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t12.2 學園祭前(三)

時空管理局的西斯武士·astlos·3,866·2026/3/24

Beat12.2 學園祭前(三) 每年的學園祭,都是趁著十月上旬,來自南方沙漠,如火焚般的熱風退去,而來自北極的人造冰蓋,能把肺部的毛細血管都凍裂的寒風還未到來,氣候像是騙人一樣溫和的時候。 準備日一天,直到後夜祭(學園祭最後一天晚上的大型晚會),共會一連舉行六天。 狂放不羈的加達裡人青春期特有的,無處發洩的狂野熱情,每次都如同瘟疫一般傳染給整個星球。每年皆會出現讓學校,乃至所有拉普蘭居民都足以自豪的盛況。 如果說露天市場是市鎮規模的節日,那麼學園祭就是星球規模的狂歡日。常住居民四萬人的拉普蘭,在校生二千名,卻每每出現日均一萬以上的人潮。 尤其,當後夜祭時,採收自永夜之地的熒光苔蘚綻放出火焰般的冷等離子體時,接近兩萬名人群發出的歡呼聲,簡直和人造冰蓋邊緣,幾公里厚的冰川崩裂時的巨響相當。 人潮其中三分之一,乃是來自皮爾米特,索巴色基,乃至遙遠的莫茨,阿爾瑪至的觀光客。其中不乏離開這荒蕪的家鄉,到遙遠而富庶的星球安家的畢業生。 “像鮭魚一樣吶。” 聽著拉普蘭人對拉普蘭公立學校學園祭的介紹,有著銀白色頭髮的嬌小少女突然開口,插播了評論。 “……鮭魚?那是什麼?” 和她並排走在一起的男性歪了歪頭。 他有著遠遠超過高中生的魁梧身材,即便是厚重的淺藍色連身工作服,也無法遮擋他那健壯的體格。與穿著淺色外套,姿容端正的立華奏一對比,雙方簡直就像是熊和倉鼠一樣。 然而,任何一個看到他們的人,都不可能真正把那個嬌小的銀髮少女當做倉鼠一樣柔弱的生物。 要說為什麼—— 她的雙手託著一個巨大的木質托架,上面堆砌著打成捆,高度和寬度足以從前方遮蔽少女上半身的花束。看體積的話,大概和少女本身也差不多,重量更應該遠超其上。 這些花束將用在學園祭的公用裝飾上。作為“等價交換”,學生會也在這學園祭的前夕,正式承認此時僅有一個部員——也就是這個男人——的園藝部為正式登記社團。 一個人就搬起了足以裝飾整座教學樓的花束,這是何等驚人的力氣! 不過在此之前—— 當然應當譴責一旁的那個空著手,滿臉掛著悠閒笑容的男性吧!有沒有一點紳士風度啊?! 但,無論是少女,男性,還是擦身而過,為了學園祭而奔忙的學生們,都對此視若無睹。 要說為什麼的話—— 那個名為立華奏的銀髮少女,可是“天使”啊。別說區區幾捆花束,就算是同樣體積的鐵塊,也難不倒她吧。 “鮭魚。會迴游至出生地,交配,產卵。” 奏用平淡的聲音回答著。 “……是嗎?” 拉普蘭人的臉上閃過一絲落寞的表情。當銀髮少女的目光轉過來的時候,那表情已經隱沒了。 “還有這麼一種生物啊。” 拉普蘭沒有鮭魚。那個只有人造冰蓋周圍才勉強適合人類居住的貧瘠星球,只有兇暴頑強,一如拉普蘭的人類的鯰魚和肺魚才能生存。 “從電視上。” 立華奏簡短的說。她稍稍歪了歪腦袋,目光裡分明是催促的意思。 那絲落寞的表情,並沒有逃過內心纖細的少女的眼睛。 “哈,還真是瞞不過你呢。” 在那看似冷淡,近乎金色的淡茶色眼睛的注視下,拉普蘭人只堅持了不到一秒就投降了。 ——算你識相。 奏滿意的想。眼前的這個忘記了本名的男人,能從她幾近於無的細微表情和動作上查知她想法。 這樣的人,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也只有他,還有已經消失了的蓧崎彩夏前輩而已。 “真想再回到那裡……哪怕,只要看一眼也好。” 拉普蘭人偽裝的悠閒笑容變成了淡淡的悲傷。 銀髮少女什麼也沒說。 她本就不善言辭——嘛,不善言辭對她的程度來說,已經算是美化了。 而且,就算能口燦蓮花又有什麼用? 因為—— 大家都已經死了啊。 再也回不去了。 正當兩人之間陷於有點尷尬的沉默時,一聲尖銳的吼叫,包裹著如同天外飛來隕石的身姿,猛的向兩人襲來。 “——天使!啊啊啊啊啊——!” 因為來襲的速度太快,多普勒效應使得那本來悅耳動聽的女聲變得宛若汽笛般尖銳。 面對這一個人便氣勢洶洶的怪物,即便是像熊一樣強壯的拉普蘭人也不由後退了好幾步。 嬌小的銀髮少女側過身,輕聲唸到: “guardskill:distortion。” 波紋如水一樣,流遍了她的全身,以及她雙手接觸的那如山般的花束。這樣一來,就算是戰車炮的直射,也未必能傷及少女,乃至她手上的花束一分一毫。 但…… 看來奏還是沒有吸取上次的教訓。distortion並不能阻擋低速物體接近本體。 “蓬!” 襲擊者的腦門,和奏的腦門頂在了一起。那雙散發著無窮怒火的黑色眼睛,距離奏近乎金色的淡茶色眼睛的距離之近,以至於雙方的眼睫毛都交錯在了一起。 “這是什麼東西!” ——明明在戰鬥中是那麼靈巧的。 仲村由理的怒吼聲中,旁觀的拉普蘭人發出了一聲哀嘆。奏在戰鬥中可不會犯下這種白痴的錯誤,椎名的手裡劍一次都沒有得手過。 而一旦脫離了戰鬥,這個少女就好像剛斷奶的小貓一樣無力。這不是就被仲村由理揪住領子,拎的雙腳離地來回搖晃嗎? 就算是被拎起來搖晃,奏也沒放棄手上的托盤和上面的花束。由理也當沒看到,把奏連著那大堆的花束一起拎起來,激烈的搖晃著。 “停!停!有話好好說!” 回過神來的拉普蘭人發出了干涉。 似乎因為之前的行為稍稍發洩了怒氣的緣故,暴怒的由理把奏放了下來。 然而,當看到那堆豔麗的花束時,她圓滾滾的眼睛立即就瞪了起來,在拉普蘭人,和奏拖著的花束上來回掃視。 “一支,要嗎?” 臉上毫無表情的奏,把托盤送到了由理面前。 ——吱嘎! 由理同樣面無表情,但臼齒摩擦的聲音清晰可聞。 “免費的。” 奏的補充,讓由理溫潤的黑色眼睛眯起來,視線熾熱的,彷彿瞳孔裡陡然騰起了黑色火焰一般。 這傢伙!這傢伙! 本小姐都那樣求他了,咬死也不鬆口。 背後一轉,居然就把花給了這個臭銀毛?! ——不不,現在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 她深深吸了口氣,穩定了下狂怒的心緒。 “這是什麼?!” 她把一張皺巴巴的紙推出來,幾乎貼到了奏的鼻尖。 在這全體學生都開始學園祭準備的時刻,學園學生會也發表了攤位地點分配圖。 如直井文人所說,較早上交申請表的sss團,分配到了中央大道上的黃金位置,固然可喜可賀。 然而在sss團的攤位正對面,居然也是同樣的一家經營內容寫著“食物”的攤位。 突然出現的競爭對手,對壟斷算盤打的啪啪響的由理來說,不啻於當頭一棒。 “天使!你好樣的!” 當她看清出攤社團的名稱上填著“學生會”的時候,不禁憤怒的高聲咆哮。 “你這是要讓我把pornogragh的照片ps上你的臉,在學校裡四處散播嗎?!” “不可以!這是犯罪啊!” 大驚失色的音無連忙制止火冒三丈的由理。 “你?!” 由理瞪向他: “難道你想讓我散播某人半脫,趴在女生的床上嗅聞枕頭的樣子嗎?” “我……” 音無嘴裡頓時湧上一片苦澀。