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猛於虎 3結親信物
3結親信物
葉子秋與千辛萬苦尋到的“師兄”一路拉拉扯扯、你抱我搡地順著岸上斜坡上了馬路。
兩人都渾身溼透,又因在岸邊“滾”過衣服皺了也髒了,樣子頗為狼狽。
有開車路過的人看到有人跳河驚得立刻打電話報警,好在因手機關鍵時刻沒電沒報成,正急得什麼似的之時看到一男一女平安上了岸,這才放下心來離開了。
莫堯被纏得快煩死,沒好氣地道:“沒營養的穿越劇少看,你這身打扮真是醜斃了!”
被心上人嫌棄了,葉子秋大受打擊,低頭看了眼溼得流湯的衣服委屈地道:“衣服溼了嘛。”
“不可理喻。”莫堯不想再糾纏,快步向愛車走去。
快十一點了,路上更為安靜,寬闊的馬路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莫堯覺得自己是抽瘋了才大半夜的冒著會得重感冒的風險跳下河去救人,結果救上這麼一個不省心的!
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深吸好幾口氣壓下奔騰不下的怒火,用一副哄小妹妹吃糖的領家好哥哥口吻對像狗皮膏藥似的跟在他身後的葉子秋柔和地道:“小姐,天晚了回家吧,免得你父母擔心。還有,我姓莫名堯,不姓師名兄,不要再跟著我了。”
說完,探身自駕駛座上拿起皮夾子,掏出三張大紅票子遞過去道:“錢給你,回去吧。”
葉子秋聞言立刻就哭了,沒去接莫堯口中所謂的錢,左一把眼淚右一把握鼻涕地哭訴起來:“葉子千里迢迢尋找師兄三年,沒功勞也有苦勞,這裡葉子人生地不熟,只有師兄一個親人,葉子只能跟著師兄,不離不棄,咱生是師兄的人,死、死也是師兄的鬼嗚嗚……”
“我叫莫堯,不叫師兄!”莫堯感覺拳頭很癢,很想揍人。
“師兄的名字就是叫莫堯,葉子是師兄的師妹亦是未婚妻,我們十五年前就定了娃娃親!”葉子秋控訴的表情仿若被負心漢拋棄的小媳婦兒。
莫堯滿臉黑線,把錢胡亂塞進葉子秋手中,抿著唇坐進車內,“砰”地一下關上車門,在葉子秋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開車走了。
“師兄!”葉子秋見狀大驚,顧不得多想,猛地施展輕功向前衝去。
雖然餓了一整天力氣大受影響,速度不及以往,但車開起來都有個加速的過程,這便耽誤一點時間,就是這點時間給了葉子秋機會。
將莫堯當成了救世主,好容易找到哪能放他離開!葉子秋健步如飛,如箭般向莫堯的車飛奔而去,若有人看到這一幕定會以為自己沒睡醒,輕功這種東西畢竟是隻出現在戲劇或小說裡的東西。
車剛要拐彎時,葉子秋便追了上來,雙手迅速抓住車頂,腳一蹬地,整個人自敞開的車窗麻溜地鑽進車內,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刺耳的剎車聲殺豬般地響起,馬路上留下一條長長的剎車印。
“咚”的一聲,沒坐穩的葉子秋腦門兒與車前玻璃來了個大大的親密接觸。
“哎喲。”葉子秋揉著撞疼的額頭,感慨地抱怨道,“這鐵皮盒子好生厲害,傷人於無形,令人防不勝防啊。”
“對了師兄,請教一個問題,沒有馬拉著也沒有人推,這個東西是如何跑起來的?”葉子秋問出了困擾她一整天的問題。
莫堯彷彿什麼都沒聽到,只是震驚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身側的女人。
俊臉有一瞬間的蒼白,深遂烏黑的眼睛寫滿了不可思議,平時能迷得女人神魂顛倒的俊極的臉此時顯得很呆滯。
沉默中,一滴冷汗悄悄自鬢角處滑落,莫堯感覺自己的心咚咚跳個不停,看著葉子秋的眼神彷彿是在看自井底爬出來的女鬼,其恐怖程度堪比貞子。
葉子秋白白淨淨的額頭上撞出個拳頭大小的包,紅紅的凸起一點,有如白白的麵餅粘著只紅蒼蠅,看著分外滑稽。
“還是師兄技高一籌,葉子佩服、佩服。”葉子秋早忘了之前“被拋棄”的事,對著一動不動的莫堯抱拳。
葉子秋對著莫堯兩眼直冒名為崇拜的泡泡,她還記得自己往前撲撞頭的時候師兄身子只是微微一動,這可是實力!
