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t16.4 結束(END)

時空管理局的西斯武士·astlos·5,840·2026/3/24

Beat16.4 結束(END) ……偽物……偽物?! 西斯學徒吶吶的重複著,愕然睜大了眼睛。 她溫潤的黑色眼睛裡,本來已經灰暗下去的目光閃動了一下。內心深處悄然的悸動著。 ――如果……如果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偽物的話……如果這並不是自己喜歡的老師的話…… 然而只有稍稍一點,那絲希望便又黯淡了下去。 不可能…… 看到的形象,聽到的話語,嗅到的氣息,感受到的溫暖……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惟妙惟肖到可以騙過她這個徒弟,那麼,從精神深處的羈絆而來的訊息該如何造假呢? 那是他們之間獨有的聯繫。這種聯繫即便在西斯之間也很少見。即便身為一個西斯勳爵,阿斯拜恩也無法解釋這種羈絆的由來。 更何況…… 沒人能欺騙一個西斯――就算是西斯也一樣。 西斯是生活在真實之中的生物。就算捂住眼睛,捂住耳朵,不願去看,不願去聽,不願去想,那殘酷而無情的真實也會悄然銘刻在靈魂之上。 ――這殘忍而又冷酷的西斯之路啊。 少女不禁發出嘆息的聲音。 幾乎與此同時,男人也發出了嘆息。 面對master如同燃燒的火焰般的目光,他垮下了肩膀,臉上露出了無可奈何的笑容,彷彿面對的不是他的master,殺手工作的搭檔和直屬上司,而是一個發著脾氣的小孩子一樣。 沒錯。 他的master,在把事情搞砸的時候,總是會說出一些拙劣的讓人根本看不下去的謊言來逃避現實。 ――哎呀,您有說過“要聽從警備隊的指揮”的話嗎?…… 在任務中,無視警備隊員的阻攔,盡興的折磨,甚至是虐殺犯罪嫌疑人,因此受到上司斥責的西斯領主,臉上帶著近乎諂媚的笑容,說著拙劣的謊話。 ――您說過?……您確定?幾時幾分幾秒?……好啦好啦,您的確是說過,但我加達裡通用語並不好啦,因為是從小在阿赫爾社區長大的關係嘛…… 你加達裡語不好?!你進入情報部的面試官是我啊!!――處長繼續怒吼。能在短短五分鐘內處理口授的三百條信息的人,她的加達裡語怎麼可能不好。 ――哎,那時候年輕啊……什麼?的確。這才幾年啊……這還不是您把這麼多的工作交給人家,所以腦細胞死的太快的緣故嘛…… 處長被氣的笑了起來。他的master也跟著笑了。 之後,處長提出了兩條方案,不過master她,哪一條也不想接受。 ――不不不……我很熱愛工作! 是熱愛殺戮吧――她的徒弟在一邊想著。察覺到這一點的仲村由理回過頭,用惡狠狠的目光警告他不準多嘴。 ――植入芯片好可怕…… 她抱起肩膀,露出了一副嬌弱的樣子。 ――不想被強行植入的話就給我寫始末書啊! 在處長的怒吼中,master和徒弟落荒而逃。 一旦出到走廊,她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不見,變成了一種輕鬆的笑容。 ――阿薩,就交給你了呦――始末書。 撂下這麼句話,她揚長而去。 現在,又是這個樣子了嗎? “我知道大概你會很喜歡她……” 阿斯拜恩說道。 因為她們是同一種類型。 一根筋。正義。對別人很溫柔。想要被別人依靠。 “……所以才會說這麼拙劣的謊言嗎?” 為了保護淚子,所以master才會指斥自己是“偽物”…… 開什麼玩笑! 西斯武士面具一樣的笑容之下,黑色的感情似乎要溢出來似的。 記憶中,那個額頭上有一條深紅色傷疤,輕聲對著已經無處可去的自己,說出“歡迎來到幽靈旅”的女性,如今也要離自己而去了嗎? 雖然他早已料定,master會這樣做――西斯是隻要為了自己的目的,能把所有,包括自己,包括徒弟,都放上天平的冷酷生物。 他阿斯拜恩可以為了“回去”這個目的,把心愛的寶貝徒弟毫不猶豫的“使用”掉。那麼一心想要洗清罪惡人類的master,大概也會毫不猶豫的幹掉做出如此行徑的自己吧。 ……雖然明明知道,但當這一切發生在面前的時候,他那久已冰冷的心卻仍然悸動不已。 “也好。” 