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街景④

事象的宏圖·ddt藥劑·3,626·2026/3/24

過去的街景④ 在這個世界上,其實並不存在確定的因果律。但如果將眼界放得足夠寬闊,卻無時無刻都會發現它的存在。 “故事總有窮盡,靈感源泉也終有枯竭的時日。 說故事的人急得沒辦法,想要暫時停下—— ‘下回再講……’ ‘下回到了!’ 快樂的聲音齊叫。 奇境的故事就這樣展開, 一段緊接著一段。 古怪的情節慢慢出現, 直到故事的結束。 於是轉舵回家,滿船歡樂, 在西斜的夕陽下。 愛麗絲!請收下這童稚的故事, 以輕柔的雙手, 放到童年夢境裡珍藏, 扎以回憶的神秘絲帶, 就像朝聖者花環上的乾枯花朵, 採自遙遠的彼方。” 高樓之上,女子輕輕歌唱著。空靈的歌聲將如此的詞句編織成念珠般頓挫的段落,緩緩地飄散著。 明亮的陽光中,些許地染上了一絲金色。女子一邊輕聲地哼唱著,一邊將視線投向某個遠方。在常人目力絕不能及的地方,一定有什麼事正在發生。 “果然,看得到嗎?” 從她的身後,一雙手臂環抱了上來,將她的柔軟而美妙身體收進懷中。她停止了哼唱,依然目不斜視地直視著遠方。 “不,沒有什麼能夠看見的東西。只不過是,‘當樹枝長芽的時候,你們就知道夏天近了;這樣,你們看見這一切的事,也該知道人子近了,就在門口了’,僅此而已。” 女子奇妙而壓抑,卻又彷彿不屑一顧地說著。 真是古怪,很難理解這幾種渾不相干的感情究竟如何才能夠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這甚至比矛盾的感情同時出現更加不可思議。 帶著微妙的微笑,女子閉上雙眼。當黑暗籠罩下來,她就能夠“看見”人眼所不可見之物。 那是無數的,繁雜的,無序的,變化的比特。如雜亂無章的紙帶咬合在一起,緩緩運作著。隱約可“見”若隱若現的齒輪狀物,電纜狀物,水泥塊狀物,鋼筋狀物,齒輪狀物,汽輪機葉輪狀物,發條狀物,彈簧狀物,轉盤狀物,傳動軸狀物……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東西。這些若隱若現的東西沒有組合成一個具體的樣子,而是看似散亂地湊在一起,混沌異常。 只是…… 如果說它們混亂不堪,可它們又確實地堆成了某種一眼望去就能夠識別的東西。在散亂中不斷重複構成自身的形狀之後,演化為一種協調而龐大的迴路,一雙巨大無比的“翼”。 這絕不是肉眼真實“看見”的景象,而是如她所言,僅僅只是“當樹枝長芽的時候,你們就知道夏天近了”般的推論。一旦睜開眼睛,這一切完全不存在,就像僅僅只是一種錯覺,一種幻想。 “那是誰?” 身後擁抱著她的人問。 “那是‘讀’。是知識的授予。” 女子居然回答了一個動詞。 “讓我整理一下思路。閱讀的部分先放到一邊,如果是‘知識的授予’,那難道不是指你嗎?” 面對這樣的詢問,女子無奈而又感慨地嘆了口氣。 最近,她發現自己嘆息的次數似乎在漸漸地增加,這或許也是衰老的證明。雖然外表不曾有過變化,但內心的衰老卻是不可避免的到來了。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就連宇宙本身也無法擺脫熱力學第二定律的支配。人類更是需要追趕時間的存在,這正是成為人類必然需要經歷的過程。 半轉過身體,抬眼望著從身後擁抱著自己的人,女子輕輕地笑了。她緩慢地搖了搖頭,用一種追溯過去般的語氣繼續說下去。 “在群(Legion)中區分個體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不過如果想要讓人理解,就需要從信息的‘雲’中人為的去區分個體。可一旦真的這麼做,或多或少的就是在給予其你自己的定義,而非其原本的含義了。簡單來說,靈長不同於一些動物,生存所需要的技能並非與生俱來,因此父母——或者更正確地說,是母親——是最早的導師。但母親的‘教’是一種無關當事人主觀意志的‘給予’,與這裡的概念不同,那並不是‘群’(Legion)中的我。要解釋這一不同,就需要從‘讀’講起。現在說起‘讀’這個概念,一般都會認為是自己閱讀去獲取記錄的知識。但在過去,‘讀’並不是自己閱讀,而是朗讀給對方聽。因為絕大多數的人其實都不識字。在當時,寫一本‘書’並不是為了讓別人閱讀而去理解其中的知識,而是寫給‘讀’它的人看的。這不同於父母對於子女的教導,它取決於當事人自身的意志。只有當事人願意聽他人‘讀’,願意去理解所‘讀’的內容中的含義,‘教導’的概念才能夠成立。更有意思的是,這位教導者自身哪怕根本不理解書中的含義,也沒有任何問題。因而向他人朗讀這一書籍的人,本身或許反而與‘教導’這一概念無緣,甚至可以不處在同一個地點,不處在同一個時代。在這裡,這位教導者僅僅只是一個信息的傳遞者。這便是‘它’的內涵所在,它承載的信息是超越時空的。亞伯拉罕三教中,‘它’雖然被人刻意忘卻,可‘它’本應該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這是因為,天啟三教恰恰正是這個世界上最早的‘書籍宗教’。