上一次“天使領域潛入作戰”中,他被打昏之後,被丟在“天使”的床上,擺姿勢拍下了見不得人的照片。 如果那種照片在校內流傳開來的話,他就會死的吧——在社會意義上。這個死後世界的npc們,在這方面的反應做的比真人還真。 ——要用自己社會意義上的死,換取另外一位少女社會意義上的生嗎? 音無為自己那一瞬間的猶豫所羞愧。不過,當他下定決心,抬起頭看向由理時,不由得為她臉上溫柔而殘酷的微笑而驚駭。 ——不,如果是由理的話,若是我阻止,她會拋出同時有我和“天使”的ps照片也說不定。 “那麼,就……” “等一下!” 看到挺身而出的少年,音無不由熱淚盈眶。 名為日向秀樹的少年對他豎起拇指,微笑中門牙一閃:就交給我吧! “這是不是天使搞得鬼,還不得而知!” 他說道。 “不是她?” 由理眯起了眼睛: “那這個場地分配是誰搞的鬼……啊!” 眾人的腦海裡,同時浮出了那個總是把制帽的帽簷拉下來遮擋別人的目光,笑嘻嘻的矮個子少年的臉。 “不行!我要去問個清楚!” 由理拍案而起,衝了出去。只留下一屋子的陣線成員面面相覷。 “喂,有那麼嚴重嗎?” 由理衝出去後,野田彷彿事不關己的撓撓頭。 “這可糟糕了!” 身材矮小的大山臉色鐵青。從看到那張攤位佈置圖之後,他便是這個表情。 如果壟斷的生意獲利是十的話,一旦出現了競爭者,能保住五就不錯了——家裡是開社區超市的大山說著。 若是競爭對手強勁,讓這邊一分錢也賺不到也不是什麼難事。就算搭攤子的材料可以由guild出,但食材方面的花銷卻是免也免不掉的。到時候…… “我家的超市,就是因為……因為……” 他的臉色驟然灰暗,再也說不下去了。 “別擔心啦!” 日向安慰他: “學生會那邊,也不可能有什麼料理的名手,對……” 安慰的話說到一半,日向自己的臉色也發青了。 那個有著整齊的黑色,戴著櫻花髮卡的少女。 那頓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和式早飯。 “嘶!” 眾人就像牙疼一樣倒抽了一口涼氣,腦中再次浮現出直井文人那張笑的可惡,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在上面揍一拳的臉。 ………………………… “就如您所看到的一樣吶,仲村同學。” 戴著制帽的矮小少年在仲村由理面前施施然現身,並且笑著向拉普蘭人點點頭。由理身邊那如同突然加強了好幾倍的重力場一樣的沉重氣息,竟然絲毫也沒能影響到他。 “學園祭期間,我們就是同行了呢。該怎麼說……請多多指教?” “這是挑戰嗎?我接下了。” 由理眯起眼,冷冷的說。 “挑戰嗎……” 帶著有些做作的表情,直井文人“啪”的一下拍響了手掌: “挑戰的話,賭注要用什麼呢……sss團的註冊資格嗎?” “校規,學生禁止賭博哦。” 銀髮少女插進了他們中間,用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注視著文人。 “哈哈哈,我是開玩笑的啦,會長……啊,我來幫你拿!兩位,再見嘍!” 學生會的兩人瞬間便消失在主幹道來來往往,為學園祭來回奔忙的人群裡。唯有那冒尖的花束堆偶爾冒出學生們的頭頂。 哼! 仲村由理呼出一口冰冷而空洞的氣息,轉過頭面對拉普蘭人。 她的黑眼睛就像有吸力一樣,拉普蘭人根本無法挪動腳步。 “下面,該是算算我們之間的帳了!” 由理的微笑,讓拉普蘭人毛骨悚然之餘,又頭疼了起來。 這種既視感! ——在哪裡?在何時?