西斯武士的職業性笑容悄然變化,狂氣在漸漸地增加。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 “……我早就受夠了。” 他宣佈。 從接受這個名字的那一天,他便已下定決心:總有一天,要拋棄現在這個名字,aspein-virtanen,重新做回自己。 這麼多年以來,他的計劃在慢慢進行著。 master死後,他受了情報部的推薦,進入加達裡國立大學――一如當初他為自己規劃的未來。 只是,他學習的並不是生物工程,而是戰艦指揮。 因為他已無法以aspein-virtanen這個名字,堂堂正正的回到那個荒涼貧瘠,除了沙子和冰雪之外近乎一無所有的拉普蘭。更無法面對從小看慣的那一張張面孔。 他去了無法地帶,當了傭兵,賺到了當初連想都不敢想的那麼多的isk。甚至擁有了自己的艦隊航母。 那些金錢會流向開發商,流向學術機構,變成新的近地軌道空間站,變成水,變成固定沙土的植物,還有專門為拉普蘭而改進的牲畜和高產糧食種子。讓那個荒涼與貧瘠的星球富足起來。 “本來進行的很順利的……可是……” 突如其來的空間裂隙,將他和他的航母拋到了時空管理局的手心裡。他一直以來為之努力的夢想,被迫中斷。 他的目光轉向了淚子。 西斯學徒猛然顫抖了一下。 在她的記憶中,她的老師看向她的目光,總是柔和溫暖,讓人舒服的。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這是毫無理由的遷怒。 西斯武士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空間的不穩定,根本不應該怪責在她的身上。 如果是平時的狀態,他絕不會這樣。即使內心之中再怎麼憤怒,他仍然能把自己掩飾的很好。 看來,在這個能量背景相當高的地方,原力黑暗面的影響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master……” 男人挺直了背脊,目光直視著仲村由理,像是燃燒的恆星一樣明亮。 他不會退縮了。 即便要死,他也要回到那個能抬頭仰望阿爾提歐斯星雲,從太空望下去呈現出鮮明的橙黃與雪白,中間夾著一條細細的綠線的星球,死在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身邊。 ……而不是像master一樣,默默無聞的死在宇宙深處。 在一生的最後,把自己真正的名字刻在墓碑上。 那個名字,是…… “唔!!” 猛然的,阿斯拜恩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劇烈的疼痛襲來。就像是靈魂被硬生生撕成了兩半一樣…… 不,不是“就像”,而是“就是”。 ――不!不對!! 從靈魂上剝離的碎塊在他的精神中大聲怒吼。 ――拉普蘭?那是哪裡?……似乎是個鄉下星球。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拋卻了這個可笑的名字之後,在無法地帶做傭兵的收入,足以讓我在吉他那種地方,一擲千金的醉生夢死,直到死亡的到來。 ――不!不對!! 我要進入異株湖的警備隊,在藍綠色的皮爾米特買一座小屋。 ――不!不對!! 我要遠去深深刺入虛空的斐德,踏入新伊甸的定居者從未涉足的領域。 …… 無法言語的疼痛連續的襲來。靈魂被撕成了無數碎塊,不同的聲音在大聲主張著自己人生的意義……有些碎片甚至連足夠形成人格的信息都沒有,只是單純的嘯叫著,表示反對。 ――少開玩笑了! 他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靈魂的碎片,吼了回去。 ――只不過是區區的碎片而已…… 在他還不叫aspein這個名字的時候,在他還是加達裡海軍陸戰隊的軍士長的時候,那個不知名的恆星系的小行星上,戰死同伴的記憶無法穿過活躍之極的電離層上傳到克隆體,最終集聚到了最後倖存者,也就是他的身體裡。 當他被master撈起來的時候,亂七八糟的記憶已經覆蓋了他原本的記憶。 找回自己的記憶是他成為一個西斯之後的事情了。