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連線的思維
“大長老會議？”青水族大長老聳然動容，“你可明白大長老會議意味著什麼？你有信心說服其他八位大長老？”
“是。”藍止水堅定地點了點頭。
“每位大長老畢生只有一次召開大長老會議的機會，你要讓我將這次機會押在你們的身上，這是一場豪賭！”
“但為了十方水族的未來，大長老你不得不賭。”藍止水的語氣是那樣的肯定，讓任何聽到的人都說不出一句反駁，“雖然我們藍水族和青水族宿怨已深，但是我們兩族的總體實力基本相當，關於這一點，我相信大長老你不會有異議。我們藍水族在短時間內遭到毀滅性的打擊，如果情勢繼續惡化下去，青水族恐怕也會面臨同樣的命運！”
藍止水這話說得毫不客氣，但青水族大長老並沒有生氣，
因為他知道藍止水所說句句屬實！就算青水族全面加強戒備，在黑雲殿的狂濤一般的攻勢下，青水族也撐不了多久！
“你們遠來勞頓，又方經歷一場戰鬥，先到下一層的房間休息吧。此事，我尚需要思考一段時間。”青水族大長老揮了揮手，神煥和藍止水身前的地面上霎時開啟一道梯形水道，直達下一層。
“恩。那就請大長老你好好思考吧。我相信大長老你比誰都明白，現在一切都必須以十方水族之利益為重！”說罷，藍止水率先走下水道。
而神煥在進入水道之前，本來想再說點什麼，想了想，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在長老塔大長老房間的下一層中，共有八間彼此獨立的房間，供來到長老塔的貴客休息。
青裴正守在其中一間房間的門口，看到藍止水和神煥走下來，憂喜參半地迎了上來：“大長老沒有為難你們吧？十方水族聯合之事，談得如何？”
“大長老說他需要一段時間思考，我們也不急在這一兩天。事關重大，我在來之前就沒有指望大長老能立刻答應我的請求。”對於今天的結果，藍止水早有心理準備，“青裴將軍，這些房間，可以由我們自由選擇嗎？”
“當然。不過這些房間並沒有什麼區別，實在沒什麼可挑選的。”青裴聳了聳肩。對青裴來說，在那場“誤會”之後，雙方只要沒有起衝突，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神煥和藍止水並沒有多和青裴聊些什麼，這一路走來，他們也確實累了。休息，對他們而言，已經變成了一件極為奢侈的事情。
躺在鬆軟的大床上，神煥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這大概是這段時日以來，神煥睡得最踏實的一覺了。雖然神煥感覺得出來那個青水族大長老心中還有些他們不知道的算盤，但青水族大長老身上那種令人可以信任的氣質是做不了假的。
至少，這裡暫時是安全的。
夢中，神煥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化作了一縷縷絲線，順著不知名的軌跡蜿蜒，過了許久許久，接上了來自遠方的另一縷絲線。
那段絲線上傳來的力量是那樣的強大，令神煥的靈魂不禁一顫。
朦朧模糊的意識之境中，兩個宛如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身影相向而立。一者微笑，一者疑惑。
“‘你’終於聯絡上我了，另一個‘我’。”微笑的人影連聲音都是帶著笑意的，哪怕這聲音聽上去更像是一種平靜。
“你是誰？”
“‘你’還不明白嗎？‘你’是另一個我，我是另一個‘你’。看來這段時日‘你’都很忙，即使我將一部分知識和思維分割給‘你’，依然沒能讓‘你’明白現在的狀況。怪不得我現在仍能感覺到來自‘你’的抗拒，讓我不得不繼續努力維持住自身的穩定。”
“另一個我？”疑惑的人影變得更加疑惑了，“能詳細說明嗎？”
“由我說明不如由‘你’思考，思考的過程，就從你靈魂深處本能的抗拒開始吧……”
疑惑的人影不再提問，閉目細思。
在意識之境，時間沒有任何意義，千年可化為一瞬，一瞬間亦可是永恆。一切，唯心而已。
當閉目沉思的人影再次睜開雙眼時，眼中亦沒了最初的疑惑和迷茫。
“原來如此……這些時日，我因為沒有對過往事情的記憶，常常想要追尋自己的過往。也因為對過去全然沒有記憶，所以才沒有足夠的動力去追尋自己的過往。現在，我不得不慶幸，我沒有因一時的衝動去浪費時間。”
“哦？因何覺得這是浪費時間呢？”
“因為不論‘你’我，都是神煥。分離的是表象，脫不了的是本源。暫時的分離，終有重聚的一天，重回本我！”
“‘你’能思考到這一步，已經超出了我所分割給‘你’的那部分知識和思維範疇。看來這段時日，‘你’亦有超出我預估的進步。從今往後，我便不再需要擔心來自‘你’的抗拒了。”
“發自本能的抗拒，看來對你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這是一種磨練，在這個過程中，我的力量有了長足的進步。說起來，倒是頗有些塞翁失馬的意味了。”
“‘你’現在在哪裡？”
“魂界，一個我可以離開、‘你’卻不能到達的地方。”
“我該怎麼做？”
“不知道。身魂雙分對普通人而言，已是必死之劫。我和‘你’既然在必死之劫下倖存，那天意冥冥中自有安排。繼續忙‘你’在那邊的事情吧！不過切記，‘你’身上力量太弱，而且沒有法則輔助，萬事小心。”
“‘你’呢？”
“既然‘你’已不在抗拒我的存在，那麼我正可以騰出手來研究靈魂法則，看看是不是有辦法將更多的力量送到你那裡去。在此之前，我對靈魂法則本是一無所知，經此一劫，在靈魂法則上的領悟倒是突飛猛進。”
“各自保重。”
“保重。”
自己對自己說出“保重”這兩個字，看似矯情的背後，卻有一種無人可說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