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t12.4 學園祭前(終)

時空管理局的西斯武士·astlos·5,618·2026/3/24

Beat12.4 學園祭前(終) 空置的教室內,燈火通明。在這已經遠遠超出離校時間的時刻,音樂聲從這裡流瀉而出。 若是平常,早就會有學生會和教師前來干涉。但在學園祭逼近的這個時候,徹夜趕工和排練的班級和社團比比皆是。設定相當詳盡的npc的教師們,也如同現實世界裡的同行一樣,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聚集在這間教室裡的人相當多。或坐或站的少男少女們順著教室前部圍成了一個半圓。 “……還是當場聽一下,理解的比較快吧。” 這是日落時分當著大家的面,彈劾gdm的候補主唱由衣的吉他手尚子的建議。 “清晨初醒,睡意朦朧。繫緊衣領……”(注:這段翻譯來自angelbeats的op,mysoul,yourbeats!的歌詞) 嬌小的身體前後搖晃著,在吉他手,貝斯手和鼓手的伴奏下,邊彈奏吉他邊大聲歌唱,卻有種力有未逮的氣氛。 不止一個人皺起了眉頭。但因為不是專業人士,也說不出究竟有何不對。 只是,和前主唱巖澤比起來的話,感覺上差了很多…… “停!停!” 擔任吉他手的尚子用手扣住弦,大聲說道。她因為連續練習而顯得有些疲憊的臉上,浮現出了再也無法忍受的焦躁不安。 “為什麼唱歌和彈奏的節奏還是完全錯開的?!” “哦……!” 經她這麼一提,音樂外行人的眾人才發覺,的確由衣的歌聲節奏與吉他旋律之間,有著奇妙的疏離感。 “差了……0.1到0.3秒的樣子。” tk喃喃說道。瞳孔中生物芯片洩露出的光子染成的紅色漸漸褪去。 “別這時候出來充專家啊!” 拉普蘭人咬牙切齒的說著。 “……窮鬼。” 得意的瞥了拉普蘭人一眼,tk嘴角上彎。報了剛剛的一箭之仇的他,內心無比暢快。 “我……” 在場中,由衣低下了頭,身體瑟縮了起來,就像是面對強敵示弱的幼貓一樣。 但尚子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她厲聲問道: “這段時間以來,你在練習的時候到底在幹什麼啊!為什麼總是重複這樣的錯誤!” “我……由衣……” 眾人都被尚子身上尖銳的氣息所驚。這個在gdm中被巖澤的光芒所掩蓋的少女,竟也有綻放出如同修羅惡鬼般強大氣息的一天。 “嘛,嘛!由衣她已經很努力了,對吧?對吧?!” 日向秀樹急忙出來打圓場。在陣線的性格尖銳而火爆,猶如會走路的毒藥的人群中,具有親和力,行事圓融周到的日向,相當於維持陣線正常運轉的解毒劑。 要是沒了日向秀樹的話,只憑由理的高壓政策,總有一天眾人的不滿會如同火山般爆發開來吧。 “抱歉。我似乎說的太過分了。” 在日向的竭力勸說下,尚子這樣說道。 然而,還不等眾人鬆口氣,她便挺直了腰桿,宣佈道: “如果只有這點程度的話,我不認為她可以參加這次的live!” “這樣的話……” 一陣沉默之後,說話的是將雙腳架在課桌上的由理: “讓她只是唱歌,或者只是擔任吉他演奏不就行了?” ――這樣? 吐出一口氣,尚子看向已經渾身發抖,感覺隨時都有可能哭出來的由衣,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 但馬上,那猶豫之色就被堅定的決意所替代。 “不行!” 尚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的光芒,但很快被冷酷蓋過。 “若是比不上巖澤的話……就不需要!” 由衣猛然抬起頭,臉色由沮喪轉為震驚。她愣愣的盯著尚子,嘴唇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此情形,就連一向採取高壓政策的由理,也不由為由衣說情: “尚子呀,你是不是太嚴厲了?巖澤那種程度,根本是可遇而不可求嘛!” “我也有我的理由。” 尚子說道。 雖然從一開始,尚子就知道,巖澤才是gdm的核心。她的天賦,她的努力,她操控現場觀眾情緒的技巧,她百折不撓的意志……這些是gdm存在,和受學生愛戴的理由。 