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安的孤兒們(之一)

時空管理局的西斯武士·astlos·4,420·2026/3/24

盧安的孤兒們(之一) 呼嘯的寒風吹過盧安(rouen)附近連綿起伏的丘陵,穿過上面頑強生長的灌木,發出嗚咽般呼呼的聲音。 按照方位來說,這裡是赫爾維西亞的首都北偏西的地方。流過首都的河流,在這裡拐了個大彎,千百年來日夜流淌的河水,深深吃進北岸的丘陵之間,沖刷出了一片高聳的絕壁。而在南岸,則是大片開闊平坦的沖積平原。 文字首發 /文字首發 發動機的聲音從北面的岸壁上傳來,一輛敞篷的軍用吉普車和一輛摩托在相當靠近岸壁的地方停了下來。 摩托車的駕駛者把蒙臉的圍巾扯到下巴上,先摸出一支香菸,叼在嘴巴上用防風打火機點著,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了長長的豔藍色煙氣。 “那裡就是盧安!” 伸出夾著香菸的手指,疾風立即將灰白色的菸灰卷的不見蹤影,省得了彈菸灰的功夫。他對後面吉普車上的乘客說明。 從這裡看下去,沿著河流排列的屋頂延伸開來。如果說反射著陽光的河流就像是一條盤曲著的銀灰色的蛇,那麼這些房頂便如黑色的鱗片一般。 “盧安嗎?” 吉普車上三名乘客中的一名喃喃自語: “和賽茲的風貌完全不同呢!” 那些房頂鋪設著黑色的煉瓦,也有因時間過長而腐朽的木瓦或稻草。眼前的情景,讓站起來觀察的和宮梨旺終於有了“啊,到了完全不同於賽茲的地方啊”的感覺。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將那個習慣用紅色煉瓦鋪設屋頂的熱鬧城鎮,而不是血緣上的父親所居住的城市,或者母親所安葬的那個小鎮,視為了自己的家鄉。而和賽茲的城鎮一河之隔的報時要塞,則是她可以回去的家。 這裡的風和賽茲都不一樣呢。從北方吹來的疾風中已經雜有細小的沙礫和鹽霜,打在暴露出來的皮膚上一陣生疼。 雖然盧安離北方的不毛之地不一定比賽茲更近,可賽茲的外側有高峻連綿的山脈擋著。而盧安北邊不遠,就是眼前的這條河流入不毛之地所形成的鹽湖。在他們目前所在的這個位置,天氣好的時候就能看到如雪一樣純白色的鹽湖。 風從酷寒的不毛之地深處吹來,掠過鹽湖上方,毫無遮掩的席捲大地。 “別在這地方呆了!” 和宮梨旺一屁股坐回到吉普副駕駛位置上。儘管用棉衣將整個身軀都包的緊緊的,她仍然露出了讓所有男性眼睛一亮的身材曲線。接下來,她在圍巾下的眉頭皺起,不悅的抿緊了嘴唇。抬起一邊的身體,用手揉著發麻的臀部。 “咳,梨旺,請注意……” 儘管明知她是個女中豪傑,但克勞斯仍發言提醒。 “要你管!” 和宮毫無女性風範的吼了回去,然後恍然大悟一般,惡狠狠的盯住了克勞斯。 “是誰提議不坐火車去首都啊?” ――是我。 在那兇惡的目光之下,儘管臉的上部有風鏡,下部有圍巾,克勞斯仍然覺得像是被針刺一樣。 在勒芒遭遇了刺客之後,克勞斯就提議,不再使用已經變得危險起來的火車,而藉助公路,先移動到北面或南面再進首都。這樣可以避開可能的危險。 要是這裡的能量再豐富個一,兩倍就好了。 克勞斯遺憾的想。西斯武士也不至於只讀出幾個記憶碎片就到極限,紐倫堡號也不至於僅是維持最低限度的能耗就捉襟見肘。 不過這也只能想想而已。改變能量背景這種事情,聽都沒聽說過。 所以,可憐的克勞斯也只能承受和宮梨旺怨念的目光。 不過也不能怪梨旺有公主習氣。在這種鬼天氣裡,在冬天的寒風裡奔馳二百多公里。久不活動的屁股當然會又冷又麻。赫爾維西亞的路況自然又和舊文明時代相去甚遠,軍車的懸掛離舒適的水準也相去甚遠,最後讓人感覺屁股就像要碎掉了一樣。 就算用電磁鎖掛在“羅斯”(紐倫堡號搭載的八足步行坦克)上,也比這舒服多了! “接下來怎麼辦?進城,還是繼續趕路?” 吉普的駕駛員終於開口了。不過,他的語氣裡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成分。