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不是一個人戰鬥

弒神者之節能主義者·天之頂坑·4,668·2026/3/26

第二十四章 我不是一個人戰鬥 地下神殿的空氣雖然算不上百分百純淨,但也絕非外面城市的空氣所能比擬。 將這樣清涼的空氣吸進肚子裡的稚名隱知總算讓腦袋稍微冷靜了一點。 他是弒神者沒錯,不過僅僅只有一次弒殺神明的體驗,而且那次還是取了巧,要是讓他再來一次,毫無疑問肯定會死。 所以,這次面對身為神王的梅卡爾,是他第二次與神明面對面交戰。與第一次不同的是,他的心裡再無震撼和恐懼,只有數不盡的沸騰的戰意,猶如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燒著,呼吸都變得炙熱,更是間接影響到了他的思維。 深深吸了口氣,再次睜開眼時,稚名隱知的眼中已無焦躁的戰意,只有一片冷至極致的決心。 把戰意收斂於心,溫養於魂,冷靜對敵,方能在戰鬥中發揮出最強的戰力。 這是他在某本東方將軍的自傳中看到的一句話。 現在稚名隱知就像這句話描述的那樣,人站在那裡,卻像是不會動的岩石,感覺不到戰意和任何氣勢,任憑梅卡爾的豪邁威嚴盡佔整個地下神殿。 只是,唯一佔領不了稚名隱知三人所在的一小塊空間。 但是這樣下去不行。 稚名隱知心中皺眉,光是應付梅卡爾這種層次的不從之神就已經很吃力了,戰鬥起來只能全力以赴,根本沒辦法分心注意艾麗卡和草薙護堂的安全問題。 似乎注意到這一點,梅卡爾輕輕地一笑,說道: “老朽正在跟有點麻煩的敵人對戰的中途,從連你們這樣的孩子都能潛進來這件事就能看得出來,不過令老朽沒有想到的是,居然在這樣調皮的孩子中存在一位吾等古代命運之敵。比起和那個敵人戰鬥,和弒神者的戰鬥更為讓老朽期待,雖然此刻算不上對決佳時,但如果弒神者汝想與老朽一戰,老朽也自當奉陪。不過還是讓這兩個小鬼出去吧,戰士的戰鬥豈能讓婦孺插手,想必汝應該也贊成吧。” 稚名隱知點了點頭,梅卡爾說出了他的心裡話。 既然這樣也不用隱瞞了。 “護堂,艾麗卡。你們先出去等我。” “誒?等等..” 草薙護堂微微一愣,正想說什麼,但是卻被艾麗卡拉住。 “安靜護堂,就按照稚名卿說的做,我們去外面等他。” 這麼說著,艾麗卡用大概附上強化腕力魔術後的力氣,任憑他怎麼說也不管,抓住草薙護堂的後領就強行拖著將他往來的方向離去。 等到他們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完全消失,稚名隱知才隱約鬆了口氣。 心中對艾麗卡的果斷抱以讚歎。 果然,艾麗卡才是對局勢看得最清楚的人,知道自己和草薙護堂在這,不僅幫不上忙,反而還會拖累稚名隱知。所以,哪怕梅卡爾不說,過一會她也會這麼做吧。 “都說大多數人不喜歡聰明人,如今看來我也是少部分的稀有分子啊。” 稚名隱知一臉輕鬆的說著,實在有些不像平時的他。 換做平時,最多隻會嘀咕兩句,運氣真好,碰到不會送的隊員。 至於現在—— 很少,但是確確實實存在的微笑。 正掛在稚名隱知的嘴角。 “準備好了嗎?梅卡爾。” “說什麼傻話呢,老朽是真正的戰士,無論何時何地都做好了與敵死斗的準備。” 從古老的神王口中發出了豪邁的宣言。 稚名隱知眼眸一眯,嘴邊笑意若有若無:“這樣...我就放心了。我還擔心你死了以後會說什麼沒準備你就出手之類的麻煩話呢。” “想小看老朽的話,就拿出你確確實實的強力鋼腕來吧,只有這樣才能讓老朽在最後關頭欣賞你的手段而大悅之下饒你一命。” 說起不甘示弱的話,梅卡爾的口才之犀利絲毫不下於稚名隱知。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戰前對罵影響敵人心境也是一種計策呢。 但是目前看來,似乎是不分高低。 “以身份壓人嗎?這樣也好,擊殺神王可是一件辛苦事,我一個人可幹不來。” 稚名隱知自語著,手摸向脖頸,那裡有一根細小的幾乎透明的繩線。 是項鍊,但是到底掛著什麼? “嗯?” 梅卡爾眉頭一皺,他有種微妙的感覺,雖然不知道這小子想做什麼,但是有股隱隱的威脅確實傳遞到了他的胸口。 “本來我是不想帶這個玩意的。” 