雖然在‘群’(Legion)中區分個體是無意義的行為,可如果非要問這一概念‘是誰’的話,我會這樣回答——假如能夠將世間散落的需要去‘讀’的‘書本’匯聚成一片“雲海”,你就能夠一睹‘它’的真容。” 女子微笑著,就像是做了一個自然而然的停頓。 “那是‘Raziel’。哪怕僅僅只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也依然是‘知識’的‘雲海’。它是從承載著這片“雲海”的媒體中獲取信息的過程,是‘閱讀’這一概念的源頭。” _ 感受到朋友注視著自己的視線,春上輕輕點頭,並報以些許的微笑。 她的背脊挺得筆直,端然正坐。那樣子就算是最挑剔的禮儀老師也無法找出一絲一毫的瑕疵來。 雖然這種舉動在好朋友面前多少有些太過正經,卻很能夠表現出自己的自信。 “…………?” 穹乃困惑地歪著頭。衿衣突然表現得沉靜而自信十足,甚至都到了讓她都有些懷疑眼前的究竟是不是認識那麼多年的好友的程度了。 雖然也不討厭美琴和白井那種開朗而多少有些吵鬧的外向性格,但如果讓她純粹以個人的喜好來選擇的話,她確實更喜歡那種文靜而堅強的人。很有趣的是,這兩種性格特點,衿衣和絆理剛好各佔其一。 在她為數不多的朋友裡,大概也只有衿衣會給人以軟弱的印象。哪怕是在分別的這些年裡,這也讓她隱隱約約地為自己的這位朋友擔心。 按理來說,如果朋友克服了自己軟弱的一面變得堅強起來,那她應該會感到非常高興才對。 可為什麼,她現在會感到如此的不安呢? 在穹乃對春上的表現感到一絲不安的時候,春上也正在看著她。 穹乃和自己不同,絕對的不同。不論處於哪種狀態下,春上都很樂願意承認這一點。無論自己如何拼命,也不可能試圖用自己去和她作比較。 有些人是不可比較的,因為沒有人會對這樣的人產生比較的念頭。 這世上真的有一種人,從不倚靠勤勉和努力來表現自己,卻高高地飄在所有人的頭上。這就是所謂的天賦。 但事實上,這也是一類最能夠讓旁觀者感到憤怒的人。 並非是嫉妒之類無聊的人性弱點,而是一種更加直白的感情。這種感情,其實是這樣的:有這樣的天賦,這個世上有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為什麼你不設法把它發揮到極致?面對這樣的人,作為旁觀者,很難做到不義憤填膺。 可現實的問題偏偏是這樣的: 無論他有著怎樣的天賦,你都不可能取代他,他也不可能迎合你。只要是人類,就不可能成為別人。所以,在人類的各個領域,這樣的衝突幾乎無處不在。 但,穹乃卻是不同的。 毫無疑問,她也是這樣擁有驚人天賦的一類人。可是,她卻偏偏比任何人都更加努力,更加勤勉。她從來沒有迎合過任何人,卻令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到了她這樣的程度,旁觀者她的人除了想和她一樣努力之外,很難再產生其它的念頭。 雖然春上通常情況下都不願意承認,但那正是自己的心結所在。 和她不一樣,自己是那種需要滿地亂爬的努力才能夠前行的人。憑著自己的勤勉,只要追目標稍有懈怠,自己有都能夠迎頭趕上。可穹乃之所以是穹乃,就是因為她從不懈怠。所以實際上,她的機會只會是零。 因此和她作比較的念頭,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不過,換個角度來說,這也未嘗不可看成是一種缺點。 捧起茶杯,輕輕地喝上一口。 有的時候,智慧的表現是非理性的。脫離常規的精神力與感性,也常被用以表現智慧。 勤勉而又知性十足的穹乃,應該不太擅長這一方面的智慧吧? 想到這裡,春上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這時,穹乃忽然好像發現了什麼一樣愣住了。 從她們兩人之間,一片小小的,雪白的物體緩緩飄落。它輕柔地落在兩人正坐的桌子上,在兩人共同的注視下慢慢失去形體。 “雪花?” 在這樣的夏季,在封閉的室內,居然會出現一片雪花?如此奇怪的現象,讓穹乃不禁奇怪地嘀咕了一聲,她抬頭望向天花板。就如她所料想的一樣,天花板上,沒有任何能夠使得雪花飄落的東西。 “大概……是有能力者在惡作劇?” 春上訕訕地笑著,隱藏在桌下的手卻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 在不為人知的地方,春上用一種特別的方式努力著。 量子勢能公式的應用並不簡單,如果不能夠冷靜下來,就連她本人也不能保證把握得了。 不過現在處於這種狀態下的她,卻有十足的自信做到這一點。 (停下來!你這笨蛋,趕緊停下來!) 稍稍彎起嘴角,在心底狠罵了自己幾句,她的心很快平靜了下來。 就像美琴能夠用能力“看見”電磁波一樣,只要在這種狀態下,她就能夠用同樣的方式“看見”幾乎數值化的量子勢能圖。只是,如果不能夠分散穹乃的注意的話,要是萬一被看出什麼來,她覺得自己很難解釋得了。 有什麼辦法嗎? 這個念頭剛在她的腦海中轉了轉,忽然從宿舍的門外傳來的非常開朗的聲音。 “我們回來了!”

