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趕快讓我解決了你

弒神者之節能主義者·天之頂坑·5,953·2026/3/26

第二十三章 趕快讓我解決了你 當夕陽的昏暗變成了真正的黑暗的時候。 艾麗卡在前面帶路,稚名隱知和草薙護堂緊隨其後,三人在蔥鬱的森林中行進著。 “等一下啦。黑得連腳下都看不見,稍微慢點走啦!” “真是沒用。夜目不好,說明你的鍛鍊不足哦?” “普通的人類是不會進行這種訓練的!不要用你們的常識來看世界!” “安靜點,本來這種壞境就已經足夠讓人厭惡的了,你們在吵我可就回去了。” 對於艾麗卡回應草薙護堂的抱怨之言,因為環境關係而無法看書的稚名隱知有些煩躁的打斷了。 三人一邊說著這話,一邊在只有夜空中的星星和中天的月亮所照耀下的暗夜中行軍。 夜晚的森林不可能有照明。 不依賴人工的光亮,平憑藉黯淡的月光,艾麗卡輕快地向森林深處前進。她在暗夜中也能像白天一樣看得見。 從奧里斯塔坐車北上一小時左右。 聖巴斯特遺蹟就在旁邊廣闊的樹林中。 這裡有許多儲存狀態不是很好的努拉蓋以及許多集落的遺蹟。雖然這個地域也有很多狀態良好的遺蹟,但這裡作為觀光地不是很有人氣。 但是,即使這樣—— 太陽還未落山時的努拉蓋的偉容是非常不錯的東西。 綠色茂盛的森林,高高屹立著的古代的塔。 努拉蓋在島上具有屬於比較高的建築,就像從上晚上藐視樹木一樣那麼高。從森林的外面看去,也能看到那個石制建築物的身影。 “...但是,這個努拉蓋應該是腓尼基之前的文明遺蹟吧?梅卡爾呀,劍之神啊為什麼要在這裡藏著呢?” 途中,對此草薙護堂感到疑惑,然後問道。 “說不定是被聖地的靈氣所吸引住了。有努拉蓋存在也就是說這裡是古代集落的遺蹟。當時的集落是比神殿、墳墓還要神聖的地方。‘不從之神’被土地的靈氣所吸引,硬是進入無關係的神的住所的事也是有的。” “也就是說,別的神明的住所比自家還要舒服?” “你們把不從之神當成寄居蟹了嗎?” 雖然艾麗卡的解釋沒有不妥之處,不過草薙護堂的理解方式奇葩到稚名隱知也忍不住吐槽。 “不從之神這種東西實際上就是神話的衍生物,神話怎麼描敘他們就會以什麼姿態生存,哪怕表露出為人所不知的某些特徵,那也只是個人的知識量太過缺乏而已。也就是說,他們會在這裡是因為本身性質的緣故,因為需要所以才在,就是這麼簡單。” “但是你說的感覺一點都不簡單啊!” “那是你理解能力有問題。” 對於草薙護堂的評價,稚名隱知毫不留情的說道。 “你看艾麗卡,她就能明白。” 說著,稚名隱知把話題轉向艾麗卡身上。兩人目光不由看去。 但是卻發現艾麗卡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裡。 原來就在這樣閒聊的時候,他們到達了努拉蓋的附近。 在森林深處有一塊空地,就像一個廣場一樣。 到處都被草覆蓋住,但能看見大大小小用石頭建造的集落的痕跡。 艾麗卡注視的就是那裡。 所以才沒注意到草薙護堂和稚名隱知的談話。 對此稚名隱知只好嚥下這口悶氣,果然一旦惹上麻煩就會有更多麻煩,不解決這一切的源頭是不行的。 話說,努拉蓋好像也有房間和樓梯的吧。 這個文明的鼎盛時期在公元前十世紀左右。 在那個時代,而且是人口還不是很多的地方,竟然能做出這樣的建築事業。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比現代建築技術還要高超的技術。 這時,不僅是草薙護堂,就連稚名隱知和艾麗卡也感覺到一股寒氣。 三人瞬間往寒氣傳來的方向投去目光。 頓時,三人表情不一。 那是什麼? 廣場的一角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只有長著粗壯樹枝的大樹,以及崩倒的石材堆成了一堆。 隱藏在那裡的地面,有一個空洞一樣的地方。 草薙護堂用手電筒往那裡一照,然後瞪大了眼睛。 大概是三角形的,那裡有個三角形的洞穴。 “過去看看。” “嗯。” 對於草薙護堂無法接受的奇怪現象,稚名隱知和艾麗卡表現的很冷靜,倒不如說是習慣了。 