然而,只有當巖澤消失之後,尚子她們才意識到,巖澤對樂隊來說究竟有多重要。 毫不誇張的說,在普通學生眼裡,毫無疑問的,巖澤即為gdm。她一個人撐起了gdm的名聲和責任。 這一次的學園祭live,是重新聚攏gdm人氣的時候。甚至可以說是決定gdm是否有生存價值的試金石。 “你難道不是這樣打算的嗎,由理?你難道沒有重新評估樂隊在陣線內的地位和作用的打算嗎?” 在尚子咄咄逼人的目光之下,由理也只有沉默的點頭。 而被當做候補主唱的由衣,到現在連吉他與歌唱的同步都還沒能做到。 “這樣的主唱,只會讓gdm成為笑話而已。” 最終,尚子狠狠的丟下了一句。連鼓手和貝斯手的連聲呼喚都不顧,就這樣走出了教室,將面面相覷的陣線成員和臉色蒼白的由衣丟在了身後。 “和巖澤一樣優秀的主唱啊……” 由理喃喃自語。 當天,沒有得到任何結論。眾人就這樣散去了。 ……………………………… 第二天。 為了防止在堆滿建築材料和半成品的大道上引起火災,在學園祭準備日前,露天攤販的煤氣爐是不準使用的。 咖喱的試煮,也因此必須在料理教室進行。陣線的使用時間,被安排在了下午五點以後。 在此之前,使用料理教室的當然是學生會。不用說,這是來自來自那個矮個子副會長的小小挑釁。 雖然明知如此,由理還是心情不悅。 “16h45集合。誰要是不來的話……” 她惡狠狠的看向眾人: “我要把他大卸八塊!” 陣線成員頓時如鳥獸散。 “呦,日向。” 晃晃悠悠的走著的是一副優等生模樣的高松。雖然大面積的眼鏡很好的遮掩了他的臉色,不過從他那如踩在棉花上的步伐,就能看出昨天的高強度勞動留下的後遺症。 “呦。” 日向也舉起手。不過,肩膀和脖子傳來的肌肉痛讓他忍不住嘴角一咧。 他暗暗苦笑了一下。看來,自己曾經為之自傲的,經過棒球隊鍛鍊的身體,本質上還是個養尊處優的城市男孩罷了。 兩人走到主教學樓側面,看到日向前進的方向,高松驚訝的揚起了眉毛: “你不去宿舍睡會兒嗎?” “不,有點事……你那是什麼表情!” 高松的嘴角上彎,做出了一個“我懂的”笑容,什麼也沒說,只是揮了揮手。兩人便分道揚鑣了。 日向嘆了口氣。 ――還是正事重要。由衣的班級,是…… “由衣!” 正在想著的名字傳進耳朵,日向渾身一震,向前看去。 放學後擠滿了學生的走廊裡,揹著吉他的嬌小少女被幾個少女包圍著。 從她們領口所繫的絲帶顏色看來,她們和由衣同樣是低年級的學生。 ――這是,受欺負了嗎? 日向抬起腿,不過馬上,他就發現自己誤會了。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聲音飄了過來。 “由衣,聽說你要上live了?” “還是主唱?” “好厲害!不愧是由衣醬!” “live安排在哪一場?” “不不,我們直接去看排練吧!先睹為快不是嗎?” “喂喂,那是邪道啊,邪道!” …… ――是由衣的朋友嗎?……不,看這樣子,和朋友有微妙的區別。那麼,是fans嗎? 日向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那傢伙,居然也有自己的fans嗎? “由衣……怎麼了嗎?” 似乎始終一言不發的由衣引起了少女們的注意。她們停止了聒噪,小心翼翼的問著低著頭向前走的由衣。 “咦?” 由衣抬起頭,臉上頓時充滿笑容。 “沒事!我怎麼可能有事呢?” 日向心中一痛。 他和這個嬌小的少女很熟悉……或許是太熟悉了。他一眼就能看出少女臉上笑容的僵硬。 少女們大概也有所覺察吧!她們猶豫的看著由衣: “可是……” “大概,是練習太累了吧。” 由衣的笑容變成了苦笑,她指著自己因連續熬夜練習而冒出的黑眼圈。 “由衣醬,保重啊。” 少女們的疑心消散了。她們似乎也要去自己的社團幫忙準備的樣子,在樓梯處和由衣分手了。 由衣一個人爬上了樓梯。 上面,和gdm練習所使用的空置教室一層的,幾乎全都是沒在使用的房間。所以樓梯上沒什麼人。 由衣一直塞在口袋裡的右手抽了出來。她似乎費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張開了手指。 