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猛於虎 4一嚇再嚇
4一嚇再嚇
前一刻張牙舞爪,兇悍得像捍衛雞崽子的老母雞,肚子一叫立刻成了貓大王爪子底下搖尾乞憐的待宰老鼠。
其變臉速度之快盡得變色龍大師真傳,莫堯對這位 “師妹”的能耐佩服得五體投地。
肚子一直咕咕叫個不停,葉子秋見這位師兄對她的飢餓無動於衷,遂拿出了以前有事求師父時百試百靈的招式。
貝齒輕輕咬住下嘴唇,頭微微低下,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彷彿受了多大的委屈般泫然欲泣,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卷而翹的睫毛隨著眼睛的眨動像是一把小而巧的刷子,掃得看的人心不由得麻酥酥的。
莫堯不知自己是中了什麼邪,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鬼使神差地將車後座剛買回來的一大袋子東西拿了過來。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時,莫堯瞪著自己的手恨不得將之瞪出個窟窿,咬牙低咒。
在裡面翻了翻,拿出一袋麵包和一根火腿腸遞過去,沒好氣地道:“剛買的,拿去吃!”
“謝謝師兄!”葉子秋激動地接住吃的,雙眼直冒狼光,意識到馬上就能吃到東西,口水“譁”地一下氾濫成災,糗得她狼狽地咂吧嘴忙將其咽回去。
聽到聲響的莫堯賞了她鄙夷的一瞥。
拿著從未見過的麵包及火腿翻來覆去地擺弄了半天,處於欣喜之中的葉子秋漸漸笑不出了,她遇到了難題,這個所謂的麵包和火腿都牢牢裹在“皮”內,得去了“皮”才能吃,可問題是怎麼將它們拿出來?
不好意思地拿眼角偷偷瞄了下臉色不好看,不知在懊惱什麼的男人,葉子秋吞了好幾下口水,強忍不捨,慢騰騰地將麵包和腸遞了回去,“離別”前痛心地看了它們最後一眼後毅然決然別開眼淡定地道:“師兄,葉子不習慣吃這、這種東西,可有別的點心食物?”
早將葉子秋一系列的表情及動作看在眼中,莫堯像是看外星人般看著強裝不在乎實則饞得直咂吧嘴巴只差流哈喇子的葉子秋。
什麼不習慣吃這些,分明是不知道怎麼“吃”!
莫堯不能相信世上居然會有人連麵包和火腿的包裝袋都不會打!之前追車跳車時多勇猛多酷啊,害他差點以為自己遇到了女奧特曼,誰想……
“不知道怎麼吃?你到底是哪個犄角旮旯來的啊?”莫堯覺得自己要瘋了,但願明早醒過來發現這其實是一場荒誕的夢。
“哼。”被鄙夷的葉子秋拿後腦勺回敬他,女孩子家都是有虛榮心的,美人的虛榮心更大,被未婚夫鄙視害她很沒面子!
莫堯搖了搖頭,不知是同情心作祟還是其它,“嘶啦”一聲將麵包外包裝開啟,沉聲道:“趕緊吃。”
葉子秋倏地回頭,見困擾她半晌的問題就這麼解決了,“得而復失”的感覺令她倍感喜悅,自尊面子什麼的誰還當回事,搶過麵包嗷嗚一大口咬下去。
心上人面前要注意下形象,但餓鬼上身的她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一個比她巴掌大點有限的麵包眨眼功夫便吞了下去。
“給。”不忍看對方那慘不忍睹的吃像,莫堯把剝了外皮的香腸遞過去時是背對著她的。
“師轟,姨尊好!葉子喝感痛(師兄,你真好,葉子很感動)。”葉子秋嘴巴塞得滿滿的,感動涕零地說道。
莫堯在她心中的形象蹭蹭蹭連躥十尺高,滿足地捧著香腸三下五除二啃了個精光,末了還在沾著香腸味的手指上舔了舔。
麵包和香腸吃完用了不到半分鐘的功夫,葉子秋摸摸還在叫囂著喊餓的肚子,舔著嘴唇意猶未盡地道:“真好吃,師兄,還有麼?再來十個葉子就吃飽了。”
“沒了!”莫堯瞪了眼得寸進尺的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兩點十分,我該回家睡覺了。”
目光賊溜溜地在裝著一堆東西的大袋子裡流連了幾圈,葉子秋強忍著將其搶過來的慾望嘻嘻笑道:“葉子跟師兄回去睡覺。”
莫堯皺著眉瞟了眼葉子秋身上的衣服哼道:“我對帶只水鬼回家糟蹋屋子不感興趣。”
葉子秋在自己的溼衣服上掃一圈,想著一身溼進人家門怪失禮的,於是豪爽地拍拍胸/脯朗聲說道:“這好辦,立刻就讓它幹了!”
