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回捲 四番外 比夢來(九)

十里紅蓮仙上仙·花姽嫿·3,399·2026/3/23

第216回捲 四番外 比夢來(九)【明日一更】 十里紅蓮仙上仙,第216回 卷四番外:比夢來(九)【明日一更】 夜綦瑧閉著眼,只覺四周的魔氣越發混重,冷汗滲出全身,腦海中也已出現幻覺,可眼淚卻不自覺地在眼眶打轉提醒著自己的下場。ai愨鵡琻 十丈、七丈、五丈……腳步聲越來越近,直至三丈! 緊閉的眼豁然睜開,勁力一迸氣灌長劍,人瞬間彈躍而起,寒光亮起的瞬間,劍氣呼嘯,身形如鷹迎了上去。 如此驚人的速度,魔獸連揮刀都來不及。 這是一場絕地反擊的廝殺,無數的魔獸在短暫的回神後齊躍而上,爆發出最憤怒的嘶吼,一人與群獸立馬圍戰了起來磧。 激昂的劍刃如濤怒湧,男人極快的劍刃出奇的只對準幾隻魔獸,出招狠戾只圖致其死地,再罔顧身上傷口崩湧出新的血液,男人如瘋了般迎上不斷撲向他的猛獸,他嘶吼著,痛喊著,如癲狂的野獸般發出尖銳至極的吼叫,那聲音就像是心中裂出一個很大的口,劍打斷了,他就徒手去拼,掌風在耳邊咆哮親手撕裂那幾只魔獸的頭顱,一把挖出他們的心臟,身體不斷地被利器穿透他再也不在意,左手失利,他就用右手攀著魔獸的頭顱用嘴啃咬它們的脖頸,直至對方血盡而亡。 沒有饒恕,沒有救贖,更沒有一絲的慈悲,這個如六境冰魄的男子就像一頭失去一切的猛獸,誓要拖著那些惡鬼一起下地獄! 魔獸看到這一幕,何時見過此種不要命的殺人方法,這個來勢兇猛突然甦醒的男人,如置於絕境發了狂的猛獸,張著血盆大口連斬數位至關魔將,那聲聲出靈魂深處發出的悲吼徹底蓋過了所有的含殺聲,響徹在整片深林上空侏。 那種五內俱崩心膽俱裂的聲音,無疑令魔獸們十分的恐慌,眼見一統領頭骨生生被男人折斷倒閉而亡, 一把掰開首領的嘴從中挖出一塊殘肉,虔誠的捧在手中,再認清了後驟然停下了動作,下一瞬在眾人驚恐的眼光中仰首大笑,瘋狂的大笑,緊接一口血湧出。 那是一雙僅剩三指的手,沾滿唾液血肉模糊,與自己相似的指節他是那麼熟悉,就是這一雙殘破模糊的手,曾經是那麼地修長乾淨,它握過劍,喝過酒,補過衣,也發過誓,全都是為了自己,就是這樣一雙手,只因為庶出,就從來不肯觸摸自己的肩膀,不肯喚自己哥哥,只會夜深人靜默默地抹去淚,只會熬夜縫補他習武時無暇顧及的衣物,這樣的一雙手…… 他弟弟的手…… 肩胛被劍貫穿,鮮血隨之噴出,他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再也沒有爬起過。 魔獸見他倒地,握著兵器緩緩靠近,方才享用過美食的將領都死了,它們群龍無首,只懂下意識將他圍攏,舉倒揮舞咆哮宣示自己才是真正的勝者。 風不知颳了幾刮,男子似乎是真的累了,癱倒在地,渾身是傷他已然不覺得痛了,鮮血沿著嘴角緩緩而下,此刻的他孤單像是失去巢穴的小獸,捧著一雙殘缺的手,怔怔出神。 就在這時,晴空轟隆一聲,天傾大雨。 是誰的心,聽到了徹底崩潰的聲音…… 白素立在風雨中,靜靜地面對他,感受到他不知何時停止的呼吸,閉上眼,真正的觸目崩心。 身後的匕清敏捷如豹,在眾獸被白素吸引之際殺了過去,搶過男人拔腿就奔。 眾兵見狀仰首捶胸厲吼,震碎了山間一片寧雨,奔跑的瞬間四肢不斷獸化,越來越猙獰的軀體粗暴狂猛,赤紅的眼鎖定目標,瘋狂追了上去,卻被一纖白身影擋住。 “再上前一步,我立馬叫你們手足分屍。” 女子清亮的聲音低沉無比,卻叫聽者骨寒毛豎。 處於狂怒眾獸更舉刀嘶吼,可女子此時再進一步,魔氣忽然衝蕩而出護在她的身側,一襲魔化的王族黑袍,頭角凌厲,眾獸就像是間到了什麼驚恐之人,嚇得一個激靈紛紛後退一步,舉著大斧頭喘著粗氣原地瞪著她。 “管好你們的腳,本宮說到做到。” 女子彎了彎嘴角,染著隱隱的殺意,緩緩轉身,與男人前後消失。 ****** 白素趕到原定山洞,就見匕清扳著夜綦瑧的口逼他吞下傷藥,整顆心都沉了下去,想要衝上去把他抱進懷裡,意識到自己滿身煞氣,生生就僵在了原地。 &nbs p;“我不能靠近他,他怎麼樣了?”白素的聲音已經顫抖不已。 “傷得太重了,只能令雪靈花吊著,必須立馬讓少宮出去,否則西海也救不了他了!”匕清神色十分凝重。 白素咬著手製止自己哭出聲,抬頭掃視了眼四周,乾澀道,“我、我來想辦法,匕清你過來。” 匕清一聽禁不住哽咽出聲,抹了把淚放下少宮,走了過去。 匕清感覺自己每走一步腳步便沉重一分,他是滄溟族內這代身份最高也是最沉穩的近侍官,他從小身經百戰心硬如鐵,可此刻他哭得肝腸寸斷。 