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街景③

事象的宏圖·ddt藥劑·3,814·2026/3/24

過去的街景③ 已經不太記得,大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了……不,不是這樣的。誠實地說,自己其實知道得很清楚。 一開始,收到這小小的紅色晶體片的時候,就已經想過這背後是否隱藏著什麼。 擴張能力用的藥物在以能力開發作為目的學園都市裡其實並不算太少見,幾乎每一個學生都或多或少的使用過類似的手段來對自己的能力行進誘發。就連她自己,由於能力存在特例,也曾經在開發機構的建議和監督下使用過好幾種這樣的藥物。但那一次,卻繞過了所有的機構,而直接通過郵件的方式寄送到了她的手裡。無論怎麼想,這都顯得非常不正常。 就算她性格柔弱善良,也不至於愚蠢到相信他人對自己只抱有好意。更何況,是這種從前因後果都不清不楚的所謂協助。 可現在回想起來,如果自己能夠再聰明一些的話,從這個時候起就能夠預見到將會發生什麼。因為她雖然沒有相信,卻依然將這些晶體片保留了下來。 她的並沒有堅強到那樣的程度,否則她早就將這些晶體片全部扔掉了。因為並不堅強,所以其實在潛意識中,還抱有著幻想,幻想著一些不太可能發生的事。 有些事情,如果不徹底的放棄,結局就是必然的。可要想真正明白這一點,實在太過困難了。 從和絆理徹底失去聯繫開始,她一直就對自己能力的開發相當上心。既然LV.2的能力就曾經能夠使得自己和絆理交流,那麼假如自己的能力再提升一點,或許就能夠再一次找到絆理。 這是一個太普通也太理所當然的猜測,理所當然到甚至找不到反論。但真的嘗試起來,卻又是那麼的困難。 正常的能力開發方式對於她毫無效果,她就試著去了解能力背後的理論。但這對她而言,無疑顯得太過艱難。 直到此時,雖然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盡如人意,她也沒有將希望寄託在那些不可信的東西上。 然後有一天,終於發生了一件導致失控的事。 這一天,或是有意或是無意之間,她聽到了斷絕了信息很久了絆理的聲音。 一直試圖能夠通過能力再度聯繫到絆理的她,在聽到期盼已久的好友的聲音時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大驚失色。 因為在那一刻,她聽到了一句她絕對不曾希望會聽到的話語。 那微弱,卻響徹在她腦海中的聲音說: “救救我……” 於是那天夜晚,在猶豫了許久後,她在自己的住所找出了那些晶體片。 然後,一切都不可遏制的失去了控制。 春上是個相當嘴饞的少女,她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曾經,她以為能夠品嚐一頓美味的佳餚絕對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 但當那枚晶片在她的舌尖氣化,她才知道究竟什麼才是真正的享受。 春上無比的肯定,自己並不是產生了幻覺。她甚至能夠非常清晰地分辨出,這美妙的感覺並不是這塊小小的晶片本身能夠帶來的。 那種無與倫比的充實與滿足,根本就來自她的能力本身。 提供給她這種晶體的人沒有說謊,這片小小的晶片確實大大地將她的能力“開放”了。 她擁有著無視距離地接受信息的能力。當她的能力被徹底“開放”時,那天文數字一般的比特,那數量驚人的信息便通過她的能力與她連接在了一起。 那真的是一種難以描述的,至高無上的感覺。這種感覺對於人類這種擁有智慧的生物來說,絕對充滿著無法抵擋的**。 古希臘詩人荷馬在也許是第一個真正意識到這種**的人。他在不朽的詩篇《奧德賽》中寫下了並非以美貌和色相傾倒眾生,而是以美妙歌唱敘述玄妙的知識**世人的女妖塞壬,就連凡人中最具智慧的偉大智者奧德修斯也無法抗拒這種**。 當這種**也同樣降臨到春上的身上時,毫不意外地,她徹底的陷落了。那種彷彿一切都能夠了解,如神明般無所不能的感覺,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支配了她。 但當時,她只是感覺這一切都很美好,好像什麼都做得到一般。可她並沒有意識到,這恰恰是最為危險的。 過量的信息,是會使人上癮的。甚至如果從根本上說,毒品的癮症也就只是多巴胺向大腦釋放了過量的信息而已。 而這種信息成癮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它本身似乎不會有什麼危害。甚至相反,它的好處多得數都數不清。這樣的情況,會使人漸漸地失去警惕,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人類的價值觀本身,建立在有限的信息之上。如果人類在這方面超過了限度,價值觀必然會發生扭曲。 就像除了蠢貨,正常的人類從來不會將動物當成是自己一樣的生物。因為人類掌握著更高層次的信息,不可能以同樣的眼光看待它們。所謂的保護動物,善待動物,說穿了並非是為了動物,而只是為了人類自身。為了保護人類依託的生態圈,或乾脆就只是為了人類的優越感。 這無可厚非,但一旦發生在人與人之間,就會非常可怕。 哪怕一開始只是為了解救絆理,到了這一步也不可避免地變質了。 那大量的信息賦予春上的,不僅僅只是充實與滿足,還有超越常人的思維和計算能力。她近一年來令人驚訝的成就,大部分都是在這種狀態下完成的。這種超越常人的成就感,是自我滿足極致。 但是,雖然她在這種狀態下做了很多,卻偏偏沒有她最初的目的! 