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距離

事象的宏圖·ddt藥劑·3,290·2026/3/24

幕間 距離 雜亂的聲音依然交織著,平日裡習慣於從其中獲取信息(日語“情報”)的少女這次卻沒有任何想從這些“聲音”的“群”(Legion)中尋找任何一比特信息的意思。 雖然學園都市向世界幾乎招生,但畢竟是地處日本。相對來說,亞洲人還是佔據了更高的比例。這個少女,如果僅僅只是從外貌上看,確實也擁有更多亞洲人的特徵。 只是,那一頭閃爍著鮮豔金色的頭髮,感覺上與她的外貌有些格格不入。 她浮現出明顯超出年齡的非常冷淡似的表情,默然地看著眼前的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類似於倒掛著的腦和脊髓似的構造的金屬容器。相當於腦幹的位置是一塊高強度透明材質,可以清晰地看見容器的內部。 彷彿空氣都在微妙地扭曲著,在這方面擁有著特殊天賦的少女能夠非常清晰地感覺到這一點。 “……” 她默然注視著的那個容器中,有著一個給人一種透明感的少女。 對,那個奇形怪狀的容器內,有著一個肢體雪白,一頭被稱為“北歐金髮”的極淡色長髮,給人以一種透明感的少女。 某種程度上,這兩個少女多多少少,有些類似的感覺。只不過,容器中的那個少女的年齡看起來很明顯要年長一些。 金屬的“脊髓”上如神經般接續著大量的電路,密密麻麻地通過脊髓接入“腦體”。在透明材質的腦幹狹腔內,也有著同樣密密麻麻卻極細的線,一直接續到這幾近透明的少女的後頸處。 不可思議的是,如此巨大的裝置,按理說需要消耗的能量應該也不少。可是這些線纜,沒有一根是用以輸入電力的。 相反,這個裝置的正前方擺放著兩面相對的巨大鏡子。但其實說是鏡子卻又有些不太一樣,因為只要稍稍站到與這兩面鏡子垂直的位置上,就完全看不見任何鏡子的痕跡了。換句話說,這兩面所謂的鏡子幾乎可說就沒有厚度。 如此奇怪的鏡子樹立在由金屬和複合材料製作的集成電路似的地板上,它的作用不斷地向外輸送著能量。 說來可能讓人難以想象,這個機構所使用的所有電力都來自於這個裝置。從獲取到“核心”開始,除去裝置的核心執行必要“任務”的時間,這個裝置都在為這個整個機構源源不絕地提供著幾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能量。 這是一個通過使用“核心”所擁有的能力,來獲取大量能源的裝置。 “卡西米爾動力機關……” 容器外的少女輕輕地嘀咕著她自己也不能算理解的名詞。 這無疑是一個非常有效,甚至具革命性意義的設計。雖然目前僅有這個“核心”才能夠使其工作,但它毫無疑問使得人類早在上個世紀便設想過的“零點能動力爐”在較低的層次上得到了實現。 但就算理解其意義,她也實在很難對這個裝置產生一絲一毫的好感。 這樣去“使用”能力者的方式,讓她實在感到難以接受。哪怕在理智上,她知道這個裝置的“核心”和尋常的能力者並不相同…… “你在這裡做什麼?” 從少女背後傳來了聲音,她一直都顯得淡漠的表情立刻變得不太愉快起來。 “我只是來看看而已。倒是特雷姐,你回來得好早,會議比預想得快嗎?” “我這邊的事不用你來擔心。為什麼你會到這裡來?” “哦?這裡難道是什麼禁止其他‘木原’進入的場所嗎?” “不至於。不過我不喜歡有人不打招呼就跑進來。” 多多少少有些奇怪的女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睛,至少從少女的角度看不出來。 “我知道你在擔心這麼。安心吧,我也是木原,不至於多愁善感到這種程度。無論怎麼像人,那也不是人。這點認識我多少還是有的——” “你是這麼認為的嗎?真可笑。” 女人忽然打斷了少女的話。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的少女稍稍一愣,但女人好像也沒有搭理她的意思,而是自顧自地走到容器前。這時,少女才注意到她的手上拿著一頂雪白的圓帽。 女人打開容器的艙蓋,非常細心地整理著平躺在傾斜設備基座內的透明少女的衣服,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圓帽帶在她的頭上。 “果然還是這樣適合一些。” 她甚至還這樣說。 這個行為對於她來說,確實有些奇特。 有些意外地看著她的少女忽然想起,在這個“核心”剛被送到這裡的時候,她也曾經特地買了一頂同樣的圓帽回來。那頂圓帽本已經在“核心”上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遺失了,沒想到她還依然在意著這件事。 對於她來說……不,對於所有的木原來說,這都是一個不太相稱的舉動。