就在梅卡爾分出部分心思考慮的時候,稚名隱知把隱藏在t恤之下的項鍊拿了出來。 那是一把略有些泛紅的金色鑰匙。柄身部分嵌有紅寶石,下面是細細的匙痕。 用一種淡淡不滿的口氣,稚名隱知繼續說道: “但是沒辦法,一開始得到這玩意的時候,不管我採用什麼方式都無法將這玩意丟掉,就算丟掉,也會在凌晨十二點準時回到我的脖子上,隨後我利用了各種手段試圖破壞,但均無用。久而久之我也習慣把它戴在身上了。” “你小子打算說什麼?” 梅卡爾覺得話題的方向似乎不受自己掌控了。 “沒什麼,無非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這麼平靜的說著,稚名隱知將黃金鑰匙連著聲線一塊取下來,然後握著鑰匙的尾部,放在自己眼前,他的目光卻注視著梅卡爾。 “哦?” “——我,並不是一個人戰鬥。” 這不是簡單的敘述,而是有著更深層次的意義。 熟悉這種意義的梅卡爾終於擺正了表情。 那是自信,好像確認這個事實能讓人獲得勝利一般的自信。 同時,稚名隱知的目光也在訴說著這一點,梅卡爾心中的危機感瞬間放大,但越是這樣他越感到興奮,戰士,本就渴望與強者交鋒。 刀劍的碰撞,劍戟的交戈,沒有比這些武具發出的聲音更為美妙,更沒有比這些武具迸發出的火花更為耀眼了。 望著戰意沸騰的梅卡爾,稚名隱知覺得自己是不是用錯計策了。 本來他是想打擊對方的,可貌似效果顛倒了。 不過到了這個地步,要後悔就顯得太沒節操了。 深深吸一口氣,稚名隱知的目光掃過眼前的黃金鑰匙。 鑰匙的本體上刻著古老的文字。 “....吾問汝,汝是人否?”(iaskoftheeartthoumankind) 稚名隱知舉著右手問道。面色肅然,就好像是在吟唱禁忌的太古咒文。 突兀的,他的周圍忽然掀起一陣狂風。 並非胡亂肆意席捲,而是聚攏到稚名隱知的身前,緊接著,無數的微光粒子從聚攏的風中滲透出來,逐漸匯聚在一起,慢慢形成了一個人的輪廓。 很快,風散了。 微光的粒子猶如沙蓋的城堡一般,觸及到現實的一剎那就瞬間崩潰。 因此化成人形的不知名之人,以一種與稚名隱知和相似的厭煩語氣說道: “我的主人,如果你有事想拜託我的話,希望你能提前通知一聲,我正在看一本很有意思的書呢,卻突然被你叫到這種陰暗潮溼的地方來,真是糟糕透了。” 寶石般潤澤的嘴唇動了起來,那麼說著。 那聲音如同銀鈴般,彷如小鳥的叫聲。 這是一位人偶般美麗的少女。 及腰的長髮上裝飾著蕾絲的頭飾,襯得那黑髮無比美麗。 大大的眼瞳也是深夜一般的漆黑。 也許因為有東洋人的血統。她的膚色很有特徵,那肌膚就好像是溶入了蜂蜜的牛奶一般潤滑,也好像是高價的瓷器。 身上的衣服也是漆黑的。 似乎是中世紀的騎士禮服,既不能說是裙子,也不能說是甲冑。 幾重褶邊使裙子膨了起來,包著緞帶的細腰好像一碰就會碎掉。包裹著那輪廓的金屬手甲和腰鎧被蕾絲裝飾著,感覺有些不相稱。 “抱歉,達利安,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賠償道歉什麼的等到之後再說,你的背後正有個棘手的傢伙需要處理。” 稚名隱知出乎意料的沒有冷言相對,而是帶著歉意的笑了。 “...棘手的傢伙?” 疑惑的眨了眨黑水晶般的眸子,被稱為達利安的人偶般少女轉過身,望向了坐在泉水旁的梅卡爾。 “你說的就是那個未經教化的野蠻人嗎?雖然咒力驚人,不過這種粗魯的傢伙沒必要在意,比起這個你還欠我一盒餅乾別忘了!” “雖然是看上去是野蠻人,不過人家可是神王,不用點心自然不行。至於餅乾等回去就買給你。”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把那個巴爾解決了吧。” 原來她知道對手是誰啊。 稚名隱知隱隱鬆了口氣,不過轉念一想,以達利安的知識量想知道這些根本不是難事。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少女剛剛大放豪言沒多久,便忽然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長笑。 是梅卡爾。 稚名隱知稍稍提起了一點警惕心,雖然知道他是想恢復傷勢,但是等了這麼久居然沒有絲毫不耐,這個王者真是不簡單。 “有意思啊,居然叫出了從屬神來一同戰鬥。但是弒神者喲,別指望老朽對這個小女孩手下留情喲。” 長笑過後,梅卡爾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大聲笑道。 “哼,掌管九十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冊魔道書的我會輸給你?果然活了這麼久腦袋已經和你的肌肉一樣僵化了嗎?” 被人如此輕視,達利安自然很不高興。 這是,一隻手按在了她的頭上。 “隱知?” “該進行儀式了。” 稚名隱知面色沉靜,說道。 明白了,我給予你開啟門的權利。少女這麼說道。 “再次確認,吾問汝,汝是人否?” 對應著那提問,達利安回答了。 那是經年累月的古老器物一般嘶啞的聲音。 “否,吾乃天——壺中洞天。” 這時,梅卡爾才注意到少女身上那個奇妙的裝飾品。 無數的褶邊和蕾絲重疊著的漆黑的豪華禮服的胸前。 原本應該裝飾著蝴蝶結或者花飾的漂亮地方,卻正放出鈍挫的光。 黑革的脖環被銀色的鎖鏈上的鐵塊束縛著。 一個古老巨大的鎖具在少女的胸前晃動著。言靈響起之後,被黑衣包裹的達利安的前胸,漏出了淡淡的光。 那光芒的真身是她的肌膚。被好幾重黑色褶邊包裹著的前胸敞開著,露出了少女白皙稚嫩的肌膚。 纖細的喉嚨和小鳥翅膀般細小的鎖骨異常美麗。 如少年般的胸部缺乏起伏。 而在那中心——她的心臟之所在之處,有一個粗狂的金屬塊。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了,但稚名隱知還是不由暗歎。 達利安胸前的大鎖,並不是綁在她的衣服上的。 少女的身體擁有如白瓷般光滑的肌膚。 而那鎖,則是直接嵌埋在少女的肉體裡。 就好像是被誰下了指令一般,稚名隱知把手伸向了鎖眼。 黃金鑰匙的尖端刺入了少女的胸前,接著緩緩地沉了進去。 “嗚...” 少女的身體不再活動,停止了動作,只剩下微弱的吐息。 咔嚓一聲,鎖釦被開啟了。接著如門一般地,產生了左右分開的感覺。 那下面是一個被隱藏了的空隙。 被淡淡的光漩渦保衛者的,虛無的空間。無線向下延伸著。 白嫩滑溜的少女的胸口中央,穿出了一個光芒四射的空洞。 是一個完全可以徹底船頭少女那薄薄的身體的,深深的深深的虛無的空洞。 “——封印了九十萬六百六十六本魔道書,迷宮的書架。通往睿智的大門被開啟——” 達利安的唇間流出的,是讓聽者感受無限魅力的美妙聲音。但是——“首先是見面禮,嚐嚐老朽的風暴吧。” 這時梅卡爾攻擊前的宣言。 與話語相符,稚名隱知馬上察覺到地下神殿的氣流開始了變化。 那是匯聚,不,不是匯聚,而是直接形成了足以掀開房頂的風暴。 在地下神殿裡呼嘯著颳了起來。 既然對手已經出招,那就好辦了。 稚名隱知向著達利安胸前的空隙,毫不猶豫地把手伸了進去。他的手就那樣消失在了鎖眼的深處。彷彿在鑽進了看不見的道路,無限地沉了下去。 當她再次把手抽出的時候,她的手中握著一本書。 是一本用羊皮紙裝訂的古書。 記載了用動物之血寫成的歐甘文字,是凱爾特文明的魔道書。 由鍊金術師帕拉塞爾蘇斯所著的《妖精之書》,是中世紀的魔道書。書中記錄著不少操縱精靈的術法。這些書基本上都被燒盡,現存的大半據說也都是偽書。 “梅爾卡,面對控制四大元素精靈的魔道書,你的見面禮未免太淺薄了吧?” 翻開書頁的稚名隱知,念動咒文平息了風暴,然後衝著梅爾卡喊道。 雖然梅卡爾也是風暴之神,但是在這他是不敢用全力召喚風暴,一來是傷勢未復原,神力沒到全盛狀態,二來是,他不想毀了這裡。 能夠令他養傷的住所可不多。 但是除了風暴以外,他掌握的權能還有很多,古老神王不是白叫的。 “真是豪爽的弒神者啊,既然風暴奈何不了你,那麼不知道我的雷霆能否令你折腰呢!” 聞言,稚名隱知毫不猶豫再次將手伸進了達利安的胸口。 雷霆並不在《妖精之書》的應付物件裡。 必須得另找一本防身的書,因為——機會只有兩次了。 (忘說一件事了,有位書友說讓主角遠離護堂,正好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於是乎,叫著主角是阿卡林的書友們,你們可以笑了。明天中午推薦過2900加更。)

