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t0:你已經死了

時空管理局的西斯武士·astlos·4,718·2026/3/24

Beat0:你已經死了 少女猛然睜開了眼睛。 意識像是水流一樣回到了身體裡。 在能力覺醒之後,這種情形並不少見。她的精神架構似乎與原力特別親近,所以睡眠的時候總會不知不覺的潛入到很遠的地方去。 不過…… “我可不記得我有夢遊症啊……” 少女喃喃自語。 她並沒有躺在自己宿舍溫暖柔軟的床墊上,稍稍一動,手和臉部就感覺到了草葉粗糙銳利的邊緣。同樣的感覺也透過水手服的面料,刺在背上。眼前則是藍黑色的夜空,一輪又圓又大,灑下清冷光輝的月亮掛在那裡。 總結一下吧! 這裡並不是名為佐天淚子的少女自從進入學園都市以來就入住的公寓,而是坡道旁的草坪。 不知道多遠的地方,隱隱約約傳來了輕音樂和人群的歡呼聲。這空無一人的路邊反而被襯托的更加寂靜了。 “我這是……” 佐天淚子皺起了眉頭,試圖想起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然而,下一瞬間,她就抱著腦袋在草坪上滾來滾去。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頭好痛!! 記憶宛若保養不良的機械,努力推動也連動也不動一下,咬合不良的齒輪之間,鐵鏽簌簌落下。 好一會兒,她才眼淚汪汪的停止了滾動,無力的癱軟在地。 一個令她毛骨悚然的念頭襲上心頭。 不會是…… 老師騙她喝酒了吧?! 越想越有可能。 宿醉的父親也曾在地板上滾來滾去,母親卻在一邊冷眼旁觀。 “呼……” 這裡到底是哪裡啊? 她微微的坐起身,打量四周。 背後是一條坡道,坡道的盡頭是一座相當氣派,覆蓋著大片玻璃的紅磚建築。建築裡面燈火輝煌,音樂聲和歡呼聲就是從那裡傳過來的,還能隱隱約約的看到攢動的人影。 在舉辦live嗎? 那麼應該是體育館,或者演出館一類的建築。 但是…… 少女皺起了眉頭。 第七學區裡,有這樣的建築嗎? 還沒等她想明白,清脆的爆裂聲就震動了空氣。 呯! 佐天淚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到了最大。 這是…… 槍聲! ………………………… 男性學生大口呼吸著。 在他的面前,順著第二聯絡橋走來的嬌小的身影一下子便矮了下去。 子彈打進了她的腹部。鮮血一下子湧了出來。淺色的西裝上衣,然後是露在外面的腿部肌膚,襪子,乃至室外鞋,都浸染成深紅色。 他的身體顫抖著,槍口而隨之大幅搖擺,臉色忽青忽紅,牙齒將嘴唇咬破了都不自知。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發出不成聲的哀嚎和怒吼。 而被擊中的少女則與他形成鮮明對比,即便親眼確認了那可怖的傷口,她仍然面無表情,只是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腹部,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男學生害怕的渾身顫抖。 不過下一瞬間,他就不必面對那張毫無表情的面孔了。 一張臉驟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幾乎是額頭頂著額頭,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視野被一雙眼睛所佔據。宛如在噩夢裡一般,那雙眼睛,如同燃燒的煤塊一樣,流瀉出血一樣的光芒。 大吃一驚的男學生甚至還來不及分辨出突然靠過來的人是男是女,就感到了手腕上傳來的劇烈疼痛。 下一瞬間,他整個人轉了半圈,狠狠的壓倒在地上,臉部著地,頓時鼻血長流。 但比起手上的疼痛來,這點傷根本算不得什麼。對方抓著他的大拇指和肘部,膝蓋將幾乎全部的體重都壓在小臂上。那一瞬間他幾乎聽到了自己右臂的骨折聲,不由自主的大聲慘叫。 “咚!” 和之前glock清脆的槍聲不同,這一聲轟響無論是音量還是衝擊力都遠在之上。 先是背上一輕——顯然對方在新到的威脅下放開了他。緊接著,沉重的鐵塊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尖銳的彈跳聲,激起一片煙塵。嗆的男學生髮出連連的咳嗽。 “嘿,新來的。沒什麼要說的嗎?” 巨大的戟槍反射著清冷的月光,扛著這種只要拿著上街便會因違反刀槍管理法而立遭警察逮捕的兇器的,乃是另一個男性學生。 他有著一頭亂髮和健康的小麥色皮膚,穿著和之前的那個一樣的西裝外套式的校服,但明顯要散亂的多。