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一百二十七 篡位
章之一百二十七 篡位
龍品坊的演武場上,楓和西克多在場地的兩端遙遙對視著。
其實在萊特索斯大陸上每一個聲名顯赫的鍛造師家族也可以說是一個與眾不同的流派,因為想要煉製出上好的兵器,鍛造者沒有強悍的身體是斷然無法成功的,至於一些稀奇古怪的魔法道具和魔法加持武器對鍛造者的要求更是高的嚇人。
西克多手持一柄通體紅火色的雙手重劍,楓雖然相距較遠但仍舊能夠感覺到這劍身上的瀰漫著的強烈的火元素顯然是一柄高階的魔法加持武器。
西克多的聲音透著氣勁遠遠傳了過來“不知道先生需要什麼樣的兵器,只要龍品坊有的儘可提出。”
楓雖然會用的兵器實在不少,但是卻沒有真正的精擅的,只道:“不必了,西克多當家,儘管攻上來把。”
周圍聞訊前來觀戰的龍品坊眾人見楓如此託大不由得怒氣上浮,但卻畢竟人家是客也不好出演呵斥。西克多聽見楓的話卻不敢掉以輕心,佩爾格魯認識的人絕對不會是一個自大狂妄之人,敢出此言就一定有點真本事。也不在多言,雙手握劍化作一道烈火攻上“西克多,請閣下指教了。”
火系和風系是兩個特點極為鮮明的系別,火系攻擊強大,但速度在六大一般系別中只是比最慢的土系稍快而已,而風系則是六系中速度最快的一系,但攻擊力卻大多數不強,可說是和火系形成了兩個攻擊方式的極端。
若是風系對上火系,那就只有以高速度圍繞對方,用高速攻擊託垮對手,但楓卻是一個例外,或許按照此時大陸上的理論而言這樣的方法的確是正確的,可惜,楓並非只是一個普通的風系魔法師或者戰士,楓掌握著這個時代已經消失殆盡的上古魔法,但論威力卻比現在的絕大多數魔法要厲害的多,所以對上只會普通火系攻擊的西克多,楓卻可以做到後發先至。
西克多的實力在大陸上來說也算的上一流之列,已經極為的接近了大級別,在上位五階之上的位置,不過和楓相比卻還相距甚遠,楓膝蓋略微彎曲蓄力,像是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忽地膝蓋一鬆,人影驟然消失在了原地。
周圍圍觀的眾人都只覺得眼前一花,便不見了楓的身影,西克多雙眼中卻精芒閃爍,身上的火紅色氣勁更是濃鬱了幾分,急衝的身子突然就那麼停了下來,雙手握住那柄紅色巨劍重重的腳下的地面插入。
演武場方巖鋪蓋而成的地面,驟然紛紛破碎,一股灼熱氣圈朝著周圍擴散而去,而已西克多的人為原點的方圓三米之地,一到火光沖天而起按,像極了那出事的狂怒火龍,威勢無比。
楓眼中略微閃過一絲詫異,暗道這西克多果然有幾分本事,將爆發體外的氣勁以極強的控制能力凝聚了起來,控制在周身三米之地爆發防禦,雖然較為消耗元氣但對付楓這種速度詭異遠勝於他的人卻是極好的辦法。
但楓卻絲毫不慌,在西克多頭頂上方虛浮止住了身形,雙手連連結印,口中低聲吟唱咒語,九道龍捲風在周身匯聚而成,正是上古魔法之一的“暴風守護。”
但西克多手中的長劍卻忽然拔地而出火柱不散隨著他手中長劍舞動帶著無匹威勢直奔楓而去。
楓見到突然變招的西克多臉上閃過一絲瞭然的輕笑,雙手印記一變,九道龍捲風驟然合二為一,化作一道風龍與火龍相撞,而楓人影閃爍,再次出現已是在西克多的身後,又手上風魔綻放著青色光華“你輸了。”
天空之上風龍和火龍互相糾纏撞擊最後消散在了空氣之中,西克多頹然的放下了手中的重劍,苦笑一聲“哈哈,不愧是佩爾格魯的朋友,實力果然也和他一般的強橫,我輸的心服口服,只是你方才施展的魔法我卻從未見過。”
楓掃了一眼西克多,然後平淡的回應“這是上古魔法。”
西克多聞言一滯,但隨即爽朗的一笑“思維老爺子麻煩你去阿布龍茗絲拿來給這位先生吧。”
一個在場邊身形有些佝僂的身影,聽到西克多的話,點帶點點頭然後朝著演武場外地一個方向遠去。
“先生,請隨我到賓客室用茶吧。”西克多在見識過楓的實力之後對於楓卻是不敢在有所怠慢了。
楓正要答應,卻看到了在場邊觀戰的巴勒斯老頭子,心隨念動,對著身邊的西克多道“請稍等片刻。”人便朝著巴勒斯走了過去。
巴勒斯見戰鬥結束,就要往回走,見楓過來,不由得心中詫異,但畢竟人家的實力擺在那,也趕忙頷首示意“先生找老頭子我有什麼事?”
