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t14.4 在黑暗中放聲高唱(五)

時空管理局的西斯武士·astlos·4,398·2026/3/24

Beat14.4 在黑暗中放聲高唱(五) 黑暗中,腳步聲如同雷鳴般響起,身穿淺色西裝外套和水手服的陣線成員一個接一個的出現,查,克萊斯特和guild的成員們轉瞬間就被黑洞洞的槍口包圍。 有機會――嗎? 年輕的西斯學徒感到精神一振,她轉過目光,希圖從那個男人被茂盛的鬍鬚和護目鏡所遮蓋的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只要有動搖……只需要一點點,善於操弄人心的西斯便能將那不安十倍,百倍的擴大,從而創造出脫出的機會!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伊修巴爾人仍然不動聲色。甚至,他臉上還出現了一絲笑容。 “哎呀呀……真是難得一見的情景呢。” 克萊斯特嘴角揚起了微妙的弧度。他的右手手指神經質的勾了幾下――不過總是被抱在手上的筆記本電腦已經摔在了地上的緣故,並沒有接觸到任何事物。他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然後推了下眼鏡。 厚重鏡片後的目光落在了隊伍的中間,與由理並排而站的嬌小銀髮少女身上,然後嘆息著搖頭。 “竟然和學生會長聯手……團長呀,您這是墮落了麼?” “少說廢話!” 由理樹起了她淡淡的細長眉毛,但還沒等她發言,日向秀樹就越眾而出。 平常總是一副溫和的笑容――說的不客氣一點,一副老好人模樣的日向,乍一看簡直讓人認不出來了。 這個眼白裡都是血絲,發紅的額頭上佈滿了青筋,渾身散發著受傷野獸般氣息的,真的是那個日向秀樹嗎?真的是那個在sss團眾多擁有尖銳的獨特個性,猶如會走路的毒藥的成員之中,圓融周到的調解矛盾,彌合縫隙的解毒劑日向秀樹麼? 在那一瞬間,即便是無可爭議的君臨sss團頂點的暴虐leader仲村由理,也不由在少年的狂怒前屏息。 雖然被老式的黑框眼鏡遮住了面容,但往後小小退了一步的克萊斯特的動搖,卻是顯而易見的。 “由衣呢?” 日向抬起了槍口。 即便並不在那支槍的火線上,身為西斯學徒,佐天淚子仍然能感覺到銳利的惡意,宛如燒紅的鋼針刺在肌膚上一樣難受。 如果得不到滿意的回答的話,恐怕下一瞬間子彈就會射穿克萊斯特那瘦小的身體吧。 克萊斯特虛張聲勢: “那女孩,叫做由衣嗎……” 尖銳的爆鳴聲震動著耳膜。子彈拖著耀眼的尾焰擦過克萊斯特的臉頰,在他身後的岩石上鑿出一連串的火星。 “……” 克萊斯特睜大了眼睛。 被打斷了一側鏡腿的眼鏡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嘶――” 瘦小的少年倒抽涼氣。一側的臉頰一跳一跳的的疼,某種灼熱而粘稠的液體緩緩的順著臉頰流下。 “再廢話的話……”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以一串子彈發洩了少許的憤怒,日向的聲音少了幾分狂躁,陰冷的視線逼視著克萊斯特。 “……下面就要打碎你的膝蓋了。” “……” 克萊斯特默不作聲的微微側了側身體,露出了身後的擔架床。 上面躺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頭髮在兩側胡亂紮起――她自稱是雙馬尾,但那長度不如說是兔尾比較合適。 ――什麼時候! 不光是陣線成員們,就連淚子和遊佐都瞪大了眼睛。 由理微微眯起了眼睛,表面不動聲色的同時,高速閃動的目光暴露了一絲心中掠過的念頭。 這個位面能量本就十分充盈。guild所在的地下空間更是充滿了肆意橫流的能量。這種環境對一個西斯來說,宛若普通人身處沙塵暴的核心,對氣息的感應範圍已壓縮到了極限。 越是平時感知靈敏的西斯,在這種環境下受到的限制越是厲害。 ――這可不太有利啊……該怎麼辦? 她思考著。 在那一瞬間,日向秀樹的眼裡就只剩下了那個嬌小的少女。 他猛然衝上前去。 如果那一瞬間克萊斯特,查,或者guild的成員想要偷襲他的話,恐怕日向的身上就會打的像是蜂窩一樣了。然而不知為何,他們只是在一邊靜靜地看著罷了。 這是由衣沒錯……只是,為什麼她的臉色那麼蒼白? 