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心瘋 42

作者:佚名

42

錄完節目準備開車回去的時候,安安坐在副駕駛位子上剛要問他是怎麼回事,習默然放在身側的手機就嗡嗡振了起來。他正在倒車,隨口說了句“幫我接一下”,安安拿起手機看了來電顯示一眼,轉而把手機晃到了他眼前——“你確定要我幫你接?”

習默然動作一頓,側頭便看見手機上顯示的字,下意識的,他看了安安一眼。

安安挑著眉十分貼心的問:“不如我回避一下?”

“不用。”習默然伸手按住她,他知道這通電話的大致內容,考慮到安安他本打算置之不理,但眼下她這樣問了,再不接,更容易讓她敏感的想多了,只好按了通話鍵,“媽?”

這邊習默然為了通電話心思百轉,那頭的習母卻是分毫不讓的直奔主題,“習默然,你想氣死我是不是?你跟那個小明星到底是怎麼回事?”

寂靜的車廂裡連呼吸聲都聽的一清二楚,更別提習母含了怒的質問了。安安正轉頭看向窗外,跟聽見笑話一樣的微微翹了唇角——你看,習默然,你再想喜歡我、補償我,不一樣還是要受制於父母家庭的體面,縱使我給了你機會,最後的結果不還是你跟我道一聲對不起,然後甩開我大踏步的往前走麼?

車窗上映出的影子裡她笑的雲淡風輕,然而滿不在乎的神色中卻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僵硬,但也不過是一瞬而已。

習默然回答的卻坦蕩:“您看了今晚的節目?我不是在節目裡說了,我和君悅正在交往。”

習母氣的頭腦發昏,一時也顧不得風儀,“什麼正在交往!和一個戲子算哪門子交往?”

習默然聽的皺眉,“媽……”

“你別我叫我媽!你就是讓你爸給慣得!就是因為他什麼都順著你才把你教成了這樣!但是我告訴你,在這件事上你爸和我的態度一樣,絕對不允許你再跟那個小明星胡鬧下去!現在惹得新聞媒體都開始關注起來,你還不嫌丟人的說出什麼交往的話,你還有沒有一點身份意識?我跟你說習默然,你在私底下玩鬧也就罷了,但是現在把這種東西擺到檯面上來丟習家和楊家的臉就不行!不過是一個戲子……”

“媽!”習默然漸漸變了臉色,忍不住打斷她出聲,“請您注意一下自己的用詞,我不想聽到有人這樣叫她。”

習母更氣,“我不這樣叫怎麼叫?她就是個戲子,放到舊時候那就是……”

“她不是,”習默然知道她馬上要說出什麼話來,迅速的斬斷她的話,“你也說了那是舊時候,況且您這樣說,分明是連紀銘臣的老婆和若怡表妹一起也影射了。”

習默然平日性格多謙和,除了當初在個人事業發展方面的堅持,很少有這樣厲聲反駁的時候,習母冷不丁的被兒子噎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想到他居然為這個小明星跟她慪氣到如此,當下口氣更顯嚴厲,“那能一樣嗎?蘆葦是紀家的媳婦、於家的孫女!你表妹更是楊家的孩子,那個小明星能跟她們比嗎?習默然你被她迷糊塗了是不是?”

“同樣是做演員的,怎麼她就不能和她們比?”習默然不以為然,神情更是認真,“糊塗的不是我,是您拘泥陳規,把身份看的太重。我態度很明確,所以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她現在在拍戲,等過幾天有時間了我再帶她回家,今天就這樣吧,媽您早點休息。”說完不等習母再說話就掛了電話。

安安側頭看他,“所以,你剛才在演播廳裡的那句話是說給你媽聽的?”

