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和後記

時空管理局的西斯武士·astlos·8,199·2026/3/24

尾聲和後記 在這樣那樣,濤瀾萬丈的一波三折之後,學園祭終於在“啊,說起來的話,這間學園居然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嗎?”(by克萊斯特)“的確呢!那麼學園祭也順理成章的沒有名字嘍。”(by大山)“呦西,讓我來起個威風凜凜的名字吧!……音無組如何?”(by藤卷)“請讓我堅決拒絕!”(by音無結弦)“那音無會……”“更加堅決的拒絕!”……重重的議論和吐槽聲中開幕了。 有一間店,獨佔了校園中央大道兩側的黃金地段。 這是何等讓人羨慕的位置。 不過,看到招牌上的syd&sss的話,也就不難理解了。 理論上最有權勢的syd(生徒會),和實際上最有勢力的組織sss團(死後陣線)。 儘管,這個小小的世界只有這間學園而已,即便是中央大道,也不可能有校外人士前來參觀,但人流還如同潮水般湧來。 無論是道路的哪邊,用從食堂借來的摺疊桌椅擺成的用餐區都坐的滿滿當當,用帳篷搭起的店鋪之內更是人頭攢動。 咖喱和拉麵湯頭的香氣,將正值青春期的學生們的腸胃發出迫不及待的鳴響。 照這個樣子看來,這間店的營業額應該能非常輕鬆的獨佔鰲頭吧。 真是令人羨慕啊。 但,在店裡幹活的人可一點都不覺得這有何讓人羨慕之處。 “啊啊,累死了!” 有著美少女外形——嗯,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仲村由理的年齡已經超過了“少女”的界線。但要在這個世界存在的話,還是用這樣的外形比較方便——的人,發出不滿的大叫。 乾燥的薑黃要磨細,洋蔥要切碎;香料要和麵糊一起用油炒,削皮切塊的胡蘿蔔和土豆要在肉煮到五分熟的時候放進去……麵粉要加鹽水,攪拌均勻,然後再加鹽水,和麵的力道要從各個方向作用於麵糰……高湯的鍋子要隨時照看,加入處理後的雞骨之後要及時撇去浮沫…… 對於性格急躁的由理來說,無論是咖喱還是拉麵,料理的過程纖細而又繁瑣,簡直和名為“寫始末書”的酷刑沒啥兩樣。 更何況,店內的盛況,讓本就繁瑣的工作的量頓時大了十倍。 無論是npc還是真人,似乎都朝這裡湧來。即便實現準備好了六大桶咖喱,可看起來根本就不夠的樣子。 身為西斯領主,懷有各種奇異的本領,由理當然被毫不客氣的當成了重要的勞動力。 於是,工作的重壓讓堂堂的西斯領主發出了慘叫聲。 “我受不了了……都給我去食堂啊,食堂!” 如此叫嚷著的由理,並不只是洩憤而已。事實上,一個大規模的原力魅惑已經在準備中了。 小腿上傳來了衝擊的痛感,打斷了原力魅惑的準備工作。 “偷懶……不準!” 背後傳來了無機質的冷冷聲音。由理回頭一看,只見嬌小的銀髮少女,雙手各拿著摞的像山一樣——似乎比她本人還要高些的盤子,正在用不含絲毫感情的淡金色大眼睛冷冷的看著她。 這位名為立華奏的學生會長,乃是由理的天敵一般的存在。即便身為強大的西斯領主,由理還是不由的瑟縮了起來。 就像任性的姐姐,在認真的妹妹面前,理屈詞窮了一樣。 “可是……” “沒有可是。” “……可是……” “沒!有!可!是!” “……是。” 聽到由理有氣無力的聲音,奏臉上的肌肉微微動了兩下。 是想要做出得意的表情嗎?沒人知道。因為在一瞬間之後,嬌小的銀髮少女又恢復了毫無表情的樣子。 “……唔!” 看著奏離去的背影,由理的頭髮飄散了起來。 憤怒在原力海洋上掀起的漣漪,在這個世界洩露了出來,變成了嘶嘶作響的原力閃電,飄散在西斯領主飛揚起來的頭髮之間。 “……臭銀毛……哇!” 擺在面前,等待處理的姜塊像是被看不見的手握住一樣,瞬間就壓榨的跟乾燥的紙灰沒什麼兩樣。 然而,盛怒之下的西斯領主,居然忘了給操作區域加上一層護罩。姜塊辛辣的汁水猛然噴濺出來。在由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飄散成了霧狀,濺到了眼睛裡。 “噫!” 由理髮出了丟臉的慘叫。 不過也因此,她獲得了休息的機會。 “說到底,都是你這個神太沒用的過錯!——居然任由自己的女朋友來欺壓我!” 用生理鹽水給她洗眼睛的少年被她這麼一說,只能苦笑著說“是,是小的不對”。 少年名為音無結弦。除去處理傷口的手段特別熟練之外,看上去也就是個毫無特色的普通高中生。 然而,他卻不折不扣的是這個世界的“神”。 “不去逛逛嗎?” 不想繼續談論奏和自己關係的音無,強行改變了話題。 不提這個還好,提起來,由理的眉毛也變的豎起來了。 “……有什麼……” “?” “什麼都沒有的學園祭,有什麼好逛的啊啊啊啊!” 怒吼聲幾乎響徹學園。 音無的苦笑更深了。 由理所說的是事實。 鬼屋,咖啡廳,演劇,料理與手工展出……舉凡學園祭上應當出現的節目,甚至是最敷衍了事的“調查發表”,這次的學園祭也都欠奉。 不折不扣的“什麼都沒有”呢。 所以,無論是剛剛結束的live,還是學生會和sss團合辦的速食店,人氣才會這麼高嗎? 音無結弦並沒有——在他活著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學校生涯——不,應該說根本沒有學校生涯才對。 因為對妹妹,從小生病臥床的音無初音口出惡言的緣故,他和父母鬧翻了。沒有父母的財力支持,一介少年能打工養活自己已經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遑論是去高中上學。 自然地,“學園祭”到底應該有些什麼東西?他根本就不瞭解。 所以,儘管身為“神”,對學園祭,他根本無從出力,甚至有用的建議都提不出來。 其他的人嘛……說不定還不如他。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出現的所有,都是對青春和人生抱有遺憾的人。 ………………………… 聽到由理的吼聲,正在急速穿行在密集的桌子中間的壯漢肩膀猛然抖了一下。 他雙手裡都拿著托盤,兩邊都堆著十四碗之多的拉麵——沒錯,是堆成了9-4-1的金字塔形——頓時就失去了平衡,在重力的拉扯下呼啦啦的倒了下來。 “!” 目睹這一壓倒性的景象,在他旁邊位子上的學生們頓時就發出了慘烈的叫聲,連滾帶爬的想要逃離被滾燙的拉麵淋滿身的下場。 然而,因為客人太多的緣故,桌椅一加再加,已經密集到如果要進出的話,就必須從椅子上跨過去的程度了。 想要逃走,哪有那麼容易。 所以,逃避不及的學生,只有眼睜睜的看著麵碗從碩大的金字塔上脫離下來,向著她的方向倒下來。 ——要被澆到了!要被澆到了! 女生閉上眼,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 慘叫聲持續了大概十秒……大概是連自己都覺得不對了吧。女生偷偷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儘管她嘴裡還是不斷的發出尖叫聲。 然後,她的眼睛瞪到了最大。 “這是!” 裝滿了面和湯頭的滾燙的碗,就這麼懸浮在空中。然後,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絲線吊著一樣,自己飛回到了麵碗的金字塔上。 “沒事吧。” 有著遠遠超出一般高中生體格的壯漢,拉普蘭人——儘管阿斯拜恩已經發表了自己的名字,但無論是sss團還是學生會,甚至普通的學生,早已對這個與眾不同的男性有了衝擊般的深刻印象,他們已然習慣稱他為“拉普蘭人”——露出了職業性的微笑,表示慰問。 “哦!哦!” 慰問聲讓女生回過神來。這超能力般的一幕,讓女生露出了一臉感動的樣子,最後竟然鼓起掌來。周圍的學生,無論是npc還是真人,都跟著鼓掌。 議論聲紛起。 男生們紛紛發出騷然的聲音。 “那是超能力嗎?” “錯了,應該是念動力才對吧。” “魔法,一定是魔法!” “白——痴。魔法要念咒的啦。” “誰說的,魔法也有默發和瞬發。” “咦?不需要驅動時間嗎?” “不知道肯不肯教我們。” …… 而女生們,則議論著另外的事情。 “看了嗎,陣線舉辦的live。” “看了看了……話說小拉普唱ievanpolkka的樣子,好帥的。” “的確是超——帥的……雖然歌詞一句也聽不懂啦。” “雖然聽不懂,但你們不覺得手風琴超棒嗎?比吉他什麼的。” “口胡!絕對是尚子前輩的吉他最棒!棒一百倍!” …… 難得的,阿斯拜恩的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尤其是,被隔著幾張桌子的miku(遊佐)無言的盯著——自從live之後,她就一直這個樣子。 想必,自己的成名之曲被別人演唱的話,感覺會很微妙吧。 但…… 真要說起來的話,身為芬蘭人的後裔,他才是正版吧。 背對著這些議論聲,彷彿被刺著一樣,西斯武士像是逃一樣回到了後場。 “呦!” 聽到他進來的聲音,正在和擔當廚師的佐天淚子交談著的少年回過頭來,慵懶的打了個招呼。 儘管頭上綁著紅色布條,把頭髮染成金色,戴著獵奇的項鍊和耳環的男生,看上去只不過是個熱愛金屬音樂的高中生而已,但他打招呼的慵懶樣子,看上去就和活了四五十年,對人生已經沒有什麼新鮮感的大叔沒啥兩樣。 “你……” 阿斯拜恩驚訝的揚起了眉毛。 “沒什麼值得驚訝的吧。” tk——託比“澤塔”克拉沃克,又稱克勞斯,有著一副熱愛金屬音樂的高中生外貌的塔什蒙貢大叔聳聳肩,習慣性的摸了摸上衣口袋。 不過,那裡當然沒有香菸。他只好放棄了。 “被那麼粗暴的翻弄了一次腦漿,就算根本不想記憶起來,記憶也非得恢復不可。” 解釋完之後,tk揮揮手,阻止了反射性的想要開口道歉的阿斯拜恩。 他嘴角向上翹: “大概的情形,你的小徒弟已經告訴我了。實在是非常感謝。暮羽承蒙你照顧了……以後也請一直照顧她。” “……交給我吧。” tk樹起了手掌。阿斯拜恩揮動右手拍了過去。 然而,卻沒有發出手掌相擊的聲音。 克勞斯所站的位置,已經空無一物。 “老師……” 佐天淚子的眼睛裡似乎有東西浮動,但即使如此,撈麵的網兜和加高湯的勺子仍然穩穩的懸浮在空中,和阿斯拜恩控制的碗配合的毫無間隙。 “……” 西斯武士微微眯起眼睛,什麼也沒說。 …………………………………… 外場。 “我吃飽了。” 松下五段虔誠的雙手合十。 “哦,吃飽了嗎?” 嬌小的銀髮少女用無機質的目光看了過去。 “嗯。” 松下五段眯起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女。 妹妹……想必,在她所生活的那個日本,像自己和妹妹年齡的孩子們,都能吃飽肚子吧。 不會每天都要去工廠“勤勞奉仕”。 不會每天晚上都被防空警報吵醒。 也不會不知什麼時候,就變成連屍體都稱不上的碎塊。 和平,繁榮,衣食無憂,孩子們都能平安長大的地方。 並不只是存在於想象中。 “我吃飽了。” 松下五段重複道。 然後,一直被他沉重身體壓著的椅子,發出了輕輕的放鬆聲。 宛如一聲滿足的嘆息。 “我也吃飽了……” 高鬆放下碗,將筷子和湯勺規規矩矩的擺好。被眼鏡遮蓋了大半表情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感謝你……當然還有由理。” 因為有sss團的由理,和學生會的奏,這兩個窮兇極惡的存在鎮壓的關係,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欺負的容身之地。 癮君子也好,極道也好,太妹也好……其實和一般人也沒有什麼區別。 高松覺得,自己已經休息夠了。因為活著的時候受到欺負而遍體鱗傷的精神,似乎也已經恢復到能應付下一場人生的地步了。 在已經無人的桌子旁邊,銀髮少女仍然面無表情。 ………………………………………… 告別的劇目四處上演。 “日向,真的這樣就可以嗎?” “啊。是啊。由衣那傢伙也平安的踏上了下一段旅程了呢。” 剛剛,是學園祭的live。 原本是要作為巖澤消失之後,gdm重新打響名聲的live,因為原定主唱由衣的狀態,險些夭折。 但是…… “由衣不行的話,我們來唱給她聽不就可以了嘛。” sss團的leader的建議,獲得了全票通過。就連一直努力阻止sss團企圖,敵對態度最為堅決的直井文人也不例外。 於是,一個又一個的,學生們——不僅僅是sss團和學生會,很多中立的學生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趕來了——登臺獻藝。 流行歌,動漫歌,重金屬,民謠…… 無論再怎麼難聽的曲子——比如被野田唱的完全走調,根本聽不出原曲一點點影子的《星之所在》,坐在輪椅上的由衣仍然露出了陶醉的微笑。 live的最後,是由理交織著哀傷與堅定的歌聲。 “いつか人は一人になって,思い出の中に生きてくだけ (總有一天,我們都將孤身一人,只能活在回憶之中) それでもいい,安らかなこの気持ちはそれを仲間と呼ぶんだ (這樣也好,這種安樂的心情,就是所謂的朋友) いつかみんなと過ごした日々も忘れてどこかで生きてるよ (總有一天,也會忘記與大家共渡的那段時光在哪裡活著) その時はもう強くなんかないよ (那時已經沒有什麼堅不堅強了) 普通の女の子の弱さで涙を零すよ (只會像平凡女子那般,柔弱地流下眼淚)” 【注:bravesong】 在那歌聲之中,由衣帶著微笑,向日向輕輕的說道: “之後見。” “之後見。” 日向輕輕點頭。 …… 看著音無有些難以釋懷的表情,日向噗嗤一聲露出了壞笑。 “咦?難道音無你喜歡我啊。” “什?!” 音無愕然。 日向嘿嘿的壞笑著: “你的心意我很高興,可我已經有由衣了呦。” “你——!” 日向呵呵笑著退了一步: “話說回來,不讓人放心的傢伙們,現在也都讓人放心了呢。” 音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野田向著櫃檯前的由理走了過去。 “小由理……” 一看到由裡的臉,野田的心臟頓時不爭氣的狂跳,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不過他仍然堅持把話說到了最後。 “……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吧!” 答覆來的意料之外的快。 “不行呦。” “什麼……” 野田愕然抬頭。 從由理的眼睛裡看到的,是出乎他意料的,溫柔的目光。 比起強硬的小由理來,現在的仲村由理簡直就像是溫柔的大姐姐。 ……不,不是“就像”。 外貌和他同齡,甚至還要小一些的由理,實際上人生比他長得多了。 在那幾乎能把他整個人都融化進去的溫柔目光中,野田痛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不成熟。 “為甚……” 難道因為自己是膽小鬼? “並不是這樣呦。” 由理嘆息般的說道。 真正的仲村由理,並不是個過著每天胡鬧般的快樂日子的女高中生。 她是個西斯領主。渾身沾滿了鮮血與黑暗的氣息。 “我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野田並沒有糾纏,臉上反而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自己是個膽小鬼。 這是個事實。而且,這個事實因為自己的死亡而變得無法改變了。 如果想要獲得立於小由理身邊的資格,想必得具有那邊那個拉普蘭人般的人生才行。 或許自己會因為膽小而在那種機會中再次失敗……然而,只是呆在這個死後的世界上,什麼也不會改變不是嗎? “如果,如果有一天……” 野田的話戛然而止。他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這氣氛……應該說不愧是大人嗎? 音無有些羞澀的收回了目光。 日向已經蹤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表情的銀髮少女。 “奏……我們出去說。” 在攤販的後面。 猛然間,音無牢牢的把奏嬌小的身軀抱在懷裡。 “結弦……” 彷彿被他的擁抱弄疼了,奏輕輕的說道。 感受著奏身上的體溫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那強勁有力,充滿生命躍動感的心跳,音無已經沒有了心,卻仍然有悸動的感覺。 果然……果然還是不想啊。 不想讓懷裡這個少女就這樣消失。 想和她永遠,永遠的這樣擁抱下去。 但…… 音無輕輕的放開了奏。 “請……請過一個幸福的人生吧。我……我會在這裡等你的。永遠。” 他笑著說。眼睛裡含著淚花,笑著說。 奏微微睜大了眼睛。 “嗯。” 她答應。 ……………………………………………… “啊啊,後悔呢。” 因為天敵的銀髮少女不在眼前的緣故嗎?由理伸長著肢體。疲憊的身體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沒吃掉送上門的少年,後悔麼……” ——打死你呦。 他的master是不會這麼說的。 她會直接付諸行動。 帶著些微電弧的重拳,狠狠的嵌入了側腹。內臟發出了快要破裂的慘叫。但無論如何,都比不上模擬痛覺信號,直上中樞神經的電流。 正坐! 西斯武士順從的正坐在瀝青路面上。他的master則像是坐靠背椅一樣,四肢攤開,毫無儀態的坐在了他的膝蓋上。 好重…… 看似纖細的身軀,實則久經鍛鍊。 不過,洞察人心的西斯可沒有笨到把這事宣之於口的程度。 在讓自己舒舒服服了一會兒之後,仲村由理開口了。 “是啊,後悔啊。後悔的快要死了。” 不僅僅是沒能吃掉送上門來的少年這一件事。 ——如果當初,和爸爸媽媽他們一樣,竭力忘掉弟弟妹妹們的死,也沒有成為西斯的話…… 想必能過上一個快樂的高中生涯吧。 不是戴著面具,裝作快樂的高中生涯。而是確確實實的。 和朋友們一起吃午飯。 和朋友們一起唱卡拉ok。 和朋友們一起開讀書會,開生日會,開睡衣party,肆意議論男生和老師。 ……或許,還可以談一場戀愛看看。 這樣一來的話,不僅是高中,連接下來的人生,想必也會很幸福。 而不是真實之中那樣,成為西斯和殺手,四處奔波。在本應開始自己的事業和家庭的年紀,渾身沾滿血腥,死在不知名的地方。 怎麼可能呢。 她苦笑了。 如果自己是那樣的人,那就絕不可能成為西斯。 也不可能和正被自己當椅子坐的男人相識了吧。 想要問他的事情,像山一樣多。 但最終,她只是低聲問了最關心的事情。 “吶……” 聽完了問題之後,阿斯拜恩輕輕的點了點頭。 儘管看不見,但由理仍然一瞬間放鬆了全身的力氣。 “……是嗎。” 她回過頭,在極近的距離盯著徒弟的臉看了好幾秒。 然後,阿斯拜恩膝蓋上的重量消失了。 他盯著虛空,怔怔的看了一會兒。 “……老師……?” “……不。沒什麼……” 他環顧四周。 之前擠滿了人的攤位,已經沒什麼人了。 只有直井文人還穿著服務生的制服,慢條斯理的打理著。 “回去了。” 對著靜靜的走到他身邊的佐天淚子,他輕聲說。 然後,西斯武士向著剩下的人點頭示意。 “剩下的,就麻煩你們嘍。” “麻煩你們了。” 西斯學徒和她的老師一起行禮。 然後,他們就回去了。 “啊拉啊拉。” 環顧著周圍空無一人,卻堆滿杯盤的狼藉,瘦小的直井文人對著剛剛回來的音無結弦苦笑著聳聳肩。 “雖然我知道說這個不是時候,但打起精神來吧。” 他臉上露出了慣於壓榨工人,黑心腸老闆般的笑容。恐怕連收買人類靈魂的魔鬼,看到那笑容都會光著腳逃走。 “神……不,新任的學生會長大人,要做的事情,可是像山一樣多呢。” ………………………………………… 真正的尾聲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呢。 看著手機上“這段時間多謝照顧了”的信號,有著少年外貌的男人有些陰鬱,又有些輕鬆的吐出了一口氣。 又有一個釋然了嗎? 這個曲起一條腿,背靠著商店街櫥窗,彷彿和朋友約在這裡見面,正在等人的少年,是這個世界的“神”。 ——不行不行。 像要打起精神來一樣,他輕輕的用雙手拍打雙頰。 不是已經和奏約定好了嗎。要在這裡再見。 即便已經經歷了一次無望的等待也罷。自己還是想要相信,那個銀髮少女終究會來到這裡,和他再見。 而且,自己也想要為那些彷徨的年輕人做些什麼。就像奏為了自己所做的那樣。 他合上手機,環顧四周。 熙熙攘攘的人流穿過面前,上午的陽光灑落在街道上。一隻貓咪慵懶的趴在尚未開張的咖啡店的桌子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曬著太陽。 這個世界已經變得更好了。 這個世界已經不僅僅只有一個學園。學校,生活區,商業街……在ad2000的日本為基調的城鎮上,各種各樣風格的建築,操持各種各樣語言,有著各種各樣外貌的人們在街上流連。 這是積極接受來自不同世界,甚至不同年代的年輕人們的建議的結果。 當然缺不了別人的努力。 克萊斯特重新梳理了這個世界的架構,而查則無中生有的創造了很多東西。 說起查……他那克服了無數次輪迴般的痛苦,頑強的吸收了西斯無數灌輸非他的所有知識的毅力,真的讓人——還有神——為之敬佩和恐懼。 查已經放棄了製造人造人並灌輸以生前記憶的想法,不過他仍在在孜孜以求,想要尋求把“門”再次打開,獲得更多知識的方法。不過,有他這個“神”進行監視的話,想必那傢伙也沒什麼大問題。 “那麼,就來每天慣例的巡視吧……” 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順著街道走了過去。 ……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這音樂? 他訝然的回過頭。 穿著連衣裙的女孩。穿著高跟鞋涼鞋的身影挺的筆直。 比起記憶中嬌小的身形,她的外貌已經改變了很多。 編成短短的辮子的頭髮從遮陽帽下露出,頭髮是不常見的銀色。那下面,是從淺色的短袖上衣的領子中露出的脖頸,也因為色素淡薄的緣故,顯得非常白皙。 但,無論是肌膚還是頭髮,並非是記憶中無機質一樣冷冰冰的色澤,而是彷彿誇耀一般,健康而富有生命力的光芒。 當他發覺的時候,他已經快步追了上去。右手探出,觸到了女性的肩膀。 熟悉的心跳,還有熟悉的體溫,從指尖傳來。 後記。 大家好。我是時而斷更的作者。 仲村由理=阿斯拜恩的master,這個事實其實很早就有人猜到了。不過,我的想法更早些。 作為一個西斯,阿斯拜恩的master是個逃不開的話題。當看angelbeat這部動畫時,看到由理這個角色,我立馬就有了“啊,就是這個”的感覺。 所以,仲村由理=阿斯拜恩的master,這個事實是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的。 那麼,接下來就是技術處理。 ——仲村由理是高中生哎! 所以我設定angelbeat的世界會截取記憶,讓人以為自己是高中生。 ——仲村由理是ad2000年代的日本人哎! 幾時?幾分?幾秒?誰告訴你的?我說她是阿赫爾人,在那次事件之後,搬家到傳統的阿赫爾社區長大,有什麼問題? …… 此外,我設定西斯不能死亡。西斯的克隆體無法覺醒為西斯(和御坂美琴的克隆體無法順利成長為level5一樣。這和starwars的設定略有衝突)。 請大家注意這個事實:在angelbeat的動畫裡,從頭到尾,由理沒死過一回哦。 ok。那麼下個故事見。 請記得蘿莉貓妖的外形和名字設定!