沒有後路了,姑娘真的完了…… “聽著沒有時間了,現在我說的話你都要牢牢記住。”她從懷中抽出一塊金玉放進匕清沾血的掌心,“第一,這是方才去瀛光殿瓊光臥房拿的,這是崇恩王族信物,帶著這個,若遇到魔兵就說你們是崇恩族給魔獸領路的人,如今二方暗地合作,料他們不敢為難你們。” 匕清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的心思了,雙腿一曲,怦地一聲跪了下去。 白素見了也不攙扶,臉色泛白直徑道,“第二,不要告訴冥王,我已經去的消息,哪天他想起了,自然會了解一切。” 身子晃了一晃,匕清把頭埋進地上,只覺心都碾裂了。 “第三,他若問起,就說我這輩子挺值得的,沒什麼後事要交代,只道若遇到我妹妹,就代我照顧她,叫她不要作魔了,作妖怪作什麼都好,就不要作魔了。”不過……或許絡絡最終也不需要了。 “姑娘!!”匕清聽不下去了! “最後,匕清,趁著他沒醒替我把他手中的紅線給拆了,月老斬不斷的情絲我來斬,你告訴他,從此上窮碧落下黃泉,我與他再不相見。”說到最後竟然連自己都哭了。 就是這聲哭。 這一瞬間,匕清彷彿聽見了全世界崩潰的聲音。他把頭埋得更低,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抬起僵硬的身體,可眼前空無一人! 前方前除了密密麻麻的森林,什麼都沒有!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沒過多久,山頂群獸咆哮的聲音驚魂響起,一聲蓋過一聲,吞噬掉一切平靜響徹極空,局面完全失控,群獸帶起的腳步聲朝著他們相反的方向奔騰而去。 唯剩這一隅寧靜。 他澀然地望著天半響,才回身架起無知覺的夜綦瑧,可不知為何,那張陷入重度昏迷的臉龐,何故熱淚盈眶。 匕清想,這就是姻緣吧,自心而生,外物無縛,即便紅線已斷,而於另一人而言,失去的何止是一段情,而是整整一顆青春歲月的心。 ******* 接下去幾日發生的一切,慌亂得叫人膽顫心驚,快得只讓人覺得不過作了場可怕的噩夢。 當匕清揹著夜綦瑧踏過無數的廢墟和屍體步入天界營地,冥王和無數的人早立在營頭,遠遠見是他們拔腿就衝了上來,六境最好的醫者、最好的制丹師、立馬迎上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所有人爆發出愉快的呼聲。 亂流中只有冥王夤頊盯著他們的身後那片大陸,神色越來越沉。 “她呢?她在哪裡!!”他一把抓過匕清的衣襟整個將他提起來,逼著他對上自己赤紅的眼睛,“她人呢?他媽的她人呢!!” 他的怒吼聲猶如一道驚雷,壓過所有人的歡呼,所有士兵下意識噤住了嘴,全都看了過來 冥王哪裡管得了那些,雙手緊抓住他衣襟,滿目驚痛,眼淚忽然奪眶而出:“在哪裡!她在哪裡!!” 還不待匕清回答,冥王一把丟開他,拎起身側光華天王的脖頸,眼神如鬼笑容更加放肆對他道,“現在,本王要去救我愛的人,你最好清楚你現在的身份,再耍心眼,本王立馬讓你腦袋搬家!” 身後崇恩族的兵士這時跑上來,在他身側耳語幾句族內捎來的消息,光華天王立馬喪著臉連聲答應。 冥王連等他回答都不屑,大手一揮招來冥界禁軍,轉瞬消失。 多年後的匕清回首這段往事,細細想來,或 許冥王愛戀白素之事,就是這樣被三軍傳開的吧。 只因太多的人親眼見證他離去的眼神,似有太多的話未說,似有太多痛未央,那般的後悔,那麼心痛。 可是,哪有崇恩一族所說的二人苟且被天神發現之事呢? 天神最初忍耐時局,驚痛的,不過是她在臥房中發現的與冥王同樣只傳蓬萊親眷的家徽,而恰在當時已有瘋傳魔淵公主早年便私下會見冥王之事,天神聽了,卻什麼反應也無,只是把自己關在屋裡整整一個晝夜。 那夜,仙侍送酒的腳步聲直至天明,第二日上朝時只他將封信遞給了自己,那是給滄溟族內長老的請婚書,他說,他不想做什麼官了,只待時局一穩,就帶白素回滄溟,逃跑也好,逃避也罷再不問凡俗之事了,可天神從始至終唯一想自我冷靜的時光,不過是把自己算進了西禁的日子。 他想,天神許是想二人有情罷了,西禁中也撞見了,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解釋?那方遞予冥王的棋條,那雙撫慰冥王肩膀的纖手,那欲言又止痛苦的神色,誰會想到,他們會是同母所出的兄妹呢。 可誰會想到……如此慌亂的時局下,他們二人已然心照不宣地達成了選擇犧牲自己,而保全天神的默契呢。