Beat12.2 學園祭前(三)

每年的學園祭,都是趁著十月上旬,來自南方沙漠,如火焚般的熱風退去,而來自北極的人造冰蓋,能把肺部的毛細血管都凍裂的寒風還未到來,氣候像是騙人一樣溫和的時候。

準備日一天,直到後夜祭(學園祭最後一天晚上的大型晚會),共會一連舉行六天。

狂放不羈的加達裡人青春期特有的,無處發洩的狂野熱情,每次都如同瘟疫一般傳染給整個星球。每年皆會出現讓學校,乃至所有拉普蘭居民都足以自豪的盛況。

如果說露天市場是市鎮規模的節日,那麼學園祭就是星球規模的狂歡日。常住居民四萬人的拉普蘭,在校生二千名,卻每每出現日均一萬以上的人潮。

尤其,當後夜祭時,採收自永夜之地的熒光苔蘚綻放出火焰般的冷等離子體時,接近兩萬名人群發出的歡呼聲,簡直和人造冰蓋邊緣,幾公里厚的冰川崩裂時的巨響相當。

人潮其中三分之一,乃是來自皮爾米特,索巴色基,乃至遙遠的莫茨,阿爾瑪至的觀光客。其中不乏離開這荒蕪的家鄉,到遙遠而富庶的星球安家的畢業生。

“像鮭魚一樣吶。”

聽著拉普蘭人對拉普蘭公立學校學園祭的介紹,有著銀白色頭髮的嬌小少女突然開口,插播了評論。

“……鮭魚?那是什麼?”

和她並排走在一起的男性歪了歪頭。

他有著遠遠超過高中生的魁梧身材,即便是厚重的淺藍色連身工作服,也無法遮擋他那健壯的體格。與穿著淺色外套,姿容端正的立華奏一對比,雙方簡直就像是熊和倉鼠一樣。

然而,任何一個看到他們的人,都不可能真正把那個嬌小的銀髮少女當做倉鼠一樣柔弱的生物。

要說為什麼——

她的雙手託著一個巨大的木質托架,上面堆砌著打成捆,高度和寬度足以從前方遮蔽少女上半身的花束。看體積的話,大概和少女本身也差不多,重量更應該遠超其上。

這些花束將用在學園祭的公用裝飾上。作為“等價交換”,學生會也在這學園祭的前夕,正式承認此時僅有一個部員——也就是這個男人——的園藝部為正式登記社團。

一個人就搬起了足以裝飾整座教學樓的花束,這是何等驚人的力氣!

不過在此之前——

當然應當譴責一旁的那個空著手,滿臉掛著悠閒笑容的男性吧!有沒有一點紳士風度啊?!

但,無論是少女,男性,還是擦身而過,為了學園祭而奔忙的學生們,都對此視若無睹。

要說為什麼的話——

那個名為立華奏的銀髮少女,可是“天使”啊。別說區區幾捆花束,就算是同樣體積的鐵塊,也難不倒她吧。

“鮭魚。會迴游至出生地,交配,產卵。”

奏用平淡的聲音回答著。

“……是嗎?”

拉普蘭人的臉上閃過一絲落寞的表情。當銀髮少女的目光轉過來的時候,那表情已經隱沒了。

“還有這麼一種生物啊。”

拉普蘭沒有鮭魚。那個只有人造冰蓋周圍才勉強適合人類居住的貧瘠星球,只有兇暴頑強,一如拉普蘭的人類的鯰魚和肺魚才能生存。

“從電視上。”

立華奏簡短的說。她稍稍歪了歪腦袋,目光裡分明是催促的意思。

那絲落寞的表情,並沒有逃過內心纖細的少女的眼睛。

“哈,還真是瞞不過你呢。”

在那看似冷淡,近乎金色的淡茶色眼睛的注視下,拉普蘭人只堅持了不到一秒就投降了。

——算你識相。

奏滿意的想。眼前的這個忘記了本名的男人,能從她幾近於無的細微表情和動作上查知她想法。

這樣的人,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也只有他,還有已經消失了的蓧崎彩夏前輩而已。

“真想再回到那裡……哪怕,只要看一眼也好。”

拉普蘭人偽裝的悠閒笑容變成了淡淡的悲傷。

銀髮少女什麼也沒說。

她本就不善言辭——嘛,不善言辭對她的程度來說,已經算是美化了。

而且,就算能口燦蓮花又有什麼用?

