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t14.2 在黑暗中放聲高唱(三)
Beat14.2 在黑暗中放聲高唱(三)
學園地下,guild通道。
與入口在體育館舞臺下,能夠直入guild的人工通道不同,這條溯學校後山河流而上,順著地下水路通往guild的路要難走的多。
然而,比起機關重重的人工通道,這條路也要安全得多。
不過,畢竟是通往guild的通道,心思縝密的查肯定也做下了大批手腳吧。
“如何?”
背靠著一塊石頭的掩護,戴著扁帽的由理悄聲問和她躲在一處的tk。
tk從石頭邊緣探出頭,切換成了感知芯片的多頻譜視野。
“oh,deargod……痛!”
如披頭士歌手般裝腔作勢的聲音到了一半戛然而止。從尾椎刺入的電弧在脊柱內飛竄,痛感是被蘸著海水的“九尾貓”抽打的十倍。
用粗俗的大紅色手帕將金髮紮起,宛若紅色的花盆裡長出了金色的麥草一樣的少年幽怨的回過頭。
然而,手指尖上纏著殘餘電弧的少女一點愧疚的意思都沒有。她溫潤的眼睛在紫色的電弧光芒下閃閃發亮,嘴角掛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到底什麼情況,快說!”
在這樣一位暴君面前,tk還能怎麼樣?只能像見到了塔什蒙貢人的族長一樣恭敬。
“……椎名站在牆壁上。”
紅外頻譜的視野中有兩個人形的影子,那個身量比較纖細,而且有著女性曲線的應該是女性的椎名。
她抱著雙臂,身體的軸線與牆壁垂直。就好像在她的身體周圍,重力的方向被扭曲了一樣。
好吧……對於身為忍者的椎名來說,這種情景並不奇怪。
而另一個……
如果不是與那個身材魁梧,有著遠超過高中生體格的男人熟識,tk都要懷疑,自己看到的真的是個人嗎?
四肢背向背後,末端彷彿有吸盤一樣在粗糙的岩石頂部抓牢。那種姿態不像是人類,倒與昆蟲有幾分相像。
正驚訝間,椎名向著這邊發出了“安全”的信號。
“椎名說ok。”
“……這裡也沒有嗎!”
由理猶豫了一下。
這不正常。
查絕非無能之輩。學生會想要摧毀guild,斷掉sss團的後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到今天還是沒能成功。儘管由理選的這條路,就算在團內也很少有人知道,但她絕不相信查會不在這條路上做什麼手腳。
不過……
現在時間比什麼都重要。
她向著後面發出了信號。黑暗中亮起幾點光芒,像是鬼火一樣晃晃悠悠的趕了上來。
那是陣線成員們的頭燈。他們排成兩列縱隊默默的向前推進。
前方。
檢查完畢,確認沒有陷阱的拉普蘭人從巖壁頂端直接跳了下來。落地的瞬間打了個滾,幾乎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察覺到了突然出現的氣息,他倏忽的側過頭。果然,穿著水手服,圍著黑色圍巾的女高中生,像是鬼影一樣出現在他的側面。
“譁!”
他略顯誇張的退了一步。換來的則是椎名沒好氣的白眼。
擔任尖兵的兩人在黑暗中默默的等待,直到和大隊匯合。與其他人不同,他們連頭燈都沒有開,卻在地下河衝出,崎嶇不平的溶洞地面上行走自如。
這點黑暗並不能阻止他們的感官。毫不誇張的說,連一顆可疑的小石子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怎麼?”
圍著黑色圍巾的少女轉過頭。和她走在一起的拉普蘭人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她。
“你真的是高中生嗎?這身手和米瑪塔爾,還有圖克爾的陸戰兵都差不多了吧。”
“……米,瑪,塔,爾?”
椎名困惑的重複著。
“險些忘了。你並不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人呢。”
“哼。居然連這都忘了,真是膚淺男人。”
椎名回答,接著反問:
“你呢?那種像蜘蛛一樣倒掛在上面的方法,是甲賀的忍術‘土蜘蛛’麼?”
這回,輪到拉普蘭人張口結舌了。
“甲,賀?”
椎名沒有回答。黑暗之中,只能看到她閃閃發亮的眼睛。似乎對於有人不知道“甲賀”而感到非常吃驚的樣子。
“甲賀,是……日本的忍術流派之一。”
旁邊突然有人插話了。
是日向秀樹。
拉普蘭人臉上的困惑仍未緩解。
“呃,對不起。但‘忍術’到底是什麼?”
日向也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不論再怎麼樣的優等生,甲賀忍法帖,忍者學園之類的漫畫,輕小說總是看過一,兩本的吧。
對了。
他忽然醒悟: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說著和他們毫無二致的語言,卻來自一個毫不相干的世界。
“一種神奇的東西……修煉之後能化身為雲霧,能穿牆,乃至……”
蓬的一聲。
日向被不知什麼時候貼近的椎名重重一擊。後者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小聲呵斥。
“才沒有那種忍術!”
“……”
“總之,是一種神秘的技術就對了。”
被打歪的日向說道。
“忍術……嗎?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拉普蘭人苦笑。
就像是本能一樣,身體自然而然的就做了出來。他知道該怎麼做,卻不知道記憶來自哪裡――拉普蘭的高中體育課程當然是沒有這些東西的,而來歷頗有點神秘的烏薩馬大叔,也不曾教給他這些。
看著拉普蘭人有點迷茫的樣子。日向下定了決心一般,猛然向他彎下腰來。
“……對不起。”
之前,日向以為由衣使用的藍色藥物是從拉普蘭人那裡得到的,結果被怒火燒穿理智的他重重的毆打了眼前的這個男人。現在拉普蘭人的臉頰上還留著淤青。
如果一直誤會下去,從而給查和克萊斯特以充足時間,使得他們對被擄去的由衣做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的話,日向死也不會原諒自己。
……嘛,這句話實在有點語病。因為自己已經死了。
不管怎麼說,先道歉吧。
“我不接受。”
“?!”