克勞斯狠狠剜了他一眼,不過後者既不痛也不癢,仍舊以充滿笑意的目光看著他。 “繼續趕路倒也無妨……” 克勞斯邊回答邊掃了一眼吉普的後座。 三下五除二解決了那個刺客,克勞斯亮出自己直屬中央的禁衛身份,立即就從勒芒以經營黑市為副業的憲兵軍士,弗朗索瓦-法爾,還有他的頂頭上司那裡敲詐出了堆積如山的供給品。 固體燃料,麵包,鹹肉,香腸,茶葉,甚至克勞斯嗜好的捲菸都一應俱全。 話剛出口,克勞斯不由打了個寒戰。 從吉普車上的兩位女性那裡,射來了鋼針般銳利的目光。她們身上,肉眼可見的黑氣透過厚厚的防寒裝束,幾乎都要沸騰起來了。 因為道路的情況不好,即便是軍用車輛,跑完勒芒到盧安的兩百多公里也需要兩天――當然,某個艦長蹩腳的地上車駕駛技術也拖累不少。已經有兩個晚上,他們都是用睡袋裹住身體湊合一夜了事。即便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連續兩天沒法洗澡的生活也讓和宮梨旺受夠了。 至於西斯學徒,那更是不折不扣溫室裡的花朵。沒有熱水洗澡,也沒有床鋪可睡,她溫潤的眼睛裡都浮起了疲勞積累形成的血絲。 克勞斯敢肯定,如果自己說一句“繼續趕路”的話,和宮梨旺與佐天淚子一定會把他撕成碎片。而阿斯拜恩則會在一邊眉飛色舞的看他倒黴。 “好吧。我們進城,找住的地方。” 最終,克勞斯只得妥協。 …………………………………… “比以前更衰敗了啊。” 克勞斯感慨到。 儘管從遠處看的時候,沿著河流分佈的城市似乎頗具規模的樣子,但直到進入這座城市才發現,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 城市裡的風比外面要小的多。畢竟處於好奇心最重的年紀,佐天淚子扯下圍巾和風鏡,左顧右盼。不過馬上就蹩起眉頭。 “比勒芒的情況還要差哎。這樣真能找到住的地方嗎?” 泰半的房屋都封住了大門和窗戶,任由灰塵落滿門把手,看起來已經有很長時間沒人住了。 偶有圍著頭巾,連性別都分不清楚的行人經過,也只是用冷漠的目光看了他們一眼,之後就步履匆匆的離開了。 “我記得有一家旅館很不錯。” 克勞斯說。那還是他調往賽茲之前的事情了。在參謀部擔任信使的他,也曾經因公事路過盧安並數度投宿於其中一家旅館。那是家名為“哈爾的城堡”,有漂亮的老闆娘和女侍應生的旅館。 “……” 背後的兩位女性射來的目光中,似乎蘊含著“這就是男人啊”的無言壓力。克勞斯不由生氣起來,揮舞著左手(右手要操作摩托車)說: “你們兩個小丫頭懂什麼!……對於風塵僕僕的旅人來說,漂亮的女侍應生是多麼治癒的一件事情!而且,‘哈爾’的房間和伙食也都有相當水準,價格也很便宜,尤其是培根卷和烤蘋果!那可是……可是……” 克勞斯眉飛色舞的說明,隨著轉過街角,戛然而止。 記憶的地址沒錯,招牌上也的確是“哈爾的城堡”。然而大門和窗戶上都已釘上木條。屋角生長起來的藤類植物爬滿整個牆壁。現下,因冬日而枯萎的灰褐色乾枯藤蔓附著在牆上,看上去就像是屋子被一張做工粗糙的網裝起來了一樣。 “人的氣息,沒有呢。” 舒適的床,溫熱的洗澡水,美味的晚飯還有漂亮的侍應生,這些期待盡數落空之後,西斯學徒用冰冷的目光盯著已經石化了的克勞斯的脊背,毫不留情的施以落井下石的打擊。 克勞斯無言以對。 正在這個時候,在不遠處傳來了喧鬧的聲音。 那是十字街口的廣場。 處於城市中心位置的廣場,大概是用來做定期集市的吧,無論長度還是寬度都相當大,地面則是用堅固的條石壘成。從規模上就可以看出,這個名為盧安的城市,在可以回溯的過去還是相當繁榮的。即便是現在,廣場周圍的房子也比街道里面的整潔,顯然是有人住在裡面並且定期維護的關係。 不知道什麼人在廣場上支起了大大的帳篷,馬車圍著帳篷停成一圈。拉車的馬兒則集中到臨時搭建起來的木板棚下面。 喧鬧聲就來自其中一輛馬車外面,一群孩子正在揮舞著雙手,衝著馬車大喊大叫。 “這是什麼味道?好臭!” 因為好奇心而接近過去的佐天猛然捂住鼻子。接著,朝著外側的一面掀開,露出裡面內容物的馬車的真容落入了她的視野。 