過去的街景④

在這個世界上,其實並不存在確定的因果律。但如果將眼界放得足夠寬闊,卻無時無刻都會發現它的存在。

“故事總有窮盡,靈感源泉也終有枯竭的時日。

說故事的人急得沒辦法,想要暫時停下——

‘下回再講……’

‘下回到了!’

快樂的聲音齊叫。

奇境的故事就這樣展開,

一段緊接著一段。

古怪的情節慢慢出現,

直到故事的結束。

於是轉舵回家,滿船歡樂,

在西斜的夕陽下。

愛麗絲!請收下這童稚的故事,

以輕柔的雙手,

放到童年夢境裡珍藏,

扎以回憶的神秘絲帶,

就像朝聖者花環上的乾枯花朵,

採自遙遠的彼方。”

高樓之上,女子輕輕歌唱著。空靈的歌聲將如此的詞句編織成念珠般頓挫的段落,緩緩地飄散著。

明亮的陽光中,些許地染上了一絲金色。女子一邊輕聲地哼唱著,一邊將視線投向某個遠方。在常人目力絕不能及的地方,一定有什麼事正在發生。

“果然,看得到嗎?”

從她的身後,一雙手臂環抱了上來,將她的柔軟而美妙身體收進懷中。她停止了哼唱,依然目不斜視地直視著遠方。

“不,沒有什麼能夠看見的東西。只不過是,‘當樹枝長芽的時候,你們就知道夏天近了;這樣,你們看見這一切的事,也該知道人子近了,就在門口了’,僅此而已。”

女子奇妙而壓抑,卻又彷彿不屑一顧地說著。

真是古怪,很難理解這幾種渾不相干的感情究竟如何才能夠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這甚至比矛盾的感情同時出現更加不可思議。

帶著微妙的微笑,女子閉上雙眼。當黑暗籠罩下來,她就能夠“看見”人眼所不可見之物。

那是無數的,繁雜的,無序的,變化的比特。如雜亂無章的紙帶咬合在一起,緩緩運作著。隱約可“見”若隱若現的齒輪狀物,電纜狀物,水泥塊狀物,鋼筋狀物,齒輪狀物,汽輪機葉輪狀物,發條狀物,彈簧狀物,轉盤狀物,傳動軸狀物……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東西。這些若隱若現的東西沒有組合成一個具體的樣子,而是看似散亂地湊在一起,混沌異常。