兩人率先走了過去。 艾麗卡嘴唇微動,用上了感知咒力的魔術。 “原來如此,是神殿啊。” 比起艾麗卡還需要魔術探查,稚名隱知僅僅瞄了幾眼就知道了。 沒辦法,關於神的一切事情,沒有人比弒神者更為敏感了。 哪怕是不太想與神戰鬥,但稚名隱心裡也清楚,如果真的碰到了不從之神,而且是要開戰的情況,那他是絕對不會避戰的。 倒不是弒神者的本能...不...或許有這麼部分因素在裡面吧...不過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不從之神是麻煩的源頭’,就憑這一點,稚名隱知還是分得清眼下的辛苦是為了將來的平靜。 “唔,我稍微感覺到了一點獨特的咒力,正從洞裡漏出來。” 雖然不及稚名隱知一眼就看穿真相,但是艾麗卡也發現了不少有用的情報。 獨特的咒力,還用說嗎,肯定是神啦。 草薙護堂無語的望著她。 “好幾次遭遇到超自然現象,現在對神的感覺變得不錯了嘛。就像是動物、巫女、神官一樣....還真是一個意外的才能。嘛,雖然也不是很派用途的才能——在這前面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怎麼辦?稚名卿。” 意思大致就是‘前面很危險,萬一讓草薙護堂這個普通人受傷了就不好了’。所以艾麗卡特意向稚名隱知補充了一句。 但是得到的是敷衍之極的回答。 “事到如今不解決事情我可懶得再來,如果艾麗卡對自己身手不放心的話,可以陪著護堂留下外面,我自己進去搞定。” 抱著趕緊搞定趕緊回家的心思,稚名隱知想都不想的回答道。 “#!” 艾麗卡眉頭一跳,差點保持不住優雅姿態。 她這邊還沒說話,草薙護堂就反駁了起來。 “說什麼稚名,別看我這樣,但我也是個男人,就算跟我說危險讓我退下,我也不會老實地遵從。連女孩子都要參與進這種危險的事,我怎麼能躲在一邊呢?這大概就是男人的執著吧,我想就是因為這個。” 到這座島以來,草薙護堂一直痛感到自己的無力。 天才魔女又身兼騎士頭銜的艾麗卡。 就連這樣的她都認同絕對敵不過的對手,不從之神。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自稱記憶喪失的美少年。 似乎身份極為可怕,同時還具備奇怪能力的友人稚名隱知。 在這裡面,草薙護堂只是一個配角而已。在和不在都沒有關係的存在。什麼力量都沒有,對事件的結果也沒有任何影響的人。 但即使這樣,跟自己有舊的少年訊息不明,草薙護堂就會去找他。 對於受神的不講理而痛苦的人們,草薙護堂會為他們獻一份力。 看到女孩一個人孤軍奮戰,自己也決不能認輸。勉強著自己,保護著她。 正是因為這種想法和執著,草薙護堂才做到了這種地步。 道理自己也明白,但是自己阻止自己是非常難的。或許應該說,完全做不到。 “你真是個笨蛋誒。不得了的笨蛋——看上去腦袋沒什麼問題,但為什麼笨到這種地步呢?我無語了。不過感謝稚名卿的好意,既然這個傢伙都決定要進去了,那作為騎士的我就更沒有退卻之理了。” 對於艾麗卡的宣言。 稚名隱知說不出拒絕的話,何況他也懶得說,剛剛的勸說不過是隨口一說,不願意也無所謂。 倒是草薙護堂有了反應。 “把前提建立在‘連我這種人’嗎?感覺被貶低了很多啊。” “看來即將到來的危險讓你甚至出了幻覺,真可憐。稚名卿,我們進去吧。” 艾麗卡用憐憫的目光注視著草薙護堂,看得他一陣不爽。 隨後衝著稚名隱知說了一聲,率先走進洞穴。 “可惡!誰怕了!” 這麼憤慨的說著,草薙護堂也準備追進去,但是卻被稚名隱知阻止了。 “先等等護堂。” “誒?怎麼了稚名?” “這個你先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稚名隱知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了一塊石板,遞給草薙護堂。 “等等,這不是那個什麼魔道書嗎?” “嗯,沒錯。總之這個先放你那裡。” “為什麼這麼做?稚名你不是可以隨便把書塞進空氣裡嗎?” 想起曾經見到的打破常識觀的一幕,草薙護堂面色怪異的問道。 “我不是說過嗎,我的權能是有限制的,限制就是開啟權能的次數,如果把這個魔道書放入權能製造的書架裡,那麼一旦需要我拿出來的時候又得使用次數。萬一用光敵人還沒解決,那我們就可以跑路了。這麼解釋你能明白嗎?” “呃..大概就是,效果最大化?” 還好,草薙護堂雖然看上去仍舊迷糊,不過大致意思他還是明白了。 見此稚名隱知鬆了口氣,把石板塞進他的懷裡,然後轉身往洞穴走去。 “趕緊跟上,現在是團戰的時候,艾麗卡萬一落單就慘了,又不是劍聖敲完塔就可以開大跑路。” “誒?” “不明白沒關係,等會你就明白了。” .......... 洞穴裡有著階梯,一直通向地下。 地下神殿。 原始的自然崇拜的民族,都會擁有這樣的建築物—— 古代人的知識、技術有時會凌駕於一般的現代人。這個證據就在眼前的護堂非常感動,但是不能一直這樣待著。 神殿的內部也是用石頭巧妙的堆積而成。 用手電筒照著腳邊,快步地在地下通路中前進著。 地中海氣候的薩丁島,基本上空氣是很乾燥的。但是現在,地下流動的空氣非常潮溼。難道說深處是有水? “好慢!幸好這裡沒有神獸或者眷屬使魔什麼的,不然神完全可以守株待兔了。”稚名隱知和草薙護堂走了好一會,才追上艾麗卡。 不過稚名隱知卻沒理會艾麗卡的抱怨。 “戰前準備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你進來這麼久,搞清路線了嗎?” “大概可以確認吧,從空氣流動和咒力波動判斷,再往前走十分鐘就應該到了吧。” “好吧。” 於是,三人一起向神殿深處前進。 通路比想象中的要長,大概走了十分鐘左右。途中,有好幾次出現了分路,但是艾麗卡用咒力感知作為先導,所以沒有迷路。 然後,三人終於遇見了。 真正的神。真正的威猛。真正的力量的具現——‘不從之神’。 “最終走向死亡的人喲。那麼,到底是時候讓老朽跟汝輩見面的? 就像響徹深深的地下,非常低沉的聲音。 而且,又宛如雷鳴一樣,非常厚重的聲音。 .......... 地下神殿的深處,有著從地下湧出來的泉水。 石造的通路突然中斷了,只有那裡全是泥土。 以‘水’作為神聖存在而崇拜的民族,大概這個泉水就是御神體吧。他就在那旁邊。 坐在水邊的祭壇上的壯年巨漢。 與理髮無緣的蓬髮,以及將臉的下半部全都遮住的鬍子讓人印象很深,很有野性的外貌。身長大約輕輕鬆鬆就跨越了2米吧。 這樣結實,這樣均整的內體,草薙護堂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般來說,有這麼高的身長的話,肯定看上去很瘦。但是,他卻不是那樣。隆隆凸起的肌肉,僅僅看著就覺得非常有壓倒性。 他的肉體是多麼的雄壯,神聖。 明明穿著非常粗糙的衣裝——髒髒的破布和皮革擋在胸前,破破爛爛的披風披在身上,但是卻充滿著威嚴。 僅僅看著他就會想跪下,垂著頭。 “讓你們看到這麼悲慘的身體真是對不起。看了就知道了吧?老朽正受著重傷。我正在治療傷口,並等待著我的身體再次充滿力量的時候。” 就像他說的。 在那厚實的胸板上,一把黃金之劍深深地插在上面。 但是,刀身在中途斷了,所以沒有劍柄。大概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二的長度吧, “那麼,老朽的名字知道嗎?難道我不得不報出名字嗎?還是說你們認為古老的王的名字一點都不重要?那麼,是哪個呢?” 包含笑意的聲音,巨漢詢問著。 豪放磊落,充滿幽默感的聲音。但是,只要壞了他的好心情,馬上就會激動地暴動起來吧——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般的聲音。 草薙護堂忍不住吞下一口唾液,彷彿朝聖般的氣氛,不,比那還要沉重肅穆。 因為真正的神就在面前! 悄悄督了一眼艾麗卡,發現她也是凝重之極的表情,甚至微微的膽怯。 在害怕。那個旁若無人,傲岸不遜的美少女在害怕! 看到她的美貌上浮現的膽怯,草薙護堂確信了。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在她旁邊的自己,其實也從剛才就一直在顫抖。太恐怖了。