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一百二十八 亂
章之一百二十八 亂
在但丁斯堡王都上演著一片人間慘劇的三天之後,楓卻已經進入米利亞地國境之內,但卻不敢再走原來離去時的路線,原因自然不用多說指不定科維克還在哪裡蹲著守著楓這隻大兔子呢。
又過三日,繞著遠路的楓終於混進了一個商隊之中,進入了盧比思小鎮,縱然科維克有著一半的力量源泉,但對於能夠自由變換身份的楓而言,他卻有一個最大的紕漏,那就是他如今的身份,現如今天下皆知,昔日A級傭兵團之一的龍戰加入了教廷的神聖守護軍團,其知名度更是扶搖直上還在其他四大A級傭兵團之上。
但身為教廷的神職人員,就被限制住了行動力,其一就是不可在無命令無理由的情況下胡亂和一般平民發生糾葛,至於動手更是萬萬不可,科維克雖然實力強絕但也投鼠忌器,楓混在大隊的商隊之中,他即便是察覺到了,也決計不敢在大白天衝殺而來。
在反覆的確定周圍之後,楓回來了“小店”屋後的馬廄之處,早前透過契約聯絡過了風沙,三人此時都在這地下密室之中,格魯自然也早就知道,立刻開啟了秘道,楓進入之後便又恢復如常,有格魯這麼一神匠在透過魔法屏障遮掩住力量源泉的感應也不過是小事一樁。
楓穿過那散發著幽幽綠光的長廊階梯,還不等說話,露娜便一個擁抱撲了上來,雖然楓的身體和樣貌又換了數次,但早就習慣於此並且已經修煉有了一些基礎的根基之後,已經漸漸能夠感覺到楓靈魂特有的一些氣息,不得不說露娜實在是一個修煉一途上罕見的天才。
楓用力的抱了抱露娜,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吻,柔聲道:“我回來了,露娜。”
露娜將頭埋在楓的懷中,只是點頭不說話。楓也由著她,單手摟著露娜那一握纖腰,來到正在凝神觀察著一個巨大火爐的格魯身邊,但這偌大的密室之內卻沒有看見風沙的身影,不然她的動靜絕對小不了,倒是尚在假死狀態下的希思黎娜靜靜的躺在一章看似極為柔軟的大床之上。
格魯知道楓來到她的身邊才發問道:“東西帶回來了。”一句疑問句,他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格魯深知楓的,若是沒有達到目的是不會輕易的回來的。
楓點點頭,然後從懷中掏出了兩個盒子放在了桌上,一大一小,小的那個裝大自然是龍茗絲,而格魯目光流轉第一個瞬間就盯上了小的盒子,顯然見過這個盒子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他隨即又將目光看向來第二個盒子,不由得發出“嗯”的一聲表示疑惑。
楓不等他問便解釋道:“這是我完成了和巴勒斯的約定之後他送我的東西,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麼,你開啟看看吧,要是有用就都送給你了。”
格魯聞言卻突然露出一絲奇怪笑容,看著楓的眼神帶著一抹皎潔“你現在答應了我,一會兒,可不要後悔。”
楓被格魯這一說倒是一愣,不知道這巴勒斯給出的到底是什麼好東西,會讓一向是寶物為糞土的格魯說出這樣的話來。但話已出口,以楓的性格自然不好在反口,何況他也不認為這些東西的價值會比格魯這個大師的還要來的珍貴,自然也就閉口不言。
格魯也不用手去冬,隨手一揮那不大的盒子便被一股無形之風掀開,露出了裡面的珠光寶氣。
“這是?”楓看著這散發著各種強烈的元素氣息的魔法寶石,不由得微微吃驚,原本在他以為就算巴勒斯有多感謝他也不至於送出什麼太過高階的寶物,而他本身的精神力感知力也是強大非常,在接過盒子的時候就對盒子來了個掃描,但卻沒有感受到絲毫的元素氣息。