第二十四章 我不是一個人戰鬥

地下神殿的空氣雖然算不上百分百純淨,但也絕非外面城市的空氣所能比擬。

將這樣清涼的空氣吸進肚子裡的稚名隱知總算讓腦袋稍微冷靜了一點。

他是弒神者沒錯,不過僅僅只有一次弒殺神明的體驗,而且那次還是取了巧,要是讓他再來一次,毫無疑問肯定會死。

所以,這次面對身為神王的梅卡爾,是他第二次與神明面對面交戰。與第一次不同的是,他的心裡再無震撼和恐懼,只有數不盡的沸騰的戰意,猶如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燒著,呼吸都變得炙熱,更是間接影響到了他的思維。

深深吸了口氣,再次睜開眼時,稚名隱知的眼中已無焦躁的戰意,只有一片冷至極致的決心。

把戰意收斂於心,溫養於魂,冷靜對敵,方能在戰鬥中發揮出最強的戰力。

這是他在某本東方將軍的自傳中看到的一句話。

現在稚名隱知就像這句話描述的那樣,人站在那裡,卻像是不會動的岩石,感覺不到戰意和任何氣勢,任憑梅卡爾的豪邁威嚴盡佔整個地下神殿。

只是,唯一佔領不了稚名隱知三人所在的一小塊空間。

但是這樣下去不行。

稚名隱知心中皺眉,光是應付梅卡爾這種層次的不從之神就已經很吃力了,戰鬥起來只能全力以赴,根本沒辦法分心注意艾麗卡和草薙護堂的安全問題。

似乎注意到這一點,梅卡爾輕輕地一笑,說道:

“老朽正在跟有點麻煩的敵人對戰的中途,從連你們這樣的孩子都能潛進來這件事就能看得出來,不過令老朽沒有想到的是,居然在這樣調皮的孩子中存在一位吾等古代命運之敵。比起和那個敵人戰鬥,和弒神者的戰鬥更為讓老朽期待,雖然此刻算不上對決佳時,但如果弒神者汝想與老朽一戰,老朽也自當奉陪。不過還是讓這兩個小鬼出去吧,戰士的戰鬥豈能讓婦孺插手,想必汝應該也贊成吧。”

稚名隱知點了點頭,梅卡爾說出了他的心裡話。

既然這樣也不用隱瞞了。

“護堂,艾麗卡。你們先出去等我。”

“誒?等等..”