日向伸出手,輕輕的觸碰由衣的側臉。 好冷。 由衣的肌膚,就像是石頭一樣,冰涼。如果不是她的鼻翼還在微微動彈的話,幾乎與死屍無異。 “由衣……” “哈……前輩……是前輩嗎?” 少女回應了日向,她艱難的轉動著頭部。 ――沒錯,“艱難的”。 這麼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她彷彿是用盡了力氣,發出了細細的喘息聲才做了出來。 即便雙眼對準了日向的方向,目光卻依然散亂。她的表情茫然,彷彿是在看日向,又好像在看向不知多遠的距離。 “前輩……前輩……我怎麼辦……” 少女輕輕的抽泣。 儘管睜大眼睛,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儘管使盡了力氣,卻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儘管喜歡的人就在身邊,卻連他的體溫也感知不到。 …… 日向的表情由困惑,漸漸地變成了驚恐。呼吸漸漸紊亂粗重。 “你做了什麼好事!” 日向猛然轉頭,朝著克萊斯特怒吼。 “沒什麼,只是……” 只是?! “調整她的神經參數,使之與mi……遊佐同學的參數相吻合。說實話,只是這麼微小的調整,控制和反饋就出問題,人類的身體還真是纖細而脆弱呢……喂,日向同學,你還在聽嗎?” ――聽不懂。 那種東西,誰聽得懂啊! “……給我把她恢復。” “哈?” “把由衣的身體恢復過來啊!” 日向猛然揪起了克萊斯特的領子。 日向並不能算是高大強壯,不過暴怒之下的少年發揮出了驚人的力量,瘦小的少年一下子便被提起在空中。 “……你是笨蛋嗎?” 儘管被揪著領子,但克萊斯特的目光中,仍然帶著不加掩飾的鄙視。 “這是不可逆的操作呢。” 他輕飄飄的說道。 “什……” 日向猛然感到一陣暈眩。 “吶,日向同學。雖然我是個天才,但畢竟還只是個高中生。能做到這一步也就是極限了。恢復過來什麼的――不可能的啦。況且――” 也就是說…… “這只是開始罷了。” 由衣的意識從她的手腳退走,從身體退走,從五感退走。 這只是個開始。 當所有參數均調整到位之後,靈魂轉換的前提就算是達到了。鍊金術士將毫無阻塞的把遊佐的靈魂,從那具已經瀕臨崩潰的身體轉過去。 ――那樣的話,我的願望也就算達成了…… 儘管被提著,但瘦小的少年眼睛裡仍然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喜悅。 “……你這個……” 日向握緊了拳頭。然而,卻無法砸下去。 “夠了吧。” 他的右手手腕,被滿面鬍鬚的壯漢緊緊的抓著。 “好不容易才到了這一步,我可不允許你干擾我的計劃!” 查的腳下,有煉成反應的紅色光芒閃過。細微的電流順著設計好的通道,流過查的全身。神經和肌肉被這電流刺激,發揮出了十倍的力量。 ――異世界也有奇妙的技術。通過這個“電流”的刺激,這具身體現在的力量,應該與擔當武僧,整年刻苦訓練的弟弟差不多了吧? 感受著全身充盈的力量,查不禁想到。 隨後,他的右臂外側騰出了耀眼的電流。匯聚成一股的電流,通過日向被抓住的手腕刺入他的體內,瞬間麻痺了日向的身體,並炸出了一連串的劇痛。 “喝!” 查手臂一揮,日向的身體就飛舞在空中。 “前輩!” ――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耳中聽到由衣尖細的喊叫聲,日向感到身體如同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刺入,卻絲毫叫喊不出來。 下一瞬間,被打飛在空中的日向,彷彿被看不見的氣流裹住,慢慢的落在地上。 看到眼前的人,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頓時變得血紅,幾乎噴出火來。 “你小子……” 野田握緊了長戟,眼睛裡閃過嗜血的光芒。 “野田!” 旁邊的音無連忙抱住了野田的腰部。然而野田只是輕輕晃動身體,就把音無彈落到一邊。 排除了阻礙的野田壓低了身體,長戟指向查: “你這個叛徒……別躲,讓我把你劈成兩半!” “叛徒……麼?” 查扭動嘴角,發出了嗤笑的聲音。結果野田更加暴怒了。 “哦啊啊啊!” 他就要向前突擊。然而,出現在眼前的銀髮少女阻止了他。 “你這傢伙……” 緊急剎住身體的野田注視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前的立華奏,以及幾乎刺入他咽喉的半透明音速手刃。 如果他執意向前,音速手刃就會割開她的喉嚨。 “冷靜一點!” 趁此機會,音無再次抱住了野田的腰部,松下五段和高松趁機奪下了野田的長戟。 “……查。” 由理向前走了一步。 “你到底想做什麼?” 然而,還沒等查回答,她便眯起了眼睛,從中射出的目光宛若剃刀一樣銳利。 “動手!” “!” 查的身體劇烈震顫了一下。 旁邊的空氣如同液體一樣泛起了漣漪,光與影扭曲,最後形成了一支手臂。 查只來得及架起手臂進行防護,本來卡向他的咽喉的手指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臂被難以置信的力量扭向不可能的方向。 ――煉成陣…… 然而,畢竟查不是專業戰鬥人員出身,意識稍稍慢了那麼一拍。 還沒等劇烈的疼痛傳入意識,沉重的衝擊撼動了他的大腦,灼熱的感覺泛了上來。 如同憑空顯現的拉普蘭人,一下子便將查的手臂擰的脫臼。隨即,屈起的右肘狠狠砸在查的頭部側面。緊接著,左膝提起,狠狠地撞在條件反射般屈起身體的查的心窩上。 肋骨和胸骨破碎聲音,讓所有人打了個寒戰。 猩紅,帶有鐵鏽味的液體從查的口鼻處噴出,伴隨著被鋒利骨茬刺破的肺泡碎片。 “嘶!” 見到查如此悽慘的樣子,在場的全員都發出疼痛的聲音,包括渾身麻痺的日向秀樹。一想到自己曾經企圖毆打這傢伙,日向就感覺到後怕。 “這是……” 佐天淚子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拉普蘭人一連串的動作快的令人目不暇接。根本沒什麼起勢,架步,出拳的節奏,所有的動作都在一瞬間內完成。 較之仁美小姐傳授的泰斗流拳術,拉普蘭人的動作顯得粗糙而冷酷。一點也不優美。 沒有錯。這是聖索菲亞號上的克隆兵必修的徒手格鬥術。 咻! 與此同時,克萊斯特的眼前也出現了一把利刃。 真的是“眼前”。帶著隱隱腥臭氣的手裡劍鋒刃,與他的眼珠差了不到一張紙的距離。 手裡劍的末端,夾在圍著黑色圍巾,渾身上下漫溢著奇異古風的美少女的手裡。 克萊斯特渾身冷汗直冒。他腿一軟就跌坐在地上。 手裡劍也跟了上去。不過,從旁邊伸過來的一隻手握住了黑黢黢的手裡劍。 椎名詫異的抬起頭,視野中出現的是變異的遊佐黑色長髮下散發著紅色光芒的眼睛。 “足夠了吧。” 椎名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乍聽起來和平常毫無二致的冷漠聲音中,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咻……” 一片寂靜中,只回蕩著查痛苦的如風箱般的喘息聲。 有人走到了他的身邊。 他抬起頭,視野蒙上了一層語言難以形容,顏色介於青與紫之間,如同油膜般的阻礙。 大概,因為受到重擊的緣故,眼底有些出血……或者是顱內出血?……算了,也沒什麼重要的。 由理開口了。同樣是受到重擊的影響,她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水底發出的一樣。不過大概還能聽清楚。 “如果你老老實實交代的……就給你個痛快哦!” 匕首的閃光在她的手上晃動。 “你……” 由理的臉色大變。她用力跺腳,查那殘破不堪的身體猛然飛起,然後就像是破抹布一樣落了下來。 晚了。 查自倒下之後,就一直蘸著自己血液在地上描畫的煉成陣發出了強盛而危險的紅色光芒。同時,危險的氣息如同海潮一樣,從四面八方撲來。 “哼哼……咳咳!” 查發出了冷笑。然而,中途卻因為疼痛和氣胸而變成了劇烈的咳嗽。 ――本來想耍耍帥氣的……真是,要讓弟弟看到的話,有損作為兄長的尊嚴啊! 不過,也沒差就是了。 這是個陷阱。 協助克萊斯特的計劃也好,故意在通訊器裡露出說謊的破綻也好,都是要把目標引來此處的,精心構築的陷阱。 “小心!” 由理撕心裂肺的吶喊聲響起。 奏的嘴巴高速的動著。她的周圍,光與影瘋狂的扭曲,一個又一個的分身出現在周圍,隨即向四面彈射。 狂暴的震動震撼了整個地下空間。白亮的光芒成片成片的閃爍。爆炸聲已不再是單個的,而是連續不斷。來自四面八方的衝擊震撼著五臟六腑,感覺如同要把人撕碎一般。 …………………… ps:某a從工作中歸來。

