次收劍、起劍，這一次，是劈斬！
當黑色的劍鋒貼到腦門的時候，青躍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自己竟然被當成了教學練習用的假人靶子！
更令他感覺氣惱的是，自己別說還手了，竟然連招架也做不到！在看到神煥出劍時，他便明白，自己貿然招架，不僅毫無作用，還徒增笑柄！所以他只能接受這個屈辱的待遇，不論他心中有多憤怒，有多挫敗，這個結果都不是他能左右的！
他的後盾——高大的長老塔明明就立在一里之外，但青躍此刻卻覺得自己和長老塔足有千里之遙！
神煥可不管青躍心情如何，第三次問道：“看明白了嗎？”
“已有一分眉目。”
神煥點點頭，正要第四次出劍，突然，一個洪亮而威嚴的聲音自遠方傳來，打斷了神煥的“教學”。
“自藍水族而來的朋友，還請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