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t12.3 學園祭前(四)

時空管理局的西斯武士·astlos·4,414·2026/3/24

Beat12.3 學園祭前(四) 空氣在躁動著。 隨著學園祭的越發臨近,學園的學生們也愈發難以忍耐。雖然還不到正式的準備日,但製作了一半的道具與條幅,穿著戲服和餐廳制服招搖過市的學生,主幹道上用石灰畫好的,用以規劃攤販的方格……走在當中的時候,不免有一種“啊,學園祭啊”的感覺。 ――真是想不到,這些是ai在後面操作的npc呢。 拉普蘭人左顧右盼,這樣想著。 的確。如果沒有之前目睹npc們對陣線成員們過於出格的行為無視的不正常情形,若是這個時候來到這個世界上的話,他說什麼也不會相信由理“他們是npc”或者“你已經死了”的宣告。 他的目光移到近處,某個女孩彷彿察覺了他的目光一樣,渾身一抖,脖子僵硬的扭了過來,彷彿都能聽到機械沒有塗油,運轉不良時的“嘎嘎”聲。 穿著學園淺色西裝外套,而非陣線水手服的女孩,是由理和拉普蘭人的同班同學――npc,而非人類。懶得記npc名字的陣線成員們,習慣性的稱呼她為“友人n”。 這個有著平均的身高和體型,長及腰部的頭髮綁著三股辮的女孩,一確認到有著極道金牌打手體格的男性的目光,便連忙低下頭,以免雙方的目光發生觸碰。她瑟縮起來的身體,脊背和雙腿的曲線彷彿正在蓄力,準備隨時逃跑一樣。 不過,在雙手都拿著東西的情況下,要跑的話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吧。 那是從食堂借調過來的各種廚具,勺子,鍋鏟,連在一起的長筷子……雖然外觀上遠不如拉普蘭人搬運的金屬圓筒來的顯眼,可總數也達到了二十幾件,對女孩子來說重量也是相當可觀了。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拉普蘭人“轉學”過來,友人n就特別害怕他。剛開始的時候,別說這樣走在一起,就連目光觸碰,她都會小小的驚叫一聲,然後像發現了天敵的小動物一樣飛快的逃走。 現在的情形算是好了很多呢。 ――為什麼要我們兩個一組行動啊! 沉默的空氣像是薔薇上的刺一樣扎著拉普蘭人,讓他很想怒吼出來。 不過,再給他個膽子,他也不敢找那個名為仲村由理的少女理論。 當他站在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仲村由理面前的時候,似乎都能感到靈魂的戰慄,讓他不由自主的服從對方。 那種感覺並不是單純的害怕,當然也不是戀愛――忠誠和服從?你指望天性狂放不羈的賽維勒人懂得這些? 在他過去的人生之中,從未體會到這種感情。非要說清楚的話,也不是一個只有十七年的人生經驗,經歷單純而匱乏的少年能做到的。 不論如何,他正在以每天三張餐券的代價――這是靠著賽維勒人本性,在那種本能的戰慄和服從中取得的可憐成果――為sss團,正確的說是仲村由理這個少女奉獻勞力和智慧。 被學生會――準確的說,是副會長直井文人――的挑釁徹底激怒的由理,展現出了連艾瑪奴隸主都難以企及的冷酷,兇狠和殘暴。每一個陣線成員,乃至被她都被她毫不客氣的壓榨殆盡。 “你這個暴君!” 這是不堪壓榨的大山所發出的哭喊。但他的怨念連由理的一根頭髮都沒能拂動。哭喊所換來的,只是更多的工作。 “有力氣哭喊的話,看來還是壓榨的不夠!” 仲村由理如是說。 因為擔心連日工作而顯出疲態由理,來參觀sss團攤位的友人n,她也沒有放過,瞬間就被作為勞動力使用了。 “太慢了!” 在沉默中走到了預定的攤位跟前,當頭就捱了這麼一句訓斥。 拉普蘭人沉默著。事實上他很想吼回去。 但不知為什麼,在這個將手抱在胸前,腳掌不耐煩的拍打著地面的少女面前,某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情緒在他心裡翻騰著,讓他無法像是往常的自己一樣行動。 “嘛,嘛……” 如同往日一樣,日向秀樹出來充當了和事老。由理撇撇嘴,沒再說什麼,指揮著拉普蘭人把兩個金屬圓筒擺放到位。 “譁,這個厲害!” 瘦小的大山用驚歎的目光看著那用來熬煮大量咖喱的巨大圓筒。 “這麼大,能裝得下一個人吧?” “哼,居然花了這麼長時間。” 說風涼話的當然是正在扯著襯衫領子朝裡扇風的野田。他負責搬運的是冰箱。從食堂借調來的營業用冰箱,論起重量,以及巨大體積的視覺衝擊力,都遠在這圓筒之上。 “再說閒話的話,我就煮了你們!” 對於野田,拉普蘭人可沒有像對由理一樣沒來由的壓力。但還沒等他反擊,化身為奴隸主的由理的怒吼就已經像是鞭子一樣抽打在兩人的脊背上。 一秒鐘前還像是被侵犯了地盤的食肉動物一般互瞪的野田和拉普蘭人,身體猛然一顫,就像是電流通過一般。隨後目光錯開,各自去忙手上的事情了。 “由理,太嚴厲了吧。” 就算一直害怕著拉普蘭人,友人n仍然忍不住為他抱怨。 聽聞此言,由理臉上不由泛起一絲苦笑。 事到如今,她才親眼見識到,“天使”的各種能力,不僅能用於破壞,在建設一個小小的學園祭攤位時,發揮的作用也是無與倫比的。 每當看到對面學生會的攤位,在那個臭銀毛一人之力下,以驚人的速度成型時,她那被直井文人撩撥的對抗心,便如火焰般燃起。 她拍了拍手,把所有人集中了起來,開始宣佈全體注意事項: “衛生方面一定要嚴加管控――在這個世界,讓npc拉肚子可不是一兩句道歉就能了事的。上廁所、外送、吃飯等等離開攤位時當然也要洗手,若是有其他不慎弄髒雙手的情況,也一定要將手徹底洗乾淨;掃地清潔也必須定期進行。還有,每天洗澡是各位的義務。輪班時間一定要嚴格遵守輪班班表,也要定期打掃攤位周遭環境。” 她深深吸了口氣,發出瞭如猛獸般的咆哮: “明白了嗎?!” 眾人的回答五花八門。 “明白。” “明白~~” “放心吧!” “看我的吧小由理。” …… “yes!madame,yes!” “aye~aye!madame!” 野田和拉普蘭人再次互瞪,宛如不共戴天的仇人。 不過,在“暴君”的威壓之下,他們連一句話也沒說。眾人散去,繼續進行準備工作。 “這,這是……” 當攤位後的空場上的篷布被扯下的時候,見到眼前幾乎可以堆滿一個房間的龐大建材小山後,已經被之前的搬運工作累的半死的陣線成員們倒抽了一口氣,然後發出了近乎垂死慘叫般的吶喊: “一般祭典的攤位,而且還是學園祭等級的攤位,會這麼豪華巨大嗎?” “有意見的話,去和查提!” 聽到由理的話,眾人齊齊閉嘴。 和捏著大家武器彈藥供應的工房長查提意見?那該有多不知死活?他們寧可接受“小由理的懲罰遊戲”! 仔細一看,那些木材構建雖然長短大小都不一樣,但上面的紋理幾乎都是重複的。果然是鍊金術士的產品呢! 一聲斷喝打斷了眾人不滿的由理,感覺旁邊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回頭一看,正好碰上友人n擔憂的目光。 ――明明是個npc!卻…… 由理輕輕嘆氣,轉向眾人開始解釋: “你們以為靠一般祭奠攤位的設備,能在三天以內賺到你們接下來一年的伙食費?話說回來,好好想想‘攤販’字面上的意思吧!” 這麼一說,家裡是開超市的大山便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但以野田為首的一群,還是面露困惑之色。 “你在說什麼,我們根本聽不懂啦!” “愚蠢!” 由理大聲呵斥: “雖然稍嫌小了點,但是攤位若是規模不夠大,設施不夠齊全,裝飾不夠華麗惹眼,怎麼能吸引到眾多的客人?!” 歇了一口氣,她繼續說: “這個攤位,按我的設計,連防水功能都具備,是個在豪雨天也能營業的完美攤位哦!” ――是你啊! 眾人大譁,但在由理兇狠的目光之下,誰也不敢提出異議。 “那麼,先從基底的柱子和地基搬起吧。” 從一開始就一言不發的拉普蘭人戴上厚重的手套,確認了腳上有護板的靴子後走向木材小山。在家鄉……活著的時候,在露天市場和學園祭,這種土木工程他已經有過相當的經驗了。 由理的話對賽維勒人來說簡直就是空氣一樣的常識。 “木材上有號碼,要按著號碼搬!基本上,數字應該是由小到大往下堆疊。” 由理丟出指示,眾人七手八腳的找到了編號最大的構件,但…… 雖然細長的木頭看上去很輕巧,但實際上重量極為驚人。就連力氣最大的松下五段,也險些被失手掉下的木頭砸傷。 “oh!shit!” 雖然看起來很高,但tk是在空間站的低重力環境下成長起來的,骨骼的結實程度都無法與這些地面的土著“泥龜”相比。只搬起了木材的一頭,那巨大的重量幾乎就把他的臂骨扯出肩關節。落下的木材砸到了他的腳,即便工作用靴子上有護板,仍然讓他疼的齜牙咧嘴。 “長腳黑皮。”(注:低重力下人的骨骼的負擔減輕,會伸長,所以是“長腳”;而宇宙間的輻射比地面厲害許多,所以是“黑皮”) 拉普蘭人毫不掩飾的用鼻子發出了輕蔑的哼聲。 他先稍稍搬起木材,然後腰背猛然發力,動作熟稔地將木材前端扛在肩上,再轉動木材讓尾端搭於小山上,最後身體向後移動至木材的重心處: “起!” “呵!” 眾人齊聲驚歎。就連一直害怕著拉普蘭人的友人n,也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神氣什麼……要是有動力護甲的話,這種活兒對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不不,我這種高貴的人才不會做這種粗活……我應該指揮米瑪塔爾奴隸才對!評價艾瑪人的價值,應該是是對奴隸的指揮才能才對!” 只有tk,揉著還在疼痛的胳膊,用眾人聽不懂的艾瑪語,喋喋不休的小聲抱怨。 “差不多就是這樣……如果不習慣的話,請兩人一組。” 到了對應的石灰標號處,拉普蘭人小心的放下木材,然後對眾人說道。 眾人一聲應和,開始七手八腳的幹了起來。 快到黃昏的時候,攤位終於搭建完成了。 吧檯區為凹字形的設計,三面最多可容納十五名客人,椅子則是長腳圓椅。敞開式的廚房區內設有工作用的瓦斯爐,上面架起了熬煮咖喱用的巨大金屬圓筒。旁邊則裝有工作用的水槽,並且接上了自來水。瓦斯爐也已連上了瓦斯罐。冰箱,電燈等,也接通了電源。從食堂調來的麵粉,蔬菜,調味品更是堆積如山。 “好厲害!這根本不算是學園祭等級的設備吧。” 累的一屁股坐在中央大道的路面上,日向秀樹望著自己的成果,不禁出口讚歎。 野田點頭: “在路邊攤當中,這是非常氣派的等級吧……想必就算克洛斯貝爾,也不會有比這更豪華的路邊攤了。” “京都也沒有。” “這根本就不算是路邊攤啦!” “wonderful!bravo!tresbien!” …… 眾人的議論聲中,由理雖然仍故作鎮靜,不過微微顫動的嘴角,仍然顯示出她內心的興奮。 不過,她的確有理由驕傲就是了。 上樑加屋頂乃至於電燈設備,整體形成了高達三米的浩大建築物。避雨用的塑膠布打成卷則鋪在最高處上,下雨時解開繩結就能自動拉下來。 堆砌在店鋪一旁的大堆摺疊桌椅,如果全部拿來用的話,可以一口氣佔滿四分之一幅的路面,同時接待七十名客人。 “哼哼哼,哈哈哈,哦呵呵呵呵!” 最後,由理還是忍不住發出了驚人的笑聲。 “看起來這邊進行順利呢。” 冷淡的聲音打斷了由理志得意滿的大笑。 “遊佐?哦,還有……” 由理驚訝的看著聯袂而來的少女們。 和遊佐在一起的,是gdm的少女們。和這邊累的倒了一地,臉上卻浮現出看到宏大成果而滿足的笑容的陣線成員們不同,少女們臉上一片陰霾。 最厲害的是由衣。 那個總是活力滿點的少女的身體裡,似乎換了個人,肩膀彷彿經不起吉他重量一樣歪向一邊,脊背也有氣無力的彎曲著。 像是某種東西從她的身體裡被抽掉了一樣。 “這是怎麼……” “不行呢。” 擔任吉他手的尚子說道。 聽聞此言,由衣好像被抽了一鞭子一樣,嬌小的身體猛的一顫。 她抬起頭,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尚子的後背。 然而,尚子並沒有回頭。 毫無憐憫之心的冷酷的宣判響徹全場。 “這次的live,由衣不能上場。” 這如同鋼鐵一樣的話語,瞬間把附近空氣中那種疲憊而輕鬆的氣味,一掃而空。

