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喵
十三喵
“請原諒我——吧!”
金髮的yin陽師,在佐天淚子的面前,毅然土下座。
——這……
即便是因友人受到傷害而暴怒的佐天淚子,也不由為這意料之外的情形愣住了。
——事到如今,以為求饒有用嗎?
——既然已經表現出悔罪的態度,是不是能從他嘴裡撬出更多的情報呢?
——就這樣饒過他,是不是可以呢?
……
重重的念頭在西斯學徒的意識中此來彼去。
究竟要如何呢……
年輕的西斯學徒煩惱著。
身穿動力護甲的士兵們似乎也不知所措,曼德羅裡安的帶助力的頸部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紛紛望向她們現在的指揮官,企圖獲得一個明確的信號。
就是現在——現在!
土御門元春全身的肌肉如同波浪般湧動,無視身體已遭重創的事實,壓榨出了最後一分力量。
跪倒的軀體迸發出驚人的力量,身體在空氣中留下了殘影,之後突破空氣的聲音才猛然撞擊在鼓膜上。
——什麼!
電磁肌肉超頻運作的嗡鳴聲響起。來自santesofia號的士兵們紛紛舉起磁軌步槍。
然而已經太遲了。土御門元春的身影特意避開了最直接的路徑,而選擇了一條讓所有磁軌步槍和加特林機槍都無法開火的路線。
佐天淚子睜大了眼睛。
燦爛的金髮反shè著夕陽,宛如流星一般倒映在她溫潤的黑眼睛中。而在這流星的頂點,銳利的刀芒正閃爍著寒光。
——成功!
太陽鏡下的眼角提前露出了得意的扭曲笑容。
受到元春寵愛的土御門舞夏大概不會相信,她所無條件信賴的哥哥會有這樣一幅面孔。就算親眼看見,她大概也會認為這兩者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吧!
“背刺之刃”。
【淚子!】
腦內的生物總線忠實的將來通信芯片的訊號傳入了西斯學徒的大腦。接著,感知芯片也將地面的振動反映出來,並附上了說明。
【判定為墨壄谷暮羽見習軍士,及其作戰載具。】
與此同時,巨大的yin影出現在金髮的yin陽師背後。
“鴕鳥”已是傷痕累累。儘管擁有遠遠超過學園都市科技水平的材質,但在憤怒的幾乎失去理智的暮羽的驅策下,不斷擦過牆壁,擠過小巷,踏扁汽車,撞塌柵欄的“鴕鳥”還是被刮的不成樣子。
【會發怒的呦,多哈大姐。】
細小的文字映入了曼德羅裡安的目鏡,暮羽的視野裡。
話說的是沒錯,負責兩人陸戰隊科目訓練的多哈軍士長(原紐倫堡號搭載戰車的駕駛員)一定會氣的發狂,不知道哪裡的艾瑪方言會洪水般湧出——天知道她一個標準流程的克隆兵到底是從哪裡學會這些的……可現在!
暮羽的眼前,幾乎浮現出了淚子帶著燦爛笑容的悠然神sè。
——你這個!!
時間已經來不及。暮羽的曼德羅裡安的能量管線發出尖銳的聲音,無視過載運行的熱量透過襯裡,瞬間將灼痛烙印在背上。
加特林機炮的軌道上瞬間閃出大團的光輝,細銳的電弧像狂怒的毒蛇般閃動著,跳躍著。只要暮羽的手指——準確的說,cāo縱手指肌肉的那根細小的神經給出確認的信號,至今為止一直特意打偏的磁軌彈就會瞬間把土御門元春淹沒。
不需要多,一發,要把那個金髮打穿,打爛,甚至擊碎,一發足矣。
然而暮羽卻沒有激發。
土御門元春的身影已經完全覆蓋了西斯學徒的身軀。
在曼德羅裡安的面盔之下,雙馬尾的少女發出了悔恨的喟嘆聲。
——要是剛剛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
“當然要由你最後登場嘍。”
使用santesofia見習軍士的身份,聚集了目前能聚集的所有力量的佐天淚子,迅速的佈置完計劃後,帶著燦爛的笑容對暮羽說。
——如果當時自己沒有同意這個以特意讓對方一點一點陷入絕望,旨在為自己出氣的計劃!
暮羽瞪大了眼睛。
目鏡之中的燦爛金髮反shè著夕陽,宛如流星一般倒映在她溫潤的黑眼睛中。而在這流星的頂點,銳利的刀芒正閃爍著寒光。
土御門元春眼前一片昏黑。
他心中也感到驚訝。自己這具殘破的身軀,竟然還能壓榨出如此之多的力量。乃至於血液被加速度抽離了視網膜,引起了黑視。
得手!