莫堯急著回家換下極不舒服的溼衣服,經過一番折騰早就困了,眼角餘光掃了眼某個沾沾自喜的人後開車走了。
開車走之前不忘將車窗都關起來,避免“不明物體”亂入禍害他的心臟。
半夜路上車輛極少,莫堯將車開得有些快,思考著將這個煩人的傢伙帶回去後怎麼讓她乖乖地把莫家的傳家寶交出來。
威脅?利誘?還是美男計?
正糾結不休中,莫堯眼角餘光看到越來越多的水蒸氣自身側之人身上冒出來,車窗瞬間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莫堯迅速開啟雨刷,減了下速後納悶地側頭看了眼,誰想這一眼驚得他頭髮絲根根直立。
只見葉子秋閉著眼雙拳緊握,淡淡的水蒸氣蹭蹭蹭地自她身上往外噴,連頭髮都在“冒煙,”越來越多的蒸氣嫋嫋地將她包圍起來,這畫面活像一隻正在做法的女鬼,如此一幕在半夜三更安靜得嚇人的街道上顯得分外驚悚。
“你、你……”莫堯手一抖,方向盤沒抓穩,車立刻失去控制,疾速向右方衝去。
察覺到危險的莫堯冷汗瞬間冒了一身,強行拉回理智連忙急剎車,雙手快速地往左打方向盤,尖銳刺耳的剎車聲再次響起,這次持續的時間比前不久要長。
葉子秋運功將自己全身烘乾後就被眼前情形驚呆了,身子隨著車左搖右晃,車終於停止的一剎那,她紅腫的額頭不可避免地再次與前玻璃親密接觸了,頭上紅腫大了一半,鼓溜溜的像是腦門上頂著個李子。
千鈞一髮間,莫堯終於憑著高超的車技在車頭即將撞上馬路欄杆時將車停了下來。
慶幸是在半夜,四周沒有其它車輛,若是白天出現這種情況,一場重大車禍是避免不了了。
“師兄!”葉子秋眼淚嘩嘩地捂著大了一倍的額頭腫包,委屈地控訴,“能否告知一聲這個鐵皮傢伙多久失靈一次,葉子的頭實在禁不起這一撞再撞,好痛。”
莫堯還處在劫後餘生的後怕中,方向盤上的雙手都在微顫,聞聲立刻瞪向罪魁禍首,惹禍的居然還敢喊委屈,欠揍!噴火的目光落在葉子秋乾爽的衣服上時瞬間變得呆滯。
葉子秋沒那麼笨,意識到是自己害得師兄受了驚嚇,說了一遍便心虛地不敢再抱怨撞頭的事,察覺到那人情緒不正常,怯怯地望著臉色變幻不定的人小聲道:“師兄怎麼了?葉子的衣服已經幹了,可以隨你回家睡覺了吧?”
莫堯下意識地伸手在葉子秋衣服上摸了摸,觸手之處都是乾爽的,若非確定自己年年的體檢結果都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他一定會懷疑自己得了嚴重的神經病。
自遇到葉子秋後就驚嚇不斷,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莫堯覺得自己的心臟健康到如此出類拔萃的地步,嚇了一次又一次居然半點沒事,換成心臟弱些的見到葉子秋這樣不立馬休克才怪!
“你是人是鬼?”莫堯忍住揍人的衝動質問。
“鬼有長得像葉子這麼好看的嗎?”葉子秋嗔了莫堯一眼,下巴自得地微揚,對於自己的容貌,她是相當有信心的。
“你使的什麼妖法,衣服居然幹得這麼快?”要不是親眼見到,打死他都不相信世上有這種怪事。
“內功呀,師兄也會的。”葉子秋眨了眨眼疑惑地望向莫堯,秀眉微擰,“師兄,你不會在忘記以前的事時連功夫都忘了吧?”
“內功?”莫堯若有所思地看著葉子秋,喃喃自語,“原來世上真有會這個的人……”
“師兄。”葉子秋著急了,突然變得有些神神叨叨的男人讓她很是擔憂。
定定看了葉子秋好一會兒,莫堯深遂的眸中情緒變幻莫測,在葉子秋急得要哭出來時,視線在她脖頸處若隱若現的紅繩處掃了眼,深吸一口氣穩住因激動而起伏不定的情緒,轉過頭去正色道:“沒事了,我們走。”
車啟動後開始行駛,連吃兩次苦頭的葉子秋這次徹底長了教訓,車一開起來她立即正襟危坐,雙掌一前一後護於胸前,精力高度集中,眼睛直直地瞪著前方,眨都不敢眨一下,唯恐再有突發事件發生。
再撞一下,會不會就此撞成白痴她不很肯定,但是因此破了相那可就麻煩大啦!到時她還拿什麼去跟外面那些小狐狸精們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