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my friends⑦

事象的宏圖·ddt藥劑·3,592·2026/3/24

To my friends⑦ 哎?你們問我為什麼會向你們的父親索要這枚金幣? 其實理由很簡單,我瞭解人類作為個體一生的知識,卻不瞭解與人類這一整體有關的知識。而這枚金幣,就是我真正瞭解人類社會運作方式的開始。 這枚金幣的締造者,阿納斯塔修斯一世可說是一位天才的智者,他是那個時代少有的真正瞭解貨幣的價值的人,這枚金幣就是他最偉大的貢獻; 。他發掘了金錢的意義,查士丁尼黃金時代的開始來自於這枚金幣,現今維持人類社會的貨幣運作體系也從中獲利良多。 嗯,聽不明白也沒有關係,反正這也並不重要。讓我們從頭說起。 如你們所知,對人類來說,貿易行為擁有特別的意義。在學術界,甚至存在著將貿易行為的出現作為人類出現的分界點的觀點。 也許這是真的吧。懂得進行貿易,大概是人類開始擁有智慧的標誌也未可知。總之,在人類的文明中,貿易的地位舉足輕重。 翻開古代神話,能夠非常輕易地找到天使或者眾神借宿人家,從而使得主人獲利這樣的故事。希臘神話中的主神宙斯最重要的一個稱號之一便是賓客的守護神。伊斯蘭賓禮中也有主人非但不可傷害客人,甚至還要為客人提供保護這樣的內容。究其源頭,它們都來自於貿易。 在驛站存在之前就有貿易存在。在那時,唯一保證貿易通行的方式就是作為客人借宿民家,這也就是那些神話故事的由來――說穿了,天使什麼的一點也沒有什麼神聖性可言。 啊啊,說關鍵的吧。不涉及拜占庭的貨幣政策,只說一下貨幣本身的材料。 貿易之中有一個不可或缺的環節,那就是作為“尺子”丈量商品價值的貨幣。貨幣到底是什麼?如果從古老的天然貨幣黃金說起,會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那就是這誕生於超新星中的金屬對人類而言,似乎並沒有什麼用。 並非是由於它的數量稀少。不錯,稀少的材料在某種層面上可以擁有更高的單價,但這和成為貨幣毫無關聯。比黃金更為稀少的寶石,就從未成為過貨幣。 這其實是三個以上的問題,我們來一一解說。 黃金能夠成為古代貨幣的原因是什麼?因為在古代常見的材料中,它的化學性質最為穩定。 就像武器一樣。評價一件武器的優劣,最優先考慮的並非是它有多麼先進,殺傷力有多大,而是它是否足夠可靠。貨幣也是一樣,在古代,貨幣材料的可靠性是必須優先考量。僅就這點來說,黃金確實天然地具有它的優勢。 鐵不可避免地會發生氧化,寶石也因為太脆而容易碎裂。能夠滿足整體上不易變化這一條件的材料其實並不那麼容易尋找。這就是成為古代通用貨幣的先決條件――材料本身的不易發生變化,它的價值也就不易發生變化。 這一思想持續了很久,直到兩個事件的將這種觀念打破。 第一個事件,是一個相當著名的傳說故事。這個故事的原文比較複雜,我們排除無關的細節,究其核心內容,它說的是一位商人被問及波斯皇帝和羅馬皇帝,究竟哪一方更為偉大。 如你們所想,這是一個極其陰險的問題。這位機警的商人用一個動作解答了這個問題――他讓提問者張開手掌,將一枚拜占庭金幣和兩枚波斯銀幣分別放到提問者的手掌裡。 毋庸置疑,這是一種賄賂,卻也是一種非常狡猾和聰明的回答。毫無疑問,金幣的價值高過銀幣,然而銀幣的數量卻多過金幣。這是商人的狡猾的一面。 同樣,提問者如果從兩者中選擇其一,也就代表著提問者自身回答了羅馬皇帝和波斯皇帝究竟哪一方更偉大這個問題; 。而如果將兩者一同收入囊中,就等於提問者認為兩者同樣偉大。這是商人聰明的一面。 我沒有興趣深入討論商人的回答,我只想從這個故事中提到的這兩種貨幣來解讀一些內容。 我說過,拜占庭金幣是中世紀的通用貨幣和結轉貨幣。但我沒有說的是,拜占庭金幣並非中世紀流通量最大的通用貨幣――你們猜對了。中世紀流通量最大的通用貨幣,正是故事中的波斯銀幣。 現在,我問一個問題。既然波斯銀幣擁有如此大的流通量,那麼為何它並未取代拜占庭金幣而成為中世紀的結轉貨幣?更深一步,為何波斯不使用金幣來取代拜占庭金幣的地位?要知道,波斯擁有著使用黃金作為貨幣的傳統,那甚至遠在拜占庭之前。 這第一個故事,宣告著貨幣與貨幣的不等價,哪怕它們是以同樣的材料鑄造,一切都一模一樣,它們也往往不具有同樣的價值。 第二個故事,則是一個真實的歷史事件,它是對金屬貨幣自身價值的突破。它的締造者,是一群“窮人騎士”。 老實說這個名字一點都名不副實。這群騎士非但並不貧窮,甚至可能是當時最有錢的人。這群人的全名是“基督和所羅門聖殿的窮騎士”。他們最為人知的名字,是“聖殿騎士團”。 