翻檢自己的腦漿可不是什麼輕鬆的活計。 即使找回了自己的記憶,但當他注視著在皮爾米特街頭散步的夫婦二人的時候,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憤怒,而是空蕩蕩的。 和法蒂安共同度過的記憶,來自艾瑪達的烏薩馬大叔,她多達八人的弟弟妹妹……還有她生氣時,蹩起好看的眉毛的樣子。 難道自己不是喜歡看她生氣的樣子,所以總是從二少手裡弄來酒,惹她生氣嘛? 拙劣的手段連二少都看不下去了。 當他回憶起那一切的一切,居然連一點點的憤怒都沒有,平靜的連他自己都感到吃驚和恐懼。 每一次,他的心中都會升騰起黑暗的情緒。對master,對海軍,對克隆體,對不分真假的親人和朋友……埋藏著深深地恨意。 每一次,他都把這種情緒掩飾在了職業性笑容的後面,好像從來就沒有過一樣。 因為,自己已經沒有了要回去的地方。 無論是自己記憶中的拉普蘭,還是他人記憶碎片中的吉他,皮爾米特,馬蒂米里諾,托里諾斯…… ……已無處可去了。 當他平靜的眺望著皮爾米特街頭,恬靜而幸福的偎依在奧爾森-梅薩的克隆體身邊的法蒂安時,旁邊有人輕輕的抱住了他的手臂。 匆匆而過的路人,一定把這兩個穿著軍服的人看成一對情侶吧……和梅薩夫婦一樣幸福的情侶。 他慢慢回過頭。那是一位額頭上有一條深紅色傷疤的阿赫爾女性。 ……阿薩…… 那個身影,和眼前的身影重合了。 錐刺般的疼痛如同爆炸般炸開。 “!” 他驟然間發出了煩躁的怒吼。 那不像是怒吼,反而像是走投無路的慘嚎。 “……偽物……” 男子的臉上,面具般的職業性笑容出現了裂隙。 職業性的笑容像是受到狠狠一擊的石膏一樣,裂開,粉碎,剝落。 謊言在西斯面前,會自動現出原形。 在西斯領主面前如此,在西斯勳爵面前,自然也是如此。 不。 不可能。 他驚愕的睜大了眼睛。 “……阿薩……” 一直沒有開口的仲村由理髮出了嘆息般的聲音。 “對我來說啊,他並不是什麼aspein-virtanen。當然也不是奧爾森-梅薩。他是‘阿薩’。只是阿薩。” 阿薩,並非來自aspein――而是相反。 因為撿到他的時候是早上,所以他就是“阿薩”(注:在日語裡,早晨的發音就是阿薩)。 因為是“阿薩”,所以在情報部的檔案裡,他就是aspein。 ――多麼荒謬的起名方式。 這開玩笑般名字,像是次元錨一樣,讓無處可去的他重新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 西斯武士的身影彷彿三維影像一樣,猛烈地扭曲了一下。 阿斯拜恩――不,有著阿斯拜恩外表和記憶的男人抬起頭。 他重新恢復了自我。 “還是想要回去啊,我。” 他重新挺直了背脊,向著仲村由理宣告。 “唉。” 西斯領主搖頭嘆息。 “看來還是不行啊。雖然是master,但果然還是沒有阿薩熟練呢……操控人心。……嘖,真丟人的說。” 但與話語的意思並不相同,仲村由理的表情似乎並不失望,反而是“正合我意”的微笑。 空虛,冰冷,熾熱的氣息爆發開來。 “你這個偽物――” 原力閃電爆發了出來,細碎的電弧包繞在手指,手掌和手腕之上,看上去彷彿是戴上了一層由電弧織成的手套。 電弧藍白色的光芒,將男人近乎黑色的深色瞳孔染成了雪白的顏色,映出了西斯領主的倒影。 某種近乎本能的恐懼感,在他靈魂深處炸裂了。 ――她生氣了。 他戰慄著想到。 和自己――另一個自己,那個“阿薩”一樣。 當徒弟出事的時候,會像是失去了幼崽的野獸一樣,止不住的暴怒。 仲村由理……或者,叫她莉斯-米德維拉,臉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那微笑像是黑夜中反射微光的銳利刀刃,美麗,而又危險。 “你這個偽物,把我的阿薩――還給我!” …… 男人發出了沉重的喘息聲。 強,真的很強。 在成為西斯之前,他便在陸戰隊學習了各種各樣的技藝,在血腥的戰場與各種各樣的敵人較量過。 如果有動力護甲,磁軌槍,並肩作戰的夥伴們,還有海軍戰艦的支援,就算是長生種也要在他的面前屈服。 但…… 由理的動作很快,快的讓人炫目。 而且,重的可怕。 在原力鎖鏈的牽拉之下,她那纖細的身體發出的打擊,重的簡直和磁軌步槍的直擊沒什麼兩樣。 