無論襯衫還是領帶,都一副鬆鬆垮垮的樣子。 之前的那個男學生本來露出的感激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僵在了那裡。 也難怪,如此臭屁的作風,即便本想說聲謝謝,也說不出口了。 “話說回來……” 戟槍很不禮貌的指向佐天。 西斯學徒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戟槍很重,一副典型不良樣貌的學生卻輕輕鬆鬆的單手拿起,好像只是拿著一根稻草。 身體強化系的能力者麼? 正在此時,雜亂而密集的腳步聲響起。 戴著頭巾的金髮外國人,身軀龐大的好似柔道選手一般的壯漢,戴著眼鏡一副優等生樣貌的男子,還有特徵便是無特徵的男學生。 這群人都穿著淡色的西裝外套。還有就是,手裡都拿著武器。 glock手槍,mp5衝鋒槍,甚至連m60通用機槍都有! 這是哪一個skillout(無能力者武裝組織)啊?這麼精良的裝備都抵得上都市的警備隊了吧? 在level0的時候,面對這樣強的武力,她除了絕望的擋在那個受傷的少女前面之外,什麼也做不到。 然而,現在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是累贅的level0了。 “我是風紀委員!” 西斯學徒挺起胸膛,驕傲的宣佈。 “風紀委員?!” 手持武器的學生們面面相覷。 與面露驚愕的同伴們不同,那個手持戟槍的不良學生,眼睛頓時睜圓了,臉色也獰惡了起來。 “風紀委員……和學生會長一夥的嗎?” “等一下,說不定是誤會……” 特徵便是無特徵的男學生勸告道。 “少羅嗦!” 絲毫不聽勸告。不良學生舔了舔嘴唇,眯細了眼睛。 那樣子,十足是一隻準備和死敵決一死戰的野獸。 “!” 不良學生爆發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他高高躍起,雙手高舉過頭。戟槍似乎都無法忍受他揮舞的力量一般,發出變形的哀鳴。 “接招——大切斬!” 佐天淚子仰起頭,雙手在腕部交叉著舉起。 “airhand……” 附著於鐵塊的氣勢與力量洶湧而至,透過纏繞在雙手上的旋風,猛然衝擊在佐天的手指上。 然後是手掌,手腕,手臂,肩部,脊椎,膝蓋,腳踝,直至腳下的混凝土地面。 整座橋都顫抖了一下。少女的腳邊,水泥的表面崩出了細碎的裂紋。 “不可能……” 不良學生髮出一聲驚歎。其他的學生們則是驚訝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一般。 這是大切斬。如果是附帶導力衝擊裝置的戟槍,那連埃雷波尼亞帝國鐵騎隊的盔甲都能斬斷,現在居然被一個比椎名和由裡都要纖細的女孩子硬生生捏住斧刃扛下來了! 這也太過分了吧? 還有更過分的呢。 在交叉的手腕上方露出的眼睛,突然掠過猩紅色的光芒。 橋的形變達到極致,向上回彈,力量從腳下反射上來,經過腳踝,膝蓋,脊椎,肩部,手臂,聚集到小臂與手腕的方寸之間。 龍牙拳,崩! 被這猛然爆發的寸勁擊中,戟槍的槍桿就像是草棍一樣,咔啪一聲便折斷了。沉重的鐵塊像是炮彈一樣發射出去,越過了眾人的頭頂。 “這是泰斗流……!” 不良學生帶著驚愕的憤怒吼聲戛然而止。如流星般飛出的鐵塊正中那座飄出音樂聲的建築的上部,頓時,金屬百葉窗的變形聲,玻璃窗的碎裂聲,碎片砸落聲,以及人群的驚呼聲響成一片。 “糟糕了!” 匯流成洪水一般的騷亂聲中,有人大聲慘叫。 “龍捲風還沒有颳起……任務失敗,大姐頭會徹底發怒的!” “你們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佐天發出了怒吼。 然而,她的怒吼聲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一臉慘白的學生們斜過目光看著她,手指無一例外因為過度緊握槍柄而發白。惡意宛若怒濤一樣向西斯學徒席捲而來。 “都是因為你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誰首先喊出了聲。槍聲頓時像是雨點鞭笞大地一樣響起。 子彈劃出明亮的彈道,在佐天組織起來的空氣護盾上打出一片漣漪之後向著四面飛散。 感受到對方毫無道理的怒氣,年輕的西斯學徒也發怒了。 先是毫無道理的打傷了一個女孩,然後又毫無道理的向自己施暴……既然如此! “還不給我乖!乖!的!束手就擒!” 她投出了壓縮空氣團。 轟鳴的巨響聲中,正面的兩人猝不及防的被炸飛了出去。 然後,兩側的兩個人被原力鎖鏈拉扯了起來,狠狠甩向一邊。 學生們頓時一片大亂。 “那不是guardskill嗎?竟然能在防禦的同時展開攻擊!” “喂喂,這不是比天使更棘手嗎?” “快叫支援!” 