尾聲和後記

在這樣那樣,濤瀾萬丈的一波三折之後,學園祭終於在“啊,說起來的話,這間學園居然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嗎?”(by克萊斯特)“的確呢!那麼學園祭也順理成章的沒有名字嘍。”(by大山)“呦西,讓我來起個威風凜凜的名字吧!……音無組如何?”(by藤卷)“請讓我堅決拒絕!”(by音無結弦)“那音無會……”“更加堅決的拒絕!”……重重的議論和吐槽聲中開幕了。

有一間店,獨佔了校園中央大道兩側的黃金地段。

這是何等讓人羨慕的位置。

不過,看到招牌上的syd&sss的話,也就不難理解了。

理論上最有權勢的syd(生徒會),和實際上最有勢力的組織sss團(死後陣線)。

儘管,這個小小的世界只有這間學園而已,即便是中央大道,也不可能有校外人士前來參觀,但人流還如同潮水般湧來。

無論是道路的哪邊,用從食堂借來的摺疊桌椅擺成的用餐區都坐的滿滿當當,用帳篷搭起的店鋪之內更是人頭攢動。

咖喱和拉麵湯頭的香氣,將正值青春期的學生們的腸胃發出迫不及待的鳴響。

照這個樣子看來,這間店的營業額應該能非常輕鬆的獨佔鰲頭吧。

真是令人羨慕啊。

但,在店裡幹活的人可一點都不覺得這有何讓人羨慕之處。

“啊啊,累死了!”

有著美少女外形——嗯,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仲村由理的年齡已經超過了“少女”的界線。但要在這個世界存在的話,還是用這樣的外形比較方便——的人,發出不滿的大叫。

乾燥的薑黃要磨細,洋蔥要切碎;香料要和麵糊一起用油炒,削皮切塊的胡蘿蔔和土豆要在肉煮到五分熟的時候放進去……麵粉要加鹽水,攪拌均勻,然後再加鹽水,和麵的力道要從各個方向作用於麵糰……高湯的鍋子要隨時照看,加入處理後的雞骨之後要及時撇去浮沫……

對於性格急躁的由理來說,無論是咖喱還是拉麵,料理的過程纖細而又繁瑣,簡直和名為“寫始末書”的酷刑沒啥兩樣。

更何況,店內的盛況,讓本就繁瑣的工作的量頓時大了十倍。

無論是npc還是真人,似乎都朝這裡湧來。即便實現準備好了六大桶咖喱,可看起來根本就不夠的樣子。

身為西斯領主,懷有各種奇異的本領,由理當然被毫不客氣的當成了重要的勞動力。

於是,工作的重壓讓堂堂的西斯領主發出了慘叫聲。

“我受不了了……都給我去食堂啊,食堂!”

如此叫嚷著的由理,並不只是洩憤而已。事實上,一個大規模的原力魅惑已經在準備中了。

小腿上傳來了衝擊的痛感,打斷了原力魅惑的準備工作。

“偷懶……不準!”

背後傳來了無機質的冷冷聲音。由理回頭一看,只見嬌小的銀髮少女,雙手各拿著摞的像山一樣——似乎比她本人還要高些的盤子,正在用不含絲毫感情的淡金色大眼睛冷冷的看著她。

這位名為立華奏的學生會長,乃是由理的天敵一般的存在。即便身為強大的西斯領主,由理還是不由的瑟縮了起來。

就像任性的姐姐,在認真的妹妹面前,理屈詞窮了一樣。

“可是……”

“沒有可是。”

“……可是……”

“沒!有!可!是!”

“……是。”

聽到由理有氣無力的聲音,奏臉上的肌肉微微動了兩下。

是想要做出得意的表情嗎?沒人知道。因為在一瞬間之後,嬌小的銀髮少女又恢復了毫無表情的樣子。

“……唔!”

看著奏離去的背影,由理的頭髮飄散了起來。

憤怒在原力海洋上掀起的漣漪,在這個世界洩露了出來,變成了嘶嘶作響的原力閃電,飄散在西斯領主飛揚起來的頭髮之間。

“……臭銀毛……哇!”

擺在面前,等待處理的姜塊像是被看不見的手握住一樣,瞬間就壓榨的跟乾燥的紙灰沒什麼兩樣。

然而,盛怒之下的西斯領主,居然忘了給操作區域加上一層護罩。姜塊辛辣的汁水猛然噴濺出來。在由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飄散成了霧狀,濺到了眼睛裡。

“噫!”

由理髮出了丟臉的慘叫。

不過也因此,她獲得了休息的機會。

“說到底,都是你這個神太沒用的過錯!——居然任由自己的女朋友來欺壓我!”

用生理鹽水給她洗眼睛的少年被她這麼一說,只能苦笑著說“是,是小的不對”。

少年名為音無結弦。除去處理傷口的手段特別熟練之外,看上去也就是個毫無特色的普通高中生。

然而,他卻不折不扣的是這個世界的“神”。

“不去逛逛嗎?”

不想繼續談論奏和自己關係的音無,強行改變了話題。

不提這個還好,提起來,由理的眉毛也變的豎起來了。

“……有什麼……”

“?”

“什麼都沒有的學園祭,有什麼好逛的啊啊啊啊!”

怒吼聲幾乎響徹學園。

音無的苦笑更深了。

由理所說的是事實。

鬼屋,咖啡廳,演劇,料理與手工展出……舉凡學園祭上應當出現的節目,甚至是最敷衍了事的“調查發表”,這次的學園祭也都欠奉。

不折不扣的“什麼都沒有”呢。

所以,無論是剛剛結束的live,還是學生會和sss團合辦的速食店,人氣才會這麼高嗎?