“怎麼會?”習默然一怔,隨即彎了下唇,“與其讓媒體編一些對你不利的緋聞,還不如讓他們挖掘我和你交往的八卦更積極正面一些。”

安安下意識的就像開口說:你確定讓他們挖出你和蘇晨晨上床以及我自殺的八卦比人家胡謅的更積極嗎?但想到之前自己跟他說過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又忍住沒再開口。

直到車子到了樓下,兩人將要下車時,安安才說:“習默然……我覺得如果我們最後還是要分開,那不如及早分開的好。”

習默然開車門的動作一頓,沉默了片刻說:“你聽到我剛才講的電話了?”安安心裡忍不住翻白眼,剛要說話卻見他側臉看她,“既然你都聽到了,就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君悅,關於我們的未來,我焦慮的無非是你在我身邊過得是否快樂,我是否會讓你失望,那些外在的壓力我沒有考慮過。”

我父母的反對根本沒有給我構成壓力。

安安聽得明白,卻仍是懷疑,“你也說了是關於未來,未來的事情誰又保證的了,萬一將來真有一天,你面對的處境是從我和你父母兩邊選擇一個,你還認為這不足以構成你的壓力嗎?如果真是這樣你會選誰呢?”

習默然眸光一滯,安安不等他開口便繼續問:“即便你願意選我,但這樣撕破臉的事一旦做出來,是你好做人還是我好做人?”

她連連逼問,習默然眸光閃爍卻一字也說不出來,他從來沒想過、也不相信他們會走到那樣的地步,這點自信他有,可眼下安安的這樣不絕的假設質疑,一時讓他真的鑽進了那個死衚衕一樣的旮旯裡,明明他選的是C,可眼下她卻非讓他從A和B裡挑一個,怎麼挑?

安安握了握他的手,說:“我沒有想要逼你,但這些事確實要及早考慮的。我知道你想和我重新開始,但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我願意被人罵狐狸精也不願意你被人說是六親不認,該怎麼選,你總該想清楚。”

說完轉臉推開車門下了車。

*

戲如人生,人生也如戲。安安有時覺得自己劇本見多了,整個人都能看的長遠了,比如習母在習默然那裡碰了壁,說不通自己的兒子,就一定會迂迴的過來找她。

這時距上次習母打電話過來已經過了一個多月,《落花春盡時》的拍攝也到了收尾階段。原本因為習默然明確的態度,習母氣悶的好多天都沒個好臉色,後來見媒體瘋了幾天後不再緊揪著兩人的關係不放,便漸漸平靜了下來。在她眼裡,習默然雖然比那些私生活不檢點的公子們穩重很多,但到底也絆不住年輕氣盛,即使現在為了那個小明星出頭丟臉,早晚也有膩的一天,到時候他自然會收斂行徑,注意自己的身份。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這才剛一個月,媒體再次漫天叫囂著把他和那個小明星搬到了鏡頭前。

上報的那些照片都是媒體在探班的時候拍到的。那天安安幾個人正好拍打戲,雖然旁邊有動作指導,但到底刀劍無眼,對面一個小配角劍耍偏了,一劍直愣愣的切著安安胳膊滑了過去。習默然見狀猛然站起身大步走了過來,拎過她胳膊檢查傷勢。好在劍沒開刃,只是磨破了一層皮。

探班的記者們早就興奮的睜大了眼,閃光燈一刻不停。習默然此刻哪裡還顧得上這些,只想著趕緊帶她去擦藥。傷是小傷,安安根本不在意,但習默然上心的表現卻完全不像是做給外面看的,一門心思的找在場的醫務人員拿藥。九月初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時候,他頂著烈日滿場找醫生的樣子讓安安忍不住的轉了頭不再去看。

直到記者們等的不耐煩都被其他演員吸引走後,習默然才拿著藥匆匆回來,邊給她上藥邊解釋說醫務人員偷懶回酒店去了。他上藥細緻,安安邊聽他說著邊抬眼看他有汗珠流淌下來的額頭,餘光瞟見不遠處一個記者正對著他們舉相機,她便再也不遲疑,傾身親了他額角一下。

如此一番,第二天的報紙上不提安安敬業被劃傷了手,也不提大牌楊若怡累的差點中暑,反而是騰出了整個版面來報道安安和自己的經紀人如膠似漆,一點小傷便可窺見兩人正甜蜜熱戀。

讓習母大怒的不僅是兩人親密的照片被曝了出來,更重要的是報道里明目張膽的寫出安安的神秘經紀人乃是H市某世家的神秘貴公子。看見這番猜測的時候,習母氣得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

報紙上常有曝出關於某豪門公子哥作風的新聞,但那些世家子弟無論私生活怎麼樣都很少見諸報端,除非極少數行為太過惡劣的壓不住,否則根本不會主動流出來。他們雖然玩的瘋,但個個都顧及自己家裡的體面和多多少少的政治因素,根本不會給媒體曝光他們的機會。現在習默然以正臉出現在報紙上,這說明他根本就是縱容人往報紙上登!