在眼前的巨漢——‘不從之神’梅爾卡太恐怖了! 這才是王。 王中王。神明之王。 治理著天,即使把世界和人類全都毀滅也會被容許,絕對的權力者。草薙護堂在這十五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實際感受到‘王’這個詞的含義。 這下麻煩了,還沒開啟就被氣勢壓制住了啊! 草薙護堂心裡暗道糟糕。情勢他看得很清楚,正是完完全全的不利。 這樣下去不用打他們就可以臣服了。 然而,與他預計的情勢不該出現的語調突然響起。 “當然知道,對於即將要被自己弒殺的神明,再怎麼說就算是我也會略知一二的。” 與氣氛極度衝突的敷衍語調,根本不把巨漢放在眼裡的話語。 除了稚名隱知還會有誰。 震驚。 草薙護堂震驚的看著身旁的友人。似乎完全沒被神的氣勢壓倒,一臉輕鬆冷淡的姿態。 與平常沒什麼區別。 怎麼回事? 不由看向艾麗卡,卻不解的發現她好像瞬間醒悟,想起了什麼事,表情一下子輕鬆了下來。 喂喂喂,這種有底氣的反應是怎麼回事啊!誰能告訴他? “誠惶誠恐參見。御身的御名為梅爾卡——應該沒有錯吧。” 輕鬆下來的艾麗卡,帶著優雅的笑容回答道。 “對!老朽正是梅爾卡。巴爾這個名字也蠻喜歡的。巴爾哈達德也不錯。但是,在這個島上應該被稱為梅卡爾吧,哈哈哈哈哈!” 王者的鬨笑使地上神殿震動著。 這不是比喻。真的就像地震使地面在震動,牆壁在震動,天花板在震動。 “但是!老朽沒有想到的是,居然這麼快就有命運的大敵來迎接老朽的復活,真是意料不到的驚喜呀。吶,你說是嗎,年輕的弒神者喲。” “很抱歉的告訴你,被我弒殺的神明十分想你,所以你趕緊去地獄陪他吧,我可不想浪費寶貴的暑假時間在這陪一個老古董嘮嗑。” 也不知道為何,草薙護堂發現看懂自己這位友人了。 自從見到巨漢神明開始,友人、稚名隱知的心情似乎就變得很糟,態度十分惡劣,開口都是技術性的惡毒之言。 “就算你這麼說,但老朽想要做的事,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阻止!趁著老朽還沒復活,趕緊快點回到地上,為古老的王的復活而努力吧。告訴別人梅爾卡對於汙染自己版圖的垃圾們非常的憤怒。這麼小的島,老朽將會用我的手腕將它打碎,將其投入海里——你們就這樣警告他們吧!” “將島...沉入海底....?” 對於過於突然的宣言。草薙護堂無語了。 神王的宣言是沒有謊話的。雖然沒用證據,但是自己卻這樣確信。 “對啦,逃離不了死亡命運的孩子喲!當你們自己的玩具上全是泥,也會這樣做吧?正是這樣,將汙濁用水洗去。在我的領土上居住的蟲子們,我會用海水將他們洗掉的。明白了嗎?”不明白。怎麼可能有這種歪解。 但是,草薙護堂卻對降於神罰的神之聲無法反駁,只能顫抖著。 旁邊的艾麗卡,雖然脫離了沉重的壓迫,但是聽到這話,臉色仍舊很不好看。 偏偏她一語未發,什麼辯駁都沒有。 是在等什麼? “喂,我不管你是叫梅卡爾還是巴爾,也不管你是神王還是這裡的領主,這些都和我要做的事沒有關係,說完了的話,就趕緊過來讓我們把麻煩解決掉吧,對於這種型別的麻煩我向來最討厭,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拖到那個將劍插入你胸膛的傢伙來到這裡,在這之前我就會殺了你。” 肆無忌憚的殺戮宣言,正從稚名隱知的口中說出。 同時出現的,還有那絲毫不下於梅卡爾的決然氣勢。 草薙護堂十分熟悉,因為他剛剛...不,就連現在還在親身體會著,猶如仿照一般的氣勢——君臨世界、人類、所有種族之上的氣勢。 他愣愣的看著友人向傳說中的神王發出絕殺宣言的一幕。 心裡深深震撼了。 雖說是人類,但是卻絲毫不弱於神。 這便是....弒神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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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趕快讓我解決了你