抱頭鼠竄的學生們背後,大獲全勝的西斯學徒卻沒有追擊,把他們用精神穿刺挨個刺穿,讓他們以後一想要做壞事便會感到精神深處的痛苦——就像她成為風紀委員之後做的那樣。 突然爆發出來,針一樣細銳的殺氣讓她渾身一凜。當她好不容易抓住刺過來的匕首的刀刃時,匕首的刀劍已經劃破了她的水手服,在她的側腹劃出了淺淺的傷痕。 有著這樣身手的是個女性。雖然穿著水手服,但卻圍著一條黑色的圍巾,戴著從手肘到手指的黑色護臂,全身散發著完全不同於學生的凜冽殺氣。 陽光下成長起來的人類不可能有這樣的殺氣,行走於黑暗之中卻總是面對比自己弱小的暗部的殺氣也是另一個樣子。這是經過長年的非人訓練,手刃過不知道多少強大存在的殺手才具有的實力。 殺手少女並沒有一擊即退,而是和佐天糾纏在了一起。 ——這是? 下一瞬間,西斯學徒明白了過來。 趁著雙方糾纏在一起,殺手少女的同伴們趁機重組陣線,毫不猶豫的往這邊傾瀉火力。 轉瞬間,殺手女孩的肩部,手臂和腿上就濺開了猩紅的花朵,抱緊淚子的力道頓時軟了下來。血腥味沖鼻,幾乎讓她當場吐出來。 這還沒完。 體格強壯的像是柔道選手,也像柔道選手那樣穿著木屐的壯漢扛起了巨大的圓柱體。 反坦克火箭——連這東西都有嗎? ——暗部都該去死! 幾乎與淚子詛咒失職到居然讓skillout弄到了這等利器的暗部們的同時,一道銀色的身影掠過了她的身邊。 “你!” 佐天驚愕的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 正是那個之前被打中的銀髮少女。 她之前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這時行動敏捷的就像是猛然撲出的豹子,行動中一點滯澀都看不出。 那邊的不良們,除了那個被叫做“新來的”男學生面有驚色之外,其他的學生雖然連連咒罵,卻全都臉色平靜,彷彿這一切乃是理所應當似的。 “handsonic。” 纖細的身體瞬間達到了不可思議的速度,銀色的長髮被風吹得直直的飛了起來,在月光下掠過,彷彿是一把如霜的鋒刃。 她直衝而去的正是那個扛著火箭筒的壯漢。壯漢體格龐大卻異常靈活。發現自己成了目標,立即便放棄了火箭筒後退。從銀髮少女手上延伸出來的刀刃銳利無匹,一下子便把火箭筒切開了。 至此,學生們再也沒有心思繼續作戰,發一聲喊四處潰逃。 不過銀髮的少女也沒有追擊。代替面前的這些人,從那座巨大建築的上部又有火力射下。 “guardskill:distortion.” 子彈在嬌小的身軀周圍濺出一片火花,最終卻被強大的力量推擠著改變了彈道。 和西斯學徒不一樣,這個少女似乎並不能同時施展攻防能力。她只是站在那裡任憑鋼與火洗禮。 片刻之後,從建築物上部射下的火力也停止了,似乎是掩護的目的已經達到,人影狼狽逃竄而去。 “快叫救護車!” 佐天淚子向著那個嬌小的背影喊叫。她在此之前就摸遍了全身,但根本找不到手機。 是忘在家裡了嗎? 沒時間想這個! 因同伴的無差別攻擊而受傷的殺手少女傷的相當重。 全身有五處中彈,雖然並沒有致命的地方,但這樣下去的話! 恐怕在救護車趕來之前,光是流血就能讓人死亡。 西斯學徒咬了咬牙,手掌輕輕的貼在殺手少女大腿上的傷口。 泰斗流,龍牙拳,空擊! 噗的一聲,彈頭被透過肌肉而來的力量從傷口中彈出來, “!” 昏迷的少女殺手疼的猛然醒來,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鮮血像是被拔掉塞子的泉水一樣湧了出來。但下一瞬間,被子彈撕裂的血管像是被無形的手拉扯著一樣從肌肉中伸出,然後自行打成結。出血頓時止住了 五處傷口都如此一一處理,殺手少女疼的醒過來又昏過去,如是者好幾次。 等處理完最後一處傷口,西斯學徒抬起頭,正好對上微微俯視的銀髮少女的眼睛。 “救護車呢?多久會到?” “沒有。” “……沒有?” 佐天淚子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隨後怒氣湧了上來。 雖說是skillout,但也斷然沒有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的道理啊! “這裡沒有救護車這種東西哦。” 盯著西斯學徒的眼睛,銀髮的少女緩緩說道。 “因為大家都已經死了,所以不會再死,不會受傷,也不會生病。” 佐天淚子眨了好幾下眼睛。 白髮少女的話,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全都連起來的話卻在她的理解範圍之外。 差不多十秒鐘之後,她聽見了一個夢遊般的聲音。 那是她自己的聲音。 “也就是說,我,已經死了?” “對。” 面無表情的少女,毫無感情的宣告著。 “你——已經死了。”

