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婚 嫁雞隨雞
嫁雞隨雞
薛鵬濤和蘇靜柔交換手機自然是有目的的,果不其然,蘇靜柔的手機第二天就接到了薛伯的,這些年他的招數也就這一個,搞不定他,就間接搞定他身邊的人,以各種威脅警告的手段逼得對方說出分手。!這麼多年,他的方法屢試不爽。
薛鵬濤坐在床頭握著手機,雙眼危險的眯著。蘇靜柔此刻還在呼呼大睡,被鈴聲吵得有些煩躁,用被子整個蓋住了頭。薛鵬濤見此,拿著手機去了陽臺,他輕輕按下接聽鍵,那頭低沉的聲音禮貌的說著,“蘇小姐,我是濤子的父親,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談談。”
薛鵬濤握著手機不說話,他想看他原形畢露的樣子。
果然,幾秒後薛伯沒聽到回聲,聲音急躁了起來,“蘇小姐,你不要以為我兒子要你了,你就可以有恃無恐的囂張下去了,你要知道只要我不點頭,你永遠別想進薛家門。”
薛鵬濤低低笑出聲,笑聲彷彿是對他的嘲諷。
薛伯聽到聲音變了臉色,氣急敗壞的說,“你是濤子!”
“還能聽出我的聲音,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薛鵬濤不無諷刺的說著,“當年你用來對付秦倩蓉的方法,後來也對付過蘇靜柔,同樣的方式用了一次又一次,你以為還有用嗎?”
薛伯被氣得說不出話。
“你一次次的把薛家門檻抬得很高,你以為蘇靜柔那麼想進薛家門?她愛我,她要嫁的那個人叫薛鵬濤,倘若今天我不姓薛,她要嫁得也是我。你別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愛慕虛榮,貪得無厭。”
“你……你這樣說你老子……”薛伯大概被氣得不輕,話都說不完整了。
薛鵬濤卻不以為意的悶哼,一字一句道,“你若再這麼堅持破壞我的感情,主導我的人生,那我們的父子情分也就到這裡了。作為一個父親,你已經不再讓我這個兒子感到自豪和驕傲。小時候看到你穿著軍裝號令那麼多人,我覺得好了不起,漸漸的我才明白,你也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讓我覺得有你這樣的父親很丟人,抬不起頭。”
“你……反了你……”
薛鵬濤沒耐心再聽他的聲音,冷冷的說了最後一句,“以後不管有什麼事,請衝著我來,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算什麼男人,你最好別觸到我逆鱗,否則我翻臉起來也不是人。把你和周承的拿點破事抖出去,大義滅親。”
說完他果斷的掛了,幾乎可以想象那頭暴跳如雷的樣子,心裡竟有種報復的快感。!
——
那頭薛伯氣得把座機狠狠砸在地上,質量精良的竟被砸了個粉身碎骨。馬晴聞聲跑進來,眉頭輕輕蹙了蹙,柔聲問,“又發生什麼事了,最近脾氣怎麼那麼大。”
“還能有什麼事,你的寶貝兒子,翅膀硬了,有能耐了。”
“濤子又怎麼惹到你了?他不是已經收斂很多了!事業也做大了,人也成熟了……”馬晴小聲的為兒子辯解著。
薛伯聽著卻越發生氣了,一拳捶在辦公桌上,惡狠狠的說,“你還幫他說話,他的壞性子還不是被你給慣出來的。”
馬晴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解釋什麼,看到他的臉色便什麼也沒說。蹲下身開始拾座機的殘骸。
薛伯走過,無意識的踢了她一腳,悶哼,“讓開。”
馬晴毫無防備之下,後背被輕輕踢了下,整個人朝一邊倒去,額頭狠狠撞在了茶几角。她吃痛的‘嘶’叫了一聲,伸手摸了摸痛處,鮮血沾滿了手指。
薛伯也看到也慌了,他真不是故意的,可事情就這麼巧合。他忙走過去把她扶起,擔心的問,“要不要緊,我不是故意的。”
馬晴輕輕推開他,蹲下身繼續拾東西,眼淚水啪嗒啪嗒掉落下來。幾十年來,她不管受到什麼委屈,都能堅強的面對,因為她一直告訴自己,她還有兒子,她必須做個堅強的媽媽。
薛伯看她這樣子,心有不忍,認真的說,“我帶你去醫院看一下。”
“不用,待會兒我自己上點藥就好。”她想偽裝堅強,可哽咽的聲音卻背叛了她。
薛伯一把將她撈了起來,看到淚水在她眼裡打轉,他終究是不忍心了,淡淡的說了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馬晴深吸了口氣,揉了揉痠痛的眼睛,認真的說,“不怪你,都過了幾十年了,習慣了。”
“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容忍我。”薛伯不悅的自問自答,臉色又沉了下去。
馬晴也不辯解,哼道,“難道不是嗎?這些年我們不都在容忍對方,你從來沒愛過我。”
“一把年紀了,還說什麼愛不愛!”薛伯沒好氣的說。
“也許我也該感到慶幸,因為你這輩子都沒愛過任何人,你最愛的就是權利。”
薛伯有種被拆穿的難堪,吼道,“別以為你多瞭解我,多放點時間在你兒子身上,再不教育他就無法無天,無仁無義無孝了。”
“不孝也要看對誰,濤子對我這個母親就很尊敬。”馬晴意味深長的說。
薛伯是徹底被惹怒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怒吼,“你們母子倆是說好一起來對付我的是?我到底哪裡對不住你們了,我所做的一切還不都是為了讓你夢過上更優越更幸福的生活。”
馬晴被他掐著脖子,說話斷斷續續又吃力,“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偉大,你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你自己的野心,你甚至不惜犧牲你的家人,阿曼已經死在你的手裡,現在你又想濤子步後塵是嗎?”