黑色的鋼鐵交錯成堅固的牢籠,厚厚的木質地板上鋪著枯黃的稻草,顏色和稻草差不多的猛獸,正慵懶的伸展著四肢和尾巴,眯著眼睛享受著冬日下午的陽光。 是獅子。 儘管在動物園和電視上已經看慣了,但聞到獅子的味道還是第一次。 真臭……難道這傢伙都不洗澡嗎? 熱愛乾淨的少女掩鼻皺眉。要不是這個時候發生的一件事,她早就有多遠躲多遠了。 與她不同,大概是被從未見過的東西激起了好奇心,不知人世間疾苦的小孩子們圍攏著,笑鬧著。大概是判斷他們對自己毫無威脅的緣故吧,正懶洋洋曬太陽的獅子連吼都懶得吼一聲。 “不會是玩具吧!” 見自己這邊無論怎樣喊叫,揮手,獅子也毫無反應,孩子們也不禁感到無趣。 “這樣就知道了!” 其中一個戴著帽子的男孩子撿起了一塊石頭在手裡拋了拋,露出了缺了半顆門牙的笑容。 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同伴勸阻的話出口之前,就向著獅子擲出石頭。 然而,他的手腕馬上就被抓住了。 興味十足的行動卻在緊要關頭被阻止,男孩憤憤的抬起頭,正好對上了一雙溫潤的黑色眼睛。 那是一個少女,她有著長而直的黑色頭髮,兩側的髮卡是叫不出名字的花的樣子。端正的五官線條柔和。陸軍冬季款的深藍色大衣上沾滿了灰塵,上號瓷器般細白的肌膚上也透露出疲憊,一望即知是風塵僕僕的旅人。 “你幹什麼!” 男孩氣勢洶洶。 哈? 西斯學徒心底冷笑不止。眼睛微微眯起,一個小小的波動在原力海洋上盪漾開去。 “哇!” 男孩慘叫一聲。聚合來的細微閃電直刺手腕處的神經,頃刻之間一條胳膊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刺中一樣,又疼又麻。 “你這個女……人……” 見男孩受苦,他的同伴們頓時鼓譟了起來。不過,當黑髮少女瞪起眼睛盯著他們看的時候,他們便如同見了貓的老鼠一樣,氣焰全消了。 “啊啊,對不起對不起!” 跑步和道歉的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戴著頭巾的女性跑了過來,跑到佐天淚子面前就猛的一個鞠躬。 “對不起!居依給你添麻煩了!” “……” ――大概是被當成馬戲團的工作人員了吧。 看著不停鞠躬的女性,西斯學徒不由有點頭疼。女性的手臂上挽著一個籃子,從她身體微微傾側的姿勢來看,分量相當不輕。有這樣的負擔還不斷鞠躬,女性的額頭上很快就佈滿了汗珠。 “算了,反正他已經吃到苦頭了。” 正不知如何收場,佐天的背後傳來阿斯拜恩淡淡的聲音。她輕輕哼了一聲,放開了男孩的手腕。 “向這位姐姐道歉!” 這邊剛剛放開,那位女性就嚴厲的訓斥男孩。 雖然名叫居依的男孩看起來相當不情願的樣子,不過在女性的嚴厲目光之下,他一言不發的鞠了個躬,嘴裡含糊的咕噥了一聲。大概是“對不起”之類的吧。 看來,也不是一味寵著孩子嘛。 西斯學徒因此對女性的印象大好。 直起腰的女性個子比佐天稍微矮一些,就成年女性來說是小巧玲瓏的體型。用以遮擋風沙的白色頭巾下露出的髮絲是鮮亮的橙紅色,五官雖然不是讓人眼前一亮,卻也在水準以上,皮膚如牛奶般白皙,眼睛則是灰綠色的。 “咦?” 後面的克勞斯突然發出了怪聲,讓佐天與和宮不滿的看向他。 顧不上兩位的目光,他仔細打量了那位女性一番,從頭到腳,無一疏漏。 那目光對女性來說很無禮,居依和他的夥伴們面露不滿。 “千葉……你不是千葉嗎?” “您認識我?”小巧玲瓏的女性歪著頭,不解的說。 “哈。” 大概是因為對方不記得自己的緣故,克勞斯沮喪了一瞬間。不過,他立即就重振了精神。 “嗯嗯。我曾在‘哈爾’旅店見過你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聽到“哈爾”的名字的一瞬間,西斯學徒看到,千葉的臉上閃過了一瞬間的悵然。 ……………………………… 看這本書的,大概有一百位以上吧。就算只是寫一句“我喜歡目前的發展”或者“神馬東西!”也好啊。拜謝。