當夕陽的昏暗變成了真正的黑暗的時候。

艾麗卡在前面帶路,稚名隱知和草薙護堂緊隨其後,三人在蔥鬱的森林中行進著。

“等一下啦。黑得連腳下都看不見,稍微慢點走啦!”

“真是沒用。夜目不好,說明你的鍛鍊不足哦?”

“普通的人類是不會進行這種訓練的!不要用你們的常識來看世界!”

“安靜點,本來這種壞境就已經足夠讓人厭惡的了,你們在吵我可就回去了。”

對於艾麗卡回應草薙護堂的抱怨之言,因為環境關係而無法看書的稚名隱知有些煩躁的打斷了。

三人一邊說著這話,一邊在只有夜空中的星星和中天的月亮所照耀下的暗夜中行軍。

夜晚的森林不可能有照明。

不依賴人工的光亮,平憑藉黯淡的月光,艾麗卡輕快地向森林深處前進。她在暗夜中也能像白天一樣看得見。

從奧里斯塔坐車北上一小時左右。

聖巴斯特遺蹟就在旁邊廣闊的樹林中。

這裡有許多儲存狀態不是很好的努拉蓋以及許多集落的遺蹟。雖然這個地域也有很多狀態良好的遺蹟,但這裡作為觀光地不是很有人氣。

但是,即使這樣——

太陽還未落山時的努拉蓋的偉容是非常不錯的東西。

綠色茂盛的森林,高高屹立著的古代的塔。

努拉蓋在島上具有屬於比較高的建築,就像從上晚上藐視樹木一樣那麼高。從森林的外面看去,也能看到那個石制建築物的身影。

“...但是,這個努拉蓋應該是腓尼基之前的文明遺蹟吧?梅卡爾呀,劍之神啊為什麼要在這裡藏著呢?”

途中,對此草薙護堂感到疑惑,然後問道。

“說不定是被聖地的靈氣所吸引住了。有努拉蓋存在也就是說這裡是古代集落的遺蹟。當時的集落是比神殿、墳墓還要神聖的地方。‘不從之神’被土地的靈氣所吸引,硬是進入無關係的神的住所的事也是有的。”

“也就是說,別的神明的住所比自家還要舒服?”

“你們把不從之神當成寄居蟹了嗎?”

雖然艾麗卡的解釋沒有不妥之處,不過草薙護堂的理解方式奇葩到稚名隱知也忍不住吐槽。

“不從之神這種東西實際上就是神話的衍生物,神話怎麼描敘他們就會以什麼姿態生存,哪怕表露出為人所不知的某些特徵,那也只是個人的知識量太過缺乏而已。也就是說,他們會在這裡是因為本身性質的緣故,因為需要所以才在,就是這麼簡單。”

“但是你說的感覺一點都不簡單啊!”

“那是你理解能力有問題。”

對於草薙護堂的評價,稚名隱知毫不留情的說道。

“你看艾麗卡,她就能明白。”

說著,稚名隱知把話題轉向艾麗卡身上。兩人目光不由看去。

但是卻發現艾麗卡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裡。

原來就在這樣閒聊的時候,他們到達了努拉蓋的附近。

在森林深處有一塊空地,就像一個廣場一樣。

到處都被草覆蓋住,但能看見大大小小用石頭建造的集落的痕跡。

艾麗卡注視的就是那裡。

所以才沒注意到草薙護堂和稚名隱知的談話。

對此稚名隱知只好嚥下這口悶氣,果然一旦惹上麻煩就會有更多麻煩,不解決這一切的源頭是不行的。

話說,努拉蓋好像也有房間和樓梯的吧。

這個文明的鼎盛時期在公元前十世紀左右。

在那個時代,而且是人口還不是很多的地方,竟然能做出這樣的建築事業。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比現代建築技術還要高超的技術。

這時,不僅是草薙護堂,就連稚名隱知和艾麗卡也感覺到一股寒氣。

三人瞬間往寒氣傳來的方向投去目光。

頓時,三人表情不一。

那是什麼?