Beat0:你已經死了

少女猛然睜開了眼睛。

意識像是水流一樣回到了身體裡。

在能力覺醒之後,這種情形並不少見。她的精神架構似乎與原力特別親近,所以睡眠的時候總會不知不覺的潛入到很遠的地方去。

不過……

“我可不記得我有夢遊症啊……”

少女喃喃自語。

她並沒有躺在自己宿舍溫暖柔軟的床墊上,稍稍一動,手和臉部就感覺到了草葉粗糙銳利的邊緣。同樣的感覺也透過水手服的面料,刺在背上。眼前則是藍黑色的夜空,一輪又圓又大,灑下清冷光輝的月亮掛在那裡。

總結一下吧!

這裡並不是名為佐天淚子的少女自從進入學園都市以來就入住的公寓,而是坡道旁的草坪。

不知道多遠的地方,隱隱約約傳來了輕音樂和人群的歡呼聲。這空無一人的路邊反而被襯托的更加寂靜了。

“我這是……”

佐天淚子皺起了眉頭,試圖想起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然而,下一瞬間,她就抱著腦袋在草坪上滾來滾去。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頭好痛!!

記憶宛若保養不良的機械,努力推動也連動也不動一下,咬合不良的齒輪之間,鐵鏽簌簌落下。

好一會兒,她才眼淚汪汪的停止了滾動,無力的癱軟在地。

一個令她毛骨悚然的念頭襲上心頭。

不會是……

老師騙她喝酒了吧?!

越想越有可能。

宿醉的父親也曾在地板上滾來滾去,母親卻在一邊冷眼旁觀。

“呼……”

這裡到底是哪裡啊?

她微微的坐起身,打量四周。

背後是一條坡道,坡道的盡頭是一座相當氣派,覆蓋著大片玻璃的紅磚建築。建築裡面燈火輝煌,音樂聲和歡呼聲就是從那裡傳過來的,還能隱隱約約的看到攢動的人影。

在舉辦live嗎?

那麼應該是體育館,或者演出館一類的建築。

但是……

少女皺起了眉頭。

第七學區裡,有這樣的建築嗎?