獲取的信息是雜亂無章的。但在這種狀態下的她,憑藉著那超常的思維和計算能力,原則上是能夠從中找出絆理的所在的。但偏偏,她從來都沒有這樣做的。 既然超越常人,又為什麼要為常人費心呢? 每一次處於這種狀態下,她都深深地沉浸在自我滿足的幸福中不可自拔。這讓她變得無比自信,卻也變得無比自私。 可幸福的時光終究是短暫的。當晶片誘導出的能力“開放”的效果過去,她就會漸漸從這種狀態中“醒來”。 每一次從這種狀態中醒來,她都只能睜大著眼睛,不可遏制地痛哭失聲。那個自大而自私,甚至連自己的朋友都不想去在意的自己,讓她害怕得不能自己。 太可怕了,那真的是太可怕了,自己都在做什麼啊? 有無數次的機會,甚至每一次進入那種狀態,她都有機會找到絆理,甚至是救出絆理。但偏偏每一次進入那種狀態,她就會把絆理完全地拋到腦後。 就像奧德修斯明明知道靠近塞壬會讓自己的部下和自己一起走上死路,可當聽到塞壬的歌聲時,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命令船靠近,就像他的船上只有他自己一樣。這個狀態下的春上,其實也是如此。 只要自己就好了,為什麼要為這些無關的東西費心呢? 每一次,這種念頭都會佔據她的內心。諷刺的是,這個記憶就算是晶片的藥效過去,也會保留在她的腦中。每一次,都讓清醒過來的她痛苦不堪。 雖然在清醒的時候,她也試著嘗試用那種狀態下感覺到的信息去尋找絆理。但就像指點她的老師所說的,清醒的時候的春上得出的那些結果,根本就不是什麼能夠立刻派上用場的東西。 可到了這一步,她偏偏已經無法回頭了。 就算是欺騙自己也沒有意義,因為發作得已經越來越厲害了。那種想要依賴的感覺,已經無法剋制了。 為什麼她在很長的時間裡一直躲著穹乃?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在這裡。 而更加可怕的事,在之後被春上察覺到了。 信息上的癮症並不會使人神志不清。由於能力的“開放”也可視為對大腦潛力的開放,所以甚至可以說,它反倒使春上變得更加聰明,更加善於分析。所以,春上很快就覺察到了。 為什麼將這些晶體片送到自己這裡的人要繞開所有的研究機構呢? 答案在於,就像春上最開始擔心的那樣,這些晶體片本身也是危險的東西。 讓能力“開放”,激發大腦的潛力。沒有錯,這些都是它的作用。 但那些人偏偏沒有告訴春上,這晶體在做到這些的同時,也會破壞人體! 尤其是最近,她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不可避免地走向崩潰。而無比諷刺的是,這些晶體在破壞自己的身體的同時,卻使得她外貌更加細膩和柔美。 自己正變得越來越漂亮,越來越可愛。穹乃說得一點都沒錯,連春上自己都非常瞭解。但在那背後,卻有著如此畸形的因果! 呆然地看著被鮮血染紅的鏡子中的自己,春上覺得自己連思維都恍惚了。這意味著什麼,其實是很明顯的。 真是純粹的,完全的,自作自受…… 算了,這樣也好啊…… 這時,洗手間的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衿衣?你怎麼了?” 從門外,傳來穹乃擔心的詢問。 “我、我沒事,不用擔心。” 信口敷衍的春上取過倒扣在杯架上的洗漱用的玻璃杯,將它翻轉過來。 她看著那塊染血的鏡面,動了動眉頭。 就像是海綿吸水一樣,鏡面上的紅開始退去。而玻璃杯中,卻有鮮紅的液體漸漸漫上來。 這是她的能力的作用,那些晶體放大了能力,也使她能夠做到一些以前不敢想的事。比如說,她的能力與信息傳送與接收有關。所謂的信息,可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概念。 那些晶體確實非常強力,甚至哪怕在她從能力“開放”的狀態中清醒,誘發大腦潛力的遺留效果都會存在一段時間。 將杯中液體倒進洗漱池,打開水龍頭將之沖走。春上在做這些消除痕跡的事的時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鏡子,沒有離開鏡中的自己。 伸出手,輕輕撫摸自己小巧而精緻的臉龐。那細膩的手感,讓她自己都覺得驚歎。 一個有些奇怪的念頭,突然從她的大腦中冒了出來。 確實,雖然或許還比不上穹乃,可自己的確正變得越來越美麗動人。甚至在那種狀態下,也絕對稱得上是思維敏捷,才華橫溢。所以哪怕說是變得越來越完美,應該也不能算錯吧。 那麼—— 這樣下去的話,在生命燃燒殆盡之前,讓“他”更多的注視自己,在意自己…… 也是有可能的吧? 不經意地,春上居然微笑了起來。 她打開洗手間的門,在穹乃意外的注視下回到先前所在的位置坐下。 穹乃也和她一起回到原來的座位,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不知為什麼,她好像覺得春上在這很短的時間內,似乎突然變得自信滿滿的樣子。這種微妙的變化,讓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直到一會兒後,回過神來的穹乃才問道。 “那個……衿衣,在護養所的時候,你是能和絆理交流的吧?那麼,現在你還能做到嗎?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告訴我絆理在哪裡嗎?” 在與春上重逢的現在,這可說是她最為關心的事了。 聽到絆理的名字的那一刻,春上突然有那麼一瞬的呆滯,眼裡也閃過一絲的掙扎。但那終究只是一閃而逝。 “對不起,我不知道呢。” 最終,春上很是平淡地回答。