音無結弦並沒有——在他活著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學校生涯——不,應該說根本沒有學校生涯才對。

因為對妹妹,從小生病臥床的音無初音口出惡言的緣故,他和父母鬧翻了。沒有父母的財力支持,一介少年能打工養活自己已經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遑論是去高中上學。

自然地,“學園祭”到底應該有些什麼東西?他根本就不瞭解。

所以,儘管身為“神”,對學園祭,他根本無從出力,甚至有用的建議都提不出來。

其他的人嘛……說不定還不如他。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出現的所有,都是對青春和人生抱有遺憾的人。

…………………………

聽到由理的吼聲,正在急速穿行在密集的桌子中間的壯漢肩膀猛然抖了一下。

他雙手裡都拿著托盤,兩邊都堆著十四碗之多的拉麵——沒錯,是堆成了9-4-1的金字塔形——頓時就失去了平衡,在重力的拉扯下呼啦啦的倒了下來。

“!”

目睹這一壓倒性的景象,在他旁邊位子上的學生們頓時就發出了慘烈的叫聲,連滾帶爬的想要逃離被滾燙的拉麵淋滿身的下場。

然而,因為客人太多的緣故,桌椅一加再加,已經密集到如果要進出的話,就必須從椅子上跨過去的程度了。

想要逃走,哪有那麼容易。

所以,逃避不及的學生,只有眼睜睜的看著麵碗從碩大的金字塔上脫離下來,向著她的方向倒下來。

——要被澆到了!要被澆到了!

女生閉上眼,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

慘叫聲持續了大概十秒……大概是連自己都覺得不對了吧。女生偷偷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儘管她嘴裡還是不斷的發出尖叫聲。

然後,她的眼睛瞪到了最大。

“這是!”

裝滿了面和湯頭的滾燙的碗,就這麼懸浮在空中。然後,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絲線吊著一樣,自己飛回到了麵碗的金字塔上。

“沒事吧。”

有著遠遠超出一般高中生體格的壯漢,拉普蘭人——儘管阿斯拜恩已經發表了自己的名字,但無論是sss團還是學生會,甚至普通的學生,早已對這個與眾不同的男性有了衝擊般的深刻印象,他們已然習慣稱他為“拉普蘭人”——露出了職業性的微笑,表示慰問。

“哦!哦!”

慰問聲讓女生回過神來。這超能力般的一幕,讓女生露出了一臉感動的樣子,最後竟然鼓起掌來。周圍的學生,無論是npc還是真人,都跟著鼓掌。

議論聲紛起。

男生們紛紛發出騷然的聲音。

“那是超能力嗎?”

“錯了,應該是念動力才對吧。”

“魔法,一定是魔法!”

“白——痴。魔法要念咒的啦。”

“誰說的,魔法也有默發和瞬發。”

“咦?不需要驅動時間嗎?”

“不知道肯不肯教我們。”

……

而女生們,則議論著另外的事情。

“看了嗎,陣線舉辦的live。”

“看了看了……話說小拉普唱ievanpolkka的樣子,好帥的。”

“的確是超——帥的……雖然歌詞一句也聽不懂啦。”

“雖然聽不懂,但你們不覺得手風琴超棒嗎?比吉他什麼的。”

“口胡!絕對是尚子前輩的吉他最棒!棒一百倍!”

……

難得的,阿斯拜恩的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尤其是,被隔著幾張桌子的miku(遊佐)無言的盯著——自從live之後,她就一直這個樣子。

想必,自己的成名之曲被別人演唱的話,感覺會很微妙吧。

但……

真要說起來的話,身為芬蘭人的後裔,他才是正版吧。

背對著這些議論聲,彷彿被刺著一樣,西斯武士像是逃一樣回到了後場。

“呦!”

聽到他進來的聲音,正在和擔當廚師的佐天淚子交談著的少年回過頭來,慵懶的打了個招呼。

儘管頭上綁著紅色布條,把頭髮染成金色,戴著獵奇的項鍊和耳環的男生,看上去只不過是個熱愛金屬音樂的高中生而已,但他打招呼的慵懶樣子,看上去就和活了四五十年,對人生已經沒有什麼新鮮感的大叔沒啥兩樣。

“你……”

阿斯拜恩驚訝的揚起了眉毛。

“沒什麼值得驚訝的吧。”

tk——託比“澤塔”克拉沃克,又稱克勞斯,有著一副熱愛金屬音樂的高中生外貌的塔什蒙貢大叔聳聳肩,習慣性的摸了摸上衣口袋。

不過,那裡當然沒有香菸。他只好放棄了。

“被那麼粗暴的翻弄了一次腦漿,就算根本不想記憶起來,記憶也非得恢復不可。”

解釋完之後,tk揮揮手,阻止了反射性的想要開口道歉的阿斯拜恩。

他嘴角向上翹:

“大概的情形,你的小徒弟已經告訴我了。實在是非常感謝。暮羽承蒙你照顧了……以後也請一直照顧她。”

“……交給我吧。”

tk樹起了手掌。阿斯拜恩揮動右手拍了過去。

然而,卻沒有發出手掌相擊的聲音。

克勞斯所站的位置,已經空無一物。

“老師……”

佐天淚子的眼睛裡似乎有東西浮動,但即使如此,撈麵的網兜和加高湯的勺子仍然穩穩的懸浮在空中,和阿斯拜恩控制的碗配合的毫無間隙。

“……”

西斯武士微微眯起眼睛,什麼也沒說。

……………………………………

外場。

“我吃飽了。”

松下五段虔誠的雙手合十。

“哦,吃飽了嗎?”

嬌小的銀髮少女用無機質的目光看了過去。

“嗯。”

松下五段眯起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女。

妹妹……想必,在她所生活的那個日本,像自己和妹妹年齡的孩子們,都能吃飽肚子吧。

不會每天都要去工廠“勤勞奉仕”。

不會每天晚上都被防空警報吵醒。

也不會不知什麼時候,就變成連屍體都稱不上的碎塊。

和平,繁榮,衣食無憂,孩子們都能平安長大的地方。

並不只是存在於想象中。

“我吃飽了。”

松下五段重複道。

然後,一直被他沉重身體壓著的椅子,發出了輕輕的放鬆聲。

宛如一聲滿足的嘆息。

“我也吃飽了……”

高鬆放下碗,將筷子和湯勺規規矩矩的擺好。被眼鏡遮蓋了大半表情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感謝你……當然還有由理。”

因為有sss團的由理,和學生會的奏,這兩個窮兇極惡的存在鎮壓的關係,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欺負的容身之地。

癮君子也好,極道也好,太妹也好……其實和一般人也沒有什麼區別。

高松覺得,自己已經休息夠了。因為活著的時候受到欺負而遍體鱗傷的精神,似乎也已經恢復到能應付下一場人生的地步了。

在已經無人的桌子旁邊,銀髮少女仍然面無表情。

…………………………………………

告別的劇目四處上演。

“日向,真的這樣就可以嗎?”