習母盯著報紙上的那個小明星主動親上自己兒子的照片,恨得簡直壓根癢癢。到底是有多能耐,能讓習默然這麼有分寸的人出格至此!

安安接到電話時一點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說,這個電話一直在她的意料之中。

習默然的診所有事,他今天一早就回了市裡,下午多是楊若怡和男主角的戲份,安安早早拍完了自己的在場外看著學習。楊若怡拍完一場到休息區休息,見她眯著眼笑的不對勁,很不順眼的皺眉,“你笑什麼?”

安安歪了下頭,拎著包起身,笑眯眯的說:“我高興啊!你姑姑要召見我,我能不笑嗎?”說著就要走人。

楊若怡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冷聲說:“我姑姑找你你就去?在習默然跟前時怎麼沒見你這麼聽話過?”

安安笑的漸漸正常起來,甚至帶了點暖意,衝她揮揮手毫不在意的說:“她又不會吃了我,見個面也沒什麼。”走了兩步又頓住回頭,“知道你關心我,但是這件事,希望你不要告訴習默然。”

楊若怡本想說“我看不慣你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關心你”,但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來,眼看著安安越走越遠。

其實這段時間拍戲相處下來,安安倒是給了楊若怡一些不同於往日的新鮮看法。楊若怡進入娛樂圈純粹是出於對錶演這種藝術的喜歡,而初見安安時,她的長袖善舞以及和梁景凡若有似無的花邊給了她不可避免的錯覺。她以為,安安跟大多數價值觀扭曲的藝人一樣,一心想要出名想要有成就,卻始終不肯靠自己的演技和努力來爭取,整天想的都是張張嘴張張腿的不入流手段,這也正是她不贊成習默然和安安在一起的原因。

然而一部戲合作下來,她發現安安也敬業、也有紮實的功底、也勤奮刻苦、也拉下臉皮來虛心討教,即使導演因為她動作不到位而呼來喝去,她也照樣可以淡定的歉疚一笑然後繼續揣摩。這樣一番觀察過後,她陡然明白,為什麼前段時間和趙導、徐導幾個跟安安有過合作的大牌在提到她時都會不吝誇讚的說上幾句,因為本質上,這個人是在憑真本事吃飯。

可能這些與大牌合作的機會都不是正當得來的,但是她襯得起這些機會,她讓製作人們在得了好處的時候也同樣滿意這個走後門的演員的表現。

再說,她楊若怡不同樣也是靠了家中背景才得來的成名機會嗎?

楊若怡默不作聲的獨坐了半晌,直到工作人員叫她才回過神,臨入場拍戲的時候,她猶豫再三,到底還是拿過手機撥了個號碼過去。

*

茶座裡冷氣的開的足,穿著麻質印花旗袍的服務員把安安引到包間裡便守禮的下去了。習母除了穿著一身夏裝,其他的如安安四月份見到時沒有半分變化,一如既往的是一副高貴又嚴肅正經的神色。

習母給安安倒了杯茶後便開門見山的說:“安小姐是個聰明人,想必應該清楚我找你來的目的。”

“自然。”安安輕笑一聲,“但是習夫人,如果我不願意呢?”

習母臉色頓時有些冷,但喝茶的動作依舊優雅克制,“我今天找你的原因很簡單,安小姐圖的也不過是名氣金錢,只要你不再和我兒子在一起,合理的要求我都會答應你。”

“謝謝您這麼慷慨,但是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跟您兒子在一起。”安安見習母臉色微變,繼續說:“我喜歡他。”

習母聽笑話一樣的哼笑一聲:“安小姐,我能找到你的電話號碼就一樣能查到你以前的工作生活,在這個前提下,你還打算跟我談喜歡嗎?”