過去的街景③

已經不太記得,大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了……不,不是這樣的。誠實地說,自己其實知道得很清楚。

一開始,收到這小小的紅色晶體片的時候,就已經想過這背後是否隱藏著什麼。

擴張能力用的藥物在以能力開發作為目的學園都市裡其實並不算太少見,幾乎每一個學生都或多或少的使用過類似的手段來對自己的能力行進誘發。就連她自己,由於能力存在特例,也曾經在開發機構的建議和監督下使用過好幾種這樣的藥物。但那一次,卻繞過了所有的機構,而直接通過郵件的方式寄送到了她的手裡。無論怎麼想,這都顯得非常不正常。

就算她性格柔弱善良,也不至於愚蠢到相信他人對自己只抱有好意。更何況,是這種從前因後果都不清不楚的所謂協助。

可現在回想起來,如果自己能夠再聰明一些的話,從這個時候起就能夠預見到將會發生什麼。因為她雖然沒有相信,卻依然將這些晶體片保留了下來。

她的並沒有堅強到那樣的程度,否則她早就將這些晶體片全部扔掉了。因為並不堅強,所以其實在潛意識中,還抱有著幻想,幻想著一些不太可能發生的事。

有些事情,如果不徹底的放棄,結局就是必然的。可要想真正明白這一點,實在太過困難了。

從和絆理徹底失去聯繫開始,她一直就對自己能力的開發相當上心。既然LV.2的能力就曾經能夠使得自己和絆理交流,那麼假如自己的能力再提升一點,或許就能夠再一次找到絆理。

這是一個太普通也太理所當然的猜測,理所當然到甚至找不到反論。但真的嘗試起來,卻又是那麼的困難。

正常的能力開發方式對於她毫無效果,她就試著去了解能力背後的理論。但這對她而言,無疑顯得太過艱難。

直到此時,雖然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盡如人意,她也沒有將希望寄託在那些不可信的東西上。

然後有一天,終於發生了一件導致失控的事。

這一天,或是有意或是無意之間,她聽到了斷絕了信息很久了絆理的聲音。

一直試圖能夠通過能力再度聯繫到絆理的她,在聽到期盼已久的好友的聲音時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大驚失色。