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躺在她纖細的手掌正中。在這午後的陽光照不到,而顯得有些陰森的樓梯間中,瓶子散發著如同霧氣一般的藍色熒光。 她凝視著這團流動的光芒,臉上的神情變換著。直到一隻手突然從她的背後伸出。 驚恐的少女條件反射一般的跳開了,攥著那個小小的瓶子,跳的老遠。 “什麼,是前輩啊。” 當看清了手臂的主人,她露出了明顯鬆了口氣的樣子。 然而,她馬上又皺起眉頭。 這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日向秀樹。那張平凡的到讓人總是忍不住挑逗的臉上,凍結著深沉的怒氣。 “離這東西……” 日向再次向由衣伸出右手,聲音中竟有了幾分不容分說的味道: “遠點!” “不!” 由衣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你……” 那副倔強的面容,讓日向想起了自己還活著的時候。 在那個噩夢般的夏天裡。因為在那場最關鍵的比賽裡,沒接住那個最容易不過的二壘高飛球,讓全隊一年的艱苦練習都白費了。 尤其是隊長。那個夏天對三年級的隊長來說,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 甲子園的榮耀,被職業聯盟選上的希望,一切的一切,都因為自己而化為泡影。 但隊長並沒有責怪他。 在因內疚,連道歉的話都說不出口的日向面前,反而是隊長安慰他。並且給了他能讓人從沮喪中振作的“魔藥”。 ――啊啊,現在想起來的話,日向秀樹這個人,怕是在心懷感激的接過“魔藥”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吧。 現在,又輪到面前的這個少女了嗎? “聽我說,由衣……” “我不聽。” “由衣……” “因為啊。” 那一瞬間,由衣臉上露出笑容,讓自覺已經無法用言語說服她,準備強奪的日向猛然僵住了。 那笑容裡,滿溢著悲傷。 “……因為如果聽了前輩的話,決心就一定會動搖的吧。” “……” “前輩啊。”嬌小的少女認真的看著日向,目光亮的就像瞳仁裡燃著一團火焰:“你知道為什麼由衣的歌聲和吉他沒法同步嗎?” “……練習,不足?” “這樣說,也對呢。” 由衣苦笑著。 “那麼,更多……” “不可能的。” 由衣斷然的否決了。 “由衣,沒有巖澤前輩那樣深的底子呢。畢竟,畢竟由衣生前的日子,一直都是在病床上度過的嘛。” 因為小時候被車從後面撞到的緣故,這個少女脖子以下的知覺和行動能力都消失了。就連翻個身,也要媽媽的幫助。 她的世界,也只有自己的房間,還有小小的電視屏幕而已。 “由衣很會唱歌哦。大概和偶像不差吧。畢竟只需要動動肺部呢。” 她也曾幻想過自己站上舞臺的樣子――哪個少女沒幻想過呢?但,她連動動手指都難以如願。 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可以自由自在的操控自己的身體,這讓由衣欣喜若狂。她甚至學會了吉他,在校園的空曠處演奏歌唱,最終也有了自己的fans。 然而,到了這個世界之後才開始學習運用這個身體的由衣,離運用自如都還差的很遠,更不要說像巖澤前輩一樣彈奏吉他了。 而且,由衣隱隱覺得,這具身體,運用到這種程度,大概就已經是極限了。 並沒有什麼證據,只是直覺而已。 “想來想去,只有用這個了呢。” 她看向手裡的小藥瓶。 期中考試的時候,為了逃避“小由理的懲罰遊戲”。當這不知名的藥物發揮作用時,她第一次感覺到了,總是鈍了一拍才能跟上意識的身體,第一次順暢運轉時的感覺。 就好像意識並不是通過眼睛看到筆尖,而是就附著在手指上一樣。 “前輩。” 由衣盯著日向: “你有辦法嗎?在這區區的幾天之內,讓由衣能站上舞臺。” 日向啞口無言。 然而,心中的疑惑和憤懣卻像是火焰一樣從他的目光中洩露出來。 究竟為什麼這個少女如此想要站上舞臺?甚至不惜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眼前拂過那些期待由衣登臺的npc興奮的臉。 