Beat12.3 學園祭前(四)

空氣在躁動著。

隨著學園祭的越發臨近,學園的學生們也愈發難以忍耐。雖然還不到正式的準備日,但製作了一半的道具與條幅,穿著戲服和餐廳制服招搖過市的學生,主幹道上用石灰畫好的,用以規劃攤販的方格……走在當中的時候,不免有一種“啊,學園祭啊”的感覺。

――真是想不到,這些是ai在後面操作的npc呢。

拉普蘭人左顧右盼,這樣想著。

的確。如果沒有之前目睹npc們對陣線成員們過於出格的行為無視的不正常情形,若是這個時候來到這個世界上的話,他說什麼也不會相信由理“他們是npc”或者“你已經死了”的宣告。

他的目光移到近處,某個女孩彷彿察覺了他的目光一樣,渾身一抖,脖子僵硬的扭了過來,彷彿都能聽到機械沒有塗油,運轉不良時的“嘎嘎”聲。

穿著學園淺色西裝外套,而非陣線水手服的女孩,是由理和拉普蘭人的同班同學――npc,而非人類。懶得記npc名字的陣線成員們,習慣性的稱呼她為“友人n”。

這個有著平均的身高和體型,長及腰部的頭髮綁著三股辮的女孩,一確認到有著極道金牌打手體格的男性的目光,便連忙低下頭,以免雙方的目光發生觸碰。她瑟縮起來的身體,脊背和雙腿的曲線彷彿正在蓄力,準備隨時逃跑一樣。

不過,在雙手都拿著東西的情況下,要跑的話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吧。

那是從食堂借調過來的各種廚具,勺子,鍋鏟,連在一起的長筷子……雖然外觀上遠不如拉普蘭人搬運的金屬圓筒來的顯眼,可總數也達到了二十幾件,對女孩子來說重量也是相當可觀了。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拉普蘭人“轉學”過來,友人n就特別害怕他。剛開始的時候,別說這樣走在一起,就連目光觸碰,她都會小小的驚叫一聲,然後像發現了天敵的小動物一樣飛快的逃走。

現在的情形算是好了很多呢。

――為什麼要我們兩個一組行動啊!