草薙護堂微微一愣,正想說什麼,但是卻被艾麗卡拉住。

“安靜護堂,就按照稚名卿說的做,我們去外面等他。”

這麼說著,艾麗卡用大概附上強化腕力魔術後的力氣,任憑他怎麼說也不管,抓住草薙護堂的後領就強行拖著將他往來的方向離去。

等到他們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完全消失,稚名隱知才隱約鬆了口氣。

心中對艾麗卡的果斷抱以讚歎。

果然,艾麗卡才是對局勢看得最清楚的人,知道自己和草薙護堂在這,不僅幫不上忙,反而還會拖累稚名隱知。所以,哪怕梅卡爾不說,過一會她也會這麼做吧。

“都說大多數人不喜歡聰明人,如今看來我也是少部分的稀有分子啊。”

稚名隱知一臉輕鬆的說著,實在有些不像平時的他。

換做平時,最多隻會嘀咕兩句,運氣真好,碰到不會送的隊員。

至於現在——

很少,但是確確實實存在的微笑。

正掛在稚名隱知的嘴角。

“準備好了嗎?梅卡爾。”

“說什麼傻話呢,老朽是真正的戰士,無論何時何地都做好了與敵死斗的準備。”

從古老的神王口中發出了豪邁的宣言。

稚名隱知眼眸一眯,嘴邊笑意若有若無:“這樣...我就放心了。我還擔心你死了以後會說什麼沒準備你就出手之類的麻煩話呢。”

“想小看老朽的話,就拿出你確確實實的強力鋼腕來吧,只有這樣才能讓老朽在最後關頭欣賞你的手段而大悅之下饒你一命。”

說起不甘示弱的話,梅卡爾的口才之犀利絲毫不下於稚名隱知。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戰前對罵影響敵人心境也是一種計策呢。

但是目前看來,似乎是不分高低。

“以身份壓人嗎?這樣也好,擊殺神王可是一件辛苦事,我一個人可幹不來。”

稚名隱知自語著,手摸向脖頸,那裡有一根細小的幾乎透明的繩線。

是項鍊,但是到底掛著什麼?

“嗯?”

梅卡爾眉頭一皺,他有種微妙的感覺,雖然不知道這小子想做什麼,但是有股隱隱的威脅確實傳遞到了他的胸口。

“本來我是不想帶這個玩意的。”

就在梅卡爾分出部分心思考慮的時候,稚名隱知把隱藏在t恤之下的項鍊拿了出來。

那是一把略有些泛紅的金色鑰匙。柄身部分嵌有紅寶石,下面是細細的匙痕。

用一種淡淡不滿的口氣,稚名隱知繼續說道:

“但是沒辦法,一開始得到這玩意的時候,不管我採用什麼方式都無法將這玩意丟掉,就算丟掉,也會在凌晨十二點準時回到我的脖子上,隨後我利用了各種手段試圖破壞,但均無用。久而久之我也習慣把它戴在身上了。”

“你小子打算說什麼?”

梅卡爾覺得話題的方向似乎不受自己掌控了。

“沒什麼,無非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這麼平靜的說著,稚名隱知將黃金鑰匙連著聲線一塊取下來,然後握著鑰匙的尾部,放在自己眼前,他的目光卻注視著梅卡爾。

“哦?”