“啊。是啊。由衣那傢伙也平安的踏上了下一段旅程了呢。”

剛剛,是學園祭的live。

原本是要作為巖澤消失之後,gdm重新打響名聲的live,因為原定主唱由衣的狀態,險些夭折。

但是……

“由衣不行的話,我們來唱給她聽不就可以了嘛。”

sss團的leader的建議,獲得了全票通過。就連一直努力阻止sss團企圖,敵對態度最為堅決的直井文人也不例外。

於是,一個又一個的,學生們——不僅僅是sss團和學生會,很多中立的學生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趕來了——登臺獻藝。

流行歌,動漫歌,重金屬,民謠……

無論再怎麼難聽的曲子——比如被野田唱的完全走調,根本聽不出原曲一點點影子的《星之所在》,坐在輪椅上的由衣仍然露出了陶醉的微笑。

live的最後,是由理交織著哀傷與堅定的歌聲。

“いつか人は一人になって,思い出の中に生きてくだけ

(總有一天,我們都將孤身一人,只能活在回憶之中)

それでもいい,安らかなこの気持ちはそれを仲間と呼ぶんだ

(這樣也好,這種安樂的心情,就是所謂的朋友)

いつかみんなと過ごした日々も忘れてどこかで生きてるよ

(總有一天,也會忘記與大家共渡的那段時光在哪裡活著)

その時はもう強くなんかないよ

(那時已經沒有什麼堅不堅強了)

普通の女の子の弱さで涙を零すよ

(只會像平凡女子那般,柔弱地流下眼淚)”

【注:bravesong】

在那歌聲之中,由衣帶著微笑,向日向輕輕的說道:

“之後見。”

“之後見。”

日向輕輕點頭。

……

看著音無有些難以釋懷的表情,日向噗嗤一聲露出了壞笑。

“咦?難道音無你喜歡我啊。”

“什?!”

音無愕然。

日向嘿嘿的壞笑著:

“你的心意我很高興,可我已經有由衣了呦。”

“你——!”

日向呵呵笑著退了一步:

“話說回來,不讓人放心的傢伙們,現在也都讓人放心了呢。”

音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野田向著櫃檯前的由理走了過去。

“小由理……”

一看到由裡的臉,野田的心臟頓時不爭氣的狂跳,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不過他仍然堅持把話說到了最後。

“……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吧!”

答覆來的意料之外的快。

“不行呦。”

“什麼……”

野田愕然抬頭。

從由理的眼睛裡看到的,是出乎他意料的,溫柔的目光。

比起強硬的小由理來,現在的仲村由理簡直就像是溫柔的大姐姐。

……不,不是“就像”。

外貌和他同齡,甚至還要小一些的由理,實際上人生比他長得多了。

在那幾乎能把他整個人都融化進去的溫柔目光中,野田痛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不成熟。

“為甚……”

難道因為自己是膽小鬼?

“並不是這樣呦。”

由理嘆息般的說道。

真正的仲村由理,並不是個過著每天胡鬧般的快樂日子的女高中生。

她是個西斯領主。渾身沾滿了鮮血與黑暗的氣息。

“我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野田並沒有糾纏,臉上反而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自己是個膽小鬼。

這是個事實。而且,這個事實因為自己的死亡而變得無法改變了。

如果想要獲得立於小由理身邊的資格,想必得具有那邊那個拉普蘭人般的人生才行。

或許自己會因為膽小而在那種機會中再次失敗……然而,只是呆在這個死後的世界上,什麼也不會改變不是嗎?

“如果,如果有一天……”

野田的話戛然而止。他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這氣氛……應該說不愧是大人嗎?

音無有些羞澀的收回了目光。

日向已經蹤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表情的銀髮少女。

“奏……我們出去說。”

在攤販的後面。

猛然間,音無牢牢的把奏嬌小的身軀抱在懷裡。

“結弦……”

彷彿被他的擁抱弄疼了,奏輕輕的說道。

感受著奏身上的體溫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那強勁有力,充滿生命躍動感的心跳,音無已經沒有了心,卻仍然有悸動的感覺。

果然……果然還是不想啊。

不想讓懷裡這個少女就這樣消失。

想和她永遠,永遠的這樣擁抱下去。

但……

音無輕輕的放開了奏。

“請……請過一個幸福的人生吧。我……我會在這裡等你的。永遠。”

他笑著說。眼睛裡含著淚花,笑著說。

奏微微睜大了眼睛。

“嗯。”

她答應。

………………………………………………

“啊啊,後悔呢。”

因為天敵的銀髮少女不在眼前的緣故嗎?由理伸長著肢體。疲憊的身體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沒吃掉送上門的少年,後悔麼……”

——打死你呦。

他的master是不會這麼說的。

她會直接付諸行動。

帶著些微電弧的重拳,狠狠的嵌入了側腹。內臟發出了快要破裂的慘叫。但無論如何,都比不上模擬痛覺信號,直上中樞神經的電流。

正坐!