沉默的空氣像是薔薇上的刺一樣扎著拉普蘭人,讓他很想怒吼出來。

不過,再給他個膽子,他也不敢找那個名為仲村由理的少女理論。

當他站在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仲村由理面前的時候,似乎都能感到靈魂的戰慄,讓他不由自主的服從對方。

那種感覺並不是單純的害怕,當然也不是戀愛――忠誠和服從?你指望天性狂放不羈的賽維勒人懂得這些?

在他過去的人生之中,從未體會到這種感情。非要說清楚的話,也不是一個只有十七年的人生經驗,經歷單純而匱乏的少年能做到的。

不論如何,他正在以每天三張餐券的代價――這是靠著賽維勒人本性,在那種本能的戰慄和服從中取得的可憐成果――為sss團,正確的說是仲村由理這個少女奉獻勞力和智慧。

被學生會――準確的說,是副會長直井文人――的挑釁徹底激怒的由理,展現出了連艾瑪奴隸主都難以企及的冷酷,兇狠和殘暴。每一個陣線成員,乃至被她都被她毫不客氣的壓榨殆盡。

“你這個暴君!”

這是不堪壓榨的大山所發出的哭喊。但他的怨念連由理的一根頭髮都沒能拂動。哭喊所換來的,只是更多的工作。

“有力氣哭喊的話,看來還是壓榨的不夠!”

仲村由理如是說。

因為擔心連日工作而顯出疲態由理,來參觀sss團攤位的友人n,她也沒有放過,瞬間就被作為勞動力使用了。

“太慢了!”

在沉默中走到了預定的攤位跟前,當頭就捱了這麼一句訓斥。

拉普蘭人沉默著。事實上他很想吼回去。

但不知為什麼,在這個將手抱在胸前,腳掌不耐煩的拍打著地面的少女面前,某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情緒在他心裡翻騰著,讓他無法像是往常的自己一樣行動。

“嘛,嘛……”

如同往日一樣,日向秀樹出來充當了和事老。由理撇撇嘴,沒再說什麼,指揮著拉普蘭人把兩個金屬圓筒擺放到位。

“譁,這個厲害!”

瘦小的大山用驚歎的目光看著那用來熬煮大量咖喱的巨大圓筒。

“這麼大,能裝得下一個人吧?”

“哼,居然花了這麼長時間。”

說風涼話的當然是正在扯著襯衫領子朝裡扇風的野田。他負責搬運的是冰箱。從食堂借調來的營業用冰箱,論起重量,以及巨大體積的視覺衝擊力,都遠在這圓筒之上。

“再說閒話的話,我就煮了你們!”

對於野田,拉普蘭人可沒有像對由理一樣沒來由的壓力。但還沒等他反擊,化身為奴隸主的由理的怒吼就已經像是鞭子一樣抽打在兩人的脊背上。

一秒鐘前還像是被侵犯了地盤的食肉動物一般互瞪的野田和拉普蘭人,身體猛然一顫,就像是電流通過一般。隨後目光錯開,各自去忙手上的事情了。

“由理,太嚴厲了吧。”

就算一直害怕著拉普蘭人,友人n仍然忍不住為他抱怨。

聽聞此言,由理臉上不由泛起一絲苦笑。

事到如今,她才親眼見識到,“天使”的各種能力,不僅能用於破壞,在建設一個小小的學園祭攤位時,發揮的作用也是無與倫比的。

每當看到對面學生會的攤位,在那個臭銀毛一人之力下,以驚人的速度成型時,她那被直井文人撩撥的對抗心,便如火焰般燃起。

她拍了拍手,把所有人集中了起來,開始宣佈全體注意事項:

“衛生方面一定要嚴加管控――在這個世界,讓npc拉肚子可不是一兩句道歉就能了事的。上廁所、外送、吃飯等等離開攤位時當然也要洗手,若是有其他不慎弄髒雙手的情況,也一定要將手徹底洗乾淨;掃地清潔也必須定期進行。還有,每天洗澡是各位的義務。輪班時間一定要嚴格遵守輪班班表,也要定期打掃攤位周遭環境。”

她深深吸了口氣,發出瞭如猛獸般的咆哮:

“明白了嗎?!”