盧安的孤兒們(之一)

呼嘯的寒風吹過盧安(rouen)附近連綿起伏的丘陵,穿過上面頑強生長的灌木,發出嗚咽般呼呼的聲音。

按照方位來說,這裡是赫爾維西亞的首都北偏西的地方。流過首都的河流,在這裡拐了個大彎,千百年來日夜流淌的河水,深深吃進北岸的丘陵之間,沖刷出了一片高聳的絕壁。而在南岸,則是大片開闊平坦的沖積平原。 文字首發 /文字首發

發動機的聲音從北面的岸壁上傳來,一輛敞篷的軍用吉普車和一輛摩托在相當靠近岸壁的地方停了下來。

摩托車的駕駛者把蒙臉的圍巾扯到下巴上,先摸出一支香菸,叼在嘴巴上用防風打火機點著,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了長長的豔藍色煙氣。

“那裡就是盧安!”

伸出夾著香菸的手指,疾風立即將灰白色的菸灰卷的不見蹤影,省得了彈菸灰的功夫。他對後面吉普車上的乘客說明。

從這裡看下去,沿著河流排列的屋頂延伸開來。如果說反射著陽光的河流就像是一條盤曲著的銀灰色的蛇,那麼這些房頂便如黑色的鱗片一般。

“盧安嗎?”

吉普車上三名乘客中的一名喃喃自語:

“和賽茲的風貌完全不同呢!”