格魯見楓那副模樣,不由得心中覺得大為暢快,畢竟楓在絕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一副冷漠的不似人類的表情,感覺和這個世界的人都是格格不入,這不是一種強者對於弱者的蔑視,而是楓骨子裡天生的對這個世界的冷漠和隔閡,格魯雖然對楓的這種奇怪的表現非常感興趣,但楓時不時表現出正常人應有的情緒時去更加的另他開心。
“這也不怪你,巴勒斯那個老頭子的寶貝多不勝數,這個裝這些玩樣兒的盒子也是一件不錯的東西,可以隔離魔法氣息,我其實也是因為過去見到過所以才知道奧妙的,那個老頭子雖然本事一般,也不會什麼鍛造手藝,但他在龍品坊的地位絕對不比那幾個長老差,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還要略高一籌,原因很簡單,他的人緣很好。”格魯說出了這個看似有些荒謬的原因。
楓不說話,等著格魯接下文。
“你不要小看了這人緣好,巴勒斯他所認識的人和能夠架構起來的關係網絕對是你無法想象的,上達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他幾乎都有人在,其實巴勒斯原本並不是龍品坊之人,當然也不是什麼邀請來到貴賓,昔年我還在龍品坊時,他還沒有出現,直到有一天,當時的當家也就是西克多的父親,宣佈巴勒斯成為龍品坊的貴賓,而在一年以後我才再一次意外的情況下聽到了一次交談,那時才知道,巴勒斯乃是克洛克王國的王室宗親,若按現在的備份來算,克洛克王國現在的皇帝是要叫他的叔叔的,所以你說他送出來的東西能差嗎?”
楓頓時恍然,腦海中回憶起巴勒斯那張蒼白的面容和有些驕傲的脾性,不由得啞然失笑“怪不得他要保密身份,一個王室親王竟然離家出走去弄什麼礦石,恐怕克洛克的那些王公大臣們心裡也挺鬱悶的。”
“這些可都是極品魔法寶石,外面萬金難求,你都給我了?”格魯露出一絲和其形象有些不相符合的有些猥瑣的笑容。
他狠楓比他還狠,做出了一個連向來習慣了楓的驚人之舉的露娜也不由為之詫異的舉動。之只見楓十分平常的合上了盒子的蓋子,然後恍若無人的將這魔法寶石收回了衣袋之中。然後才淡淡的說了一句話:“我最近身上沒錢,還是不給你了。”
看的格魯已然是目瞪口呆。
不過這只是一個有趣的小小插曲,誰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較真。
楓將目光轉向了那個還在熊熊燃燒著的火爐,“東西都在裡面了?”
格魯臉上也收起了笑容,面色也是嚴肅了起來,“其實那把劍的模樣已經成型,久等你的龍茗絲了,不然即便是做出來了,也不會達到神器的水準,只是一個虛有其表的架子而已遇到深知還不如煉製之前。”
楓突然想起來一個要緊的問題,忙道:“我知道神器都是需要器魂的,你打算在這劍裡面放什麼樣的器魂?”楓只以為太久時間沒有煉製過任何東西的格魯忘了這一茬,生怕到時候功敗垂成,不由得提醒著。
格魯卻神秘的一笑“這你就不用操心了,大陸上的絕大多數人都以為只要是神器便威力絕倫所向無敵,但卻不知道,神器固然神威難擋,但關鍵還是看用的人,一個孩子就算手持上古神器也絕對無法殺死一個像你我這樣的高手。而器魂也是如此,因人而異,不應該一味的追求強大而是應該找最適合自己的,這道理雖然簡單但卻並不是誰都能夠領悟到。”
對格魯的這番話,楓倒是深有體悟,還在達克索斯的荊棘深淵時,九大長老中的但丁便說過和格魯此時相似的話,現在想來倒是萬物殊途同歸了。
“那你認為什麼樣的器魂才會適合我?”對於煉製楓在格魯的眼中還不如一個孩童,楓自然只能虛心求問了。
格魯卻哈哈一笑,並不先答楓的問題,而是右手平舉對著前方的石壁伸出了食指,一團小小的火球飛射而出但卻沒有和石壁發生接觸竟是徑直沒入了這石壁之內,未久,一陣鳴動之聲響起,石壁緩緩開啟,石壁之後放著的倒也不是放著什麼光芒萬丈的寶物,只不過是幾個已經滿是灰塵了看似普通的瓶罐。
“這是我早年收集的可以用作器魂的魂魄。”格魯微笑對楓解釋。
“你的意思是說這裡面就有我最需要的器魂?”