難道是因為她們…… “察覺到了嗎?” 由衣淺笑著。 “不愧是前輩。但並不只是因為她們哦。” 她輕輕抬起頭。 “由衣,想要被別人依靠呢。” 被自己的fans依靠,被辛苦陪練的尚子她們依靠,被由理她們依靠…… 被一直照顧自己的媽媽依靠。只是當工作回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的媽媽靠著沙發睡著時,替她揉下肩膀就好。 “由衣知道,這只是在說夢話而已。不過,想要被別人依靠的心情是真的呢。” 看著眼前的這個嬌小柔弱的少女,聽著她那平靜的聲音,日向內心如同開水般沸騰。 “由衣……”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體幾乎遮蔽了由衣嬌小的身軀。 “由衣只要依靠我就好了!” “……前輩,你這是在向我告白嗎?” 由衣笑了。 “是啊。” “可惜,我不能接受。” “為何……” “由衣是個累贅哦。家務,洗衣服什麼的都不能做……別說那些,一個人的話,什麼都做不來呢。” 由衣看著日向: “這樣的由衣,只是個累贅。” 你會對這樣的由衣,發誓一輩子讓她依靠嗎? ――我…… 話就在咽喉,然而卻無法吐出。 猶豫,好像只過了一瞬間,又好像過了很長時間。 “……辦不到的吧,前輩。” 由衣嘆了口氣。 “所以啊,前輩。” 看著嬌小少女的眼睛,那裡面已經沒有了以往開玩笑和打鬧時的戲謔,而是燃燒著不惜一切也要把這一切進行下去的意志。 “這一次,我不會放棄了。” ………………………… gdm練習的空置教室。 “……說聲再見。” 歌聲消散在吉他的最後一個音節裡,融合的完美無缺。 “……這不是很好嘛!” 尚子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無言的和鼓手,貝斯手交換著眼神。 “要做的話,我也能做到哦。” 由衣伸出了大拇指,喘著氣息,彷彿用盡了全力一樣。逞強的擠出了笑容。 “……” 尚子什麼也沒說,只是撥動了吉他,奏出了下一首曲子的開頭。 ………………………… 樓梯間。 蓬!蓬! 一拳,又是一拳。 細小的血液像是蛇一樣從指縫間流下來,一個個的血印留在白灰的牆壁上,日向卻恍然不覺。 蓬! 拳頭再次在柱子上留下血印。 日向看著皮開肉綻的手指。 致命傷幾分鐘就可以重置。而這樣的小傷,處理起來卻極其麻煩。 想必,藥物對身體的慢性損傷,也和這樣的小傷一樣,會逐漸積累起來吧。最後…… 明明,告訴由理就能解決一切的,但這樣一來,由衣無法登上舞臺。 ――究竟,怎麼辦才好! ………………………… 學園男生宿舍。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主唱將是由衣……” kleist的圓形眼鏡反射著光芒,讓別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收到。再見。” 鼠標按鍵的聲音響起,屏幕上一個通訊窗口關閉了。隨後,另一個窗口打開。 guild的工房長查滿是鬍鬚,被工作用護目鏡遮蔽大半的臉出現在窗口裡。 “是我……對。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我已經把那東西給了由衣。” “要是被由理髮現的話,可不是大卸八塊就能解決的。” “無所謂……嗯?” 他頓了一下,手指像是颶風一樣在鍵盤上舞動起來。 無數個窗口瞬間打開又關閉。各種各樣的命令行,數據流以及圖形閃過屏幕。 “怎麼?” 覺察到了異樣的查問道。 “不……大概是我太疑神疑鬼吧。” 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kleist搖了搖頭: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他重複道。 關閉了通話器之後,他向屏幕右下角看去。 離學園祭正式開始,還有三天。 ………………………… ps:需要書評啊,需要書評。如果書評區不方便,請至扣扣群:二零一四六零二六:聖索菲亞號的觀景室。