通過放貸的方式,聖殿騎士團積累了富可敵國的財富,他們甚至是法國國王的最大債權人――很多學者認為,這就是他們覆滅的真正原因。 哎呀哎呀,千萬不要問你們的父親這個話題,不然他大概能夠說上整整一天。我沒有你們父親那麼厲害,所以我只說一個要點。 當放貸業務發生時,就不可避免地同時產生了一個概念。聖殿騎士團發展了這個概念,他們發行了一種特殊的票據,只需要憑藉這種票據就能夠在聖殿騎士團各地的支部中提出票據等額的金錢。你們猜的沒錯,聖殿騎士團發展了“銀行”這一概念,他們是現代銀行業的前身。 聖殿騎士團這一政策最重要的衍生物,就是誕生在流通環節。如你們所想,因為擁有這樣的特性,聖殿騎士團發行的票據可以像真實的貨幣一樣流通――雖然那只是普通的紙張,毫無疑問地不符合“材料本身不易發生變化”這一曾經的流通貨幣必須的條件。 這兩個事件打破了固有的貨幣概念,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貨幣的價值究竟是什麼。 如果真的思考起來,時至今日,幾乎所有的貨幣其材料本身都是沒有什麼用的東西。紙張固然無用,然而黃金卻也不是有什麼用的東西。但偏偏就是這沒有用的東西成為了人類社會不可缺少的環節。換個角度去思考,是否只需要代表的內容――而非本身不變――任何東西都具有成為貨幣的條件?很正確。 貨幣的真正價值,是因為貨幣中蘊含著信息――商品價值的信息,國家信用的信息,國家國力的信息等等。有意義的不是貨幣本身,而是貨幣代表的信息。在貿易中作為等價物的不是貨幣本身,而是這些貨幣代表的信息。當我們以貨幣進行貿易,交換的並非貨幣本身,而是貨幣所代表的“信息”。 所以當安德洛尼卡二世時期,東西方共同使拜占庭金幣體系崩潰,也就意味著東羅馬帝國的歷史也就愚蠢地走到了盡頭(注1); 與之相對的,教廷卻沿用了被他們剿滅的聖殿騎士團創造的概念。梵蒂岡債權,尤其是不記名債權至今都擁有與流通貨幣類似的地位。如今教廷的地位,至少有相當大的一部分來自於此。 另一個很有意思的事實是,將聖殿騎士團的服飾顏色翻轉,就是瑞士的國旗構圖。瑞士一直被認為是聖殿騎士團殘部最重要的逃亡國度之一,而瑞士恰恰正是銀行之國,瑞士衛隊哪怕時至今日都是教宗的專屬衛隊。而為了紀念瑞士,將國旗再一次翻轉,就是恢復了聖殿騎士團服飾的紅十字會――一個秉持著聖殿騎士團最初理念的跨國組織。在這些事實面前,真正獲得了最後的勝利的究竟是教廷,還是聖殿騎士團呢?嗯,這就是另一個話題了。 “麻薯要掉下來了。” 海原夫人暫時停下話語,指了指女兒的手指說。 確實,從剛才就一直拿在手中的麻薯點心因為過去了太久的時間而被拉昇到都快掉下去的程度了。穹乃慌張地雙手將它拉起,快速地放進嘴裡。因為太過倉促而又沒有準備,一不小心噎住了,坐在她身邊的海原光貴趕緊將茶水遞了過去。 他們坐的是一張四人桌,海原夫人坐在一邊,而海原兄妹坐在另一邊。母親和子女就是面對面,所以海原夫人能夠清晰地看見他們兄妹二人的互動,她甚至露出一絲意味深長地微笑。 “您說這些話,有什麼意義嗎?” 在穹乃緩過氣來之前,海原光貴向母親詢問道。 “嘛,理由很簡單。貨幣這種東西,它來到世間的唯一目的就是代表一種信息。然而同時也不可否認,貨幣本身僅僅只是外在的符號。各種貨幣就像各種文字一樣,‘只是真實的近似,而不是真實的本身’(注2)。我們使用其價值,便要使其代表的信息基本上等價。這個等價必須是普適的,在不因地理位置而轉移的,這就是結轉貨幣的由來。說到這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能明白我在說什麼嗎?光貴。” 海原夫人拿起那枚拜占庭金幣,將它水平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然後向著海原兄妹張開手掌。 “我是說,對學園都市的所有能力者而言,假如將他們比作英鎊,比作第納爾,比作各種各樣的貨幣。那麼,或許嘰鹽同學就是這枚拜占庭金幣,是聖殿騎士團發行的票據。” ==================================================================== 注1:插一句,據說在評價人類歷史上最愚蠢的決策時,進攻俄國高票當選。但我要說的是,如果我們把歷史拉長一個千年,有一個決策恐怕會以更高得票數當選。這個決策就是:削弱東羅馬帝國。毫不誇張地說,作為基督教世界的防護壁,東羅馬帝國的存在不但在伊斯蘭教和天主教之間構起了一道屏障,拜占庭貨幣體系也同樣構建了一條經濟通路。當這兩者都不復存在時,基督教世界和伊斯蘭世界的衝突超過戰場的範疇就是一個必然的結果。 注2:這句話的版權屬於柏拉圖,原話說的是文字。