因為在那一刻,她聽到了一句她絕對不曾希望會聽到的話語。

那微弱,卻響徹在她腦海中的聲音說:

“救救我……”

於是那天夜晚,在猶豫了許久後,她在自己的住所找出了那些晶體片。

然後,一切都不可遏制的失去了控制。

春上是個相當嘴饞的少女,她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曾經,她以為能夠品嚐一頓美味的佳餚絕對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

但當那枚晶片在她的舌尖氣化,她才知道究竟什麼才是真正的享受。

春上無比的肯定,自己並不是產生了幻覺。她甚至能夠非常清晰地分辨出,這美妙的感覺並不是這塊小小的晶片本身能夠帶來的。

那種無與倫比的充實與滿足,根本就來自她的能力本身。

提供給她這種晶體的人沒有說謊,這片小小的晶片確實大大地將她的能力“開放”了。

她擁有著無視距離地接受信息的能力。當她的能力被徹底“開放”時,那天文數字一般的比特,那數量驚人的信息便通過她的能力與她連接在了一起。

那真的是一種難以描述的,至高無上的感覺。這種感覺對於人類這種擁有智慧的生物來說,絕對充滿著無法抵擋的**。

古希臘詩人荷馬在也許是第一個真正意識到這種**的人。他在不朽的詩篇《奧德賽》中寫下了並非以美貌和色相傾倒眾生,而是以美妙歌唱敘述玄妙的知識**世人的女妖塞壬,就連凡人中最具智慧的偉大智者奧德修斯也無法抗拒這種**。

當這種**也同樣降臨到春上的身上時,毫不意外地,她徹底的陷落了。那種彷彿一切都能夠了解,如神明般無所不能的感覺,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支配了她。

但當時,她只是感覺這一切都很美好,好像什麼都做得到一般。可她並沒有意識到,這恰恰是最為危險的。

過量的信息,是會使人上癮的。甚至如果從根本上說,毒品的癮症也就只是多巴胺向大腦釋放了過量的信息而已。

而這種信息成癮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它本身似乎不會有什麼危害。甚至相反,它的好處多得數都數不清。這樣的情況,會使人漸漸地失去警惕,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人類的價值觀本身,建立在有限的信息之上。如果人類在這方面超過了限度,價值觀必然會發生扭曲。

就像除了蠢貨,正常的人類從來不會將動物當成是自己一樣的生物。因為人類掌握著更高層次的信息,不可能以同樣的眼光看待它們。所謂的保護動物,善待動物,說穿了並非是為了動物,而只是為了人類自身。為了保護人類依託的生態圈,或乾脆就只是為了人類的優越感。

這無可厚非,但一旦發生在人與人之間,就會非常可怕。

哪怕一開始只是為了解救絆理,到了這一步也不可避免地變質了。

那大量的信息賦予春上的,不僅僅只是充實與滿足,還有超越常人的思維和計算能力。她近一年來令人驚訝的成就,大部分都是在這種狀態下完成的。這種超越常人的成就感,是自我滿足極致。

但是,雖然她在這種狀態下做了很多,卻偏偏沒有她最初的目的!

獲取的信息是雜亂無章的。但在這種狀態下的她,憑藉著那超常的思維和計算能力,原則上是能夠從中找出絆理的所在的。但偏偏,她從來都沒有這樣做的。

既然超越常人,又為什麼要為常人費心呢?

每一次處於這種狀態下,她都深深地沉浸在自我滿足的幸福中不可自拔。這讓她變得無比自信,卻也變得無比自私。

可幸福的時光終究是短暫的。當晶片誘導出的能力“開放”的效果過去,她就會漸漸從這種狀態中“醒來”。

每一次從這種狀態中醒來,她都只能睜大著眼睛,不可遏制地痛哭失聲。那個自大而自私,甚至連自己的朋友都不想去在意的自己,讓她害怕得不能自己。

太可怕了,那真的是太可怕了,自己都在做什麼啊?

有無數次的機會,甚至每一次進入那種狀態,她都有機會找到絆理,甚至是救出絆理。但偏偏每一次進入那種狀態,她就會把絆理完全地拋到腦後。

就像奧德修斯明明知道靠近塞壬會讓自己的部下和自己一起走上死路,可當聽到塞壬的歌聲時,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命令船靠近,就像他的船上只有他自己一樣。這個狀態下的春上,其實也是如此。

只要自己就好了,為什麼要為這些無關的東西費心呢?