日向驚訝的抬起頭,帶著一絲憤怒。
他都這樣道歉了,還想怎麼樣?難道要依著藤卷那種老派極道的規矩,切一個指關節謝罪不成?
拜託,就算在極道里,到了日向的年代,切指關節什麼的,早就不流行了。
不過,拉普蘭人並不是這個意思。
“現在並不是道歉的時候。等這件事情了結,我們都還活著的時候……再說吧!”
“……”
三雙眼睛沉默的盯著他。不只是日向和椎名,還有不知什麼時候靠過來的銀髮少女。
盯――
“什麼啊!”
被盯的受不了的拉普蘭人叫道。
“――傲嬌。”
嬌小而面無表情的銀髮少女說道。
日向差點栽倒在地。
這個整天都面無表情,像npc更甚於真人的學生會長,是在哪裡學到的這種詞啊!
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奏回答:
“單間病房,允許看深夜動畫。”
――!
日向和椎名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這是他們――或許是陣線成員,有史以來第一次,聽到眼前的這個強大程度與其說是單人遊戲的最終boss,不如說是olgame的遊戲管理者(gm)一般的女孩,說起自己的過往。
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嬌小的女孩,日向和椎名似乎才意識到,她也曾經有過活著的經歷啊……
“就是這裡!”
正當椎名和日向面面相覷,震驚的不知如何是好時,隊伍的前方傳來了一聲歡呼。
粗糙的巖壁上,是一個混凝土砌成的底座,還有一扇圓形的,鏽跡斑斑的金屬氣閘。它厚重的程度,讓人想起銀行金庫的大門。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由理躍上了混凝土的底座,握住了圓形的手柄。
………………………………
guild內部。
架起鐮刀的遊佐――或者稱她為miku,與克萊斯特,查,還有不斷從黑暗中源源湧出的guild成員之間,氣氛劍拔弩張。
“準備!”
查向著眾多的guild成員下令。
那些穿著沾滿了機油和鏽跡連身工作服的成員們,應聲舉起了武器。
“不可以!”
克萊斯特大驚失色的阻止。
遊佐的身體,本來就已經瀕於崩潰。說實話,這個世界的“神”憑藉著一堆破碎不堪,連自我都無法維持的數據殘片,重構了遊佐這具身體,已經是不折不扣,只有神能實現的奇蹟了。
現在,這具身體不過是勉強維持著而已。如果受了世界系統判斷必須“重置”的傷害,那麼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恐怕只有神才知道。
“不要緊。”
查說道:
“只要在重置之前把靈魂轉過去就可以了。”
還沒等克萊斯特有進一步的表示,查就揮下了右手。
――糟糕。
在guild成員們舉起武器時,佐天淚子就拼命的集中精神,想要從原力海洋的波紋中獲取應得的力量。
然而,這個地方的能量背景嘈雜不堪,原力受到騷動,如同漩渦密佈,暗流洶湧的礁石區域,雜亂的不受控制,卻帶著兇猛力量的波紋,一片一片接連不斷的撞上她的精神構架。
構築護盾幫遊佐擋下子彈也好,構成衝擊波將查他們統統炸飛也罷,在這時候都是做不到的。西斯學徒只能瞪大眼睛,感受著那些帶著迷茫眼神,彷彿被催眠了的guild成員身上細微的生物電流。
那些細細的生物電流倏忽間增大了幾十倍。手指在扳機上的力量,也將隨著電流增大到激發這殺人武器的程度。
而與他們對峙的遊佐,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氣而已。
――不!
下一瞬間,西斯學徒痛苦的彎曲了身體。
――!
遠遠超過人耳感知極限的聲波擴散開來。
這聲音,像是銳利的棘刺,深深的扎進了所有人的精神深處。
聲波的波長,正好與神經突觸間的化學物質泡的大小相當。共振之下,在場所有人的神經都被超量的噪音所佔據,瞬間便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倒地不起。
這下子,雪上加霜。因為振動的不僅僅是空氣,地面也一起振動著。
――這是!
渾身就像被針扎一樣的感覺,讓佐天淚子想起來了。
這音波,與亂雜開放事件中,木原用來干涉超能力運算模型的音波幾乎有著相同的原理。
只是,木原當時用的,可是足足有推進研究所發射井內表面那麼大的波源。而遊佐此時卻只能靠自己而已。
――這樣的話!
聽不見的音波漸漸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呼――
遊佐的身體劇烈起伏著。在她身後的西斯學徒看的很清楚,大量的汗水已經沾溼了她的水手服。
“乾的真是漂亮。”
查緩緩從地上起身。遊佐警惕的看著他的雙手。作為鍊金術士,查實際上不需要畫煉成陣,只需要雙掌相擊便能在體內造成能量的循環,製造煉成的種子。
她瞥了西斯學徒一眼。
【能走嗎?】
佐天淚子苦笑著搖搖頭。遊佐的音波攻勢是無差別的,她現在全身都疼的要命。
【那就只好……嗯?!】
突如其來的劇烈震動讓兩人不得不伏低身體。而那些目光呆滯,像是受了控制的guild成員們,則像是木樁一樣滾倒了一片。
“來得好快。”
震動中,唯一能站的穩穩的查仰起頭,看著穹頂的方向嘆息著。
…………………………
ps:故事接近尾聲,所以必須謹慎思考。加上入手了羅馬全戰2的緣故,最近更新可能不穩定……某a光速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