To my friends⑦

哎?你們問我為什麼會向你們的父親索要這枚金幣?

其實理由很簡單,我瞭解人類作為個體一生的知識,卻不瞭解與人類這一整體有關的知識。而這枚金幣,就是我真正瞭解人類社會運作方式的開始。

這枚金幣的締造者,阿納斯塔修斯一世可說是一位天才的智者,他是那個時代少有的真正瞭解貨幣的價值的人,這枚金幣就是他最偉大的貢獻;

。他發掘了金錢的意義,查士丁尼黃金時代的開始來自於這枚金幣,現今維持人類社會的貨幣運作體系也從中獲利良多。

嗯,聽不明白也沒有關係,反正這也並不重要。讓我們從頭說起。

如你們所知,對人類來說,貿易行為擁有特別的意義。在學術界,甚至存在著將貿易行為的出現作為人類出現的分界點的觀點。

也許這是真的吧。懂得進行貿易,大概是人類開始擁有智慧的標誌也未可知。總之,在人類的文明中,貿易的地位舉足輕重。

翻開古代神話,能夠非常輕易地找到天使或者眾神借宿人家,從而使得主人獲利這樣的故事。希臘神話中的主神宙斯最重要的一個稱號之一便是賓客的守護神。伊斯蘭賓禮中也有主人非但不可傷害客人,甚至還要為客人提供保護這樣的內容。究其源頭,它們都來自於貿易。

在驛站存在之前就有貿易存在。在那時,唯一保證貿易通行的方式就是作為客人借宿民家,這也就是那些神話故事的由來――說穿了,天使什麼的一點也沒有什麼神聖性可言。

啊啊,說關鍵的吧。不涉及拜占庭的貨幣政策,只說一下貨幣本身的材料。

貿易之中有一個不可或缺的環節,那就是作為“尺子”丈量商品價值的貨幣。貨幣到底是什麼?如果從古老的天然貨幣黃金說起,會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那就是這誕生於超新星中的金屬對人類而言,似乎並沒有什麼用。