每一次,這種念頭都會佔據她的內心。諷刺的是,這個記憶就算是晶片的藥效過去,也會保留在她的腦中。每一次,都讓清醒過來的她痛苦不堪。

雖然在清醒的時候,她也試著嘗試用那種狀態下感覺到的信息去尋找絆理。但就像指點她的老師所說的,清醒的時候的春上得出的那些結果,根本就不是什麼能夠立刻派上用場的東西。

可到了這一步,她偏偏已經無法回頭了。

就算是欺騙自己也沒有意義,因為發作得已經越來越厲害了。那種想要依賴的感覺,已經無法剋制了。

為什麼她在很長的時間裡一直躲著穹乃?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在這裡。

而更加可怕的事,在之後被春上察覺到了。

信息上的癮症並不會使人神志不清。由於能力的“開放”也可視為對大腦潛力的開放,所以甚至可以說,它反倒使春上變得更加聰明,更加善於分析。所以,春上很快就覺察到了。

為什麼將這些晶體片送到自己這裡的人要繞開所有的研究機構呢?

答案在於,就像春上最開始擔心的那樣,這些晶體片本身也是危險的東西。

讓能力“開放”,激發大腦的潛力。沒有錯,這些都是它的作用。

但那些人偏偏沒有告訴春上,這晶體在做到這些的同時,也會破壞人體!

尤其是最近,她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不可避免地走向崩潰。而無比諷刺的是,這些晶體在破壞自己的身體的同時,卻使得她外貌更加細膩和柔美。

自己正變得越來越漂亮,越來越可愛。穹乃說得一點都沒錯,連春上自己都非常瞭解。但在那背後,卻有著如此畸形的因果!

呆然地看著被鮮血染紅的鏡子中的自己,春上覺得自己連思維都恍惚了。這意味著什麼,其實是很明顯的。

真是純粹的,完全的,自作自受……

算了,這樣也好啊……

這時,洗手間的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衿衣?你怎麼了?”

從門外,傳來穹乃擔心的詢問。

“我、我沒事,不用擔心。”

信口敷衍的春上取過倒扣在杯架上的洗漱用的玻璃杯,將它翻轉過來。

她看著那塊染血的鏡面,動了動眉頭。

就像是海綿吸水一樣,鏡面上的紅開始退去。而玻璃杯中,卻有鮮紅的液體漸漸漫上來。

這是她的能力的作用,那些晶體放大了能力,也使她能夠做到一些以前不敢想的事。比如說,她的能力與信息傳送與接收有關。所謂的信息,可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概念。

那些晶體確實非常強力,甚至哪怕在她從能力“開放”的狀態中清醒,誘發大腦潛力的遺留效果都會存在一段時間。

將杯中液體倒進洗漱池,打開水龍頭將之沖走。春上在做這些消除痕跡的事的時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鏡子,沒有離開鏡中的自己。

伸出手,輕輕撫摸自己小巧而精緻的臉龐。那細膩的手感,讓她自己都覺得驚歎。

一個有些奇怪的念頭,突然從她的大腦中冒了出來。

確實,雖然或許還比不上穹乃,可自己的確正變得越來越美麗動人。甚至在那種狀態下,也絕對稱得上是思維敏捷,才華橫溢。所以哪怕說是變得越來越完美,應該也不能算錯吧。

那麼——

這樣下去的話,在生命燃燒殆盡之前,讓“他”更多的注視自己,在意自己……

也是有可能的吧?

不經意地,春上居然微笑了起來。

她打開洗手間的門,在穹乃意外的注視下回到先前所在的位置坐下。

穹乃也和她一起回到原來的座位,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不知為什麼,她好像覺得春上在這很短的時間內,似乎突然變得自信滿滿的樣子。這種微妙的變化,讓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直到一會兒後,回過神來的穹乃才問道。

“那個……衿衣,在護養所的時候,你是能和絆理交流的吧?那麼,現在你還能做到嗎?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告訴我絆理在哪裡嗎?”

在與春上重逢的現在,這可說是她最為關心的事了。

聽到絆理的名字的那一刻,春上突然有那麼一瞬的呆滯,眼裡也閃過一絲的掙扎。但那終究只是一閃而逝。

“對不起,我不知道呢。”

最終,春上很是平淡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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