Beat14.4 在黑暗中放聲高唱(五)

黑暗中,腳步聲如同雷鳴般響起,身穿淺色西裝外套和水手服的陣線成員一個接一個的出現,查,克萊斯特和guild的成員們轉瞬間就被黑洞洞的槍口包圍。

有機會――嗎?

年輕的西斯學徒感到精神一振,她轉過目光,希圖從那個男人被茂盛的鬍鬚和護目鏡所遮蓋的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只要有動搖……只需要一點點,善於操弄人心的西斯便能將那不安十倍,百倍的擴大,從而創造出脫出的機會!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伊修巴爾人仍然不動聲色。甚至,他臉上還出現了一絲笑容。

“哎呀呀……真是難得一見的情景呢。”

克萊斯特嘴角揚起了微妙的弧度。他的右手手指神經質的勾了幾下――不過總是被抱在手上的筆記本電腦已經摔在了地上的緣故,並沒有接觸到任何事物。他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然後推了下眼鏡。

厚重鏡片後的目光落在了隊伍的中間,與由理並排而站的嬌小銀髮少女身上,然後嘆息著搖頭。

“竟然和學生會長聯手……團長呀,您這是墮落了麼?”

“少說廢話!”

由理樹起了她淡淡的細長眉毛,但還沒等她發言,日向秀樹就越眾而出。

平常總是一副溫和的笑容――說的不客氣一點,一副老好人模樣的日向,乍一看簡直讓人認不出來了。

這個眼白裡都是血絲,發紅的額頭上佈滿了青筋,渾身散發著受傷野獸般氣息的,真的是那個日向秀樹嗎?真的是那個在sss團眾多擁有尖銳的獨特個性,猶如會走路的毒藥的成員之中,圓融周到的調解矛盾,彌合縫隙的解毒劑日向秀樹麼?