楓淡淡的笑了笑,“先生可還記得當日所持黑色鐮刀的那人。”
巴勒斯先是一愣,但隨即臉上露出喜色“你難道認識那人?”
楓點點頭,算是承認“我今天來這裡就是有兩件事,第一件剛才和西克多當家已經完成,第二件就是將那把黑色鐮刀的訊息告訴你。”
西克多此時也好奇的走了過來,聽到兩人交談的隻言片語也不由得好奇,“巴勒斯先生,您和這位先生認識嗎?”
“不,我和他有隻是剛剛認識。”
“請你去準備紙筆吧,我去將材料的構成複述出來,只不過這上面有許多的材料都已經是不為外界所知的,甚至有些急已經絕跡,所以恐怕就算你知道了也是無法再現。”
巴勒斯聽了楓的話臉上的興致卻絲毫不減,忙不迭的道:“先生請跟我來,西克多我稍微和這位先生辦點私事,你不會見怪吧。”這後半句話卻是對一旁的西克多說的。
西克多哈哈一笑,擺手道:“不怪,不怪。”
巴勒斯帶著楓在龍品坊的大小庭院之中轉悠了一番再次來到了當然兩人初次相見的那件小屋。巴勒斯道:“這裡是我住的地方,請!”然後當先開啟門,給自己施加了一個漂浮術進了屋內。
屋內自然還是如初見時那般,全無變化仍舊是滿地的各色石頭礦才,楓再次見到心中也不覺得吃驚,也施加了漂浮術跟了進去。
兩人來到桌邊,楓略微回憶了一下便在桌面上的一張白紙上揮筆寫下了魯格所說的一百五十多樣的材料,一旁的巴勒斯臉上的表情也隨著楓沒寫出的一種材料發生著變化,到最後歸為感嘆。
“想不到,這麼一把鐮刀竟然是由如此多稀奇古怪的材料所組成,看來老頭子的實力還不夠啊。”巴勒斯滿是皺紋的臉上似是感慨萬千。
“先生可不可以告訴我這鐮刀是誰研究出來的。”巴勒斯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滿是崇拜之色。
楓沉默了一會兒說出了一個名字“佩爾格魯”
巴勒斯臉上崇拜的神色戛然而止,然後一臉恍然的表情“呵呵呵,我早就應該想到的,你既然是受他所託而來,那麼那個人也未必不認識他,果然他才是站在這個大陸頂點的人啊”一番話誰的名字都沒有提到,但楓心中卻是聽的明白。
“既然,這樣我算是完成囑託了,就先走了。”說著楓就要準備離開。
“等等。”但巴勒斯卻突然叫住了楓“那人既然言而有信,我老頭子自然也不好自己扇自己的嘴巴,我答應過那人只要他告訴我這件事,那我就會有重禮相送。”
楓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那對風魔手套,本想拒絕但巴勒斯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徑直朝著裡屋走去,不一會兒拿著一個小盒子走了出來“這是我過去十年間所收集的三個小玩樣兒,你拿去給他吧,他是風系的,或許還能派上點用場。”
楓沒有在客套,有時候客氣的過分了就成了虛偽,默默地接過盒子,然後對著巴勒斯微微頷首再次漂浮著朝著走出了小屋,而巴勒斯也沒有再出來相送,只是發呆似的望著那張楓所默寫的紙張。