只不過區區兩三分鐘,男人的身體已是遍體鱗傷,肩膀上中了一拳,皮膚被細碎的電弧燒的一片焦黑。鑽進體內的電弧,瞬間將上臂動脈內的血液燒到沸騰,蒸汽炸裂了血管,瞬間噴出大量的血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外一擊已經在肋骨下緣炸開。脆弱的肋骨發出整齊的斷裂聲,像是劍一樣戳入了肝臟。 要不是這具身體經過了情報部第九處的軍醫羅斯小姐胡鬧般的改造,神經的密度遠高於常人,可以扭曲肌肉封閉傷口,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但是…… 疼的要死啊! 神經的密度高,也就意味著痛覺的程度也比常人高上一個數量級以上。 “老師……不,你,請你放棄戰鬥吧,已經沒有勝利的可能了。” 清亮的聲音震動著耳膜。 他擦了把血,臉色平靜的就像是運動結束之後,擦了把汗一樣。 他的目光轉向站在一邊的西斯學徒。 “我的寶貝徒弟啊,你是要站在她那一邊麼?” 佐天淚子憤怒的目光直刺了過來。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在那個黑長直的元氣少女看來,他只是個她的老師的“偽物”,根本就沒什麼資格叫她“寶貝徒弟”。 但他並不這麼認為。 偽物什麼的…… “我要從那傢伙手裡奪回我的一切。” 說起來的話,被master稱為“阿薩”,小心呵護的那傢伙,難道不是自己的偽物嗎? 自己要奪回來。 家人也好,朋友也好,夢想也好,……master也好。 當然,還有徒弟。 “你是我的,親愛的寶貝徒弟。” 他注視著少女,如此宣佈道。 西斯學徒心中猛地顫抖了一下。 原力衝擊的爆鳴聲中,男人魁梧的身影被猛然打飛了。 “你這傢伙!” 由理用沾染了鮮血的眼睛盯著貌似阿斯拜恩的男人。 話音未落, 男人將雙手舉到面前,雙肘緊緊夾住側腹,接著弓腰屈膝,保持這樣緊縮的姿勢向後跳去,細微的光芒連續閃亮,原力護盾如烏龜的殼一般防護了周身。 由理高高舉起右手,然後揮下。 一個接著一個,耀眼的電弧從虛空中噴出,其威勢如同艦隊的近地軌道炮擊一般。 “逃不掉的!” “!” 男人盡力的在電弧的縫隙間逃竄。實在逃不掉的就用空氣護盾將電弧引導。 全身上下已經是滿是傷痕,反擊的力氣幾乎消失殆盡。 但他沒有放棄。 “真頑固啊。越看越生氣……明明就是個偽物!!” 由理的身影從雪白的電弧間躍出,施以重擊。他雙手十字交叉,衝擊沿著臂骨,肩胛,脊椎……一路向下,經過基因調製和原力加強的身體發出似乎隨時都會散架的哀鳴。 好不容易才擋下了這一擊。但還沒完。 發出湛藍色光芒的原力閃電掠過頭頂,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注入體內的電弧仍然燒沸了體液,頭皮跟頭髮的一部分被炸飛了。緊接著,右腿也傳來了異樣感。 電弧被注入傷口,神經被麻痺,肌肉別說扭曲封閉傷口,連站立的力氣也都被抽走。 他膝蓋一軟,當場跪倒。 她的身影出現在前面。 頸部猛然一緊。身體像是被看不見的手揪了起來。 因原力扼喉而漸漸變得發黑的視野中,唯有西斯領主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さようなら,偽物! 下一瞬間,他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 厚厚,各位,聖誕快樂。 啊啊,忽然從極其忙碌到極其清閒,真不適應啊。 如果看不懂的話,我在這裡解說兩句。 這一章,以及前面幾章中的“aspein”,是由查這個鍊金術士從“門”中拽出來的,阿斯拜恩原本的記憶構成的人格。與阿斯拜恩這個人格有著微妙的不同之處。“奪回原本人生”的意念要強大的多。所以由裡稱呼他為“偽物”。但認真說來,阿斯拜恩這個人格才更像是偽物也說不定。 ps1:尾聲+後記,明天放出。 ps2:招收角色。角色:離家出走來到學園都市的小蘿莉貓妖,用於下一篇,請描寫下外貌,姓名(尤其重要!)。角色:敢死隊,用於下下篇故事。也請描寫下外貌,姓名(尤其重要!)。某a拜謝。