眾人的回答五花八門。

“明白。”

“明白~~”

“放心吧!”

“看我的吧小由理。”

……

“yes!madame,yes!”

“aye~aye!madame!”

野田和拉普蘭人再次互瞪,宛如不共戴天的仇人。

不過,在“暴君”的威壓之下,他們連一句話也沒說。眾人散去,繼續進行準備工作。

“這,這是……”

當攤位後的空場上的篷布被扯下的時候,見到眼前幾乎可以堆滿一個房間的龐大建材小山後,已經被之前的搬運工作累的半死的陣線成員們倒抽了一口氣,然後發出了近乎垂死慘叫般的吶喊:

“一般祭典的攤位,而且還是學園祭等級的攤位,會這麼豪華巨大嗎?”

“有意見的話,去和查提!”

聽到由理的話,眾人齊齊閉嘴。

和捏著大家武器彈藥供應的工房長查提意見?那該有多不知死活?他們寧可接受“小由理的懲罰遊戲”!

仔細一看,那些木材構建雖然長短大小都不一樣,但上面的紋理幾乎都是重複的。果然是鍊金術士的產品呢!

一聲斷喝打斷了眾人不滿的由理,感覺旁邊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回頭一看,正好碰上友人n擔憂的目光。

――明明是個npc!卻……

由理輕輕嘆氣,轉向眾人開始解釋:

“你們以為靠一般祭奠攤位的設備,能在三天以內賺到你們接下來一年的伙食費?話說回來,好好想想‘攤販’字面上的意思吧!”

這麼一說,家裡是開超市的大山便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但以野田為首的一群,還是面露困惑之色。

“你在說什麼,我們根本聽不懂啦!”

“愚蠢!”

由理大聲呵斥:

“雖然稍嫌小了點,但是攤位若是規模不夠大,設施不夠齊全,裝飾不夠華麗惹眼,怎麼能吸引到眾多的客人?!”

歇了一口氣,她繼續說:

“這個攤位,按我的設計,連防水功能都具備,是個在豪雨天也能營業的完美攤位哦!”

――是你啊!

眾人大譁,但在由理兇狠的目光之下,誰也不敢提出異議。

“那麼,先從基底的柱子和地基搬起吧。”

從一開始就一言不發的拉普蘭人戴上厚重的手套,確認了腳上有護板的靴子後走向木材小山。在家鄉……活著的時候,在露天市場和學園祭,這種土木工程他已經有過相當的經驗了。

由理的話對賽維勒人來說簡直就是空氣一樣的常識。

“木材上有號碼,要按著號碼搬!基本上,數字應該是由小到大往下堆疊。”

由理丟出指示,眾人七手八腳的找到了編號最大的構件,但……

雖然細長的木頭看上去很輕巧,但實際上重量極為驚人。就連力氣最大的松下五段,也險些被失手掉下的木頭砸傷。

“oh!shit!”

雖然看起來很高,但tk是在空間站的低重力環境下成長起來的,骨骼的結實程度都無法與這些地面的土著“泥龜”相比。只搬起了木材的一頭,那巨大的重量幾乎就把他的臂骨扯出肩關節。落下的木材砸到了他的腳,即便工作用靴子上有護板,仍然讓他疼的齜牙咧嘴。

“長腳黑皮。”(注:低重力下人的骨骼的負擔減輕,會伸長,所以是“長腳”;而宇宙間的輻射比地面厲害許多,所以是“黑皮”)

拉普蘭人毫不掩飾的用鼻子發出了輕蔑的哼聲。

他先稍稍搬起木材,然後腰背猛然發力,動作熟稔地將木材前端扛在肩上,再轉動木材讓尾端搭於小山上,最後身體向後移動至木材的重心處:

“起!”