甚至就連少女自己,都已經沒有將“核心”視作和人類等同了,可這個平日裡給她不擇手段印象的女人卻還在意著這樣的細節。就好像……就好像是在照顧一個真正的人。 作為自己的親戚,曾經和自己一樣自願成為實驗體的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喂,那由他。” 女人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什麼?” 稍稍呆滯了一下,那由他立刻回過神來。 “你覺得人類是什麼?” 這個問題讓那由他皺起了眉頭。 “不過是蛋白質構成的素材而已。” 她用厭惡的語氣,說出在他們而言看似最標準的答案。老實說,她一點也不喜歡這個。 本以為應該會最認同這個她不喜歡的答案的女人,卻不屑一顧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蛋白質?僅僅只是上個世紀50年代,我們這群人還只是在關心細胞活動的能量和物質,只是在關心形成肽鍵的能量從何而來,是怎麼做到的。可你看看現在我們在談論什麼?編輯,校對,轉錄,冗餘,諸如此類的玩意。懂嗎?所以如果要問人類是什麼,還不如去問人類是怎麼把自己製造出來的。當然,我們也是,所有人都是。‘她’也是同樣,和我們同樣。至於材料的由來,以及那到底是什麼,這些都不重要。” 輕輕撫摸著雪白得近乎透明的美少女的臉龐,女人溫柔得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人類的概念不是硬件,而是軟件。鹼基對不是基因,只是基因由鹼基對編碼出來。從一開始,基因就是由比特構成。生命的基本單位不是個體,而是具有含義,能夠複製自身的編碼。因而,她是人類。不論構成她的‘材料’來自哪裡,又到底是什麼,她都是人類。非要說不同的話,僅僅只是在於我們的核苷酸三聯體與氨基酸存在太多不對應的冗餘,而她和我們相比,不存在那麼多無意義的冗餘。” 終於理解了她的話的那瞬間,那由他突然打了個冷顫。 在別的意味上,理解了她的話。 但是,如果她是如此認為的,又為什麼要做那些多餘的事? “那難道很重要?” “也許吧。冗餘本身無意義,卻不是無用。它是容錯能力。對生命體而言,錯誤也就是突變,冗餘度越少,也就越容易發生突變。通常突變的結果只有兩種——更優或更劣。理所當然,更優會將更劣淘汰出去。我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制造的,但僅僅只憑藉這一點,我就可以確信她不是‘木原’的產物。” “為什麼?” 大概只有結論部分,那由他沒有理解。女人合上容器的艙蓋背對著她,看不見表情,也無從去猜測她是以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這番話的。只知道片刻之後,她這樣說。 “記住,那由他。雖然木原本身就在複製著這個過程,但木原是不會有勇氣將未來交給或然性的。” 說出這最後的總結,女人在容器前靜靜地站立了一會兒。 噼啪。 青白色的電火花在鏡子之間集成電路板的地面上竄動著。很顯然,卡西米爾機關的輸出功率拉高了一個檔次。 明明剛才還如此溫柔悉心地對待著“核心”,現在卻又毫不猶豫地將其作為動力源毫不憐惜地狠命使用,如此矛盾的行為怎麼會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厭惡感在空氣中游走著。 然而—— “特雷姐,我把那東西拿來了。” 不看氣氛的聲音響了起來。 從門外進來的幾個工作人員拿進來的,是幾捲纏繞成圓盤狀的纖維。 “這是什麼?”那由他皺了皺眉頭。“如果是什麼不方便讓我知道的東西,我就不打聽了。”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你聽說過學舍之園的機構研發的那種高強度纖維束嗎?除了鏡塵之外,它也可以作為卡西米爾機制的作用媒體,使用它可以將能量生成起始點的位置儘可能延伸。” 不是作為電纜,而是作為發電機。如果發電機設置在線纜中,直接在線纜裡工作,無疑能夠解決很多應用技術上的問題。這通常不可能去設想的方式,現在卻能夠在卡西米爾機制下得以實現。那由他或多或少對“核心”的這一能力令人咋舌的應用感到意外。 “可惜終究還是有距離限制,如果能夠有無視距離的辦法,這個機關的應用範圍一定會超乎想象。” 工作人員在嘖嘖稱奇的同時,也多少有些不切實際的妄想。 距離這種東西,在人類的歷史上始終作為一種暴虐的障礙存在至今。無論如何通過提速來削弱這一障礙,真正克服這一障礙的未來依然遙遙無期。 但是—— “方法不是有嗎?” 女人不知為何冷冷地笑了起來。 “能夠無視距離的阻隔,能夠在最極限的層面上無隙發送和接收信息的能力者,我們不是都知道她嗎?”