Beat16.4 結束(END)

……偽物……偽物?!

西斯學徒吶吶的重複著,愕然睜大了眼睛。

她溫潤的黑色眼睛裡,本來已經灰暗下去的目光閃動了一下。內心深處悄然的悸動著。

――如果……如果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偽物的話……如果這並不是自己喜歡的老師的話……

然而只有稍稍一點,那絲希望便又黯淡了下去。

不可能……

看到的形象,聽到的話語,嗅到的氣息,感受到的溫暖……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惟妙惟肖到可以騙過她這個徒弟,那麼,從精神深處的羈絆而來的訊息該如何造假呢?

那是他們之間獨有的聯繫。這種聯繫即便在西斯之間也很少見。即便身為一個西斯勳爵,阿斯拜恩也無法解釋這種羈絆的由來。

更何況……

沒人能欺騙一個西斯――就算是西斯也一樣。

西斯是生活在真實之中的生物。就算捂住眼睛,捂住耳朵,不願去看,不願去聽,不願去想,那殘酷而無情的真實也會悄然銘刻在靈魂之上。

――這殘忍而又冷酷的西斯之路啊。

少女不禁發出嘆息的聲音。

幾乎與此同時,男人也發出了嘆息。

面對master如同燃燒的火焰般的目光,他垮下了肩膀,臉上露出了無可奈何的笑容,彷彿面對的不是他的master,殺手工作的搭檔和直屬上司,而是一個發著脾氣的小孩子一樣。

沒錯。

他的master,在把事情搞砸的時候,總是會說出一些拙劣的讓人根本看不下去的謊言來逃避現實。

――哎呀,您有說過“要聽從警備隊的指揮”的話嗎?……

在任務中,無視警備隊員的阻攔,盡興的折磨,甚至是虐殺犯罪嫌疑人,因此受到上司斥責的西斯領主,臉上帶著近乎諂媚的笑容,說著拙劣的謊話。

――您說過?……您確定?幾時幾分幾秒?……好啦好啦,您的確是說過,但我加達裡通用語並不好啦,因為是從小在阿赫爾社區長大的關係嘛……

你加達裡語不好?!你進入情報部的面試官是我啊!!――處長繼續怒吼。能在短短五分鐘內處理口授的三百條信息的人,她的加達裡語怎麼可能不好。

――哎,那時候年輕啊……什麼?的確。這才幾年啊……這還不是您把這麼多的工作交給人家,所以腦細胞死的太快的緣故嘛……

處長被氣的笑了起來。他的master也跟著笑了。

之後,處長提出了兩條方案,不過master她,哪一條也不想接受。

――不不不……我很熱愛工作!

是熱愛殺戮吧――她的徒弟在一邊想著。察覺到這一點的仲村由理回過頭,用惡狠狠的目光警告他不準多嘴。

――植入芯片好可怕……

她抱起肩膀,露出了一副嬌弱的樣子。

――不想被強行植入的話就給我寫始末書啊!

在處長的怒吼中,master和徒弟落荒而逃。

一旦出到走廊,她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不見,變成了一種輕鬆的笑容。

――阿薩,就交給你了呦――始末書。

撂下這麼句話,她揚長而去。

現在,又是這個樣子了嗎?

“我知道大概你會很喜歡她……”

阿斯拜恩說道。

因為她們是同一種類型。

一根筋。正義。對別人很溫柔。想要被別人依靠。

“……所以才會說這麼拙劣的謊言嗎?”

為了保護淚子,所以master才會指斥自己是“偽物”……

開什麼玩笑!

西斯武士面具一樣的笑容之下,黑色的感情似乎要溢出來似的。

記憶中,那個額頭上有一條深紅色傷疤,輕聲對著已經無處可去的自己,說出“歡迎來到幽靈旅”的女性,如今也要離自己而去了嗎?