還沒等她想明白,清脆的爆裂聲就震動了空氣。

呯!

佐天淚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到了最大。

這是……

槍聲!

…………………………

男性學生大口呼吸著。

在他的面前,順著第二聯絡橋走來的嬌小的身影一下子便矮了下去。

子彈打進了她的腹部。鮮血一下子湧了出來。淺色的西裝上衣,然後是露在外面的腿部肌膚,襪子,乃至室外鞋,都浸染成深紅色。

他的身體顫抖著,槍口而隨之大幅搖擺,臉色忽青忽紅,牙齒將嘴唇咬破了都不自知。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發出不成聲的哀嚎和怒吼。

而被擊中的少女則與他形成鮮明對比,即便親眼確認了那可怖的傷口,她仍然面無表情,只是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腹部,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男學生害怕的渾身顫抖。

不過下一瞬間,他就不必面對那張毫無表情的面孔了。

一張臉驟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幾乎是額頭頂著額頭,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視野被一雙眼睛所佔據。宛如在噩夢裡一般,那雙眼睛,如同燃燒的煤塊一樣,流瀉出血一樣的光芒。

大吃一驚的男學生甚至還來不及分辨出突然靠過來的人是男是女,就感到了手腕上傳來的劇烈疼痛。

下一瞬間,他整個人轉了半圈,狠狠的壓倒在地上,臉部著地,頓時鼻血長流。

但比起手上的疼痛來,這點傷根本算不得什麼。對方抓著他的大拇指和肘部,膝蓋將幾乎全部的體重都壓在小臂上。那一瞬間他幾乎聽到了自己右臂的骨折聲,不由自主的大聲慘叫。

“咚!”

和之前glock清脆的槍聲不同,這一聲轟響無論是音量還是衝擊力都遠在之上。

先是背上一輕——顯然對方在新到的威脅下放開了他。緊接著,沉重的鐵塊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尖銳的彈跳聲,激起一片煙塵。嗆的男學生髮出連連的咳嗽。

“嘿,新來的。沒什麼要說的嗎?”

巨大的戟槍反射著清冷的月光,扛著這種只要拿著上街便會因違反刀槍管理法而立遭警察逮捕的兇器的,乃是另一個男性學生。

他有著一頭亂髮和健康的小麥色皮膚,穿著和之前的那個一樣的西裝外套式的校服,但明顯要散亂的多。無論襯衫還是領帶,都一副鬆鬆垮垮的樣子。

之前的那個男學生本來露出的感激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僵在了那裡。

也難怪,如此臭屁的作風,即便本想說聲謝謝,也說不出口了。

“話說回來……”

戟槍很不禮貌的指向佐天。

西斯學徒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戟槍很重,一副典型不良樣貌的學生卻輕輕鬆鬆的單手拿起,好像只是拿著一根稻草。

身體強化系的能力者麼?

正在此時,雜亂而密集的腳步聲響起。

戴著頭巾的金髮外國人,身軀龐大的好似柔道選手一般的壯漢,戴著眼鏡一副優等生樣貌的男子,還有特徵便是無特徵的男學生。

這群人都穿著淡色的西裝外套。還有就是,手裡都拿著武器。

glock手槍,mp5衝鋒槍,甚至連m60通用機槍都有!

這是哪一個skillout(無能力者武裝組織)啊?這麼精良的裝備都抵得上都市的警備隊了吧?

在level0的時候,面對這樣強的武力,她除了絕望的擋在那個受傷的少女前面之外,什麼也做不到。

然而,現在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是累贅的level0了。

“我是風紀委員!”

西斯學徒挺起胸膛,驕傲的宣佈。

“風紀委員?!”

手持武器的學生們面面相覷。

與面露驚愕的同伴們不同,那個手持戟槍的不良學生,眼睛頓時睜圓了,臉色也獰惡了起來。

“風紀委員……和學生會長一夥的嗎?”

“等一下,說不定是誤會……”

特徵便是無特徵的男學生勸告道。

“少羅嗦!”

絲毫不聽勸告。不良學生舔了舔嘴唇,眯細了眼睛。

那樣子,十足是一隻準備和死敵決一死戰的野獸。

“!”