龍品坊極大,屋子也多的嚇人,對一般人第一次進來的人可說是迷宮一般,楓自然沒有哪個閒情在這裡迷路個一回,離開了巴勒斯的小屋之後,直接施展了飛行術扶搖直上到了高空,俯視著已經變作了棋盤大小的龍品坊,找到了賓客室的所在。
西克多原本還在新楓會迷路,在門外看著,正要派人去引路卻見楓突然從天而降,心中也是無奈的笑了笑,面上卻客氣道:“先生,龍茗絲已經拿來了,裡面請。”
楓卻沒有接受這番好意,擺手拒絕道“西克多當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還有要是在身,就不進去了,日後有空再來叨擾。”
西克多一愣但也不在意,從懷中拿出了一個不過一把匕首長短的裝飾的極其精美的長盒遞了過去,楓默然接過,放進了懷中。
“那麼我們後會有期了。”
“希望先生見到了佩爾格魯還是讓他有空回來看看吧。”西克多滿臉的誠懇之意,臉上只有親情浮現,絲毫不減利益燻心。
楓盯視半響,才道:“好吧,我會和他說的。”話音未落人便以飛空而起朝著城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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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楓全力來回在克洛克王國和米利亞帝國之間的時候,在大陸北國但丁斯堡王都之內卻是暗流湧動,距離飆之團全軍覆沒的訊息傳來已經有些時候,直到今日王公大臣之中還有許多的人都無法相信,那個曾經名動大陸的飆之團竟然就在那麼短短的一瞬間全部覆滅,且個個死狀悽慘,而作為將飆之團倚為左膀右臂的但丁斯堡現任皇帝比埃爾更是痛心疾首,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不少。
而有人憂心必然就有人歡喜,在但丁斯堡王都郊外的一座宅邸之內,身為王國親王的巴頓正悠然的喝著香醇的紅茶,而在他的面前坐著一個一襲白衣的男子,看其面容赫然就是教廷聖子貝拉赫爾。
“聖子大人不嚐嚐這香醇的紅茶嗎?這可是我們但丁斯堡獨有的一種茶樹上產出的,味道很不錯。”巴頓的臉上掛著一抹驕橫之氣十足的笑意。
貝拉赫爾仍舊那笑吟吟的表情,似乎這天下之間沒有任何事可以使他的笑停止下來,他對著巴頓擺擺手,“巴頓親王,我不喜歡喝茶,還是習慣了喝教廷的清泉水,既然一切都已經商議敲定,那麼我也就此離去,預祝親王大人馬到成功。”
入夜,北國的夜與其他的地方總是顯得格外的冷清,尤其是在這樣寒風凜然的冬季,但今晚不同,在王宮周圍的隱隱有著密集的隊伍在悄然的遊動著,忽地火光滔天,照亮了王宮上方的天空,剎那間驚聲四起。
比埃爾從睡夢中被驚醒“來人!放生了什麼事?”