那些房頂鋪設著黑色的煉瓦,也有因時間過長而腐朽的木瓦或稻草。眼前的情景,讓站起來觀察的和宮梨旺終於有了“啊,到了完全不同於賽茲的地方啊”的感覺。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將那個習慣用紅色煉瓦鋪設屋頂的熱鬧城鎮,而不是血緣上的父親所居住的城市,或者母親所安葬的那個小鎮,視為了自己的家鄉。而和賽茲的城鎮一河之隔的報時要塞,則是她可以回去的家。

這裡的風和賽茲都不一樣呢。從北方吹來的疾風中已經雜有細小的沙礫和鹽霜,打在暴露出來的皮膚上一陣生疼。

雖然盧安離北方的不毛之地不一定比賽茲更近,可賽茲的外側有高峻連綿的山脈擋著。而盧安北邊不遠,就是眼前的這條河流入不毛之地所形成的鹽湖。在他們目前所在的這個位置,天氣好的時候就能看到如雪一樣純白色的鹽湖。

風從酷寒的不毛之地深處吹來,掠過鹽湖上方,毫無遮掩的席捲大地。

“別在這地方呆了!”

和宮梨旺一屁股坐回到吉普副駕駛位置上。儘管用棉衣將整個身軀都包的緊緊的,她仍然露出了讓所有男性眼睛一亮的身材曲線。接下來,她在圍巾下的眉頭皺起,不悅的抿緊了嘴唇。抬起一邊的身體,用手揉著發麻的臀部。

“咳,梨旺,請注意……”

儘管明知她是個女中豪傑,但克勞斯仍發言提醒。

“要你管!”

和宮毫無女性風範的吼了回去,然後恍然大悟一般,惡狠狠的盯住了克勞斯。

“是誰提議不坐火車去首都啊?”

――是我。

在那兇惡的目光之下,儘管臉的上部有風鏡,下部有圍巾,克勞斯仍然覺得像是被針刺一樣。

在勒芒遭遇了刺客之後,克勞斯就提議,不再使用已經變得危險起來的火車,而藉助公路,先移動到北面或南面再進首都。這樣可以避開可能的危險。

要是這裡的能量再豐富個一,兩倍就好了。

克勞斯遺憾的想。西斯武士也不至於只讀出幾個記憶碎片就到極限,紐倫堡號也不至於僅是維持最低限度的能耗就捉襟見肘。

不過這也只能想想而已。改變能量背景這種事情,聽都沒聽說過。

所以,可憐的克勞斯也只能承受和宮梨旺怨念的目光。

不過也不能怪梨旺有公主習氣。在這種鬼天氣裡,在冬天的寒風裡奔馳二百多公里。久不活動的屁股當然會又冷又麻。赫爾維西亞的路況自然又和舊文明時代相去甚遠,軍車的懸掛離舒適的水準也相去甚遠,最後讓人感覺屁股就像要碎掉了一樣。

就算用電磁鎖掛在“羅斯”(紐倫堡號搭載的八足步行坦克)上,也比這舒服多了!

“接下來怎麼辦?進城,還是繼續趕路?”

吉普的駕駛員終於開口了。不過,他的語氣裡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成分。克勞斯狠狠剜了他一眼,不過後者既不痛也不癢,仍舊以充滿笑意的目光看著他。

“繼續趕路倒也無妨……”

克勞斯邊回答邊掃了一眼吉普的後座。

三下五除二解決了那個刺客,克勞斯亮出自己直屬中央的禁衛身份,立即就從勒芒以經營黑市為副業的憲兵軍士,弗朗索瓦-法爾,還有他的頂頭上司那裡敲詐出了堆積如山的供給品。

固體燃料,麵包,鹹肉,香腸,茶葉,甚至克勞斯嗜好的捲菸都一應俱全。

話剛出口,克勞斯不由打了個寒戰。

從吉普車上的兩位女性那裡,射來了鋼針般銳利的目光。她們身上,肉眼可見的黑氣透過厚厚的防寒裝束,幾乎都要沸騰起來了。

因為道路的情況不好,即便是軍用車輛,跑完勒芒到盧安的兩百多公里也需要兩天――當然,某個艦長蹩腳的地上車駕駛技術也拖累不少。已經有兩個晚上,他們都是用睡袋裹住身體湊合一夜了事。即便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連續兩天沒法洗澡的生活也讓和宮梨旺受夠了。