從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間伸出的簡陋刀刃傳來了阻力。
——如果把眼前的這個雙重能力者挾持為人質的話……
他並無意殺掉佐天淚子,或是在場的任何一人。這種垂死掙扎,除了讓學園都市方面惱羞成怒,加倍的報復在英國清教,甚至引發科學側和魔法側的戰爭之外毫無用處。
戰爭他根本就不在乎——或者說,戰爭所帶來的混沌和混亂或許才是一個間諜所期盼的。
然而,土御門舞夏,那個沒有任何能力——無論是yin陽師,妖術,或者超能力的少女,大概無法在戰爭中生存下來吧。
土御門元春,才不會做這種無謀的事情。
看似拼死一搏,然而他刺出刀刃的方向卻是經過jing心計算的。會刺傷那個女中學生的肋側,大概會疼的立即喪失意識,卻不會造成致命傷害。
——如果把眼前的這個雙重能力者挾持為人質的話,想必那個倒吊男也就不得不鄭重考慮他的要求。
當然,放他離開學園都市仍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只是保證茵蒂克斯和舞夏的xing命的話……
——!
各種念頭如同閃電般掠過土御門元春的腦海。然而在他作出決斷之前,他就被彈飛了。
沒錯,被彈飛。
他撞上的,彷彿不是一個只是發育情況好於同齡人的女中學生,而是一堵厚重的牆壁。
不。
不是牆壁。
一聲鈍重的撞擊聲之後,元春的身體高高飛舞在空中。
兩秒鐘之後。
撲通一聲,元春摔落在地面上。鮮血頓時從被刺穿的手掌中湧出——這是他全身唯一的傷口,造成傷口的還是他準備用來刺傷淚子,好加以挾持的那支刀刃。
“我可不像我家暮羽那麼好騙。”
淚子哼了一聲。
呼——
在目鏡中看到了這一切的暮羽,長長地鬆了口氣。這才感到背上和手心裡都是溼漉漉的。
只不過一瞬間而已,她的冷汗已經浸透了作戰服。
接下來,暮羽深深的吸了口氣。
【笨蛋淚子!】
怒吼響徹了通訊頻道。
早有預料的西斯學徒在此之前,已經把生物總線的輸出調小了。
她悄悄吐了吐舌頭,命令道:
“——真琴!”
咻的一聲,一名身穿曼德羅裡安的“騎士”打開了自己的面盔。用不著淚子說第二句話,她便亮出了手上寒光閃閃的拘束具。
“你……你?!”
上條當麻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雖然穿著的是似乎完全不合身的“盔甲”,而不是享譽全學園都市乃至ri本的常盤臺中學的校服,薄薄的茶sè短髮也用簡樸的灰sè髮帶紮成短短的辮子。但……
這張臉,化成灰他也認得。
毫無疑問,這就是嗶哩嗶哩妹(御坂美琴)吧!
“初次見面。御坂是御坂……真琴。——早就從姐姐大人和上級那裡聽說過你的名字的御坂愉快的說。”
對方將目光轉向他,用一種奇怪的自稱說道。
一開口,當麻就聽出了其中的不同。
聲音很像,然而語氣卻完全不同。
絲毫沒有嗶哩嗶哩妹活潑,甚至有些霸道的語氣,聽上去就像是淡水,或者空氣一樣索然無味。
“你是……”
吃驚的當麻勉強從喉嚨裡擠出了音節。
當麻瞠目結舌。
那個嗶哩嗶哩妹居然還有姐妹……或者親戚嘛?!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對方居然認真回答了。
“御坂……真琴是編號10031,是以姐姐為母本開發的……”
自稱“御坂真琴”的少女,用如同淡水般的聲音說著不得了的話。
“你的事情以後再說!”
淚子打斷了對方的自我介紹。
“是……因為上級的命令而沒有講完御坂……真琴和姐姐的關係,御……真琴因此十分遺憾的說。”
上條當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而土御門元春太陽鏡後的目光則閃動著。
——是“電擊公主”的克隆體嗎……
超電磁炮量產計劃。這個瘋狂的東西他也略有耳聞。
當這個計劃的情報露出一鱗半爪時,震動了整個英國清教……不,說不定是整個魔法側。
如果學園都市能夠量產能和“聖人”正面對抗的lv5超能力者的話,那麼毫無疑問意味著魔法側的徹底失敗。
就算後來,事實證明御坂美琴的克隆體完全不具備晉升為lv5的可能xing,魔法側窺探的目光還是停留了好一陣子,等御坂妹妹們被封存才告罷休。
土御門元春並未直接參與這場陽光之外的暗鬥。不過,雙方間諜的前輩們在這場爭鬥中所付出的鮮血,就算意志堅定如他,也不由得為之顫抖。
金髮的yin陽師揚起頭,看向打開的面盔下露出的,可愛而冷漠的面容。
——現在看起來,那個倒吊男也很會廢物利用……唔?