因為——

大家都已經死了啊。

再也回不去了。

正當兩人之間陷於有點尷尬的沉默時,一聲尖銳的吼叫,包裹著如同天外飛來隕石的身姿,猛的向兩人襲來。

“——天使!啊啊啊啊啊——!”

因為來襲的速度太快,多普勒效應使得那本來悅耳動聽的女聲變得宛若汽笛般尖銳。

面對這一個人便氣勢洶洶的怪物,即便是像熊一樣強壯的拉普蘭人也不由後退了好幾步。

嬌小的銀髮少女側過身,輕聲唸到:

“guardskill:distortion。”

波紋如水一樣,流遍了她的全身,以及她雙手接觸的那如山般的花束。這樣一來,就算是戰車炮的直射,也未必能傷及少女,乃至她手上的花束一分一毫。

但……

看來奏還是沒有吸取上次的教訓。distortion並不能阻擋低速物體接近本體。

“蓬!”

襲擊者的腦門,和奏的腦門頂在了一起。那雙散發著無窮怒火的黑色眼睛,距離奏近乎金色的淡茶色眼睛的距離之近,以至於雙方的眼睫毛都交錯在了一起。

“這是什麼東西!”

——明明在戰鬥中是那麼靈巧的。

仲村由理的怒吼聲中,旁觀的拉普蘭人發出了一聲哀嘆。奏在戰鬥中可不會犯下這種白痴的錯誤,椎名的手裡劍一次都沒有得手過。

而一旦脫離了戰鬥,這個少女就好像剛斷奶的小貓一樣無力。這不是就被仲村由理揪住領子,拎的雙腳離地來回搖晃嗎?

就算是被拎起來搖晃,奏也沒放棄手上的托盤和上面的花束。由理也當沒看到,把奏連著那大堆的花束一起拎起來,激烈的搖晃著。

“停!停!有話好好說!”

回過神來的拉普蘭人發出了干涉。

似乎因為之前的行為稍稍發洩了怒氣的緣故,暴怒的由理把奏放了下來。

然而,當看到那堆豔麗的花束時,她圓滾滾的眼睛立即就瞪了起來,在拉普蘭人,和奏拖著的花束上來回掃視。

“一支,要嗎?”

臉上毫無表情的奏,把托盤送到了由理面前。

——吱嘎!

由理同樣面無表情,但臼齒摩擦的聲音清晰可聞。

“免費的。”

奏的補充,讓由理溫潤的黑色眼睛眯起來,視線熾熱的,彷彿瞳孔裡陡然騰起了黑色火焰一般。

這傢伙!這傢伙!

本小姐都那樣求他了,咬死也不鬆口。

背後一轉,居然就把花給了這個臭銀毛?!

——不不,現在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

她深深吸了口氣,穩定了下狂怒的心緒。

“這是什麼?!”

她把一張皺巴巴的紙推出來,幾乎貼到了奏的鼻尖。

在這全體學生都開始學園祭準備的時刻,學園學生會也發表了攤位地點分配圖。

如直井文人所說,較早上交申請表的sss團,分配到了中央大道上的黃金位置,固然可喜可賀。

然而在sss團的攤位正對面,居然也是同樣的一家經營內容寫著“食物”的攤位。

突然出現的競爭對手,對壟斷算盤打的啪啪響的由理來說,不啻於當頭一棒。

“天使!你好樣的!”

當她看清出攤社團的名稱上填著“學生會”的時候,不禁憤怒的高聲咆哮。

“你這是要讓我把pornogragh的照片ps上你的臉,在學校裡四處散播嗎?!”

“不可以!這是犯罪啊!”

大驚失色的音無連忙制止火冒三丈的由理。

“你?!”