在那一瞬間,即便是無可爭議的君臨sss團頂點的暴虐leader仲村由理,也不由在少年的狂怒前屏息。

雖然被老式的黑框眼鏡遮住了面容,但往後小小退了一步的克萊斯特的動搖,卻是顯而易見的。

“由衣呢?”

日向抬起了槍口。

即便並不在那支槍的火線上,身為西斯學徒,佐天淚子仍然能感覺到銳利的惡意,宛如燒紅的鋼針刺在肌膚上一樣難受。

如果得不到滿意的回答的話,恐怕下一瞬間子彈就會射穿克萊斯特那瘦小的身體吧。

克萊斯特虛張聲勢:

“那女孩,叫做由衣嗎……”

尖銳的爆鳴聲震動著耳膜。子彈拖著耀眼的尾焰擦過克萊斯特的臉頰,在他身後的岩石上鑿出一連串的火星。

“……”

克萊斯特睜大了眼睛。

被打斷了一側鏡腿的眼鏡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嘶――”

瘦小的少年倒抽涼氣。一側的臉頰一跳一跳的的疼,某種灼熱而粘稠的液體緩緩的順著臉頰流下。

“再廢話的話……”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以一串子彈發洩了少許的憤怒,日向的聲音少了幾分狂躁,陰冷的視線逼視著克萊斯特。

“……下面就要打碎你的膝蓋了。”

“……”

克萊斯特默不作聲的微微側了側身體,露出了身後的擔架床。

上面躺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頭髮在兩側胡亂紮起――她自稱是雙馬尾,但那長度不如說是兔尾比較合適。

――什麼時候!

不光是陣線成員們,就連淚子和遊佐都瞪大了眼睛。

由理微微眯起了眼睛,表面不動聲色的同時,高速閃動的目光暴露了一絲心中掠過的念頭。

這個位面能量本就十分充盈。guild所在的地下空間更是充滿了肆意橫流的能量。這種環境對一個西斯來說,宛若普通人身處沙塵暴的核心,對氣息的感應範圍已壓縮到了極限。

越是平時感知靈敏的西斯,在這種環境下受到的限制越是厲害。

――這可不太有利啊……該怎麼辦?

她思考著。

在那一瞬間,日向秀樹的眼裡就只剩下了那個嬌小的少女。

他猛然衝上前去。

如果那一瞬間克萊斯特,查,或者guild的成員想要偷襲他的話,恐怕日向的身上就會打的像是蜂窩一樣了。然而不知為何,他們只是在一邊靜靜地看著罷了。

這是由衣沒錯……只是,為什麼她的臉色那麼蒼白?

日向伸出手,輕輕的觸碰由衣的側臉。

好冷。

由衣的肌膚,就像是石頭一樣,冰涼。如果不是她的鼻翼還在微微動彈的話,幾乎與死屍無異。

“由衣……”

“哈……前輩……是前輩嗎?”

少女回應了日向,她艱難的轉動著頭部。

――沒錯,“艱難的”。

這麼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她彷彿是用盡了力氣,發出了細細的喘息聲才做了出來。

即便雙眼對準了日向的方向,目光卻依然散亂。她的表情茫然,彷彿是在看日向,又好像在看向不知多遠的距離。

“前輩……前輩……我怎麼辦……”

少女輕輕的抽泣。

儘管睜大眼睛,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儘管使盡了力氣,卻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儘管喜歡的人就在身邊,卻連他的體溫也感知不到。

……

日向的表情由困惑,漸漸地變成了驚恐。呼吸漸漸紊亂粗重。

“你做了什麼好事!”

日向猛然轉頭,朝著克萊斯特怒吼。

“沒什麼,只是……”

只是?!

“調整她的神經參數,使之與mi……遊佐同學的參數相吻合。說實話,只是這麼微小的調整,控制和反饋就出問題,人類的身體還真是纖細而脆弱呢……喂,日向同學,你還在聽嗎?”

――聽不懂。

那種東西,誰聽得懂啊!