“對!你的特點如果讓我來說就只有兩個字——詭動,我看盡大陸諸般的魔獸卻沒有想到任何一隻能夠完全符合你特點的魔獸,要麼是速度夠快,但攻擊不足,要麼就全然相反,但我後來我想到了我收藏品中的一個極為特殊的魂魄。”
“極為特順?”楓敏銳的感覺出了格魯華中的重點。
魯格說到這個魂魄臉上的神色卻不由得有些奇怪,“撇開上古神器不談,一般來說大多數神器的器魂都是以強大的魔獸為主,但其中也有例外,就比如說我現在說的這個,他的靈魂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在上古已經滅絕了種族之一——暗精靈一族。”
“暗精靈?”楓第一回聽說大陸上還有這麼一個種族,“難道不是魔獸魂魄也能充當器魂?他們是怎麼樣的一個種族?”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製造的兩件神器都不過只是中品和下品神器而已,你知道原因嗎?”格魯不知為什麼突然由此一問,但還不等楓說什麼,便自問自答的道:“其實因為使用魔獸的靈魂是無法製造出上品的神器的,魔獸雖然生前強大無匹,但他們的強大多來源於自己與生俱來的肉體,但撇開這肉體不說,絕大多數的魔獸的精神力和靈魂強度實在談不上高,除非是已經絕了種的純精神力魔獸,但這類魔獸太過強大,遠超一般,能夠降服這類魔獸的人對於神器的依賴性也是微乎其微了,但這暗精靈不同,他是上古異族,據說是天生的殺手,擅長隱秘身形,並且在最恰達的機會給予對手一擊斃命的強絕攻擊,是目前最適合你的,只不過。。”
楓眼見上品神器成功在即,但格魯卻似乎還有難言之隱,眉頭微微皺起,問道“不過?不過什麼?你不用猶豫,說不說在你,選擇與否在我。”楓知道格魯如此吞吞吐吐定然是有什麼對自己不利的因素,甚至是危險存在。
格魯有些猶豫,但見楓說堅定,還是道:“我在意外得到這魂魄之後,查詢過了許多的資料典籍,偶爾有隻言片語寫道,暗精靈本來是精靈族的一個分支,雖然精神力不如正統的精靈那麼強大,但也比現在的人類也可怕的多,幾乎每一個都相當於人類上位五階和大魔法師之間,最厲害的幾個甚至比神座法師還要略勝一籌,但好在他們的數量較少不過幾千之眾,所以在神魔大戰之中就絕了種,現在我的手中的這個暗精靈靈魂我並不知道他的精神力是屬於哪一種級別的,若是最頂尖的那一種,你雖然精神力極強,靈魂也迥異於常人,但對上一個神座法師,恐怕也是不夠看的。”
格魯的一番話除了在開始的時候還讓楓有所吃驚,但到了後面卻反而適得其反,越發堅定了楓心中的信念,楓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經歷告訴楓,危險永遠是和利益並存的,越是巨大的危險利益自然也就越大。
誠然,楓很怕死,至少他沒有直面死亡的勇氣,甚至作為一個殺人無數的人而言,楓隱隱恐懼著死亡的到來,但就是因為這份恐懼才在不斷的生死掙扎中驅使著楓存活到了現在。
在和特蘭克斯對敵的時候,他害怕了,在和科維克對敵的時候他也在害怕,但因為害怕所以楓才不斷的進步,不斷的強大,直到他終有一天不再懼怕任何的人,能夠靠自己的雙手守護住自己的世界為止。
其實這很矛盾,矛盾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一種懦弱和令人厭惡的情緒,但放在楓的身上卻成了一種異樣的堅強——恐懼其實也是一種力量。
“你只要照著原計劃就可以了,最後的完成由我來”楓不假思索的給出了這個答案。
一直在懷中默不出聲的露娜放在楓胸口的手不由得一緊,格魯卻慎重道:“楓,你可要想清楚,一旦失敗就不會有第二次機會了。”