只是……

如果說它們混亂不堪,可它們又確實地堆成了某種一眼望去就能夠識別的東西。在散亂中不斷重複構成自身的形狀之後,演化為一種協調而龐大的迴路,一雙巨大無比的“翼”。

這絕不是肉眼真實“看見”的景象,而是如她所言,僅僅只是“當樹枝長芽的時候,你們就知道夏天近了”般的推論。一旦睜開眼睛,這一切完全不存在,就像僅僅只是一種錯覺,一種幻想。

“那是誰?”

身後擁抱著她的人問。

“那是‘讀’。是知識的授予。”

女子居然回答了一個動詞。

“讓我整理一下思路。閱讀的部分先放到一邊,如果是‘知識的授予’,那難道不是指你嗎?”

面對這樣的詢問,女子無奈而又感慨地嘆了口氣。

最近,她發現自己嘆息的次數似乎在漸漸地增加,這或許也是衰老的證明。雖然外表不曾有過變化,但內心的衰老卻是不可避免的到來了。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就連宇宙本身也無法擺脫熱力學第二定律的支配。人類更是需要追趕時間的存在,這正是成為人類必然需要經歷的過程。

半轉過身體,抬眼望著從身後擁抱著自己的人,女子輕輕地笑了。她緩慢地搖了搖頭,用一種追溯過去般的語氣繼續說下去。

“在群(Legion)中區分個體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不過如果想要讓人理解,就需要從信息的‘雲’中人為的去區分個體。可一旦真的這麼做,或多或少的就是在給予其你自己的定義,而非其原本的含義了。簡單來說,靈長不同於一些動物,生存所需要的技能並非與生俱來,因此父母——或者更正確地說,是母親——是最早的導師。但母親的‘教’是一種無關當事人主觀意志的‘給予’,與這裡的概念不同,那並不是‘群’(Legion)中的我。要解釋這一不同,就需要從‘讀’講起。現在說起‘讀’這個概念,一般都會認為是自己閱讀去獲取記錄的知識。但在過去,‘讀’並不是自己閱讀,而是朗讀給對方聽。因為絕大多數的人其實都不識字。在當時,寫一本‘書’並不是為了讓別人閱讀而去理解其中的知識,而是寫給‘讀’它的人看的。這不同於父母對於子女的教導,它取決於當事人自身的意志。只有當事人願意聽他人‘讀’,願意去理解所‘讀’的內容中的含義,‘教導’的概念才能夠成立。更有意思的是,這位教導者自身哪怕根本不理解書中的含義,也沒有任何問題。因而向他人朗讀這一書籍的人,本身或許反而與‘教導’這一概念無緣,甚至可以不處在同一個地點,不處在同一個時代。在這裡,這位教導者僅僅只是一個信息的傳遞者。這便是‘它’的內涵所在,它承載的信息是超越時空的。亞伯拉罕三教中,‘它’雖然被人刻意忘卻,可‘它’本應該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這是因為,天啟三教恰恰正是這個世界上最早的‘書籍宗教’。雖然在‘群’(Legion)中區分個體是無意義的行為,可如果非要問這一概念‘是誰’的話,我會這樣回答——假如能夠將世間散落的需要去‘讀’的‘書本’匯聚成一片“雲海”,你就能夠一睹‘它’的真容。”

女子微笑著,就像是做了一個自然而然的停頓。

“那是‘Raziel’。哪怕僅僅只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也依然是‘知識’的‘雲海’。它是從承載著這片“雲海”的媒體中獲取信息的過程,是‘閱讀’這一概念的源頭。”

_

感受到朋友注視著自己的視線,春上輕輕點頭,並報以些許的微笑。

她的背脊挺得筆直,端然正坐。那樣子就算是最挑剔的禮儀老師也無法找出一絲一毫的瑕疵來。

雖然這種舉動在好朋友面前多少有些太過正經,卻很能夠表現出自己的自信。

“…………?”