“……給我把她恢復。”

“哈?”

“把由衣的身體恢復過來啊!”

日向猛然揪起了克萊斯特的領子。

日向並不能算是高大強壯,不過暴怒之下的少年發揮出了驚人的力量,瘦小的少年一下子便被提起在空中。

“……你是笨蛋嗎?”

儘管被揪著領子,但克萊斯特的目光中,仍然帶著不加掩飾的鄙視。

“這是不可逆的操作呢。”

他輕飄飄的說道。

“什……”

日向猛然感到一陣暈眩。

“吶,日向同學。雖然我是個天才,但畢竟還只是個高中生。能做到這一步也就是極限了。恢復過來什麼的――不可能的啦。況且――”

也就是說……

“這只是開始罷了。”

由衣的意識從她的手腳退走,從身體退走,從五感退走。

這只是個開始。

當所有參數均調整到位之後,靈魂轉換的前提就算是達到了。鍊金術士將毫無阻塞的把遊佐的靈魂,從那具已經瀕臨崩潰的身體轉過去。

――那樣的話,我的願望也就算達成了……

儘管被提著,但瘦小的少年眼睛裡仍然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喜悅。

“……你這個……”

日向握緊了拳頭。然而,卻無法砸下去。

“夠了吧。”

他的右手手腕,被滿面鬍鬚的壯漢緊緊的抓著。

“好不容易才到了這一步,我可不允許你干擾我的計劃!”

查的腳下,有煉成反應的紅色光芒閃過。細微的電流順著設計好的通道,流過查的全身。神經和肌肉被這電流刺激,發揮出了十倍的力量。

――異世界也有奇妙的技術。通過這個“電流”的刺激,這具身體現在的力量,應該與擔當武僧,整年刻苦訓練的弟弟差不多了吧?

感受著全身充盈的力量,查不禁想到。

隨後,他的右臂外側騰出了耀眼的電流。匯聚成一股的電流,通過日向被抓住的手腕刺入他的體內,瞬間麻痺了日向的身體,並炸出了一連串的劇痛。

“喝!”

查手臂一揮,日向的身體就飛舞在空中。

“前輩!”

――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耳中聽到由衣尖細的喊叫聲,日向感到身體如同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刺入,卻絲毫叫喊不出來。

下一瞬間,被打飛在空中的日向,彷彿被看不見的氣流裹住,慢慢的落在地上。

看到眼前的人,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頓時變得血紅,幾乎噴出火來。

“你小子……”

野田握緊了長戟,眼睛裡閃過嗜血的光芒。

“野田!”

旁邊的音無連忙抱住了野田的腰部。然而野田只是輕輕晃動身體,就把音無彈落到一邊。

排除了阻礙的野田壓低了身體,長戟指向查:

“你這個叛徒……別躲,讓我把你劈成兩半!”

“叛徒……麼?”

查扭動嘴角,發出了嗤笑的聲音。結果野田更加暴怒了。

“哦啊啊啊!”

他就要向前突擊。然而,出現在眼前的銀髮少女阻止了他。

“你這傢伙……”

緊急剎住身體的野田注視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前的立華奏,以及幾乎刺入他咽喉的半透明音速手刃。

如果他執意向前,音速手刃就會割開她的喉嚨。

“冷靜一點!”

趁此機會,音無再次抱住了野田的腰部,松下五段和高松趁機奪下了野田的長戟。

“……查。”

由理向前走了一步。

“你到底想做什麼?”

然而,還沒等查回答,她便眯起了眼睛,從中射出的目光宛若剃刀一樣銳利。

“動手!”

“!”