至於西斯學徒,那更是不折不扣溫室裡的花朵。沒有熱水洗澡,也沒有床鋪可睡,她溫潤的眼睛裡都浮起了疲勞積累形成的血絲。

克勞斯敢肯定,如果自己說一句“繼續趕路”的話,和宮梨旺與佐天淚子一定會把他撕成碎片。而阿斯拜恩則會在一邊眉飛色舞的看他倒黴。

“好吧。我們進城,找住的地方。”

最終,克勞斯只得妥協。

……………………………………

“比以前更衰敗了啊。”

克勞斯感慨到。

儘管從遠處看的時候,沿著河流分佈的城市似乎頗具規模的樣子,但直到進入這座城市才發現,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

城市裡的風比外面要小的多。畢竟處於好奇心最重的年紀,佐天淚子扯下圍巾和風鏡,左顧右盼。不過馬上就蹩起眉頭。

“比勒芒的情況還要差哎。這樣真能找到住的地方嗎?”

泰半的房屋都封住了大門和窗戶,任由灰塵落滿門把手,看起來已經有很長時間沒人住了。

偶有圍著頭巾,連性別都分不清楚的行人經過,也只是用冷漠的目光看了他們一眼,之後就步履匆匆的離開了。

“我記得有一家旅館很不錯。”

克勞斯說。那還是他調往賽茲之前的事情了。在參謀部擔任信使的他,也曾經因公事路過盧安並數度投宿於其中一家旅館。那是家名為“哈爾的城堡”,有漂亮的老闆娘和女侍應生的旅館。

“……”

背後的兩位女性射來的目光中,似乎蘊含著“這就是男人啊”的無言壓力。克勞斯不由生氣起來,揮舞著左手(右手要操作摩托車)說:

“你們兩個小丫頭懂什麼!……對於風塵僕僕的旅人來說,漂亮的女侍應生是多麼治癒的一件事情!而且,‘哈爾’的房間和伙食也都有相當水準,價格也很便宜,尤其是培根卷和烤蘋果!那可是……可是……”

克勞斯眉飛色舞的說明,隨著轉過街角,戛然而止。

記憶的地址沒錯,招牌上也的確是“哈爾的城堡”。然而大門和窗戶上都已釘上木條。屋角生長起來的藤類植物爬滿整個牆壁。現下,因冬日而枯萎的灰褐色乾枯藤蔓附著在牆上,看上去就像是屋子被一張做工粗糙的網裝起來了一樣。

“人的氣息,沒有呢。”

舒適的床,溫熱的洗澡水,美味的晚飯還有漂亮的侍應生,這些期待盡數落空之後,西斯學徒用冰冷的目光盯著已經石化了的克勞斯的脊背,毫不留情的施以落井下石的打擊。

克勞斯無言以對。

正在這個時候,在不遠處傳來了喧鬧的聲音。

那是十字街口的廣場。

處於城市中心位置的廣場,大概是用來做定期集市的吧,無論長度還是寬度都相當大,地面則是用堅固的條石壘成。從規模上就可以看出,這個名為盧安的城市,在可以回溯的過去還是相當繁榮的。即便是現在,廣場周圍的房子也比街道里面的整潔,顯然是有人住在裡面並且定期維護的關係。

不知道什麼人在廣場上支起了大大的帳篷,馬車圍著帳篷停成一圈。拉車的馬兒則集中到臨時搭建起來的木板棚下面。

喧鬧聲就來自其中一輛馬車外面,一群孩子正在揮舞著雙手,衝著馬車大喊大叫。

“這是什麼味道?好臭!”

因為好奇心而接近過去的佐天猛然捂住鼻子。接著,朝著外側的一面掀開,露出裡面內容物的馬車的真容落入了她的視野。

黑色的鋼鐵交錯成堅固的牢籠,厚厚的木質地板上鋪著枯黃的稻草,顏色和稻草差不多的猛獸,正慵懶的伸展著四肢和尾巴,眯著眼睛享受著冬日下午的陽光。

是獅子。

儘管在動物園和電視上已經看慣了,但聞到獅子的味道還是第一次。

真臭……難道這傢伙都不洗澡嗎?