Beat12.4 學園祭前(終)

空置的教室內,燈火通明。在這已經遠遠超出離校時間的時刻,音樂聲從這裡流瀉而出。

若是平常,早就會有學生會和教師前來干涉。但在學園祭逼近的這個時候,徹夜趕工和排練的班級和社團比比皆是。設定相當詳盡的npc的教師們,也如同現實世界裡的同行一樣,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聚集在這間教室裡的人相當多。或坐或站的少男少女們順著教室前部圍成了一個半圓。

“……還是當場聽一下,理解的比較快吧。”

這是日落時分當著大家的面,彈劾gdm的候補主唱由衣的吉他手尚子的建議。

“清晨初醒,睡意朦朧。繫緊衣領……”(注:這段翻譯來自angelbeats的op,mysoul,yourbeats!的歌詞)

嬌小的身體前後搖晃著,在吉他手,貝斯手和鼓手的伴奏下,邊彈奏吉他邊大聲歌唱,卻有種力有未逮的氣氛。

不止一個人皺起了眉頭。但因為不是專業人士,也說不出究竟有何不對。

只是,和前主唱巖澤比起來的話,感覺上差了很多……

“停!停!”

擔任吉他手的尚子用手扣住弦,大聲說道。她因為連續練習而顯得有些疲憊的臉上,浮現出了再也無法忍受的焦躁不安。

“為什麼唱歌和彈奏的節奏還是完全錯開的?!”

“哦……!”

經她這麼一提,音樂外行人的眾人才發覺,的確由衣的歌聲節奏與吉他旋律之間,有著奇妙的疏離感。

“差了……0.1到0.3秒的樣子。”

tk喃喃說道。瞳孔中生物芯片洩露出的光子染成的紅色漸漸褪去。

“別這時候出來充專家啊!”

拉普蘭人咬牙切齒的說著。

“……窮鬼。”

得意的瞥了拉普蘭人一眼,tk嘴角上彎。報了剛剛的一箭之仇的他,內心無比暢快。

“我……”

在場中,由衣低下了頭,身體瑟縮了起來,就像是面對強敵示弱的幼貓一樣。

但尚子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她厲聲問道:

“這段時間以來,你在練習的時候到底在幹什麼啊!為什麼總是重複這樣的錯誤!”

“我……由衣……”

眾人都被尚子身上尖銳的氣息所驚。這個在gdm中被巖澤的光芒所掩蓋的少女,竟也有綻放出如同修羅惡鬼般強大氣息的一天。

“嘛,嘛!由衣她已經很努力了,對吧?對吧?!”

日向秀樹急忙出來打圓場。在陣線的性格尖銳而火爆,猶如會走路的毒藥的人群中,具有親和力,行事圓融周到的日向,相當於維持陣線正常運轉的解毒劑。

要是沒了日向秀樹的話,只憑由理的高壓政策,總有一天眾人的不滿會如同火山般爆發開來吧。

“抱歉。我似乎說的太過分了。”

在日向的竭力勸說下,尚子這樣說道。

然而,還不等眾人鬆口氣,她便挺直了腰桿,宣佈道:

“如果只有這點程度的話,我不認為她可以參加這次的live!”

“這樣的話……”

一陣沉默之後,說話的是將雙腳架在課桌上的由理:

“讓她只是唱歌,或者只是擔任吉他演奏不就行了?”

――這樣?

吐出一口氣,尚子看向已經渾身發抖,感覺隨時都有可能哭出來的由衣,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

但馬上,那猶豫之色就被堅定的決意所替代。

“不行!”

尚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的光芒,但很快被冷酷蓋過。

“若是比不上巖澤的話……就不需要!”

由衣猛然抬起頭,臉色由沮喪轉為震驚。她愣愣的盯著尚子,嘴唇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此情形,就連一向採取高壓政策的由理,也不由為由衣說情:

“尚子呀,你是不是太嚴厲了?巖澤那種程度,根本是可遇而不可求嘛!”

