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喵
第十喵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彷彿要加強自己的語氣一般,上條當麻揮舞著手臂,聲音幾乎響徹整條大街。
“toma,聲音太響,太響啦!”
聽到茵蒂克絲的指責,有著刺蝟般亂糟糟粗硬頭髮的男高中生才注意到,周圍的人們正用各種各樣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大概是以為將要發生鬥毆吧,遠處甚至還有學生拿出pda,似乎要報告風紀委員的樣子。
“對不起,對不起……”
點頭哈腰的向著周圍道歉之後,當麻轉過頭,臉上仍然是一副難以認同的表情。
下午的時候,名為土御門元春的金髮陰陽師,在斑向兩人說明了情況之後,突然就用陰陽術-土行之術挖出坑洞,把當麻和茵蒂克絲丟在裡面拘禁起來了。
土行之術挖出的坑洞深達數米,洞壁是極易鬆脫的沙土,別說攀爬,就是觸碰一下都會嘩啦嘩啦的往下傾瀉沙子。面對這種困境,就算是有十萬三千本魔導書記憶的茵蒂克絲也無可奈何。
焦慮不安的等了大概一小時,元春回來了。和他一起離去的斑已蹤影不見。
出乎意料的,金髮的陰陽師面對朋友的質問,非常痛快的,一五一十的把他離去後的行動交代的一清二楚。
自然地,他偷襲女中學生,無視本人——呃,本貓——的意願,抓回逃婚的小貓妖的行為,也激起了上條當麻極大的不滿。
“居然從背後下手……”茵蒂克絲罕見的和當麻站在了同一條陣線上:“……元春好像壞人。”
不過,有著幼小修女外表的吃貨的指責,對土御門元春來說,既不痛也不癢。
“我本來就是壞人啊,還記得我的魔法名麼?”
他滿不在乎的笑著說。
當然記得。
比起神裂火織的堂堂正正,史提爾的肆無忌憚,土御門元春的行事風格完全就是另一個套路。
笑眯眯的接近,等人放下戒心的時候,從背後給予致命一擊。
對。
背刺之刃。
這就是土御門元春的魔法名。
“咕……”茵蒂克絲的腮幫子鼓了起來:“可是,結婚什麼的,對女孩子而言是很神聖的。連那孩子自己的願望都不顧及,真的好嗎……什麼!”
土御門元春收回了自己驚訝的目光。
“難得你會說出這麼像女孩子的發言……”
聞聽此言,茵蒂克絲的臉頰鼓的更圓了。
“人家本來就是女孩子!”
“好吧好吧,茵蒂克絲是女孩子……那位殿下自己的願望什麼的,對我來說無足輕重。”
土御門元春斷言道。
“什——!”
上條當麻驚愕的看著金髮的友人,似乎不認識他一般。
剛剛那句冷酷的話,真的是這位土御門元春說的嗎?
在當麻的印象裡,土御門元春雖然是個熱愛妹妹勝過一切,無可救藥的妹控,卻也是個注重情義,鐵骨錚錚的硬漢。撇去他油腔滑調的好色之徒的外皮,實際上和史提爾,神裂火織是一類人。
“無足輕重哦——真的。”
看到當麻眼神的金髮陰陽師,確認的重複了一次。
如果可以的話,陰陽師和妖怪的世界,他不想再有任何關係。
妹妹和每日的日常。還有在英國,學園都市結識的朋友。這就是他土御門元春的一切。
其他人是死是活,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可以出賣任何東西,也能毫不猶豫的用最卑劣的方法,向最無辜的人毫不留情的下殺手。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妹妹和日常。
——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這樣鐵石心腸呢?
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吧。久到連自己都不記得了。
在那個時候,離開土御門家的時候,即使面對被自己的演技騙的團團轉的斑,驟然得知殘酷的一切,因而擴大到極限的貓瞳,他也沒有任何感覺。
土御門元春就是這樣一個壞蛋。
“別多想了。那位貓柳的話,應該不會多糟糕。”
元春淡淡的說。
“明明是最糟糕的啊!”
呼——
上條當麻氣憤的呼出了惱怒的氣息。雙手的指節握的嘎嘎作響。
那個看上去就討厭的雜毛,哪裡好了?!
金髮的陰陽師只是看著同伴,並未發言。
這一次,他並沒有說謊。
如果他的眼光沒錯,那麼貓柳也並不是什麼壞人。充其量,是夢想太壯大,太超前,不被別人理解的怪人而已。
不過說出來的話,友人也未必理解……
“吶,我說元春……”茵蒂克絲突然說道:“要是那位大人找上門來……”
“大人,哪位……哦,那位小川老師啊。”
level4的大能力者。雖然現在的學園都市這樣的人不少,可是在那位小川老師不能一概而論。就連神裂,對這樣的鄰居也非常忌憚的樣子。
若論戰鬥能力,土御門元春大概幾秒鐘就會敗在神裂手上。因此他也不可能是阿斯拜恩的對手,這一點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過,事情的結果可並不是一味的以實力決定……
元春笑了笑,啪啪的拍著胸口露出來的肌肉:
“不會有事啦。我可是同時獲得學園都市和英國清教支持的男人啊。”
就算被找上門來,只要把一切說清楚的話,想必那位大叔也能理解吧……
就算不能理解,透過亞雷斯塔向他施壓,大概就行了。
真的有那麼順利麼?