廣場的一角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只有長著粗壯樹枝的大樹,以及崩倒的石材堆成了一堆。

隱藏在那裡的地面,有一個空洞一樣的地方。

草薙護堂用手電筒往那裡一照,然後瞪大了眼睛。

大概是三角形的,那裡有個三角形的洞穴。

“過去看看。”

“嗯。”

對於草薙護堂無法接受的奇怪現象,稚名隱知和艾麗卡表現的很冷靜,倒不如說是習慣了。

兩人率先走了過去。

艾麗卡嘴唇微動,用上了感知咒力的魔術。

“原來如此,是神殿啊。”

比起艾麗卡還需要魔術探查,稚名隱知僅僅瞄了幾眼就知道了。

沒辦法,關於神的一切事情,沒有人比弒神者更為敏感了。

哪怕是不太想與神戰鬥,但稚名隱心裡也清楚,如果真的碰到了不從之神,而且是要開戰的情況,那他是絕對不會避戰的。

倒不是弒神者的本能...不...或許有這麼部分因素在裡面吧...不過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不從之神是麻煩的源頭’,就憑這一點,稚名隱知還是分得清眼下的辛苦是為了將來的平靜。

“唔,我稍微感覺到了一點獨特的咒力,正從洞裡漏出來。”

雖然不及稚名隱知一眼就看穿真相,但是艾麗卡也發現了不少有用的情報。

獨特的咒力,還用說嗎,肯定是神啦。

草薙護堂無語的望著她。

“好幾次遭遇到超自然現象,現在對神的感覺變得不錯了嘛。就像是動物、巫女、神官一樣....還真是一個意外的才能。嘛,雖然也不是很派用途的才能——在這前面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怎麼辦?稚名卿。”

意思大致就是‘前面很危險,萬一讓草薙護堂這個普通人受傷了就不好了’。所以艾麗卡特意向稚名隱知補充了一句。

但是得到的是敷衍之極的回答。

“事到如今不解決事情我可懶得再來,如果艾麗卡對自己身手不放心的話,可以陪著護堂留下外面,我自己進去搞定。”

抱著趕緊搞定趕緊回家的心思,稚名隱知想都不想的回答道。

“#!”

艾麗卡眉頭一跳,差點保持不住優雅姿態。

她這邊還沒說話,草薙護堂就反駁了起來。

“說什麼稚名,別看我這樣,但我也是個男人,就算跟我說危險讓我退下,我也不會老實地遵從。連女孩子都要參與進這種危險的事,我怎麼能躲在一邊呢?這大概就是男人的執著吧,我想就是因為這個。”

到這座島以來,草薙護堂一直痛感到自己的無力。

天才魔女又身兼騎士頭銜的艾麗卡。

就連這樣的她都認同絕對敵不過的對手,不從之神。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自稱記憶喪失的美少年。

似乎身份極為可怕,同時還具備奇怪能力的友人稚名隱知。

在這裡面,草薙護堂只是一個配角而已。在和不在都沒有關係的存在。什麼力量都沒有,對事件的結果也沒有任何影響的人。

但即使這樣,跟自己有舊的少年訊息不明,草薙護堂就會去找他。

對於受神的不講理而痛苦的人們,草薙護堂會為他們獻一份力。

看到女孩一個人孤軍奮戰,自己也決不能認輸。勉強著自己,保護著她。

正是因為這種想法和執著,草薙護堂才做到了這種地步。

道理自己也明白,但是自己阻止自己是非常難的。或許應該說,完全做不到。

“你真是個笨蛋誒。不得了的笨蛋——看上去腦袋沒什麼問題,但為什麼笨到這種地步呢?我無語了。不過感謝稚名卿的好意,既然這個傢伙都決定要進去了,那作為騎士的我就更沒有退卻之理了。”

對於艾麗卡的宣言。

稚名隱知說不出拒絕的話,何況他也懶得說,剛剛的勸說不過是隨口一說,不願意也無所謂。

倒是草薙護堂有了反應。

“把前提建立在‘連我這種人’嗎?感覺被貶低了很多啊。”

“看來即將到來的危險讓你甚至出了幻覺,真可憐。稚名卿,我們進去吧。”

艾麗卡用憐憫的目光注視著草薙護堂,看得他一陣不爽。

隨後衝著稚名隱知說了一聲,率先走進洞穴。

“可惡!誰怕了!”

這麼憤慨的說著,草薙護堂也準備追進去,但是卻被稚名隱知阻止了。

“先等等護堂。”

“誒?怎麼了稚名?”

“這個你先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稚名隱知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了一塊石板,遞給草薙護堂。

“等等,這不是那個什麼魔道書嗎?”

“嗯,沒錯。總之這個先放你那裡。”

“為什麼這麼做?稚名你不是可以隨便把書塞進空氣裡嗎?”