雖然他早已料定,master會這樣做――西斯是隻要為了自己的目的,能把所有,包括自己,包括徒弟,都放上天平的冷酷生物。

他阿斯拜恩可以為了“回去”這個目的,把心愛的寶貝徒弟毫不猶豫的“使用”掉。那麼一心想要洗清罪惡人類的master,大概也會毫不猶豫的幹掉做出如此行徑的自己吧。

……雖然明明知道,但當這一切發生在面前的時候,他那久已冰冷的心卻仍然悸動不已。

“也好。”

西斯武士的職業性笑容悄然變化,狂氣在漸漸地增加。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

“……我早就受夠了。”

他宣佈。

從接受這個名字的那一天,他便已下定決心:總有一天,要拋棄現在這個名字,aspein-virtanen,重新做回自己。

這麼多年以來,他的計劃在慢慢進行著。

master死後,他受了情報部的推薦,進入加達裡國立大學――一如當初他為自己規劃的未來。

只是,他學習的並不是生物工程,而是戰艦指揮。

因為他已無法以aspein-virtanen這個名字,堂堂正正的回到那個荒涼貧瘠,除了沙子和冰雪之外近乎一無所有的拉普蘭。更無法面對從小看慣的那一張張面孔。

他去了無法地帶,當了傭兵,賺到了當初連想都不敢想的那麼多的isk。甚至擁有了自己的艦隊航母。

那些金錢會流向開發商,流向學術機構,變成新的近地軌道空間站,變成水,變成固定沙土的植物,還有專門為拉普蘭而改進的牲畜和高產糧食種子。讓那個荒涼與貧瘠的星球富足起來。

“本來進行的很順利的……可是……”

突如其來的空間裂隙,將他和他的航母拋到了時空管理局的手心裡。他一直以來為之努力的夢想,被迫中斷。

他的目光轉向了淚子。

西斯學徒猛然顫抖了一下。

在她的記憶中,她的老師看向她的目光,總是柔和溫暖,讓人舒服的。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這是毫無理由的遷怒。

西斯武士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空間的不穩定,根本不應該怪責在她的身上。

如果是平時的狀態,他絕不會這樣。即使內心之中再怎麼憤怒,他仍然能把自己掩飾的很好。

看來,在這個能量背景相當高的地方,原力黑暗面的影響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master……”

男人挺直了背脊,目光直視著仲村由理,像是燃燒的恆星一樣明亮。

他不會退縮了。

即便要死,他也要回到那個能抬頭仰望阿爾提歐斯星雲,從太空望下去呈現出鮮明的橙黃與雪白,中間夾著一條細細的綠線的星球,死在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身邊。

……而不是像master一樣,默默無聞的死在宇宙深處。

在一生的最後,把自己真正的名字刻在墓碑上。

那個名字,是……

“唔!!”

猛然的,阿斯拜恩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劇烈的疼痛襲來。就像是靈魂被硬生生撕成了兩半一樣……

不,不是“就像”,而是“就是”。

――不!不對!!

從靈魂上剝離的碎塊在他的精神中大聲怒吼。

――拉普蘭?那是哪裡?……似乎是個鄉下星球。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拋卻了這個可笑的名字之後,在無法地帶做傭兵的收入,足以讓我在吉他那種地方,一擲千金的醉生夢死,直到死亡的到來。

――不!不對!!

我要進入異株湖的警備隊,在藍綠色的皮爾米特買一座小屋。

――不!不對!!

我要遠去深深刺入虛空的斐德,踏入新伊甸的定居者從未涉足的領域。

……

無法言語的疼痛連續的襲來。靈魂被撕成了無數碎塊,不同的聲音在大聲主張著自己人生的意義……有些碎片甚至連足夠形成人格的信息都沒有,只是單純的嘯叫著,表示反對。

――少開玩笑了!

他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靈魂的碎片,吼了回去。

――只不過是區區的碎片而已……

在他還不叫aspein這個名字的時候,在他還是加達裡海軍陸戰隊的軍士長的時候,那個不知名的恆星系的小行星上,戰死同伴的記憶無法穿過活躍之極的電離層上傳到克隆體,最終集聚到了最後倖存者,也就是他的身體裡。

當他被master撈起來的時候,亂七八糟的記憶已經覆蓋了他原本的記憶。

找回自己的記憶是他成為一個西斯之後的事情了。翻檢自己的腦漿可不是什麼輕鬆的活計。

即使找回了自己的記憶,但當他注視著在皮爾米特街頭散步的夫婦二人的時候,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憤怒,而是空蕩蕩的。

和法蒂安共同度過的記憶,來自艾瑪達的烏薩馬大叔,她多達八人的弟弟妹妹……還有她生氣時,蹩起好看的眉毛的樣子。

難道自己不是喜歡看她生氣的樣子,所以總是從二少手裡弄來酒,惹她生氣嘛?