不良學生爆發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他高高躍起,雙手高舉過頭。戟槍似乎都無法忍受他揮舞的力量一般,發出變形的哀鳴。

“接招——大切斬!”

佐天淚子仰起頭,雙手在腕部交叉著舉起。

“airhand……”

附著於鐵塊的氣勢與力量洶湧而至,透過纏繞在雙手上的旋風,猛然衝擊在佐天的手指上。

然後是手掌,手腕,手臂,肩部,脊椎,膝蓋,腳踝,直至腳下的混凝土地面。

整座橋都顫抖了一下。少女的腳邊,水泥的表面崩出了細碎的裂紋。

“不可能……”

不良學生髮出一聲驚歎。其他的學生們則是驚訝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一般。

這是大切斬。如果是附帶導力衝擊裝置的戟槍,那連埃雷波尼亞帝國鐵騎隊的盔甲都能斬斷,現在居然被一個比椎名和由裡都要纖細的女孩子硬生生捏住斧刃扛下來了!

這也太過分了吧?

還有更過分的呢。

在交叉的手腕上方露出的眼睛,突然掠過猩紅色的光芒。

橋的形變達到極致,向上回彈,力量從腳下反射上來,經過腳踝,膝蓋,脊椎,肩部,手臂,聚集到小臂與手腕的方寸之間。

龍牙拳,崩!

被這猛然爆發的寸勁擊中,戟槍的槍桿就像是草棍一樣,咔啪一聲便折斷了。沉重的鐵塊像是炮彈一樣發射出去,越過了眾人的頭頂。

“這是泰斗流……!”

不良學生帶著驚愕的憤怒吼聲戛然而止。如流星般飛出的鐵塊正中那座飄出音樂聲的建築的上部,頓時,金屬百葉窗的變形聲,玻璃窗的碎裂聲,碎片砸落聲,以及人群的驚呼聲響成一片。

“糟糕了!”

匯流成洪水一般的騷亂聲中,有人大聲慘叫。

“龍捲風還沒有颳起……任務失敗,大姐頭會徹底發怒的!”

“你們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佐天發出了怒吼。

然而,她的怒吼聲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一臉慘白的學生們斜過目光看著她,手指無一例外因為過度緊握槍柄而發白。惡意宛若怒濤一樣向西斯學徒席捲而來。

“都是因為你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誰首先喊出了聲。槍聲頓時像是雨點鞭笞大地一樣響起。

子彈劃出明亮的彈道,在佐天組織起來的空氣護盾上打出一片漣漪之後向著四面飛散。

感受到對方毫無道理的怒氣,年輕的西斯學徒也發怒了。

先是毫無道理的打傷了一個女孩,然後又毫無道理的向自己施暴……既然如此!

“還不給我乖!乖!的!束手就擒!”

她投出了壓縮空氣團。

轟鳴的巨響聲中,正面的兩人猝不及防的被炸飛了出去。

然後,兩側的兩個人被原力鎖鏈拉扯了起來,狠狠甩向一邊。

學生們頓時一片大亂。

“那不是guardskill嗎?竟然能在防禦的同時展開攻擊!”

“喂喂,這不是比天使更棘手嗎?”

“快叫支援!”

抱頭鼠竄的學生們背後,大獲全勝的西斯學徒卻沒有追擊,把他們用精神穿刺挨個刺穿,讓他們以後一想要做壞事便會感到精神深處的痛苦——就像她成為風紀委員之後做的那樣。

突然爆發出來,針一樣細銳的殺氣讓她渾身一凜。當她好不容易抓住刺過來的匕首的刀刃時,匕首的刀劍已經劃破了她的水手服,在她的側腹劃出了淺淺的傷痕。

有著這樣身手的是個女性。雖然穿著水手服,但卻圍著一條黑色的圍巾,戴著從手肘到手指的黑色護臂,全身散發著完全不同於學生的凜冽殺氣。

陽光下成長起來的人類不可能有這樣的殺氣,行走於黑暗之中卻總是面對比自己弱小的暗部的殺氣也是另一個樣子。這是經過長年的非人訓練,手刃過不知道多少強大存在的殺手才具有的實力。

殺手少女並沒有一擊即退,而是和佐天糾纏在了一起。

——這是?