西斯武士順從的正坐在瀝青路面上。他的master則像是坐靠背椅一樣,四肢攤開,毫無儀態的坐在了他的膝蓋上。

好重……

看似纖細的身軀,實則久經鍛鍊。

不過,洞察人心的西斯可沒有笨到把這事宣之於口的程度。

在讓自己舒舒服服了一會兒之後,仲村由理開口了。

“是啊,後悔啊。後悔的快要死了。”

不僅僅是沒能吃掉送上門來的少年這一件事。

——如果當初,和爸爸媽媽他們一樣,竭力忘掉弟弟妹妹們的死,也沒有成為西斯的話……

想必能過上一個快樂的高中生涯吧。

不是戴著面具,裝作快樂的高中生涯。而是確確實實的。

和朋友們一起吃午飯。

和朋友們一起唱卡拉ok。

和朋友們一起開讀書會,開生日會,開睡衣party,肆意議論男生和老師。

……或許,還可以談一場戀愛看看。

這樣一來的話,不僅是高中,連接下來的人生,想必也會很幸福。

而不是真實之中那樣,成為西斯和殺手,四處奔波。在本應開始自己的事業和家庭的年紀,渾身沾滿血腥,死在不知名的地方。

怎麼可能呢。

她苦笑了。

如果自己是那樣的人,那就絕不可能成為西斯。

也不可能和正被自己當椅子坐的男人相識了吧。

想要問他的事情,像山一樣多。

但最終,她只是低聲問了最關心的事情。

“吶……”

聽完了問題之後,阿斯拜恩輕輕的點了點頭。

儘管看不見,但由理仍然一瞬間放鬆了全身的力氣。

“……是嗎。”

她回過頭,在極近的距離盯著徒弟的臉看了好幾秒。

然後,阿斯拜恩膝蓋上的重量消失了。

他盯著虛空,怔怔的看了一會兒。

“……老師……?”

“……不。沒什麼……”

他環顧四周。

之前擠滿了人的攤位,已經沒什麼人了。

只有直井文人還穿著服務生的制服,慢條斯理的打理著。

“回去了。”

對著靜靜的走到他身邊的佐天淚子,他輕聲說。

然後,西斯武士向著剩下的人點頭示意。

“剩下的,就麻煩你們嘍。”

“麻煩你們了。”

西斯學徒和她的老師一起行禮。

然後,他們就回去了。

“啊拉啊拉。”

環顧著周圍空無一人,卻堆滿杯盤的狼藉,瘦小的直井文人對著剛剛回來的音無結弦苦笑著聳聳肩。

“雖然我知道說這個不是時候,但打起精神來吧。”

他臉上露出了慣於壓榨工人,黑心腸老闆般的笑容。恐怕連收買人類靈魂的魔鬼,看到那笑容都會光著腳逃走。

“神……不,新任的學生會長大人,要做的事情,可是像山一樣多呢。”

…………………………………………

真正的尾聲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呢。

看著手機上“這段時間多謝照顧了”的信號,有著少年外貌的男人有些陰鬱,又有些輕鬆的吐出了一口氣。

又有一個釋然了嗎?

這個曲起一條腿,背靠著商店街櫥窗,彷彿和朋友約在這裡見面,正在等人的少年,是這個世界的“神”。

——不行不行。

像要打起精神來一樣,他輕輕的用雙手拍打雙頰。

不是已經和奏約定好了嗎。要在這裡再見。

即便已經經歷了一次無望的等待也罷。自己還是想要相信,那個銀髮少女終究會來到這裡,和他再見。

而且,自己也想要為那些彷徨的年輕人做些什麼。就像奏為了自己所做的那樣。

他合上手機,環顧四周。

熙熙攘攘的人流穿過面前,上午的陽光灑落在街道上。一隻貓咪慵懶的趴在尚未開張的咖啡店的桌子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曬著太陽。

這個世界已經變得更好了。

這個世界已經不僅僅只有一個學園。學校,生活區,商業街……在ad2000的日本為基調的城鎮上,各種各樣風格的建築,操持各種各樣語言,有著各種各樣外貌的人們在街上流連。

這是積極接受來自不同世界,甚至不同年代的年輕人們的建議的結果。

當然缺不了別人的努力。

克萊斯特重新梳理了這個世界的架構,而查則無中生有的創造了很多東西。

說起查……他那克服了無數次輪迴般的痛苦,頑強的吸收了西斯無數灌輸非他的所有知識的毅力,真的讓人——還有神——為之敬佩和恐懼。

查已經放棄了製造人造人並灌輸以生前記憶的想法,不過他仍在在孜孜以求,想要尋求把“門”再次打開,獲得更多知識的方法。不過,有他這個“神”進行監視的話,想必那傢伙也沒什麼大問題。

“那麼,就來每天慣例的巡視吧……”

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順著街道走了過去。

……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這音樂?

他訝然的回過頭。

穿著連衣裙的女孩。穿著高跟鞋涼鞋的身影挺的筆直。

比起記憶中嬌小的身形,她的外貌已經改變了很多。

編成短短的辮子的頭髮從遮陽帽下露出,頭髮是不常見的銀色。那下面,是從淺色的短袖上衣的領子中露出的脖頸,也因為色素淡薄的緣故,顯得非常白皙。

但,無論是肌膚還是頭髮,並非是記憶中無機質一樣冷冰冰的色澤,而是彷彿誇耀一般,健康而富有生命力的光芒。

當他發覺的時候,他已經快步追了上去。右手探出,觸到了女性的肩膀。

熟悉的心跳,還有熟悉的體溫,從指尖傳來。

後記。

大家好。我是時而斷更的作者。

仲村由理=阿斯拜恩的master,這個事實其實很早就有人猜到了。不過,我的想法更早些。

作為一個西斯,阿斯拜恩的master是個逃不開的話題。當看angelbeat這部動畫時,看到由理這個角色,我立馬就有了“啊,就是這個”的感覺。

所以,仲村由理=阿斯拜恩的master,這個事實是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的。

那麼,接下來就是技術處理。

——仲村由理是高中生哎!

所以我設定angelbeat的世界會截取記憶,讓人以為自己是高中生。

——仲村由理是ad2000年代的日本人哎!

幾時?幾分?幾秒?誰告訴你的?我說她是阿赫爾人,在那次事件之後,搬家到傳統的阿赫爾社區長大,有什麼問題?

……

此外,我設定西斯不能死亡。西斯的克隆體無法覺醒為西斯(和御坂美琴的克隆體無法順利成長為level5一樣。這和starwars的設定略有衝突)。

請大家注意這個事實:在angelbeat的動畫裡,從頭到尾,由理沒死過一回哦。

ok。那麼下個故事見。

請記得蘿莉貓妖的外形和名字設定!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