並非是由於它的數量稀少。不錯,稀少的材料在某種層面上可以擁有更高的單價,但這和成為貨幣毫無關聯。比黃金更為稀少的寶石,就從未成為過貨幣。

這其實是三個以上的問題,我們來一一解說。

黃金能夠成為古代貨幣的原因是什麼?因為在古代常見的材料中,它的化學性質最為穩定。

就像武器一樣。評價一件武器的優劣,最優先考慮的並非是它有多麼先進,殺傷力有多大,而是它是否足夠可靠。貨幣也是一樣,在古代,貨幣材料的可靠性是必須優先考量。僅就這點來說,黃金確實天然地具有它的優勢。

鐵不可避免地會發生氧化,寶石也因為太脆而容易碎裂。能夠滿足整體上不易變化這一條件的材料其實並不那麼容易尋找。這就是成為古代通用貨幣的先決條件――材料本身的不易發生變化,它的價值也就不易發生變化。

這一思想持續了很久,直到兩個事件的將這種觀念打破。

第一個事件,是一個相當著名的傳說故事。這個故事的原文比較複雜,我們排除無關的細節,究其核心內容,它說的是一位商人被問及波斯皇帝和羅馬皇帝,究竟哪一方更為偉大。

如你們所想,這是一個極其陰險的問題。這位機警的商人用一個動作解答了這個問題――他讓提問者張開手掌,將一枚拜占庭金幣和兩枚波斯銀幣分別放到提問者的手掌裡。

毋庸置疑,這是一種賄賂,卻也是一種非常狡猾和聰明的回答。毫無疑問,金幣的價值高過銀幣,然而銀幣的數量卻多過金幣。這是商人的狡猾的一面。

同樣,提問者如果從兩者中選擇其一,也就代表著提問者自身回答了羅馬皇帝和波斯皇帝究竟哪一方更偉大這個問題;

。而如果將兩者一同收入囊中,就等於提問者認為兩者同樣偉大。這是商人聰明的一面。

我沒有興趣深入討論商人的回答,我只想從這個故事中提到的這兩種貨幣來解讀一些內容。

我說過,拜占庭金幣是中世紀的通用貨幣和結轉貨幣。但我沒有說的是,拜占庭金幣並非中世紀流通量最大的通用貨幣――你們猜對了。中世紀流通量最大的通用貨幣,正是故事中的波斯銀幣。

現在,我問一個問題。既然波斯銀幣擁有如此大的流通量,那麼為何它並未取代拜占庭金幣而成為中世紀的結轉貨幣?更深一步,為何波斯不使用金幣來取代拜占庭金幣的地位?要知道,波斯擁有著使用黃金作為貨幣的傳統,那甚至遠在拜占庭之前。

這第一個故事,宣告著貨幣與貨幣的不等價,哪怕它們是以同樣的材料鑄造,一切都一模一樣,它們也往往不具有同樣的價值。

第二個故事,則是一個真實的歷史事件,它是對金屬貨幣自身價值的突破。它的締造者,是一群“窮人騎士”。

老實說這個名字一點都名不副實。這群騎士非但並不貧窮,甚至可能是當時最有錢的人。這群人的全名是“基督和所羅門聖殿的窮騎士”。他們最為人知的名字,是“聖殿騎士團”。

通過放貸的方式,聖殿騎士團積累了富可敵國的財富,他們甚至是法國國王的最大債權人――很多學者認為,這就是他們覆滅的真正原因。

哎呀哎呀,千萬不要問你們的父親這個話題,不然他大概能夠說上整整一天。我沒有你們父親那麼厲害,所以我只說一個要點。

當放貸業務發生時,就不可避免地同時產生了一個概念。聖殿騎士團發展了這個概念,他們發行了一種特殊的票據,只需要憑藉這種票據就能夠在聖殿騎士團各地的支部中提出票據等額的金錢。你們猜的沒錯,聖殿騎士團發展了“銀行”這一概念,他們是現代銀行業的前身。

聖殿騎士團這一政策最重要的衍生物,就是誕生在流通環節。如你們所想,因為擁有這樣的特性,聖殿騎士團發行的票據可以像真實的貨幣一樣流通――雖然那只是普通的紙張,毫無疑問地不符合“材料本身不易發生變化”這一曾經的流通貨幣必須的條件。