“阿曼的死與我無關!”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原來他也是有逆鱗的。
馬晴閉上眼睛,淡淡的說,“你掐死我,死了也就看不到世間的醜陋了。”
薛伯卻在此刻鬆開了手,他笑著對她說,“我會讓你好好活著,然後睜大眼睛看我的成功。”
——
蘇靜柔醒來時已日曬三竿,她跳下床,赤著腳來到客廳,廚房裡飄來一陣清香,她忍不住多吸了幾口,輕踮著腳一步一步走到廚房,剛想偷偷抱住他嚇他一跳,薛鵬濤轉過身很嚴肅的看著她,沉聲命令,“去穿鞋子。”
“一點都不冷。”她俏皮的說著,湊過去看今天的早餐,“你在給我做什麼好吃的?”
薛鵬濤一手端起餐盤舉得高高的,沒好氣的說,“不穿鞋子沒的吃。”
蘇靜柔衡量再三,跑去刷牙洗臉,穿襪穿鞋。一切搞定後薛鵬濤已經把意大利麵端上了餐桌。
她拿起叉子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一邊讚美道,“真是色香味俱全,跟我在上海意大利餐館吃到的味道一樣。”
薛鵬濤聽著眉頭輕蹙了蹙,腦海裡立刻閃現出她和那個男人共進晚餐的畫面。
蘇靜柔卻絲毫沒察覺到他的變化,嘴巴鼓鼓的問,“早上是不是有人給我打了?”
“沒有。”他淡淡的回答,把一整杯咖啡都灌進了嘴裡。
蘇靜柔看著他的動作,有些不解,又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好像多了份煩躁,她好奇的問,“你幹嘛把咖啡當酒喝?大清早的誰又惹到你了,怎麼看上去像是在賭氣?”想了想她小心翼翼的問,“不會早上的是葉浩然打來的?”
薛鵬濤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你希望是他打來的?”
“不希望不希望。”她撥浪鼓似的搖頭,埋下頭專心吃麵。
“我過幾天要去美國一趟,你跟我一起去。”他淡淡的說,用了陳述句,而不是疑問的語氣。
蘇靜柔沒話說,自顧自的吃麵。
“我有沒有聽我說話!”他的語氣硬了起來。
蘇靜柔抬起頭,委屈的看著他,“你又沒問我的意見,你要我說什麼。”
薛鵬濤被氣得咬牙切齒,隱忍的問,“你願不願意陪我去美國?”
蘇靜柔想了想,給了個滑稽的答案,“嫁狗隨狗。”
薛鵬濤撲哧笑出聲,接著想到這女人正明裡暗裡諷刺他,他伸手奪走她面前的餐盤。蘇靜柔吃了個空,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我都這樣回答了,你還不滿意?”
“你罵我是雞狗,你覺得我應該笑著點頭說好?”
蘇靜柔眼瞧著自己的奸計被拆穿,討好的撲了過去,挽著他的手臂撒嬌,“我不就這麼一說嗎,你別想太多啦,我罵你雞狗那不等於罵我自己嘛。對了,這次去美國要去多久?”
她成功的轉移了話題。
“如果這一去以後都不回來了,你還願意跟我去嗎?”他很認真的問,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感覺。
蘇靜柔認真打量他的表情,心撲通的震了一下。繼而給出答案,“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到了那邊人不生地不熟的,你要是哪天喜新厭舊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在這裡,如果你欺負我,至少我還可以去找葉浩然。”
“你再提那個男人試試看!”薛鵬濤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
“好啦,我開玩笑的,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你不要我,我就死皮賴臉的賴著你,讓你甩都甩不掉。”
這個回答似乎讓他很滿意,他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髮,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