“——我,並不是一個人戰鬥。”

這不是簡單的敘述,而是有著更深層次的意義。

熟悉這種意義的梅卡爾終於擺正了表情。

那是自信,好像確認這個事實能讓人獲得勝利一般的自信。

同時,稚名隱知的目光也在訴說著這一點,梅卡爾心中的危機感瞬間放大,但越是這樣他越感到興奮,戰士,本就渴望與強者交鋒。

刀劍的碰撞,劍戟的交戈,沒有比這些武具發出的聲音更為美妙,更沒有比這些武具迸發出的火花更為耀眼了。

望著戰意沸騰的梅卡爾,稚名隱知覺得自己是不是用錯計策了。

本來他是想打擊對方的,可貌似效果顛倒了。

不過到了這個地步,要後悔就顯得太沒節操了。

深深吸一口氣,稚名隱知的目光掃過眼前的黃金鑰匙。

鑰匙的本體上刻著古老的文字。

“....吾問汝,汝是人否?”(iaskoftheeartthoumankind)

稚名隱知舉著右手問道。面色肅然,就好像是在吟唱禁忌的太古咒文。

突兀的,他的周圍忽然掀起一陣狂風。

並非胡亂肆意席捲,而是聚攏到稚名隱知的身前,緊接著,無數的微光粒子從聚攏的風中滲透出來,逐漸匯聚在一起,慢慢形成了一個人的輪廓。

很快,風散了。

微光的粒子猶如沙蓋的城堡一般,觸及到現實的一剎那就瞬間崩潰。

因此化成人形的不知名之人,以一種與稚名隱知和相似的厭煩語氣說道:

“我的主人,如果你有事想拜託我的話,希望你能提前通知一聲,我正在看一本很有意思的書呢,卻突然被你叫到這種陰暗潮溼的地方來,真是糟糕透了。”

寶石般潤澤的嘴唇動了起來,那麼說著。

那聲音如同銀鈴般,彷如小鳥的叫聲。

這是一位人偶般美麗的少女。

及腰的長髮上裝飾著蕾絲的頭飾,襯得那黑髮無比美麗。

大大的眼瞳也是深夜一般的漆黑。

也許因為有東洋人的血統。她的膚色很有特徵,那肌膚就好像是溶入了蜂蜜的牛奶一般潤滑,也好像是高價的瓷器。

身上的衣服也是漆黑的。

似乎是中世紀的騎士禮服,既不能說是裙子,也不能說是甲冑。

幾重褶邊使裙子膨了起來,包著緞帶的細腰好像一碰就會碎掉。包裹著那輪廓的金屬手甲和腰鎧被蕾絲裝飾著,感覺有些不相稱。

“抱歉,達利安,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賠償道歉什麼的等到之後再說,你的背後正有個棘手的傢伙需要處理。”

稚名隱知出乎意料的沒有冷言相對,而是帶著歉意的笑了。

“...棘手的傢伙?”

疑惑的眨了眨黑水晶般的眸子,被稱為達利安的人偶般少女轉過身,望向了坐在泉水旁的梅卡爾。

“你說的就是那個未經教化的野蠻人嗎?雖然咒力驚人,不過這種粗魯的傢伙沒必要在意,比起這個你還欠我一盒餅乾別忘了!”

“雖然是看上去是野蠻人,不過人家可是神王,不用點心自然不行。至於餅乾等回去就買給你。”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把那個巴爾解決了吧。”

原來她知道對手是誰啊。

稚名隱知隱隱鬆了口氣,不過轉念一想,以達利安的知識量想知道這些根本不是難事。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少女剛剛大放豪言沒多久,便忽然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長笑。

是梅卡爾。

稚名隱知稍稍提起了一點警惕心,雖然知道他是想恢復傷勢,但是等了這麼久居然沒有絲毫不耐,這個王者真是不簡單。

“有意思啊,居然叫出了從屬神來一同戰鬥。但是弒神者喲,別指望老朽對這個小女孩手下留情喲。”

長笑過後,梅卡爾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大聲笑道。

“哼,掌管九十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冊魔道書的我會輸給你?果然活了這麼久腦袋已經和你的肌肉一樣僵化了嗎?”

被人如此輕視,達利安自然很不高興。

這是,一隻手按在了她的頭上。

“隱知?”

“該進行儀式了。”

稚名隱知面色沉靜,說道。

明白了,我給予你開啟門的權利。少女這麼說道。

“再次確認,吾問汝,汝是人否?”