楓忽然露出一絲笑容:“那不失敗不就可以了。”語氣之中堅決之意呼之欲出。
格魯聽的一愣,但隨即哈哈大笑三聲“好!那我就造出一把上品神器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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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下密室中的五人就這麼在幾乎與世隔絕的環境下生活著,而在他們不知道的是偶,大陸上已經是風雲變化,金戈鐵馬的氣息瀰漫在了各個國家的高層之間。
但丁斯堡政變的訊息在事發之後的第二天就瞬間傳遍了整個大陸,大陸諸國就緊急召開了會議商討此事,當然所有事件的中心被圈畫在了兩個字上,重重的敲打這七國高層人員的心間——教廷。
而其中由以威爾克斯帝國的反應最為強烈,一直以來威爾克斯帝國和但丁斯堡都是以一種鐵血同盟的方式共存著的,可謂是一榮俱榮,一隕俱隕,而在但丁斯堡新任皇帝巴頓登基之後,確不顧國內眾臣的反對直接結束了和威爾克斯帝國的同盟關係。
威爾克斯帝國擅長農業和商業,雖然士兵也是大陸一流,但獨獨少了一樣行軍打仗最必不可少的東西,礦石。
威爾克斯帝國礦脈極少,沒有了礦脈哪裡來的武器?沒有了武器,士兵用什麼來打仗?難道要他們赤手空拳守衛疆土?
而和但丁斯堡的合作結束也就意味著威爾克斯失去了鐵礦的來源軍隊成了無源之水,一次性的消耗品。
威爾克斯皇帝,沙格魯在大陸上發表宣告,嚴厲譴責違反大陸公約參與到但丁斯堡王室內亂之中,呼籲大陸七國以武力相威脅,並且驅逐一切在境內的牧師和摧毀所有教會建築,雖然這樣粗暴的決定讓威爾克斯帝國內的教廷信徒奮力的抵制,但卻被帝國軍強行鎮壓了下來。
威爾克斯的高層官員都不是傻瓜,他們心中都很明白,如果不是教廷從中作梗,單憑但丁斯堡王國一國之力,無論換作誰登基都不會斷然作出這麼荒唐的決定。所以王室對於教廷的好感度已經下降到了一個冰點。甚至有人提議沙格魯如果在近期內教廷沒有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就直接發兵攻打。
外面亂作一團,教廷內部也是一片混亂,還沒當幾天安穩教皇的皮耶得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的又驚又怒。
光明神殿中央大殿之中,皮耶得高座在教皇寶座之上,臉上滿是陰沉和憤怒,哪裡還有平時溫和的模樣,到像是是惡魔在人間的代言人,他的身邊四大紅衣主教和貝拉赫爾赫然在列,而在大殿之中是一群神色間憔悴無比的牧師和幾個神聖軍團的將領。
皮耶得沒有理會那些個將領,看著那些牧師好半響,才嘆口氣,讓自己的語氣盡量顯得溫和一下的道:“我知道你們心中的不平和委屈,但是還請先忍耐一時片刻,教廷絕對不會放放任不管的,一路舟車勞頓恐怕是累了,還是先下去休息吧。”這群人正是剛剛從威爾克斯帝國被趕出來的牧師們,眾人謝過教皇之後退出來光明神殿。
皮耶得這才將目光轉到了幾個神聖軍團的將領身上,但此時他的臉色就不這麼好看了,怒斥道:“還不說快說,究竟是誰的命令讓神聖軍團出動的,如果今天查不出個究竟你們全都都接受光明神的制裁,處以叛教極刑,名字將要被刻在罪孽石,靈魂永不得入天空,你們的家人也將受到牽連。”
這樣的懲罰一向虔誠無比的信仰光明神的將領而言可謂已經是重到了極點,但即便如此,幾人也只是身體不住的顫抖,但卻緊緊的閉著嘴巴,跪拜在地上不肯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