“呵!”

眾人齊聲驚歎。就連一直害怕著拉普蘭人的友人n,也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神氣什麼……要是有動力護甲的話,這種活兒對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不不,我這種高貴的人才不會做這種粗活……我應該指揮米瑪塔爾奴隸才對!評價艾瑪人的價值,應該是是對奴隸的指揮才能才對!”

只有tk,揉著還在疼痛的胳膊,用眾人聽不懂的艾瑪語,喋喋不休的小聲抱怨。

“差不多就是這樣……如果不習慣的話,請兩人一組。”

到了對應的石灰標號處,拉普蘭人小心的放下木材,然後對眾人說道。

眾人一聲應和,開始七手八腳的幹了起來。

快到黃昏的時候,攤位終於搭建完成了。

吧檯區為凹字形的設計,三面最多可容納十五名客人,椅子則是長腳圓椅。敞開式的廚房區內設有工作用的瓦斯爐,上面架起了熬煮咖喱用的巨大金屬圓筒。旁邊則裝有工作用的水槽,並且接上了自來水。瓦斯爐也已連上了瓦斯罐。冰箱,電燈等,也接通了電源。從食堂調來的麵粉,蔬菜,調味品更是堆積如山。

“好厲害!這根本不算是學園祭等級的設備吧。”

累的一屁股坐在中央大道的路面上,日向秀樹望著自己的成果,不禁出口讚歎。

野田點頭:

“在路邊攤當中,這是非常氣派的等級吧……想必就算克洛斯貝爾,也不會有比這更豪華的路邊攤了。”

“京都也沒有。”

“這根本就不算是路邊攤啦!”

“wonderful!bravo!tresbien!”

……

眾人的議論聲中,由理雖然仍故作鎮靜,不過微微顫動的嘴角,仍然顯示出她內心的興奮。

不過,她的確有理由驕傲就是了。

上樑加屋頂乃至於電燈設備,整體形成了高達三米的浩大建築物。避雨用的塑膠布打成卷則鋪在最高處上,下雨時解開繩結就能自動拉下來。

堆砌在店鋪一旁的大堆摺疊桌椅,如果全部拿來用的話,可以一口氣佔滿四分之一幅的路面,同時接待七十名客人。

“哼哼哼,哈哈哈,哦呵呵呵呵!”

最後,由理還是忍不住發出了驚人的笑聲。

“看起來這邊進行順利呢。”

冷淡的聲音打斷了由理志得意滿的大笑。

“遊佐?哦,還有……”

由理驚訝的看著聯袂而來的少女們。

和遊佐在一起的,是gdm的少女們。和這邊累的倒了一地,臉上卻浮現出看到宏大成果而滿足的笑容的陣線成員們不同,少女們臉上一片陰霾。

最厲害的是由衣。

那個總是活力滿點的少女的身體裡,似乎換了個人,肩膀彷彿經不起吉他重量一樣歪向一邊,脊背也有氣無力的彎曲著。

像是某種東西從她的身體裡被抽掉了一樣。

“這是怎麼……”

“不行呢。”

擔任吉他手的尚子說道。

聽聞此言,由衣好像被抽了一鞭子一樣,嬌小的身體猛的一顫。

她抬起頭,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尚子的後背。

然而,尚子並沒有回頭。

毫無憐憫之心的冷酷的宣判響徹全場。

“這次的live,由衣不能上場。”

這如同鋼鐵一樣的話語,瞬間把附近空氣中那種疲憊而輕鬆的氣味,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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