對應著那提問,達利安回答了。

那是經年累月的古老器物一般嘶啞的聲音。

“否,吾乃天——壺中洞天。”

這時,梅卡爾才注意到少女身上那個奇妙的裝飾品。

無數的褶邊和蕾絲重疊著的漆黑的豪華禮服的胸前。

原本應該裝飾著蝴蝶結或者花飾的漂亮地方,卻正放出鈍挫的光。

黑革的脖環被銀色的鎖鏈上的鐵塊束縛著。

一個古老巨大的鎖具在少女的胸前晃動著。言靈響起之後,被黑衣包裹的達利安的前胸,漏出了淡淡的光。

那光芒的真身是她的肌膚。被好幾重黑色褶邊包裹著的前胸敞開著,露出了少女白皙稚嫩的肌膚。

纖細的喉嚨和小鳥翅膀般細小的鎖骨異常美麗。

如少年般的胸部缺乏起伏。

而在那中心——她的心臟之所在之處,有一個粗狂的金屬塊。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了,但稚名隱知還是不由暗歎。

達利安胸前的大鎖,並不是綁在她的衣服上的。

少女的身體擁有如白瓷般光滑的肌膚。

而那鎖,則是直接嵌埋在少女的肉體裡。

就好像是被誰下了指令一般,稚名隱知把手伸向了鎖眼。

黃金鑰匙的尖端刺入了少女的胸前,接著緩緩地沉了進去。

“嗚...”

少女的身體不再活動,停止了動作,只剩下微弱的吐息。

咔嚓一聲,鎖釦被開啟了。接著如門一般地,產生了左右分開的感覺。

那下面是一個被隱藏了的空隙。

被淡淡的光漩渦保衛者的,虛無的空間。無線向下延伸著。

白嫩滑溜的少女的胸口中央,穿出了一個光芒四射的空洞。

是一個完全可以徹底船頭少女那薄薄的身體的,深深的深深的虛無的空洞。

“——封印了九十萬六百六十六本魔道書,迷宮的書架。通往睿智的大門被開啟——”

達利安的唇間流出的,是讓聽者感受無限魅力的美妙聲音。但是——“首先是見面禮,嚐嚐老朽的風暴吧。”

這時梅卡爾攻擊前的宣言。

與話語相符,稚名隱知馬上察覺到地下神殿的氣流開始了變化。

那是匯聚,不,不是匯聚,而是直接形成了足以掀開房頂的風暴。

在地下神殿裡呼嘯著颳了起來。

既然對手已經出招,那就好辦了。

稚名隱知向著達利安胸前的空隙,毫不猶豫地把手伸了進去。他的手就那樣消失在了鎖眼的深處。彷彿在鑽進了看不見的道路,無限地沉了下去。

當她再次把手抽出的時候,她的手中握著一本書。

是一本用羊皮紙裝訂的古書。

記載了用動物之血寫成的歐甘文字,是凱爾特文明的魔道書。

由鍊金術師帕拉塞爾蘇斯所著的《妖精之書》,是中世紀的魔道書。書中記錄著不少操縱精靈的術法。這些書基本上都被燒盡,現存的大半據說也都是偽書。

“梅爾卡,面對控制四大元素精靈的魔道書,你的見面禮未免太淺薄了吧?”

翻開書頁的稚名隱知,念動咒文平息了風暴,然後衝著梅爾卡喊道。

雖然梅卡爾也是風暴之神,但是在這他是不敢用全力召喚風暴,一來是傷勢未復原,神力沒到全盛狀態,二來是,他不想毀了這裡。

能夠令他養傷的住所可不多。

但是除了風暴以外,他掌握的權能還有很多,古老神王不是白叫的。

“真是豪爽的弒神者啊,既然風暴奈何不了你,那麼不知道我的雷霆能否令你折腰呢!”

聞言,稚名隱知毫不猶豫再次將手伸進了達利安的胸口。

雷霆並不在《妖精之書》的應付物件裡。

必須得另找一本防身的書,因為——機會只有兩次了。

(忘說一件事了,有位書友說讓主角遠離護堂,正好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於是乎,叫著主角是阿卡林的書友們,你們可以笑了。明天中午推薦過29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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