幕間 距離

雜亂的聲音依然交織著,平日裡習慣於從其中獲取信息(日語“情報”)的少女這次卻沒有任何想從這些“聲音”的“群”(Legion)中尋找任何一比特信息的意思。

雖然學園都市向世界幾乎招生,但畢竟是地處日本。相對來說,亞洲人還是佔據了更高的比例。這個少女,如果僅僅只是從外貌上看,確實也擁有更多亞洲人的特徵。

只是,那一頭閃爍著鮮豔金色的頭髮,感覺上與她的外貌有些格格不入。

她浮現出明顯超出年齡的非常冷淡似的表情,默然地看著眼前的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類似於倒掛著的腦和脊髓似的構造的金屬容器。相當於腦幹的位置是一塊高強度透明材質,可以清晰地看見容器的內部。

彷彿空氣都在微妙地扭曲著,在這方面擁有著特殊天賦的少女能夠非常清晰地感覺到這一點。

“……”

她默然注視著的那個容器中,有著一個給人一種透明感的少女。

對,那個奇形怪狀的容器內,有著一個肢體雪白,一頭被稱為“北歐金髮”的極淡色長髮,給人以一種透明感的少女。

某種程度上,這兩個少女多多少少,有些類似的感覺。只不過,容器中的那個少女的年齡看起來很明顯要年長一些。

金屬的“脊髓”上如神經般接續著大量的電路,密密麻麻地通過脊髓接入“腦體”。在透明材質的腦幹狹腔內,也有著同樣密密麻麻卻極細的線,一直接續到這幾近透明的少女的後頸處。

不可思議的是,如此巨大的裝置,按理說需要消耗的能量應該也不少。可是這些線纜,沒有一根是用以輸入電力的。

相反,這個裝置的正前方擺放著兩面相對的巨大鏡子。但其實說是鏡子卻又有些不太一樣,因為只要稍稍站到與這兩面鏡子垂直的位置上,就完全看不見任何鏡子的痕跡了。換句話說,這兩面所謂的鏡子幾乎可說就沒有厚度。

如此奇怪的鏡子樹立在由金屬和複合材料製作的集成電路似的地板上,它的作用不斷地向外輸送著能量。

說來可能讓人難以想象,這個機構所使用的所有電力都來自於這個裝置。從獲取到“核心”開始,除去裝置的核心執行必要“任務”的時間,這個裝置都在為這個整個機構源源不絕地提供著幾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能量。

這是一個通過使用“核心”所擁有的能力,來獲取大量能源的裝置。

“卡西米爾動力機關……”

容器外的少女輕輕地嘀咕著她自己也不能算理解的名詞。

這無疑是一個非常有效,甚至具革命性意義的設計。雖然目前僅有這個“核心”才能夠使其工作,但它毫無疑問使得人類早在上個世紀便設想過的“零點能動力爐”在較低的層次上得到了實現。

但就算理解其意義,她也實在很難對這個裝置產生一絲一毫的好感。

這樣去“使用”能力者的方式,讓她實在感到難以接受。哪怕在理智上,她知道這個裝置的“核心”和尋常的能力者並不相同……

“你在這裡做什麼?”

從少女背後傳來了聲音,她一直都顯得淡漠的表情立刻變得不太愉快起來。

“我只是來看看而已。倒是特雷姐,你回來得好早,會議比預想得快嗎?”

“我這邊的事不用你來擔心。為什麼你會到這裡來?”

“哦?這裡難道是什麼禁止其他‘木原’進入的場所嗎?”

“不至於。不過我不喜歡有人不打招呼就跑進來。”

多多少少有些奇怪的女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睛,至少從少女的角度看不出來。

“我知道你在擔心這麼。安心吧,我也是木原,不至於多愁善感到這種程度。無論怎麼像人,那也不是人。這點認識我多少還是有的——”

“你是這麼認為的嗎?真可笑。”

女人忽然打斷了少女的話。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的少女稍稍一愣,但女人好像也沒有搭理她的意思,而是自顧自地走到容器前。這時,少女才注意到她的手上拿著一頂雪白的圓帽。

女人打開容器的艙蓋,非常細心地整理著平躺在傾斜設備基座內的透明少女的衣服,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圓帽帶在她的頭上。

“果然還是這樣適合一些。”

她甚至還這樣說。

這個行為對於她來說,確實有些奇特。

有些意外地看著她的少女忽然想起,在這個“核心”剛被送到這裡的時候,她也曾經特地買了一頂同樣的圓帽回來。那頂圓帽本已經在“核心”上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遺失了,沒想到她還依然在意著這件事。

對於她來說……不,對於所有的木原來說,這都是一個不太相稱的舉動。甚至就連少女自己,都已經沒有將“核心”視作和人類等同了,可這個平日裡給她不擇手段印象的女人卻還在意著這樣的細節。就好像……就好像是在照顧一個真正的人。

作為自己的親戚,曾經和自己一樣自願成為實驗體的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喂,那由他。”

女人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什麼?”