查的身體劇烈震顫了一下。

旁邊的空氣如同液體一樣泛起了漣漪,光與影扭曲,最後形成了一支手臂。

查只來得及架起手臂進行防護,本來卡向他的咽喉的手指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臂被難以置信的力量扭向不可能的方向。

――煉成陣……

然而,畢竟查不是專業戰鬥人員出身,意識稍稍慢了那麼一拍。

還沒等劇烈的疼痛傳入意識,沉重的衝擊撼動了他的大腦,灼熱的感覺泛了上來。

如同憑空顯現的拉普蘭人,一下子便將查的手臂擰的脫臼。隨即,屈起的右肘狠狠砸在查的頭部側面。緊接著,左膝提起,狠狠地撞在條件反射般屈起身體的查的心窩上。

肋骨和胸骨破碎聲音,讓所有人打了個寒戰。

猩紅,帶有鐵鏽味的液體從查的口鼻處噴出,伴隨著被鋒利骨茬刺破的肺泡碎片。

“嘶!”

見到查如此悽慘的樣子,在場的全員都發出疼痛的聲音,包括渾身麻痺的日向秀樹。一想到自己曾經企圖毆打這傢伙,日向就感覺到後怕。

“這是……”

佐天淚子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拉普蘭人一連串的動作快的令人目不暇接。根本沒什麼起勢,架步,出拳的節奏,所有的動作都在一瞬間內完成。

較之仁美小姐傳授的泰斗流拳術,拉普蘭人的動作顯得粗糙而冷酷。一點也不優美。

沒有錯。這是聖索菲亞號上的克隆兵必修的徒手格鬥術。

咻!

與此同時,克萊斯特的眼前也出現了一把利刃。

真的是“眼前”。帶著隱隱腥臭氣的手裡劍鋒刃,與他的眼珠差了不到一張紙的距離。

手裡劍的末端,夾在圍著黑色圍巾,渾身上下漫溢著奇異古風的美少女的手裡。

克萊斯特渾身冷汗直冒。他腿一軟就跌坐在地上。

手裡劍也跟了上去。不過,從旁邊伸過來的一隻手握住了黑黢黢的手裡劍。

椎名詫異的抬起頭,視野中出現的是變異的遊佐黑色長髮下散發著紅色光芒的眼睛。

“足夠了吧。”

椎名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乍聽起來和平常毫無二致的冷漠聲音中,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咻……”

一片寂靜中,只回蕩著查痛苦的如風箱般的喘息聲。

有人走到了他的身邊。

他抬起頭,視野蒙上了一層語言難以形容,顏色介於青與紫之間,如同油膜般的阻礙。

大概,因為受到重擊的緣故,眼底有些出血……或者是顱內出血?……算了,也沒什麼重要的。

由理開口了。同樣是受到重擊的影響,她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水底發出的一樣。不過大概還能聽清楚。

“如果你老老實實交代的……就給你個痛快哦!”

匕首的閃光在她的手上晃動。

“你……”

由理的臉色大變。她用力跺腳,查那殘破不堪的身體猛然飛起,然後就像是破抹布一樣落了下來。

晚了。

查自倒下之後,就一直蘸著自己血液在地上描畫的煉成陣發出了強盛而危險的紅色光芒。同時,危險的氣息如同海潮一樣,從四面八方撲來。

“哼哼……咳咳!”

查發出了冷笑。然而,中途卻因為疼痛和氣胸而變成了劇烈的咳嗽。

――本來想耍耍帥氣的……真是,要讓弟弟看到的話,有損作為兄長的尊嚴啊!

不過,也沒差就是了。

這是個陷阱。

協助克萊斯特的計劃也好,故意在通訊器裡露出說謊的破綻也好,都是要把目標引來此處的,精心構築的陷阱。

“小心!”

由理撕心裂肺的吶喊聲響起。

奏的嘴巴高速的動著。她的周圍,光與影瘋狂的扭曲,一個又一個的分身出現在周圍,隨即向四面彈射。

狂暴的震動震撼了整個地下空間。白亮的光芒成片成片的閃爍。爆炸聲已不再是單個的,而是連續不斷。來自四面八方的衝擊震撼著五臟六腑,感覺如同要把人撕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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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某a從工作中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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