由理瞪向他:

“難道你想讓我散播某人半脫,趴在女生的床上嗅聞枕頭的樣子嗎?”

“我……”

音無嘴裡頓時湧上一片苦澀。上一次“天使領域潛入作戰”中,他被打昏之後,被丟在“天使”的床上,擺姿勢拍下了見不得人的照片。

如果那種照片在校內流傳開來的話,他就會死的吧——在社會意義上。這個死後世界的npc們,在這方面的反應做的比真人還真。

——要用自己社會意義上的死,換取另外一位少女社會意義上的生嗎?

音無為自己那一瞬間的猶豫所羞愧。不過,當他下定決心,抬起頭看向由理時,不由得為她臉上溫柔而殘酷的微笑而驚駭。

——不,如果是由理的話,若是我阻止,她會拋出同時有我和“天使”的ps照片也說不定。

“那麼,就……”

“等一下!”

看到挺身而出的少年,音無不由熱淚盈眶。

名為日向秀樹的少年對他豎起拇指,微笑中門牙一閃:就交給我吧!

“這是不是天使搞得鬼,還不得而知!”

他說道。

“不是她?”

由理眯起了眼睛:

“那這個場地分配是誰搞的鬼……啊!”

眾人的腦海裡,同時浮出了那個總是把制帽的帽簷拉下來遮擋別人的目光,笑嘻嘻的矮個子少年的臉。

“不行!我要去問個清楚!”

由理拍案而起,衝了出去。只留下一屋子的陣線成員面面相覷。

“喂,有那麼嚴重嗎?”

由理衝出去後,野田彷彿事不關己的撓撓頭。

“這可糟糕了!”

身材矮小的大山臉色鐵青。從看到那張攤位佈置圖之後,他便是這個表情。

如果壟斷的生意獲利是十的話,一旦出現了競爭者,能保住五就不錯了——家裡是開社區超市的大山說著。

若是競爭對手強勁,讓這邊一分錢也賺不到也不是什麼難事。就算搭攤子的材料可以由guild出,但食材方面的花銷卻是免也免不掉的。到時候……

“我家的超市,就是因為……因為……”

他的臉色驟然灰暗,再也說不下去了。

“別擔心啦!”

日向安慰他:

“學生會那邊,也不可能有什麼料理的名手,對……”

安慰的話說到一半,日向自己的臉色也發青了。

那個有著整齊的黑色,戴著櫻花髮卡的少女。

那頓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和式早飯。

“嘶!”

眾人就像牙疼一樣倒抽了一口涼氣,腦中再次浮現出直井文人那張笑的可惡,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在上面揍一拳的臉。

…………………………

“就如您所看到的一樣吶,仲村同學。”

戴著制帽的矮小少年在仲村由理面前施施然現身,並且笑著向拉普蘭人點點頭。由理身邊那如同突然加強了好幾倍的重力場一樣的沉重氣息,竟然絲毫也沒能影響到他。

“學園祭期間,我們就是同行了呢。該怎麼說……請多多指教?”

“這是挑戰嗎?我接下了。”

由理眯起眼,冷冷的說。

“挑戰嗎……”

帶著有些做作的表情,直井文人“啪”的一下拍響了手掌:

“挑戰的話,賭注要用什麼呢……sss團的註冊資格嗎?”

“校規,學生禁止賭博哦。”

銀髮少女插進了他們中間,用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注視著文人。

“哈哈哈,我是開玩笑的啦,會長……啊,我來幫你拿!兩位,再見嘍!”

學生會的兩人瞬間便消失在主幹道來來往往,為學園祭來回奔忙的人群裡。唯有那冒尖的花束堆偶爾冒出學生們的頭頂。

哼!

仲村由理呼出一口冰冷而空洞的氣息,轉過頭面對拉普蘭人。

她的黑眼睛就像有吸力一樣,拉普蘭人根本無法挪動腳步。

“下面,該是算算我們之間的帳了!”

由理的微笑,讓拉普蘭人毛骨悚然之餘,又頭疼了起來。

這種既視感!

——在哪裡?在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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