“我也有我的理由。”

尚子說道。

雖然從一開始,尚子就知道,巖澤才是gdm的核心。她的天賦,她的努力,她操控現場觀眾情緒的技巧,她百折不撓的意志……這些是gdm存在,和受學生愛戴的理由。

然而,只有當巖澤消失之後,尚子她們才意識到,巖澤對樂隊來說究竟有多重要。

毫不誇張的說,在普通學生眼裡,毫無疑問的,巖澤即為gdm。她一個人撐起了gdm的名聲和責任。

這一次的學園祭live,是重新聚攏gdm人氣的時候。甚至可以說是決定gdm是否有生存價值的試金石。

“你難道不是這樣打算的嗎,由理?你難道沒有重新評估樂隊在陣線內的地位和作用的打算嗎?”

在尚子咄咄逼人的目光之下,由理也只有沉默的點頭。

而被當做候補主唱的由衣,到現在連吉他與歌唱的同步都還沒能做到。

“這樣的主唱,只會讓gdm成為笑話而已。”

最終,尚子狠狠的丟下了一句。連鼓手和貝斯手的連聲呼喚都不顧,就這樣走出了教室,將面面相覷的陣線成員和臉色蒼白的由衣丟在了身後。

“和巖澤一樣優秀的主唱啊……”

由理喃喃自語。

當天,沒有得到任何結論。眾人就這樣散去了。

………………………………

第二天。

為了防止在堆滿建築材料和半成品的大道上引起火災,在學園祭準備日前,露天攤販的煤氣爐是不準使用的。

咖喱的試煮,也因此必須在料理教室進行。陣線的使用時間,被安排在了下午五點以後。

在此之前,使用料理教室的當然是學生會。不用說,這是來自來自那個矮個子副會長的小小挑釁。

雖然明知如此,由理還是心情不悅。

“16h45集合。誰要是不來的話……”

她惡狠狠的看向眾人:

“我要把他大卸八塊!”

陣線成員頓時如鳥獸散。

“呦,日向。”

晃晃悠悠的走著的是一副優等生模樣的高松。雖然大面積的眼鏡很好的遮掩了他的臉色,不過從他那如踩在棉花上的步伐,就能看出昨天的高強度勞動留下的後遺症。

“呦。”

日向也舉起手。不過,肩膀和脖子傳來的肌肉痛讓他忍不住嘴角一咧。

他暗暗苦笑了一下。看來,自己曾經為之自傲的,經過棒球隊鍛鍊的身體,本質上還是個養尊處優的城市男孩罷了。

兩人走到主教學樓側面,看到日向前進的方向,高松驚訝的揚起了眉毛:

“你不去宿舍睡會兒嗎?”

“不,有點事……你那是什麼表情!”

高松的嘴角上彎,做出了一個“我懂的”笑容,什麼也沒說,只是揮了揮手。兩人便分道揚鑣了。

日向嘆了口氣。

――還是正事重要。由衣的班級,是……

“由衣!”

正在想著的名字傳進耳朵,日向渾身一震,向前看去。

放學後擠滿了學生的走廊裡,揹著吉他的嬌小少女被幾個少女包圍著。

從她們領口所繫的絲帶顏色看來,她們和由衣同樣是低年級的學生。

――這是,受欺負了嗎?

日向抬起腿,不過馬上,他就發現自己誤會了。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聲音飄了過來。

“由衣,聽說你要上live了?”

“還是主唱?”

“好厲害!不愧是由衣醬!”

“live安排在哪一場?”

“不不,我們直接去看排練吧!先睹為快不是嗎?”

“喂喂,那是邪道啊,邪道!”

……

――是由衣的朋友嗎?……不,看這樣子,和朋友有微妙的區別。那麼,是fans嗎?

日向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那傢伙,居然也有自己的fans嗎?

“由衣……怎麼了嗎?”

似乎始終一言不發的由衣引起了少女們的注意。她們停止了聒噪,小心翼翼的問著低著頭向前走的由衣。

“咦?”

由衣抬起頭,臉上頓時充滿笑容。

“沒事!我怎麼可能有事呢?”