拙劣的手段連二少都看不下去了。

當他回憶起那一切的一切,居然連一點點的憤怒都沒有,平靜的連他自己都感到吃驚和恐懼。

每一次,他的心中都會升騰起黑暗的情緒。對master,對海軍,對克隆體,對不分真假的親人和朋友……埋藏著深深地恨意。

每一次,他都把這種情緒掩飾在了職業性笑容的後面,好像從來就沒有過一樣。

因為,自己已經沒有了要回去的地方。

無論是自己記憶中的拉普蘭,還是他人記憶碎片中的吉他,皮爾米特,馬蒂米里諾,托里諾斯……

……已無處可去了。

當他平靜的眺望著皮爾米特街頭,恬靜而幸福的偎依在奧爾森-梅薩的克隆體身邊的法蒂安時,旁邊有人輕輕的抱住了他的手臂。

匆匆而過的路人,一定把這兩個穿著軍服的人看成一對情侶吧……和梅薩夫婦一樣幸福的情侶。

他慢慢回過頭。那是一位額頭上有一條深紅色傷疤的阿赫爾女性。

……阿薩……

那個身影,和眼前的身影重合了。

錐刺般的疼痛如同爆炸般炸開。

“!”

他驟然間發出了煩躁的怒吼。

那不像是怒吼,反而像是走投無路的慘嚎。

“……偽物……”

男子的臉上,面具般的職業性笑容出現了裂隙。

職業性的笑容像是受到狠狠一擊的石膏一樣,裂開,粉碎,剝落。

謊言在西斯面前,會自動現出原形。

在西斯領主面前如此,在西斯勳爵面前,自然也是如此。

不。

不可能。

他驚愕的睜大了眼睛。

“……阿薩……”

一直沒有開口的仲村由理髮出了嘆息般的聲音。

“對我來說啊,他並不是什麼aspein-virtanen。當然也不是奧爾森-梅薩。他是‘阿薩’。只是阿薩。”

阿薩,並非來自aspein――而是相反。

因為撿到他的時候是早上,所以他就是“阿薩”(注:在日語裡,早晨的發音就是阿薩)。

因為是“阿薩”,所以在情報部的檔案裡,他就是aspein。

――多麼荒謬的起名方式。

這開玩笑般名字,像是次元錨一樣,讓無處可去的他重新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

西斯武士的身影彷彿三維影像一樣,猛烈地扭曲了一下。

阿斯拜恩――不,有著阿斯拜恩外表和記憶的男人抬起頭。

他重新恢復了自我。

“還是想要回去啊,我。”

他重新挺直了背脊,向著仲村由理宣告。

“唉。”

西斯領主搖頭嘆息。

“看來還是不行啊。雖然是master,但果然還是沒有阿薩熟練呢……操控人心。……嘖,真丟人的說。”

但與話語的意思並不相同,仲村由理的表情似乎並不失望,反而是“正合我意”的微笑。

空虛,冰冷,熾熱的氣息爆發開來。

“你這個偽物――”

原力閃電爆發了出來,細碎的電弧包繞在手指,手掌和手腕之上,看上去彷彿是戴上了一層由電弧織成的手套。

電弧藍白色的光芒,將男人近乎黑色的深色瞳孔染成了雪白的顏色,映出了西斯領主的倒影。

某種近乎本能的恐懼感,在他靈魂深處炸裂了。

――她生氣了。

他戰慄著想到。

和自己――另一個自己,那個“阿薩”一樣。

當徒弟出事的時候,會像是失去了幼崽的野獸一樣,止不住的暴怒。

仲村由理……或者,叫她莉斯-米德維拉,臉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那微笑像是黑夜中反射微光的銳利刀刃,美麗,而又危險。

“你這個偽物,把我的阿薩――還給我!”

……

男人發出了沉重的喘息聲。

強,真的很強。

在成為西斯之前,他便在陸戰隊學習了各種各樣的技藝,在血腥的戰場與各種各樣的敵人較量過。

如果有動力護甲,磁軌槍,並肩作戰的夥伴們,還有海軍戰艦的支援,就算是長生種也要在他的面前屈服。

但……

由理的動作很快,快的讓人炫目。

而且,重的可怕。

在原力鎖鏈的牽拉之下,她那纖細的身體發出的打擊,重的簡直和磁軌步槍的直擊沒什麼兩樣。

只不過區區兩三分鐘,男人的身體已是遍體鱗傷,肩膀上中了一拳,皮膚被細碎的電弧燒的一片焦黑。鑽進體內的電弧,瞬間將上臂動脈內的血液燒到沸騰,蒸汽炸裂了血管,瞬間噴出大量的血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外一擊已經在肋骨下緣炸開。脆弱的肋骨發出整齊的斷裂聲,像是劍一樣戳入了肝臟。

要不是這具身體經過了情報部第九處的軍醫羅斯小姐胡鬧般的改造,神經的密度遠高於常人,可以扭曲肌肉封閉傷口,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但是……

疼的要死啊!