想起曾經見到的打破常識觀的一幕,草薙護堂面色怪異的問道。

“我不是說過嗎,我的權能是有限制的,限制就是開啟權能的次數,如果把這個魔道書放入權能製造的書架裡,那麼一旦需要我拿出來的時候又得使用次數。萬一用光敵人還沒解決,那我們就可以跑路了。這麼解釋你能明白嗎?”

“呃..大概就是,效果最大化?”

還好,草薙護堂雖然看上去仍舊迷糊,不過大致意思他還是明白了。

見此稚名隱知鬆了口氣,把石板塞進他的懷裡,然後轉身往洞穴走去。

“趕緊跟上,現在是團戰的時候,艾麗卡萬一落單就慘了,又不是劍聖敲完塔就可以開大跑路。”

“誒?”

“不明白沒關係,等會你就明白了。”

..........

洞穴裡有著階梯,一直通向地下。

地下神殿。

原始的自然崇拜的民族,都會擁有這樣的建築物——

古代人的知識、技術有時會凌駕於一般的現代人。這個證據就在眼前的護堂非常感動,但是不能一直這樣待著。

神殿的內部也是用石頭巧妙的堆積而成。

用手電筒照著腳邊,快步地在地下通路中前進著。

地中海氣候的薩丁島,基本上空氣是很乾燥的。但是現在,地下流動的空氣非常潮溼。難道說深處是有水?

“好慢!幸好這裡沒有神獸或者眷屬使魔什麼的,不然神完全可以守株待兔了。”稚名隱知和草薙護堂走了好一會,才追上艾麗卡。

不過稚名隱知卻沒理會艾麗卡的抱怨。

“戰前準備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你進來這麼久,搞清路線了嗎?”

“大概可以確認吧,從空氣流動和咒力波動判斷,再往前走十分鐘就應該到了吧。”

“好吧。”

於是,三人一起向神殿深處前進。

通路比想象中的要長,大概走了十分鐘左右。途中,有好幾次出現了分路,但是艾麗卡用咒力感知作為先導,所以沒有迷路。

然後,三人終於遇見了。

真正的神。真正的威猛。真正的力量的具現——‘不從之神’。

“最終走向死亡的人喲。那麼,到底是時候讓老朽跟汝輩見面的?

就像響徹深深的地下,非常低沉的聲音。

而且,又宛如雷鳴一樣,非常厚重的聲音。

..........

地下神殿的深處,有著從地下湧出來的泉水。

石造的通路突然中斷了,只有那裡全是泥土。

以‘水’作為神聖存在而崇拜的民族,大概這個泉水就是御神體吧。他就在那旁邊。

坐在水邊的祭壇上的壯年巨漢。

與理髮無緣的蓬髮,以及將臉的下半部全都遮住的鬍子讓人印象很深,很有野性的外貌。身長大約輕輕鬆鬆就跨越了2米吧。

這樣結實,這樣均整的內體,草薙護堂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般來說,有這麼高的身長的話,肯定看上去很瘦。但是,他卻不是那樣。隆隆凸起的肌肉,僅僅看著就覺得非常有壓倒性。

他的肉體是多麼的雄壯,神聖。

明明穿著非常粗糙的衣裝——髒髒的破布和皮革擋在胸前,破破爛爛的披風披在身上,但是卻充滿著威嚴。

僅僅看著他就會想跪下,垂著頭。

“讓你們看到這麼悲慘的身體真是對不起。看了就知道了吧?老朽正受著重傷。我正在治療傷口,並等待著我的身體再次充滿力量的時候。”

就像他說的。

在那厚實的胸板上,一把黃金之劍深深地插在上面。

但是,刀身在中途斷了,所以沒有劍柄。大概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二的長度吧,

“那麼,老朽的名字知道嗎?難道我不得不報出名字嗎?還是說你們認為古老的王的名字一點都不重要?那麼,是哪個呢?”

包含笑意的聲音,巨漢詢問著。

豪放磊落,充滿幽默感的聲音。但是,只要壞了他的好心情,馬上就會激動地暴動起來吧——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般的聲音。

草薙護堂忍不住吞下一口唾液,彷彿朝聖般的氣氛,不,比那還要沉重肅穆。

因為真正的神就在面前!

悄悄督了一眼艾麗卡,發現她也是凝重之極的表情,甚至微微的膽怯。

在害怕。那個旁若無人,傲岸不遜的美少女在害怕!