莫堯自極度的震驚中稍稍恢復了一些神智,急忙抓起喝剩一半的礦泉水兩口喝了乾淨,半瓶水下去感覺喉嚨不再幹澀,神經也為之松馳了下來。
“你到底是打哪來的?”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尼姑庵的“掃地僧”?莫堯狐疑地打量起葉子秋來,想起剛剛她“飛”奔過來鑽進車的驚險舉動,心又抖了抖。
跳河救人時,他以為她是不顧家人感受隨意輕生的自私鬼;救完後她的一系列“熱情”舉止讓他以為她是放/蕩的花痴女;馬路上她死纏著不放時他以為自己遇到了騙錢的,只想用錢打發了事;而現在,他覺得之前的猜測都不準確,她根本就是土星來的!地球人哪有這麼變態的?!
“師兄你不能忘本!咱們都是地朝人,不要告訴葉子你來了天朝幾年就忘了自己祖宗是誰了!”葉子秋桃花眼瞪起人來毫無威懾力,看著像是在對著情人撒嬌。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越說越扯。”莫堯不想再說,將今晚不知說過幾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最後說一次,我根本不是你師兄!你高抬貴手別纏著我了,打哪來回哪去吧。”
葉子秋眼圈紅了,扁著嘴什麼也沒說,解開系在身上的包袱,拿出一個黑色塑膠袋包裹的東西來。
小心地解開塑膠袋,將畫像拿了出來,葉子秋小聲道:“這個防水膜可是我花了二十兩買來的寶物,有了它就不怕水了。師兄的畫像我時刻帶在身上,時不時地就拿出來看兩眼,早就印在腦子裡的臉,化成灰我都認得。”
畫像是毛筆所畫,沒有著色,畫中人是一個身穿長袍手拿摺扇的英俊男子,看起來二十多歲,笑得一派溫文儒雅,模樣極是俊朗。
此畫像畫功極好,人物神態勾勒得惟妙惟肖,一看就知是出自大家之手。
莫堯看到畫像愣了愣,畫中的男人長得與他一模一樣,只是穿著打扮與他大相徑庭。
“你看,雖然葉子沒有見過師兄本人,但是憑這副畫像葉子豈會認錯人?看看,師父在畫上特意將師兄名字及生辰八字都寫上了。”葉子秋指著畫像右下角的兩排黑字得意地看著莫堯,一副看你怎麼抵賴的小人得志像。
莫堯嗤笑:“僅憑一副畫就證明我是你師兄?是你未婚夫?簡直荒謬!你這種釣凱子的伎倆早過時了,小妹妹歇歇吧。”
“凱子是什麼玩藝我才不稀罕,我只釣魚……還有釣你!”葉子秋見莫堯死活不承認自己身份,惱恨地將畫像收起來放回塑膠袋中繫好,從脖子內拉出一條紅繩,指著紅繩上掛著的東西忿忿地道,“這個是你當年所留信物,原定待我及笄後我們就拜堂成親,結果我尋了你三年之久,歷盡千辛萬苦找到了你,結果你這個負心薄倖的郎居然不認賬!你說,你是不是像人們說的那樣嫌棄家中黃臉婆人老珠黃,在外面養起小狐狸精了?”
莫堯聞言額頭青筋直蹦,還沒等開口訓斥,看到葉子秋拿出來的東西后臉色立變,抓過來就著車燈細細觀看起來。
這東西名叫冰玉骰子,是□中的玉精做的骰子,入手溫暖,但是握在手中越久就越冰寒,練功時握在手中可防止走火入魔,玉色如同活水一般,被風吹時有泉水叮咚之聲。這是千年難得的寶物,葉子秋時時帶著它,片刻不敢離身,唯恐丟了或被人偷走。
“這個冰玉骰子是我們莫家的傳家寶,丟了近二十年,一直苦尋不到,說!這個怎麼在你手中?”莫堯攥緊冰玉骰子厲聲喝問。
葉子秋見莫堯變了臉感到莫名其妙,抬手摸向他額頭納悶地道:“師兄,你難道真得了失憶症?不僅不認得葉子,連這個你親手交於師父留給我當作結親信物的東西都忘了?就因這個是你莫家的傳家寶,為表誠心才交予我的。”
“我給的?那正好,把它還我吧。”說完莫堯這時也不想講理,企圖將紅繩連同傳家寶將葉子秋脖子上摘下來。
“不要!”葉子秋緊緊護住寶物,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渾身炸毛,“這是以後傳給我們兒子的!莫家祖規,此物是長子傳給嫡妻,嫡妻傳給兩人育下的兒子,以此迴圈。你要拿走做甚?想轉送給誰?告訴你,有我這個黃臉婆在,外面的小狐狸精休想進門!來一隻我打一隻,來兩隻打一雙!敢與我葉子秋搶男人,不揍得她們半死我就不姓葉!”
莫堯臉色鐵青,恨恨地瞪著葉子秋,葉子秋也不毫不示弱,一雙桃花眼猛往外射刀子。
火花四濺中,車內突然傳來一陣很不和諧的“咕嚕”聲。
葉子秋臉瞬間紅下來,氣勢大減,垂下頭小小聲道:“師兄,你的黃臉婆再不進食就要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