神經的密度高,也就意味著痛覺的程度也比常人高上一個數量級以上。

“老師……不,你,請你放棄戰鬥吧,已經沒有勝利的可能了。”

清亮的聲音震動著耳膜。

他擦了把血,臉色平靜的就像是運動結束之後,擦了把汗一樣。

他的目光轉向站在一邊的西斯學徒。

“我的寶貝徒弟啊,你是要站在她那一邊麼?”

佐天淚子憤怒的目光直刺了過來。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在那個黑長直的元氣少女看來,他只是個她的老師的“偽物”,根本就沒什麼資格叫她“寶貝徒弟”。

但他並不這麼認為。

偽物什麼的……

“我要從那傢伙手裡奪回我的一切。”

說起來的話,被master稱為“阿薩”,小心呵護的那傢伙,難道不是自己的偽物嗎?

自己要奪回來。

家人也好,朋友也好,夢想也好,……master也好。

當然,還有徒弟。

“你是我的,親愛的寶貝徒弟。”

他注視著少女,如此宣佈道。

西斯學徒心中猛地顫抖了一下。

原力衝擊的爆鳴聲中,男人魁梧的身影被猛然打飛了。

“你這傢伙!”

由理用沾染了鮮血的眼睛盯著貌似阿斯拜恩的男人。

話音未落,

男人將雙手舉到面前,雙肘緊緊夾住側腹,接著弓腰屈膝,保持這樣緊縮的姿勢向後跳去,細微的光芒連續閃亮,原力護盾如烏龜的殼一般防護了周身。

由理高高舉起右手,然後揮下。

一個接著一個,耀眼的電弧從虛空中噴出,其威勢如同艦隊的近地軌道炮擊一般。

“逃不掉的!”

“!”

男人盡力的在電弧的縫隙間逃竄。實在逃不掉的就用空氣護盾將電弧引導。

全身上下已經是滿是傷痕,反擊的力氣幾乎消失殆盡。

但他沒有放棄。

“真頑固啊。越看越生氣……明明就是個偽物!!”

由理的身影從雪白的電弧間躍出,施以重擊。他雙手十字交叉,衝擊沿著臂骨,肩胛,脊椎……一路向下,經過基因調製和原力加強的身體發出似乎隨時都會散架的哀鳴。

好不容易才擋下了這一擊。但還沒完。

發出湛藍色光芒的原力閃電掠過頭頂,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注入體內的電弧仍然燒沸了體液,頭皮跟頭髮的一部分被炸飛了。緊接著,右腿也傳來了異樣感。

電弧被注入傷口,神經被麻痺,肌肉別說扭曲封閉傷口,連站立的力氣也都被抽走。

他膝蓋一軟,當場跪倒。

她的身影出現在前面。

頸部猛然一緊。身體像是被看不見的手揪了起來。

因原力扼喉而漸漸變得發黑的視野中,唯有西斯領主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さようなら,偽物!

下一瞬間,他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

厚厚,各位,聖誕快樂。

啊啊,忽然從極其忙碌到極其清閒,真不適應啊。

如果看不懂的話,我在這裡解說兩句。

這一章,以及前面幾章中的“aspein”,是由查這個鍊金術士從“門”中拽出來的,阿斯拜恩原本的記憶構成的人格。與阿斯拜恩這個人格有著微妙的不同之處。“奪回原本人生”的意念要強大的多。所以由裡稱呼他為“偽物”。但認真說來,阿斯拜恩這個人格才更像是偽物也說不定。

ps1:尾聲+後記,明天放出。

ps2:招收角色。角色:離家出走來到學園都市的小蘿莉貓妖,用於下一篇,請描寫下外貌,姓名(尤其重要!)。角色:敢死隊,用於下下篇故事。也請描寫下外貌,姓名(尤其重要!)。某a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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