原本因為商議要事而被留宿皇宮的加西亞和吉米安在第一個瞬間衝了進來,吉米安的臉上滿是慌亂之色,“陛,陛下不好了,有人攻佔王宮!我們先撤退吧。”
比埃爾聽的心中一驚,但畢竟是帝王,關鍵時候也不輸氣勢,他也知道此時此刻此地不是問事的地方,情況刻不容緩,比埃爾立刻穿戴好了衣裝在加西亞和吉米安定護衛下朝著王宮之外離去,此時王宮的守衛和這來源莫名的私軍正在激鬥之中。偶爾遇到幾撥散兵遊勇,但遇到加西亞周圍大魔法師卻還不夠塞牙縫的,三人有驚無險的來到了王宮的邊緣地帶,眼看只要翻過了那堵高牆就能暫時逃脫危險,到時候著急各地軍隊出兵勤王自然還可以殺回來。
但此時異變陡升,四個身著白袍的慢慢的從宮牆的陰影之中浮現出了身影,加西亞感受到四人高強的實力,蒼老的臉上抽蓄了一下,但身為大魔法師的驕傲讓他不允許自己背叛自己的榮耀,法杖上冰藍之光閃爍,已是蓄勢待發。
而比埃爾雖然是在慌亂之中,但畢竟是一國之主,眼力猶在,在看清了這四個白衣之人的第一個瞬間便失聲道“你們是教廷派來的人?!!”
啪啪啪,三聲掌聲響起,在這樣環境下,和滔天的喊殺聲中顯得孤獨而又無力,貝拉赫爾的身影也慢慢的浮現了出來“不愧是比埃爾陛下,為難之中還能有這份見識,為了獎賞你一下,我就親自殺死你。。。。好嗎?”雖然用的疑問的語氣,但話中的殺意卻隱隱而現,比直接的話更是另人不寒而慄。
比埃爾在看到貝拉赫爾的時候似乎是突然明白了什麼,掙開了吉米安扶助自己手,“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原來這都是你們商量好的,我的那個巴頓弟弟怕是等不及了吧,聖子殿下,我今天敗的無話可說,但是天下可沒有不透風的牆,你教廷今日如此作為恐怕他日大陸諸國群起攻之。”
貝拉赫爾像一個紳士一般對著比埃爾施了一個準標準的覲見禮,“陛下放心,我自然會有辦法解決,所以陛下就請安心的去死吧。”
那四人在貝拉赫爾話音方落之際,身影就已消失在了原地,看其速度個個都是上位以上的實力,他們的目標卻不是比埃爾而是直接襲向了加西亞,他們心中也知道,加西亞不死想殺比埃爾卻不容易。
加西亞雖然是大魔法師,但畢竟年歲老邁,身體也早不如過去,只是靠著經驗和那四人遊鬥著,一時之間場中白藍之光縱橫四溢。而貝拉赫爾卻始終未曾出手只是在一旁淡笑著靜靜看著。
四人中的一人忽地似乎失誤了一般讓原本密集的攻擊出現了一絲縫隙和漏洞,加西亞何等老辣的人物,立刻趁著這個空檔發出了一個大型魔法逼退了四人,頭也不回的發出怒聲“吉米安,你還愣在那邊做什麼快帶陛下離。。”
加西亞的話沒能再說下去,因為在他的後心之處已經被一把匕首插了進去,而握著匕首另一端吉米安還是那一臉慌亂的表情,但比起方才那會兒似是帶上了一絲猙獰之意。“抱歉,加西亞,我敬重你的忠誠,但比起這個我覺得還是性命更加的重要一些。”
匕首豁然拔出,鮮血噴灑而出,濺了吉米安一臉,吉米安似乎終於從另一個世界回過來神一般,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渾身不住的顫抖。
而比埃爾眼見如此,知道連那最後僅存的一絲希望都湮滅了,也無心在再多言,只是連連後退了兩步,“哈哈哈哈哈,死吧,死吧,來吧,貝拉赫爾,我身為但丁斯堡的國王雖然明知必死無疑,但也不會就此束手等死。”比埃爾抄起來一旁被吉米安扔在地上的匕首,怒視著貝拉赫爾。
但下一刻,貝拉赫爾的身影漫步似的走過比埃爾,“困獸猶鬥,比埃爾陛下真是一隻好獸呢”貝拉赫爾天籟般的身影淡淡的響起。
血濺五步,比埃爾還是保持著片刻之前的好豪言壯語時的神情,但身形緩緩倒了下去,不知這對於一個帝王的而言究竟是一種諷刺而是一種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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