下一瞬間,西斯學徒明白了過來。

趁著雙方糾纏在一起,殺手少女的同伴們趁機重組陣線,毫不猶豫的往這邊傾瀉火力。

轉瞬間,殺手女孩的肩部,手臂和腿上就濺開了猩紅的花朵,抱緊淚子的力道頓時軟了下來。血腥味沖鼻,幾乎讓她當場吐出來。

這還沒完。

體格強壯的像是柔道選手,也像柔道選手那樣穿著木屐的壯漢扛起了巨大的圓柱體。

反坦克火箭——連這東西都有嗎?

——暗部都該去死!

幾乎與淚子詛咒失職到居然讓skillout弄到了這等利器的暗部們的同時,一道銀色的身影掠過了她的身邊。

“你!”

佐天驚愕的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

正是那個之前被打中的銀髮少女。

她之前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這時行動敏捷的就像是猛然撲出的豹子,行動中一點滯澀都看不出。

那邊的不良們,除了那個被叫做“新來的”男學生面有驚色之外,其他的學生雖然連連咒罵,卻全都臉色平靜,彷彿這一切乃是理所應當似的。

“handsonic。”

纖細的身體瞬間達到了不可思議的速度,銀色的長髮被風吹得直直的飛了起來,在月光下掠過,彷彿是一把如霜的鋒刃。

她直衝而去的正是那個扛著火箭筒的壯漢。壯漢體格龐大卻異常靈活。發現自己成了目標,立即便放棄了火箭筒後退。從銀髮少女手上延伸出來的刀刃銳利無匹,一下子便把火箭筒切開了。

至此,學生們再也沒有心思繼續作戰,發一聲喊四處潰逃。

不過銀髮的少女也沒有追擊。代替面前的這些人,從那座巨大建築的上部又有火力射下。

“guardskill:distortion.”

子彈在嬌小的身軀周圍濺出一片火花,最終卻被強大的力量推擠著改變了彈道。

和西斯學徒不一樣,這個少女似乎並不能同時施展攻防能力。她只是站在那裡任憑鋼與火洗禮。

片刻之後,從建築物上部射下的火力也停止了,似乎是掩護的目的已經達到,人影狼狽逃竄而去。

“快叫救護車!”

佐天淚子向著那個嬌小的背影喊叫。她在此之前就摸遍了全身,但根本找不到手機。

是忘在家裡了嗎?

沒時間想這個!

因同伴的無差別攻擊而受傷的殺手少女傷的相當重。

全身有五處中彈,雖然並沒有致命的地方,但這樣下去的話!

恐怕在救護車趕來之前,光是流血就能讓人死亡。

西斯學徒咬了咬牙,手掌輕輕的貼在殺手少女大腿上的傷口。

泰斗流,龍牙拳,空擊!

噗的一聲,彈頭被透過肌肉而來的力量從傷口中彈出來,

“!”

昏迷的少女殺手疼的猛然醒來,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鮮血像是被拔掉塞子的泉水一樣湧了出來。但下一瞬間,被子彈撕裂的血管像是被無形的手拉扯著一樣從肌肉中伸出,然後自行打成結。出血頓時止住了

五處傷口都如此一一處理,殺手少女疼的醒過來又昏過去,如是者好幾次。

等處理完最後一處傷口,西斯學徒抬起頭,正好對上微微俯視的銀髮少女的眼睛。

“救護車呢?多久會到?”

“沒有。”

“……沒有?”

佐天淚子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隨後怒氣湧了上來。

雖說是skillout,但也斷然沒有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的道理啊!

“這裡沒有救護車這種東西哦。”

盯著西斯學徒的眼睛,銀髮的少女緩緩說道。

“因為大家都已經死了,所以不會再死,不會受傷,也不會生病。”

佐天淚子眨了好幾下眼睛。

白髮少女的話,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全都連起來的話卻在她的理解範圍之外。

差不多十秒鐘之後,她聽見了一個夢遊般的聲音。

那是她自己的聲音。

“也就是說,我,已經死了?”

“對。”

面無表情的少女,毫無感情的宣告著。

“你——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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