茵蒂克絲和上條當麻對視了一眼,目光中同時露出了憂慮的神色。
真要是那麼順利就好……
三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不知什麼時候,被夕陽映紅的街道和店鋪,已經一個人都看不到了。
除了三人之外,只有被拉的長長的影子鋪在瀝青路面上。
“……是那個什麼……‘驅散閒人’嗎?”
當麻悄悄的問道。
“不是——你沒感覺嗎?”
金髮的陰陽師搖了搖頭,同時反問。
當麻也搖頭。
魔法也好,陰陽術也好,妖術也好,超能力也好……
只要有能量波動,上條當麻這個少年就能本能的察覺,同時趨避危險。這種能力和他那能抹消一切超自然的右手一樣,屬於無法解釋也無法測定的能力。
地面震動了一下,接著,又是一下。
下一瞬間,某種東西從前面街道的轉角出來了。
巨大的雙足閃爍著金屬特有的冷冰冰的光芒。流暢的外形讓人想起放大了好幾倍的鴕鳥,但又沒有長長的頭頸,身體也顯得特別小。
挺直背脊騎在上面的東西扭過頭看了過來,頭部的陰影裡,四隻如同眼睛的東西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
“那那那是……什麼東西!”
茵蒂克絲驚訝的叫道。
騎士?!
這是土御門元春的第一印象。
的確,騎乘在鋼鐵巨鳥上的,的確和英國清教的騎士有幾分相似。
但,那和騎士的盔甲有某種本質區別。
還不等土御門元春想清楚區別究竟在什麼地方,也不見“騎士”有任何的動作,鋼鐵的巨鳥猛然一跳,瞬間就把距離拉近了一半。
大蓬的火花濺出,被鋼鐵巨鳥當作踏腳的防護樁,鋼管就像是蘆葦一樣,在淒涼的哀鳴聲中折彎,斷裂,被踩進地面。
“找!到!你!了!”
飽含怒意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咯咯咯……
茵蒂克絲的牙齒猛然打架。
她很熟悉這個聲音。
雖然每次登門蹭飯時,那個用紅色髮帶把頭髮在兩側紮起的少女,都會說出冷嘲熱諷的話,但從冰箱裡拿出的食材,永遠都是能滿足茵蒂克絲的巨大數量。
她從未聽那個名叫墨埜谷暮羽的少女,用這樣飽含怒意的語氣說話。
感覺,就像總是很溫柔的姐姐,突然疾言厲色的罵人了一樣。
而且被罵的,還是自己。
下一瞬間,“騎士”身側如同騎槍一樣樹起的巨大的圓筒形物體放平,前部的殼體像是花瓣一樣綻開,露出了下面排列成一圈的小型管。
當麻的本能中,危險的警告響個不停。就算是嗶哩嗶哩緊追在後的時候,也沒這麼急迫。
轟然的聲音響起,因為發射速度太快的緣故,根本聽不出節奏。無數被磁軌加速到六倍音速的子彈排開空氣的聲音合成一股轟鳴,如同夏日颱風過境時,狂風穿過細小縫隙時的呼嘯再放大一千倍。
“嗚啊!”
當麻慘叫一聲,抱起茵蒂克絲,連滾帶爬的逃跑。
淡藍色的洪流從身後一閃而過,路面材料裡的納米機器人連啟動的機會都沒有,就和路面材料一起燒成不分彼此的一團。熔化的岩漿往周圍濺開,路的正中間就這麼被犁出了一條一人多寬的深溝。
要是被打中的話……
想必連感到痛苦的機會都不會有,就這麼灰飛煙滅了吧!
“看起來不像是能交流和威脅的樣子呢……”
茵蒂克絲遺憾的說。
“閉嘴!小心咬到舌頭!”
當麻呵斥,同時加速逃跑。
“為什麼連你也一起啊!”
金髮的陰陽師為之瞠目。
如果不一起逃跑——至少不是往同一個方向的話,那傢伙大概會只追自己一個吧。
以自己自信的體術的話,就算墨埜谷暮羽拿出了學園都市的最新成果(大霧),他也有信心逃跑成功。
接下來就是讓時間作為冷卻劑了。
但當麻和茵蒂克絲和他一起奔逃,這簡直是給他的脖子上,掛上了兩個碩大的磨盤。
但事到如今,抱怨也是無用。
“跑!不!掉!的!”
擴音器的聲音,以及鋼鐵巨鳥重重踏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同時從身後緊迫而來。
………………
ps1:下週回家!準備過年!所以最遲下週三停更。至少三週。
so,為了我能在回家前把這個故事寫完,也為了讓你們把這個故事看完。為我加油吧!
加油的方法:寫書評,提供人物卡。
ps2:斑和土御門元春的確有過一段……後文會交代。土御門元春沒有直接參與index事件,所以對西斯的真實身份並不像史提爾和神裂一樣,有一定的瞭解和猜想——比如不是學園都市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