第216回捲 四番外 比夢來(九)【明日一更】

十里紅蓮仙上仙,第216回 卷四番外:比夢來(九)【明日一更】

夜綦瑧閉著眼,只覺四周的魔氣越發混重,冷汗滲出全身,腦海中也已出現幻覺,可眼淚卻不自覺地在眼眶打轉提醒著自己的下場。ai愨鵡琻

十丈、七丈、五丈……腳步聲越來越近,直至三丈!

緊閉的眼豁然睜開,勁力一迸氣灌長劍,人瞬間彈躍而起,寒光亮起的瞬間,劍氣呼嘯,身形如鷹迎了上去。

如此驚人的速度,魔獸連揮刀都來不及。

這是一場絕地反擊的廝殺,無數的魔獸在短暫的回神後齊躍而上,爆發出最憤怒的嘶吼,一人與群獸立馬圍戰了起來磧。

激昂的劍刃如濤怒湧,男人極快的劍刃出奇的只對準幾隻魔獸,出招狠戾只圖致其死地,再罔顧身上傷口崩湧出新的血液,男人如瘋了般迎上不斷撲向他的猛獸,他嘶吼著,痛喊著,如癲狂的野獸般發出尖銳至極的吼叫,那聲音就像是心中裂出一個很大的口,劍打斷了,他就徒手去拼,掌風在耳邊咆哮親手撕裂那幾只魔獸的頭顱,一把挖出他們的心臟,身體不斷地被利器穿透他再也不在意,左手失利,他就用右手攀著魔獸的頭顱用嘴啃咬它們的脖頸,直至對方血盡而亡。

沒有饒恕,沒有救贖,更沒有一絲的慈悲,這個如六境冰魄的男子就像一頭失去一切的猛獸,誓要拖著那些惡鬼一起下地獄!