看到她的美貌上浮現的膽怯,草薙護堂確信了。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在她旁邊的自己,其實也從剛才就一直在顫抖。太恐怖了。在眼前的巨漢——‘不從之神’梅爾卡太恐怖了!

這才是王。

王中王。神明之王。

治理著天,即使把世界和人類全都毀滅也會被容許,絕對的權力者。草薙護堂在這十五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實際感受到‘王’這個詞的含義。

這下麻煩了,還沒開啟就被氣勢壓制住了啊!

草薙護堂心裡暗道糟糕。情勢他看得很清楚,正是完完全全的不利。

這樣下去不用打他們就可以臣服了。

然而,與他預計的情勢不該出現的語調突然響起。

“當然知道,對於即將要被自己弒殺的神明,再怎麼說就算是我也會略知一二的。”

與氣氛極度衝突的敷衍語調,根本不把巨漢放在眼裡的話語。

除了稚名隱知還會有誰。

震驚。

草薙護堂震驚的看著身旁的友人。似乎完全沒被神的氣勢壓倒,一臉輕鬆冷淡的姿態。

與平常沒什麼區別。

怎麼回事?

不由看向艾麗卡,卻不解的發現她好像瞬間醒悟,想起了什麼事,表情一下子輕鬆了下來。

喂喂喂,這種有底氣的反應是怎麼回事啊!誰能告訴他?

“誠惶誠恐參見。御身的御名為梅爾卡——應該沒有錯吧。”

輕鬆下來的艾麗卡,帶著優雅的笑容回答道。

“對!老朽正是梅爾卡。巴爾這個名字也蠻喜歡的。巴爾哈達德也不錯。但是,在這個島上應該被稱為梅卡爾吧,哈哈哈哈哈!”

王者的鬨笑使地上神殿震動著。

這不是比喻。真的就像地震使地面在震動,牆壁在震動,天花板在震動。

“但是!老朽沒有想到的是,居然這麼快就有命運的大敵來迎接老朽的復活,真是意料不到的驚喜呀。吶,你說是嗎,年輕的弒神者喲。”

“很抱歉的告訴你,被我弒殺的神明十分想你,所以你趕緊去地獄陪他吧,我可不想浪費寶貴的暑假時間在這陪一個老古董嘮嗑。”

也不知道為何,草薙護堂發現看懂自己這位友人了。

自從見到巨漢神明開始,友人、稚名隱知的心情似乎就變得很糟,態度十分惡劣,開口都是技術性的惡毒之言。

“就算你這麼說,但老朽想要做的事,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阻止!趁著老朽還沒復活,趕緊快點回到地上,為古老的王的復活而努力吧。告訴別人梅爾卡對於汙染自己版圖的垃圾們非常的憤怒。這麼小的島,老朽將會用我的手腕將它打碎,將其投入海里——你們就這樣警告他們吧!”

“將島...沉入海底....?”

對於過於突然的宣言。草薙護堂無語了。

神王的宣言是沒有謊話的。雖然沒用證據,但是自己卻這樣確信。

“對啦,逃離不了死亡命運的孩子喲!當你們自己的玩具上全是泥,也會這樣做吧?正是這樣,將汙濁用水洗去。在我的領土上居住的蟲子們,我會用海水將他們洗掉的。明白了嗎?”不明白。怎麼可能有這種歪解。

但是,草薙護堂卻對降於神罰的神之聲無法反駁,只能顫抖著。

旁邊的艾麗卡,雖然脫離了沉重的壓迫,但是聽到這話,臉色仍舊很不好看。

偏偏她一語未發,什麼辯駁都沒有。

是在等什麼?

“喂,我不管你是叫梅卡爾還是巴爾,也不管你是神王還是這裡的領主,這些都和我要做的事沒有關係,說完了的話,就趕緊過來讓我們把麻煩解決掉吧,對於這種型別的麻煩我向來最討厭,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拖到那個將劍插入你胸膛的傢伙來到這裡,在這之前我就會殺了你。”

肆無忌憚的殺戮宣言,正從稚名隱知的口中說出。

同時出現的,還有那絲毫不下於梅卡爾的決然氣勢。

草薙護堂十分熟悉,因為他剛剛...不,就連現在還在親身體會著,猶如仿照一般的氣勢——君臨世界、人類、所有種族之上的氣勢。

他愣愣的看著友人向傳說中的神王發出絕殺宣言的一幕。

心裡深深震撼了。

雖說是人類,但是卻絲毫不弱於神。

這便是....弒神者嗎?

(兩更合一,明天中午推薦過26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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