熱愛乾淨的少女掩鼻皺眉。要不是這個時候發生的一件事,她早就有多遠躲多遠了。

與她不同,大概是被從未見過的東西激起了好奇心,不知人世間疾苦的小孩子們圍攏著,笑鬧著。大概是判斷他們對自己毫無威脅的緣故吧,正懶洋洋曬太陽的獅子連吼都懶得吼一聲。

“不會是玩具吧!”

見自己這邊無論怎樣喊叫,揮手,獅子也毫無反應,孩子們也不禁感到無趣。

“這樣就知道了!”

其中一個戴著帽子的男孩子撿起了一塊石頭在手裡拋了拋,露出了缺了半顆門牙的笑容。

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同伴勸阻的話出口之前,就向著獅子擲出石頭。

然而,他的手腕馬上就被抓住了。

興味十足的行動卻在緊要關頭被阻止,男孩憤憤的抬起頭,正好對上了一雙溫潤的黑色眼睛。

那是一個少女,她有著長而直的黑色頭髮,兩側的髮卡是叫不出名字的花的樣子。端正的五官線條柔和。陸軍冬季款的深藍色大衣上沾滿了灰塵,上號瓷器般細白的肌膚上也透露出疲憊,一望即知是風塵僕僕的旅人。

“你幹什麼!”

男孩氣勢洶洶。

哈?

西斯學徒心底冷笑不止。眼睛微微眯起,一個小小的波動在原力海洋上盪漾開去。

“哇!”

男孩慘叫一聲。聚合來的細微閃電直刺手腕處的神經,頃刻之間一條胳膊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刺中一樣,又疼又麻。

“你這個女……人……”

見男孩受苦,他的同伴們頓時鼓譟了起來。不過,當黑髮少女瞪起眼睛盯著他們看的時候,他們便如同見了貓的老鼠一樣,氣焰全消了。

“啊啊,對不起對不起!”

跑步和道歉的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戴著頭巾的女性跑了過來,跑到佐天淚子面前就猛的一個鞠躬。

“對不起!居依給你添麻煩了!”

“……”

――大概是被當成馬戲團的工作人員了吧。

看著不停鞠躬的女性,西斯學徒不由有點頭疼。女性的手臂上挽著一個籃子,從她身體微微傾側的姿勢來看,分量相當不輕。有這樣的負擔還不斷鞠躬,女性的額頭上很快就佈滿了汗珠。

“算了,反正他已經吃到苦頭了。”

正不知如何收場,佐天的背後傳來阿斯拜恩淡淡的聲音。她輕輕哼了一聲,放開了男孩的手腕。

“向這位姐姐道歉!”

這邊剛剛放開,那位女性就嚴厲的訓斥男孩。

雖然名叫居依的男孩看起來相當不情願的樣子,不過在女性的嚴厲目光之下,他一言不發的鞠了個躬,嘴裡含糊的咕噥了一聲。大概是“對不起”之類的吧。

看來,也不是一味寵著孩子嘛。

西斯學徒因此對女性的印象大好。

直起腰的女性個子比佐天稍微矮一些,就成年女性來說是小巧玲瓏的體型。用以遮擋風沙的白色頭巾下露出的髮絲是鮮亮的橙紅色,五官雖然不是讓人眼前一亮,卻也在水準以上,皮膚如牛奶般白皙,眼睛則是灰綠色的。

“咦?”

後面的克勞斯突然發出了怪聲,讓佐天與和宮不滿的看向他。

顧不上兩位的目光,他仔細打量了那位女性一番,從頭到腳,無一疏漏。

那目光對女性來說很無禮,居依和他的夥伴們面露不滿。

“千葉……你不是千葉嗎?”

“您認識我?”小巧玲瓏的女性歪著頭,不解的說。

“哈。”

大概是因為對方不記得自己的緣故,克勞斯沮喪了一瞬間。不過,他立即就重振了精神。

“嗯嗯。我曾在‘哈爾’旅店見過你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聽到“哈爾”的名字的一瞬間,西斯學徒看到,千葉的臉上閃過了一瞬間的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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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本書的,大概有一百位以上吧。就算只是寫一句“我喜歡目前的發展”或者“神馬東西!”也好啊。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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