元春皺起眉頭。眯細的眼睛裡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真琴!”
西斯學徒突然出聲。
“小心一些。這個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卑鄙男人呢。”
“是。渾身厭惡的正起著雞皮疙瘩的御坂……真琴說。”
冰冷的感覺從手上和腳上傳來,隨之而來的是電流刺入神經的細微刺痛。
然後是頸部。
不知道那張和御坂美琴十分相似,卻十分冷漠的臉底下,是不是也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元春覺得拘束具都快把自己的肌肉和骨頭勒斷了。
然而,想通了某些事情的他,並不在乎這點痛苦。
氣勢洶洶卻總是打偏的子彈;包圍卻沒有發動攻擊的“騎士”;將自己彈飛卻只受了一處傷的奇怪能力;只是實驗材料卻有著自己名字的克隆體……
——如果事情是自己想象的那樣……
暮羽駕馭的“鴕鳥”,在元春的幾乎正上方停住了。巨大的yin影完全覆蓋了元春的身體。尖銳的爪子,只要稍稍向前,就能把他踩成曾經是土御門元春的一堆破爛。
曼德羅裡安的頭盔發出咻的一聲打開,露出下面暮羽面無表情的臉。
有著雙馬尾的少女,冰冷的視線俯視了下來。
“呦……暮羽醬……”
土御門元春面露笑容,打了個輕浮的招呼。
一發子彈擦著他的頭部,打進了旁邊的地面。推開的空氣拍打在臉頰上,眼前一片昏黑。
那一記並不是像女孩張開巴掌的可愛耳光,而是獲得金腰帶的拳擊手用盡全力的猛擊一般。
就連太陽鏡都被扯脫,遠遠的飛開去,在空中就裂成幾片。
但是,土御門迅速出現大片淤青的臉上,仍然是一臉笑容。
“哎呀呀,那是我最喜歡的呢——暮羽醬,該怎麼辦呢?”
暮羽並沒有理會他的問題,眼睛中露出了兇猛的目光。
土御門元春坦然而對。
他不覺得羞愧,也不覺得威脅。
“到底!是!怎麼!回事!”
幾秒鐘之後,暮羽彷彿從腹部發出的吼聲。
不過,總有輸了一籌的感覺。
“我不會說的哦——什麼也不會說。”
金髮的yin陽師輕快的回答。
“下!一!次!的話!”雙馬尾少女咬著牙齒,狠狠的說:“就不會打偏了。”
“請便。”
元春想抬起手,做個瀟灑的撥頭髮的動作。可大概那個叫做御坂真琴(10031)的克隆體將拘束具的靈敏度調的太高,胳膊略微移動,強烈的電流就刺的他痙攣了起來。
暮羽的眼神更兇狠了。
咬著牙,撐過了電流的元春露出了笑容:
“如果只是命的話。就隨便兩位拿去吧。要殺也好要剮也好。”
什……
暮羽驚訝的望向佐天,而後者則報以苦笑。
一下子就被看穿了啊——她們沒辦法真正下殺手這件事。
然而,意外的援助來自意外的方向。
“我覺得還是說出來比較好哦。”
自開始以來一直保持緘默的茵蒂克斯突然開口說。
——你到底站在哪邊啊!
元春用責怪的目光看茵蒂克斯,而後者則報以無辜的表情。
“看起來,只有拷問嘍~~”
前“level6計劃”實驗助手,現santesofia的見習電子戰軍士,御坂琴音;前“level6計劃”實驗材料,現santesofia的陸戰隊上等兵,御坂真琴;以及穿著iii型曼德羅裡安動力護甲的御坂妹妹們,雖然面無表情,卻一起把目光轉向了淚子。
她們從沒從這個上級的嘴裡,聽到過那種喜不自勝,簡直像要高cháo了的喜悅聲音。
暮羽也用驚恐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搭檔。
難道,西斯學徒已經太久沉浸在原力的黑暗面,太久沒有掀那個名為初春飾利的嬌小少女的裙子,太久沒有得到治癒,終於jing神不正常了不成?!
……當麻和茵蒂克斯:+2。
而西斯學徒的臉上,滿滿的都是咀嚼著苦蟲的表情。
她咳嗽了一聲,說出了御坂琴音從大圖書館裡黑來的那個名字。
“土御門舞夏。”
元春的冷汗冒了出來。
明明知道對方僅僅是虛言恐嚇,這個善良的元氣黑長直少女不可能傷害舞夏。然而,一陣陣心悸的感覺卻如同cháo水般襲來。
心跳加快,咽喉彷彿被人握住,氣血上湧卻無處發洩的感覺,無論怎麼呼吸也沒法減輕。
心中最脆弱的那部分,再加上被原力魅惑+原力扼喉同時襲擊,金髮的yin陽師終於再也無法堅持。
“……我什麼都說。”
他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