日向心中一痛。

他和這個嬌小的少女很熟悉……或許是太熟悉了。他一眼就能看出少女臉上笑容的僵硬。

少女們大概也有所覺察吧!她們猶豫的看著由衣:

“可是……”

“大概,是練習太累了吧。”

由衣的笑容變成了苦笑,她指著自己因連續熬夜練習而冒出的黑眼圈。

“由衣醬,保重啊。”

少女們的疑心消散了。她們似乎也要去自己的社團幫忙準備的樣子,在樓梯處和由衣分手了。

由衣一個人爬上了樓梯。

上面,和gdm練習所使用的空置教室一層的,幾乎全都是沒在使用的房間。所以樓梯上沒什麼人。

由衣一直塞在口袋裡的右手抽了出來。她似乎費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張開了手指。

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躺在她纖細的手掌正中。在這午後的陽光照不到,而顯得有些陰森的樓梯間中,瓶子散發著如同霧氣一般的藍色熒光。

她凝視著這團流動的光芒,臉上的神情變換著。直到一隻手突然從她的背後伸出。

驚恐的少女條件反射一般的跳開了,攥著那個小小的瓶子,跳的老遠。

“什麼,是前輩啊。”

當看清了手臂的主人,她露出了明顯鬆了口氣的樣子。

然而,她馬上又皺起眉頭。

這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日向秀樹。那張平凡的到讓人總是忍不住挑逗的臉上,凍結著深沉的怒氣。

“離這東西……”

日向再次向由衣伸出右手,聲音中竟有了幾分不容分說的味道:

“遠點!”

“不!”

由衣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你……”

那副倔強的面容,讓日向想起了自己還活著的時候。

在那個噩夢般的夏天裡。因為在那場最關鍵的比賽裡,沒接住那個最容易不過的二壘高飛球,讓全隊一年的艱苦練習都白費了。

尤其是隊長。那個夏天對三年級的隊長來說,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

甲子園的榮耀,被職業聯盟選上的希望,一切的一切,都因為自己而化為泡影。

但隊長並沒有責怪他。

在因內疚,連道歉的話都說不出口的日向面前,反而是隊長安慰他。並且給了他能讓人從沮喪中振作的“魔藥”。

――啊啊,現在想起來的話,日向秀樹這個人,怕是在心懷感激的接過“魔藥”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吧。

現在,又輪到面前的這個少女了嗎?

“聽我說,由衣……”

“我不聽。”

“由衣……”

“因為啊。”

那一瞬間,由衣臉上露出笑容,讓自覺已經無法用言語說服她,準備強奪的日向猛然僵住了。

那笑容裡,滿溢著悲傷。

“……因為如果聽了前輩的話,決心就一定會動搖的吧。”

“……”

“前輩啊。”嬌小的少女認真的看著日向,目光亮的就像瞳仁裡燃著一團火焰:“你知道為什麼由衣的歌聲和吉他沒法同步嗎?”

“……練習,不足?”

“這樣說,也對呢。”

由衣苦笑著。

“那麼,更多……”

“不可能的。”

由衣斷然的否決了。

“由衣,沒有巖澤前輩那樣深的底子呢。畢竟,畢竟由衣生前的日子,一直都是在病床上度過的嘛。”

因為小時候被車從後面撞到的緣故,這個少女脖子以下的知覺和行動能力都消失了。就連翻個身,也要媽媽的幫助。

她的世界,也只有自己的房間,還有小小的電視屏幕而已。

“由衣很會唱歌哦。大概和偶像不差吧。畢竟只需要動動肺部呢。”

她也曾幻想過自己站上舞臺的樣子――哪個少女沒幻想過呢?但,她連動動手指都難以如願。

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可以自由自在的操控自己的身體,這讓由衣欣喜若狂。她甚至學會了吉他,在校園的空曠處演奏歌唱,最終也有了自己的fans。

然而,到了這個世界之後才開始學習運用這個身體的由衣,離運用自如都還差的很遠,更不要說像巖澤前輩一樣彈奏吉他了。

而且,由衣隱隱覺得,這具身體,運用到這種程度,大概就已經是極限了。

並沒有什麼證據,只是直覺而已。

“想來想去,只有用這個了呢。”

她看向手裡的小藥瓶。

期中考試的時候,為了逃避“小由理的懲罰遊戲”。當這不知名的藥物發揮作用時,她第一次感覺到了,總是鈍了一拍才能跟上意識的身體,第一次順暢運轉時的感覺。

就好像意識並不是通過眼睛看到筆尖,而是就附著在手指上一樣。

“前輩。”

由衣盯著日向:

“你有辦法嗎?在這區區的幾天之內,讓由衣能站上舞臺。”

日向啞口無言。

然而,心中的疑惑和憤懣卻像是火焰一樣從他的目光中洩露出來。

究竟為什麼這個少女如此想要站上舞臺?甚至不惜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眼前拂過那些期待由衣登臺的npc興奮的臉。

難道是因為她們……

“察覺到了嗎?”