“在您眼裡,我們藝人就不配談喜歡嗎?”安安微微揚了下巴反問,“那麼恕我直言,請問像您這樣,談婚論嫁只顧門第對等和身份觀唸的人,是不是也同樣沒有資格談喜歡?”

習母怒從心生,“你這樣的戲子也配跟我們相提並論?不是我看不起你,根本是你自己做的那些事讓別人想看也看不起!”

安安也不怒,只挑眉說:“我做的事讓人看不起,那您兒子呢?他就沒做過一點您所謂的讓人看不起的事?”

習默然的私生活,除了初長成時的短暫玩樂,剩下的時候都很是乾淨沉穩,習母自覺自己兒子行為足夠檢點,今天被她這樣一質疑,氣得開口:“一個巴掌拍不響,沒有你們上趕著,他什麼事都做不出來!”

安安分毫不動怒,只聽的發笑,“您也說了一個巴掌拍不響,您兒子要是不願意,還有人逼著他不成?”

“你放肆!”習母被她嘲諷的態度激怒,拍著桌子斥責,“你這是什麼態度?這就是你說的喜歡習默然?你眼裡有沒有長幼尊卑,你就是這樣跟自己家長說話的?”

安安正要開口,冷不防身後開門聲響,她扭過頭去,正看見習默然神色緊張的推門進來。安安只看了他一眼,又轉回臉不卑不亢的對習母說:“您說我過去不乾淨我不介意,我跟您提習默然的過去也不是想否認他,我說這些是想告訴您,他的過去同樣也不值得別人稱讚,但即使這樣我仍然願意跟他交往,恰恰說明我喜歡他。而且我不認為自己態度有問題,只有尊敬我的人我才會尊敬她。”

習默然接到楊若怡電話就急忙找兩人見面的地方,自己的母親他了解,她脾氣不好指不定會說些什麼。等匆匆趕過來,果然在門口就隱約聽見她在質問安安教養,等推開門再聽安安一番話,頓時臉色一變。

習母卻是被安安這副樣子氣壞了,拍著桌子問怒瞪習默然,“這就是你找的女人?你聽聽她說的話,這種教養和態度的女人你也沾染?你就為了這樣一個戲子跟我對著幹?”

習默然薄唇微抿,“媽,是您自己有錯在先,我說過,君悅和我們是平等的,您不能用戲子這兩個字。”

“我用戲子稱呼她都是好的!”習母氣得直哆嗦,多少有些口不擇言,指著他說:“你看看你現在被她勾的五迷三道,你還是我兒子嗎?!我不跟你廢話,但是今天你既然來了就給我拿個態度出來!你給我立刻跟她分開!”

安安此刻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冷淡著表情一句話也不說,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好像習默然只要肯定的出聲,她立馬就會毫無怨言的轉身走人。

習默然看了她一眼,對自己母親搖了下頭,“媽,我不打算跟君悅分手。”

習母萬萬沒料到他這樣不給自己面子,這樣忤逆自己,當下氣得話都說不出來,連聲說了幾個好字,才穩住聲音:“好……這就是我養出的好兒子,但是我今天也告訴你習默然!習家和她你只能選一個,選了她就再也別跟我叫媽!”

這一聲出來,包間裡久久沒有人說話。

習母滿臉怒容,安安看了陷入沉默的習默然一眼,沉吟片刻輕笑一聲開口:“為了一個我,你們何苦鬧到這種境地呢?而且習默然,你要是真選了我,恐怕我也會不樂意,我可不願意自己的男朋友這麼不孝順,所以,不用猶豫了,我主動跟你說,我們分手吧。”

說著就往門口走,卻被習默然伸手拽住,他看了安安一眼,隨即轉頭對習母說:“媽,我想過段時間您一定會理解我,等改天我再親自去找您道歉和解釋,但是我不能和君悅分手。”

習母震驚的一時忘了生氣,反應過來後,抬手拿起茶壺就扔了過去,“我用不著你道歉,你給我滾!現在就滾!”