這兩個事件打破了固有的貨幣概念,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貨幣的價值究竟是什麼。

如果真的思考起來,時至今日,幾乎所有的貨幣其材料本身都是沒有什麼用的東西。紙張固然無用,然而黃金卻也不是有什麼用的東西。但偏偏就是這沒有用的東西成為了人類社會不可缺少的環節。換個角度去思考,是否只需要代表的內容――而非本身不變――任何東西都具有成為貨幣的條件?很正確。

貨幣的真正價值,是因為貨幣中蘊含著信息――商品價值的信息,國家信用的信息,國家國力的信息等等。有意義的不是貨幣本身,而是貨幣代表的信息。在貿易中作為等價物的不是貨幣本身,而是這些貨幣代表的信息。當我們以貨幣進行貿易,交換的並非貨幣本身,而是貨幣所代表的“信息”。

所以當安德洛尼卡二世時期,東西方共同使拜占庭金幣體系崩潰,也就意味著東羅馬帝國的歷史也就愚蠢地走到了盡頭(注1);

與之相對的,教廷卻沿用了被他們剿滅的聖殿騎士團創造的概念。梵蒂岡債權,尤其是不記名債權至今都擁有與流通貨幣類似的地位。如今教廷的地位,至少有相當大的一部分來自於此。

另一個很有意思的事實是,將聖殿騎士團的服飾顏色翻轉,就是瑞士的國旗構圖。瑞士一直被認為是聖殿騎士團殘部最重要的逃亡國度之一,而瑞士恰恰正是銀行之國,瑞士衛隊哪怕時至今日都是教宗的專屬衛隊。而為了紀念瑞士,將國旗再一次翻轉,就是恢復了聖殿騎士團服飾的紅十字會――一個秉持著聖殿騎士團最初理念的跨國組織。在這些事實面前,真正獲得了最後的勝利的究竟是教廷,還是聖殿騎士團呢?嗯,這就是另一個話題了。

“麻薯要掉下來了。”

海原夫人暫時停下話語,指了指女兒的手指說。

確實,從剛才就一直拿在手中的麻薯點心因為過去了太久的時間而被拉昇到都快掉下去的程度了。穹乃慌張地雙手將它拉起,快速地放進嘴裡。因為太過倉促而又沒有準備,一不小心噎住了,坐在她身邊的海原光貴趕緊將茶水遞了過去。

他們坐的是一張四人桌,海原夫人坐在一邊,而海原兄妹坐在另一邊。母親和子女就是面對面,所以海原夫人能夠清晰地看見他們兄妹二人的互動,她甚至露出一絲意味深長地微笑。

“您說這些話,有什麼意義嗎?”

在穹乃緩過氣來之前,海原光貴向母親詢問道。

“嘛,理由很簡單。貨幣這種東西,它來到世間的唯一目的就是代表一種信息。然而同時也不可否認,貨幣本身僅僅只是外在的符號。各種貨幣就像各種文字一樣,‘只是真實的近似,而不是真實的本身’(注2)。我們使用其價值,便要使其代表的信息基本上等價。這個等價必須是普適的,在不因地理位置而轉移的,這就是結轉貨幣的由來。說到這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能明白我在說什麼嗎?光貴。”

海原夫人拿起那枚拜占庭金幣,將它水平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然後向著海原兄妹張開手掌。

“我是說,對學園都市的所有能力者而言,假如將他們比作英鎊,比作第納爾,比作各種各樣的貨幣。那麼,或許嘰鹽同學就是這枚拜占庭金幣,是聖殿騎士團發行的票據。”

====================================================================

注1:插一句,據說在評價人類歷史上最愚蠢的決策時,進攻俄國高票當選。但我要說的是,如果我們把歷史拉長一個千年,有一個決策恐怕會以更高得票數當選。這個決策就是:削弱東羅馬帝國。毫不誇張地說,作為基督教世界的防護壁,東羅馬帝國的存在不但在伊斯蘭教和天主教之間構起了一道屏障,拜占庭貨幣體系也同樣構建了一條經濟通路。當這兩者都不復存在時,基督教世界和伊斯蘭世界的衝突超過戰場的範疇就是一個必然的結果。

注2:這句話的版權屬於柏拉圖,原話說的是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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