魔獸看到這一幕,何時見過此種不要命的殺人方法,這個來勢兇猛突然甦醒的男人,如置於絕境發了狂的猛獸,張著血盆大口連斬數位至關魔將,那聲聲出靈魂深處發出的悲吼徹底蓋過了所有的含殺聲,響徹在整片深林上空侏。

那種五內俱崩心膽俱裂的聲音,無疑令魔獸們十分的恐慌,眼見一統領頭骨生生被男人折斷倒閉而亡,

一把掰開首領的嘴從中挖出一塊殘肉,虔誠的捧在手中,再認清了後驟然停下了動作,下一瞬在眾人驚恐的眼光中仰首大笑,瘋狂的大笑,緊接一口血湧出。

那是一雙僅剩三指的手,沾滿唾液血肉模糊,與自己相似的指節他是那麼熟悉,就是這一雙殘破模糊的手,曾經是那麼地修長乾淨,它握過劍,喝過酒,補過衣,也發過誓,全都是為了自己,就是這樣一雙手,只因為庶出,就從來不肯觸摸自己的肩膀,不肯喚自己哥哥,只會夜深人靜默默地抹去淚,只會熬夜縫補他習武時無暇顧及的衣物,這樣的一雙手……

他弟弟的手……

肩胛被劍貫穿,鮮血隨之噴出,他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再也沒有爬起過。

魔獸見他倒地,握著兵器緩緩靠近,方才享用過美食的將領都死了,它們群龍無首,只懂下意識將他圍攏,舉倒揮舞咆哮宣示自己才是真正的勝者。

風不知颳了幾刮,男子似乎是真的累了,癱倒在地,渾身是傷他已然不覺得痛了,鮮血沿著嘴角緩緩而下,此刻的他孤單像是失去巢穴的小獸,捧著一雙殘缺的手,怔怔出神。

就在這時,晴空轟隆一聲,天傾大雨。

是誰的心,聽到了徹底崩潰的聲音……

白素立在風雨中,靜靜地面對他,感受到他不知何時停止的呼吸,閉上眼,真正的觸目崩心。

身後的匕清敏捷如豹,在眾獸被白素吸引之際殺了過去,搶過男人拔腿就奔。

眾兵見狀仰首捶胸厲吼,震碎了山間一片寧雨,奔跑的瞬間四肢不斷獸化,越來越猙獰的軀體粗暴狂猛,赤紅的眼鎖定目標,瘋狂追了上去,卻被一纖白身影擋住。

“再上前一步,我立馬叫你們手足分屍。”

女子清亮的聲音低沉無比,卻叫聽者骨寒毛豎。

處於狂怒眾獸更舉刀嘶吼,可女子此時再進一步,魔氣忽然衝蕩而出護在她的身側,一襲魔化的王族黑袍,頭角凌厲,眾獸就像是間到了什麼驚恐之人,嚇得一個激靈紛紛後退一步,舉著大斧頭喘著粗氣原地瞪著她。

“管好你們的腳,本宮說到做到。”

女子彎了彎嘴角,染著隱隱的殺意,緩緩轉身,與男人前後消失。

******

白素趕到原定山洞,就見匕清扳著夜綦瑧的口逼他吞下傷藥,整顆心都沉了下去,想要衝上去把他抱進懷裡,意識到自己滿身煞氣,生生就僵在了原地。

&nbs

p;“我不能靠近他,他怎麼樣了?”白素的聲音已經顫抖不已。

“傷得太重了,只能令雪靈花吊著,必須立馬讓少宮出去,否則西海也救不了他了!”匕清神色十分凝重。

白素咬著手製止自己哭出聲,抬頭掃視了眼四周,乾澀道,“我、我來想辦法,匕清你過來。”

匕清一聽禁不住哽咽出聲,抹了把淚放下少宮,走了過去。

匕清感覺自己每走一步腳步便沉重一分,他是滄溟族內這代身份最高也是最沉穩的近侍官,他從小身經百戰心硬如鐵,可此刻他哭得肝腸寸斷。

沒有後路了,姑娘真的完了……

“聽著沒有時間了,現在我說的話你都要牢牢記住。”她從懷中抽出一塊金玉放進匕清沾血的掌心,“第一,這是方才去瀛光殿瓊光臥房拿的,這是崇恩王族信物,帶著這個,若遇到魔兵就說你們是崇恩族給魔獸領路的人,如今二方暗地合作,料他們不敢為難你們。”

匕清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的心思了,雙腿一曲,怦地一聲跪了下去。

白素見了也不攙扶,臉色泛白直徑道,“第二,不要告訴冥王,我已經去的消息,哪天他想起了,自然會了解一切。”

身子晃了一晃,匕清把頭埋進地上,只覺心都碾裂了。

“第三,他若問起,就說我這輩子挺值得的,沒什麼後事要交代,只道若遇到我妹妹,就代我照顧她,叫她不要作魔了,作妖怪作什麼都好,就不要作魔了。”不過……或許絡絡最終也不需要了。

“姑娘!!”匕清聽不下去了!