茶壺直愣愣的砸到了分毫不躲的習默然胸前,滾燙的茶水在薄薄的襯衫上從上到下浸溼了一大片。習默然抿了抿唇,還是拉著安安轉身離開,“那我們先走了,媽。”

習母怒極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你別叫我媽!我以後再也沒你這個兒子!”

安安被他握住手,清晰的覺察到他開門的動作一頓,但也只是一頓,很快便回過神來開門出去了。

直到到了茶座門口,習默然才放開她。安安張了張嘴,出聲說:“我是認真的習默然,我總不至於自私到讓你跟自己家人決裂,所以我們分手吧,也省的日後矛盾更多。”

習默然也不管胸前的狼狽,只抬手拂了拂她頭髮,聲音低沉而黯淡,“不至於到那種地步,你別多想,我會想辦法。”說著又問她:“你是怎麼過來的?”

“打的。”

“正好,我開車過來,診所的事已經處理好,我們開車回劇組。”

安安難得乖巧,點頭說:“好,你去開車吧,我在這裡等你。”

習默然去開車,安安站在茶座屋簷下,沒多久就看見習母難看著臉色快步從茶座裡走出來,她垂眸沉吟片刻,抬腳走了過去。

“習夫人。”

習母腳步一頓,見還是安安,火氣立馬又上來了,只是礙於現在是公共場合才沒發作,根本不願意搭理她的繼續往前走。安安又叫了她一聲:“習夫人,我還有兩句話跟你說,沒有惡意。”

習母冷笑,“你還沒有惡意?你剛才說的哪句話沒有惡意?你裝善良裝可憐也就騙騙我兒子,一輩子也騙不過我!”

“我本來就沒打算騙您。”安安笑笑,“我說的話雖然不一定真,但最後結果和您期盼的是一樣的,我跟習默然很快就要分手了,所以您也用不著生氣跟自己兒子斷絕關係。”

“你什麼意思?”習母狐疑的看她。

“字面意思。”安安坦然的說,“我長話短說,雖然我確實喜歡他,但也知道他不會真的跟你們撕破臉,而你不會接納我,那麼我最終還是要和他分手。”

習母神情有些倨傲,安安也不在乎,只說:“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我懂,所以我可以告訴您最晚到年底我就會跟他分手。”

習母聽的有些不相信,“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想要幹什麼?你這是在耍著我兒子玩嗎?”

“怎麼會?”安安自嘲的一笑,“我喜歡他但最後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你也說了我是個聰明人,與其最後什麼都得不到,我更願意將損失降低到最小。我手頭這部電影的拍攝多虧了他,拍完這一部我也算功成名就……我知道只要跟你兒子分手,你可以給我更多的機會出頭,但是他現在不想和我分開不是嗎?跟激起他的逆鱗相比,您遠不如等著我們兩個和平分手的好,你說呢?”

習母沉吟片刻,嘲諷的笑了一聲,“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我兒子?”

安安也笑,“您能給我的好處遠比我自己和他分手得到的好處多,如果我不喜歡他,怎麼會選擇後者呢?當然如果您不相信,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繼續看著習默然他因為我和你僵持下去……”

習母瞪著她冷哼,“安小姐你最好說到做到!”說完就姿態優雅的轉頭走了。

正是傍晚,落日餘暉灑在茶座門前小型噴泉的水柱上,泛起一片晶瑩金光。安安看的忍不住半眯著眼睛笑起來,到底自己沒做過太多壞事,真害的別人淨身出戶這種事,她怎麼也做不完美,果然是因為自己太有良心吧?

抬眼看見習默然的車過來,安安斂了笑意抬腳走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君心如故的地雷還有莎莉的火箭炮!!!~\(≧▽≦)/~麼麼乃們~~啊啊啊,火箭炮好貴的,乃們看正版支持我就很開心了,不要太破費了啊!

昨天作者這貨玩脫了,所以只好今天多更來謝罪……orz

話說我認識一個年級不小的媽媽,她就是個相當護短的人,她兒子去飯店吃飯鬧出大事來,她埋怨為什麼那個地方會建了這家飯店……

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看懂這章安安的意思……她確實是有點‘失心瘋’了,所有能搞破壞的機會都不放過……好在,這篇文終於快要完了……關於結局,真心不是BE,但不會特別歡樂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