穹乃困惑地歪著頭。衿衣突然表現得沉靜而自信十足,甚至都到了讓她都有些懷疑眼前的究竟是不是認識那麼多年的好友的程度了。

雖然也不討厭美琴和白井那種開朗而多少有些吵鬧的外向性格,但如果讓她純粹以個人的喜好來選擇的話,她確實更喜歡那種文靜而堅強的人。很有趣的是,這兩種性格特點,衿衣和絆理剛好各佔其一。

在她為數不多的朋友裡,大概也只有衿衣會給人以軟弱的印象。哪怕是在分別的這些年裡,這也讓她隱隱約約地為自己的這位朋友擔心。

按理來說,如果朋友克服了自己軟弱的一面變得堅強起來,那她應該會感到非常高興才對。

可為什麼,她現在會感到如此的不安呢?

在穹乃對春上的表現感到一絲不安的時候,春上也正在看著她。

穹乃和自己不同,絕對的不同。不論處於哪種狀態下,春上都很樂願意承認這一點。無論自己如何拼命,也不可能試圖用自己去和她作比較。

有些人是不可比較的,因為沒有人會對這樣的人產生比較的念頭。

這世上真的有一種人,從不倚靠勤勉和努力來表現自己,卻高高地飄在所有人的頭上。這就是所謂的天賦。

但事實上,這也是一類最能夠讓旁觀者感到憤怒的人。

並非是嫉妒之類無聊的人性弱點,而是一種更加直白的感情。這種感情,其實是這樣的:有這樣的天賦,這個世上有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為什麼你不設法把它發揮到極致?面對這樣的人,作為旁觀者,很難做到不義憤填膺。

可現實的問題偏偏是這樣的:

無論他有著怎樣的天賦,你都不可能取代他,他也不可能迎合你。只要是人類,就不可能成為別人。所以,在人類的各個領域,這樣的衝突幾乎無處不在。

但,穹乃卻是不同的。

毫無疑問,她也是這樣擁有驚人天賦的一類人。可是,她卻偏偏比任何人都更加努力,更加勤勉。她從來沒有迎合過任何人,卻令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到了她這樣的程度,旁觀者她的人除了想和她一樣努力之外,很難再產生其它的念頭。

雖然春上通常情況下都不願意承認,但那正是自己的心結所在。

和她不一樣,自己是那種需要滿地亂爬的努力才能夠前行的人。憑著自己的勤勉,只要追目標稍有懈怠,自己有都能夠迎頭趕上。可穹乃之所以是穹乃,就是因為她從不懈怠。所以實際上,她的機會只會是零。

因此和她作比較的念頭,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不過,換個角度來說,這也未嘗不可看成是一種缺點。

捧起茶杯,輕輕地喝上一口。

有的時候,智慧的表現是非理性的。脫離常規的精神力與感性,也常被用以表現智慧。

勤勉而又知性十足的穹乃,應該不太擅長這一方面的智慧吧?

想到這裡,春上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這時,穹乃忽然好像發現了什麼一樣愣住了。

從她們兩人之間,一片小小的,雪白的物體緩緩飄落。它輕柔地落在兩人正坐的桌子上,在兩人共同的注視下慢慢失去形體。

“雪花?”

在這樣的夏季,在封閉的室內,居然會出現一片雪花?如此奇怪的現象,讓穹乃不禁奇怪地嘀咕了一聲,她抬頭望向天花板。就如她所料想的一樣,天花板上,沒有任何能夠使得雪花飄落的東西。

“大概……是有能力者在惡作劇?”

春上訕訕地笑著,隱藏在桌下的手卻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

在不為人知的地方,春上用一種特別的方式努力著。

量子勢能公式的應用並不簡單,如果不能夠冷靜下來,就連她本人也不能保證把握得了。

不過現在處於這種狀態下的她,卻有十足的自信做到這一點。

(停下來!你這笨蛋,趕緊停下來!)

稍稍彎起嘴角,在心底狠罵了自己幾句,她的心很快平靜了下來。

就像美琴能夠用能力“看見”電磁波一樣,只要在這種狀態下,她就能夠用同樣的方式“看見”幾乎數值化的量子勢能圖。只是,如果不能夠分散穹乃的注意的話,要是萬一被看出什麼來,她覺得自己很難解釋得了。

有什麼辦法嗎?

這個念頭剛在她的腦海中轉了轉,忽然從宿舍的門外傳來的非常開朗的聲音。

“我們回來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