稍稍呆滯了一下,那由他立刻回過神來。

“你覺得人類是什麼?”

這個問題讓那由他皺起了眉頭。

“不過是蛋白質構成的素材而已。”

她用厭惡的語氣,說出在他們而言看似最標準的答案。老實說,她一點也不喜歡這個。

本以為應該會最認同這個她不喜歡的答案的女人,卻不屑一顧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蛋白質?僅僅只是上個世紀50年代,我們這群人還只是在關心細胞活動的能量和物質,只是在關心形成肽鍵的能量從何而來,是怎麼做到的。可你看看現在我們在談論什麼?編輯,校對,轉錄,冗餘,諸如此類的玩意。懂嗎?所以如果要問人類是什麼,還不如去問人類是怎麼把自己製造出來的。當然,我們也是,所有人都是。‘她’也是同樣,和我們同樣。至於材料的由來,以及那到底是什麼,這些都不重要。”

輕輕撫摸著雪白得近乎透明的美少女的臉龐,女人溫柔得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人類的概念不是硬件,而是軟件。鹼基對不是基因,只是基因由鹼基對編碼出來。從一開始,基因就是由比特構成。生命的基本單位不是個體,而是具有含義,能夠複製自身的編碼。因而,她是人類。不論構成她的‘材料’來自哪裡,又到底是什麼,她都是人類。非要說不同的話,僅僅只是在於我們的核苷酸三聯體與氨基酸存在太多不對應的冗餘,而她和我們相比,不存在那麼多無意義的冗餘。”

終於理解了她的話的那瞬間,那由他突然打了個冷顫。

在別的意味上,理解了她的話。

但是,如果她是如此認為的,又為什麼要做那些多餘的事?

“那難道很重要?”

“也許吧。冗餘本身無意義,卻不是無用。它是容錯能力。對生命體而言,錯誤也就是突變,冗餘度越少,也就越容易發生突變。通常突變的結果只有兩種——更優或更劣。理所當然,更優會將更劣淘汰出去。我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制造的,但僅僅只憑藉這一點,我就可以確信她不是‘木原’的產物。”

“為什麼?”

大概只有結論部分,那由他沒有理解。女人合上容器的艙蓋背對著她,看不見表情,也無從去猜測她是以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這番話的。只知道片刻之後,她這樣說。

“記住,那由他。雖然木原本身就在複製著這個過程,但木原是不會有勇氣將未來交給或然性的。”

說出這最後的總結,女人在容器前靜靜地站立了一會兒。

噼啪。

青白色的電火花在鏡子之間集成電路板的地面上竄動著。很顯然,卡西米爾機關的輸出功率拉高了一個檔次。

明明剛才還如此溫柔悉心地對待著“核心”,現在卻又毫不猶豫地將其作為動力源毫不憐惜地狠命使用,如此矛盾的行為怎麼會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厭惡感在空氣中游走著。

然而——

“特雷姐,我把那東西拿來了。”

不看氣氛的聲音響了起來。

從門外進來的幾個工作人員拿進來的,是幾捲纏繞成圓盤狀的纖維。

“這是什麼?”那由他皺了皺眉頭。“如果是什麼不方便讓我知道的東西,我就不打聽了。”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你聽說過學舍之園的機構研發的那種高強度纖維束嗎?除了鏡塵之外,它也可以作為卡西米爾機制的作用媒體,使用它可以將能量生成起始點的位置儘可能延伸。”

不是作為電纜,而是作為發電機。如果發電機設置在線纜中,直接在線纜裡工作,無疑能夠解決很多應用技術上的問題。這通常不可能去設想的方式,現在卻能夠在卡西米爾機制下得以實現。那由他或多或少對“核心”的這一能力令人咋舌的應用感到意外。

“可惜終究還是有距離限制,如果能夠有無視距離的辦法,這個機關的應用範圍一定會超乎想象。”

工作人員在嘖嘖稱奇的同時,也多少有些不切實際的妄想。

距離這種東西,在人類的歷史上始終作為一種暴虐的障礙存在至今。無論如何通過提速來削弱這一障礙,真正克服這一障礙的未來依然遙遙無期。

但是——

“方法不是有嗎?”

女人不知為何冷冷地笑了起來。

“能夠無視距離的阻隔,能夠在最極限的層面上無隙發送和接收信息的能力者,我們不是都知道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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