由衣淺笑著。

“不愧是前輩。但並不只是因為她們哦。”

她輕輕抬起頭。

“由衣,想要被別人依靠呢。”

被自己的fans依靠,被辛苦陪練的尚子她們依靠,被由理她們依靠……

被一直照顧自己的媽媽依靠。只是當工作回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的媽媽靠著沙發睡著時,替她揉下肩膀就好。

“由衣知道,這只是在說夢話而已。不過,想要被別人依靠的心情是真的呢。”

看著眼前的這個嬌小柔弱的少女,聽著她那平靜的聲音,日向內心如同開水般沸騰。

“由衣……”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體幾乎遮蔽了由衣嬌小的身軀。

“由衣只要依靠我就好了!”

“……前輩,你這是在向我告白嗎?”

由衣笑了。

“是啊。”

“可惜,我不能接受。”

“為何……”

“由衣是個累贅哦。家務,洗衣服什麼的都不能做……別說那些,一個人的話,什麼都做不來呢。”

由衣看著日向:

“這樣的由衣,只是個累贅。”

你會對這樣的由衣,發誓一輩子讓她依靠嗎?

――我……

話就在咽喉,然而卻無法吐出。

猶豫,好像只過了一瞬間,又好像過了很長時間。

“……辦不到的吧,前輩。”

由衣嘆了口氣。

“所以啊,前輩。”

看著嬌小少女的眼睛,那裡面已經沒有了以往開玩笑和打鬧時的戲謔,而是燃燒著不惜一切也要把這一切進行下去的意志。

“這一次,我不會放棄了。”

…………………………

gdm練習的空置教室。

“……說聲再見。”

歌聲消散在吉他的最後一個音節裡,融合的完美無缺。

“……這不是很好嘛!”

尚子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無言的和鼓手,貝斯手交換著眼神。

“要做的話,我也能做到哦。”

由衣伸出了大拇指,喘著氣息,彷彿用盡了全力一樣。逞強的擠出了笑容。

“……”

尚子什麼也沒說,只是撥動了吉他,奏出了下一首曲子的開頭。

…………………………

樓梯間。

蓬!蓬!

一拳,又是一拳。

細小的血液像是蛇一樣從指縫間流下來,一個個的血印留在白灰的牆壁上,日向卻恍然不覺。

蓬!

拳頭再次在柱子上留下血印。

日向看著皮開肉綻的手指。

致命傷幾分鐘就可以重置。而這樣的小傷,處理起來卻極其麻煩。

想必,藥物對身體的慢性損傷,也和這樣的小傷一樣,會逐漸積累起來吧。最後……

明明,告訴由理就能解決一切的,但這樣一來,由衣無法登上舞臺。

――究竟,怎麼辦才好!

…………………………

學園男生宿舍。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主唱將是由衣……”

kleist的圓形眼鏡反射著光芒,讓別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收到。再見。”

鼠標按鍵的聲音響起,屏幕上一個通訊窗口關閉了。隨後,另一個窗口打開。

guild的工房長查滿是鬍鬚,被工作用護目鏡遮蔽大半的臉出現在窗口裡。

“是我……對。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我已經把那東西給了由衣。”

“要是被由理髮現的話,可不是大卸八塊就能解決的。”

“無所謂……嗯?”

他頓了一下,手指像是颶風一樣在鍵盤上舞動起來。

無數個窗口瞬間打開又關閉。各種各樣的命令行,數據流以及圖形閃過屏幕。

“怎麼?”

覺察到了異樣的查問道。

“不……大概是我太疑神疑鬼吧。”

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kleist搖了搖頭: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他重複道。

關閉了通話器之後,他向屏幕右下角看去。

離學園祭正式開始,還有三天。

…………………………

ps:需要書評啊,需要書評。如果書評區不方便,請至扣扣群:二零一四六零二六:聖索菲亞號的觀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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