“最後,匕清,趁著他沒醒替我把他手中的紅線給拆了,月老斬不斷的情絲我來斬,你告訴他,從此上窮碧落下黃泉,我與他再不相見。”說到最後竟然連自己都哭了。

就是這聲哭。

這一瞬間,匕清彷彿聽見了全世界崩潰的聲音。他把頭埋得更低,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抬起僵硬的身體,可眼前空無一人!

前方前除了密密麻麻的森林,什麼都沒有!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沒過多久,山頂群獸咆哮的聲音驚魂響起,一聲蓋過一聲,吞噬掉一切平靜響徹極空,局面完全失控,群獸帶起的腳步聲朝著他們相反的方向奔騰而去。

唯剩這一隅寧靜。

他澀然地望著天半響,才回身架起無知覺的夜綦瑧,可不知為何,那張陷入重度昏迷的臉龐,何故熱淚盈眶。

匕清想,這就是姻緣吧,自心而生,外物無縛,即便紅線已斷,而於另一人而言,失去的何止是一段情,而是整整一顆青春歲月的心。

*******

接下去幾日發生的一切,慌亂得叫人膽顫心驚,快得只讓人覺得不過作了場可怕的噩夢。

當匕清揹著夜綦瑧踏過無數的廢墟和屍體步入天界營地,冥王和無數的人早立在營頭,遠遠見是他們拔腿就衝了上來,六境最好的醫者、最好的制丹師、立馬迎上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所有人爆發出愉快的呼聲。

亂流中只有冥王夤頊盯著他們的身後那片大陸,神色越來越沉。

“她呢?她在哪裡!!”他一把抓過匕清的衣襟整個將他提起來,逼著他對上自己赤紅的眼睛,“她人呢?他媽的她人呢!!”

他的怒吼聲猶如一道驚雷,壓過所有人的歡呼,所有士兵下意識噤住了嘴,全都看了過來

冥王哪裡管得了那些,雙手緊抓住他衣襟,滿目驚痛,眼淚忽然奪眶而出:“在哪裡!她在哪裡!!”

還不待匕清回答,冥王一把丟開他,拎起身側光華天王的脖頸,眼神如鬼笑容更加放肆對他道,“現在,本王要去救我愛的人,你最好清楚你現在的身份,再耍心眼,本王立馬讓你腦袋搬家!”

身後崇恩族的兵士這時跑上來,在他身側耳語幾句族內捎來的消息,光華天王立馬喪著臉連聲答應。

冥王連等他回答都不屑,大手一揮招來冥界禁軍,轉瞬消失。

多年後的匕清回首這段往事,細細想來,或

許冥王愛戀白素之事,就是這樣被三軍傳開的吧。

只因太多的人親眼見證他離去的眼神,似有太多的話未說,似有太多痛未央,那般的後悔,那麼心痛。

可是,哪有崇恩一族所說的二人苟且被天神發現之事呢?

天神最初忍耐時局,驚痛的,不過是她在臥房中發現的與冥王同樣只傳蓬萊親眷的家徽,而恰在當時已有瘋傳魔淵公主早年便私下會見冥王之事,天神聽了,卻什麼反應也無,只是把自己關在屋裡整整一個晝夜。

那夜,仙侍送酒的腳步聲直至天明,第二日上朝時只他將封信遞給了自己,那是給滄溟族內長老的請婚書,他說,他不想做什麼官了,只待時局一穩,就帶白素回滄溟,逃跑也好,逃避也罷再不問凡俗之事了,可天神從始至終唯一想自我冷靜的時光,不過是把自己算進了西禁的日子。

他想,天神許是想二人有情罷了,西禁中也撞見了,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解釋?那方遞予冥王的棋條,那雙撫慰冥王肩膀的纖手,那欲言又止痛苦的神色,誰會想到,他們會是同母所出的兄妹呢。

可誰會想到……如此慌亂的時局下,他們二人已然心照不宣地達成了選擇犧牲自己,而保全天神的默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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