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心瘋 43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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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路都沒說話,到了城郊的酒店正碰上收工回來的楊若怡,她面上表情淡淡只招呼兩人說:“一起吃晚飯吧?”
習默然知道安安的口味,兩人平日多數是在房間裡開小灶,但眼下顯然誰都沒有動手的興致,安安站在習默然身邊,看了他一眼,不等他開口就應了,“好啊!”
說是三個人湊在一起吃飯,其實跟一個人單獨吃飯根本沒什麼區別。楊若怡本就性冷,習默然和安安又各懷心思,一頓飯下來,幾個人總共說了五句話都不到。
直到吃完飯幾人要起身離開,楊若怡才對安安說:“我想和我表哥說幾句話,可以嗎?”
安安早看出她莫名其妙要三個人一起吃飯,肯定是有事,當即點頭說:“你們聊,我先回房間。”
習默然回房間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安安顯然已經早睡了,只有客廳亮了一盞壁燈。臥室裡沒拉窗簾,遠離城市的郊外月光格外皎潔迷濛,偷偷溜進來灑了床上睡眠正好的人一身,亮如水軟如紗。
明明近的連她弧度優美的下頜都能讓人看清,習默然卻覺得自己根本觸摸不到她。
楊若怡的話猶言在耳:表哥你今天也太激進了,我媽說姑媽今天回去的時候嘴唇都白了,她心臟不好,你再喜歡安安也不該和她對著幹,現在是沒事,萬一哪天姑媽真被你氣著了,你後不後悔?你喜歡安安可以理解,但總不至於鬧到今天的地步吧?不管怎樣你總該以姑媽的身體為重,然後再慢慢想辦法讓我們接受安安……
楊若怡不清楚他們之間的事情,所以會這樣勸他,可下午的時候他一旦放棄了她,她就再也不會回頭了。他喜歡的、愛著的這個姑娘,同樣是他傷害過的、對不住的。當初他做錯了事,害的她心生去意,假如他再次傷了她的心,是不是仍會讓她丟了命?
可是,他選擇不辜負她的同時,便是傷害了自己身體有恙的母親。
習默然坐在床邊垂眸看著睡著的人,如僵住般久久沒有動作。有那麼一瞬間,習默然從心底裡湧出一股極端的無力感,怎麼他和她就真的走到了這一步,走到了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這一步。很多人都提出過母親和媳婦同時掉到河裡的問題,但從沒有一個人真的遇上這種事,如今,他卻遇上了。
安安等習默然等的無聊,早早就上床睡了,等一覺睡完,迷迷糊糊的翻身才發現身側仍是空蕩蕩的,撈過手機一看,已經將近凌晨一點了。
安安捏著手機思維漸漸清醒,她知道他今天一定不好過,所以沉吟了片刻,直接放下手機翻身睡覺。然而閉上眼沒一會兒,她就猛地睜開了,神色間甚至帶了一點恐慌。
她面向窗外,剛才沒注意,翻身時腦袋裡才留了個影像,落地窗外的露天陽臺的小圓桌邊,分明有道人影坐在那兒。
安安瞬間就沒了睡意。
不過一旦清醒了,她也就發現,那個人原來是習默然。
安安一向有起床氣,被他這樣一嚇,心裡就隱隱的不舒服想要發火,可下了床一步步走近陽臺,她那點怒意又一點點的消散於無形了。陽臺上擺了遮陽傘和一套桌椅,此刻萬籟俱寂,習默然就這樣一聲不響的獨坐在桌邊,連眼神都是投向了虛空,沒有任何焦點。
“怎麼不進去睡?”安安直走到他身側他都沒有發覺,只好開口出聲。
習默然陡然回神,看了她一眼又似是不願讓她看見自己現在的狀態,含糊了“嗯”了一聲,“這就去睡。”
他一動安安才發現異樣,挑著眉問:“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他再開口的聲音果然含了些許醉意,“剛才碰見了許導他們,拉著我坐了一會兒。”
安安伸手拉他,“都半夜了你還在這坐著?進去洗洗睡了,明天不工作了?”
習默然抬手捏了捏額角,“沒事,我在這醒醒酒,你先去睡吧。”
安安沒再拉他,卻也沒轉身走開,靜默了片刻說:“我沒想過讓你為難,也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不如明天去找你媽認個錯,你心裡也暢快?”
習默然手指微動,眼裡蘊了神啞聲說:“我……你願意等我說服他們?”
他漆黑的眸子裡難得泛起一絲光亮,安安卻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父母畢竟是養了我們近三十年的人,你今天做了這樣的選擇,哪怕日後再過三十年也不能釋懷,而感情,我們之間連一年都不到,分開了,還可以再從頭來過……”
她話沒說完,習默然已經握住了她手不讓她再說下去,“別說了。”
“感情不是用時間長短來衡量的,我會把事情處理好。”說到這裡,習默然握著安安的手緊了緊,聲音卻黯淡了下去,“我只是現在……君悅,給我點時間,我媽她身體不太好。”
安安俯身主動去吻習默然的臉側,“我只是見不得你這樣難受,所以情願離開你,我怕將來會有那麼一天,你最終還是跟我說對不起。”
僅僅是一個輕而又輕的吻,一句再簡單不過的“我見不得你難受”,卻讓習默然沉寂擁堵了一晚的心緒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一樣翻滾如潮,無力、疲乏甚至是點點委屈都在無言之中一點點翻湧起來,他伸手捧住她臉,帶著一聲“我不會”緩緩貼住了她的唇瓣。
情感外洩的太過濃鬱,安安甚至有些無力招架。
她那些話裡充滿了誘導,誘導他堅定的選擇自己,即使習默然內心敏感,在如今的心境下也變得毫無半分懷疑。可是卻沒料到,他心緒濃厚至此,他含著她舌尖尋求依託一樣的吮吻舔舐,動作激烈卻又含了情感的寄託。
就是這種認知無邊的瀰漫,讓安安連帶著被他那些負面的、想要尋求解脫的情緒一同包裹住,明明清醒卻不能自制的伸手去攬住他腰,任他吻的更沉更深。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夏末秋初的深夜,涼風習習,卻不能侵入此時糾纏在陽臺上的兩人半分,只更襯出兩人逐漸變得火熱和激烈的身與心。真真正正是萬籟俱寂,整座酒店都似乎陷入了好夢中,而小小一方陽臺上,卻有安安和習默然交頸貼吻,喘息相聞。
誰都不說話,安安被習默然放到桌子上,修長白嫩的兩條細腿勾在他腰間,勾的筆直的腳背隨著深淺不一的動作起起落落的顫動,習默然站在她腿間一手攬著她背一手扣住她軟嫩的腰肢默然不語的挺動進出,只在她耳邊餘下一串濃重的喘息,卻也正是這串串應和著身下動作的喘息、溼熱的噴放到安安耳側,連同由身下傳至四肢百骸的酥麻入骨,一併逼的安安壓抑著聲音尖叫了起來。
直到最後的時候,他扣著她動作越發猛烈越發沉寂,而安安眼前白光千萬道亂閃、被快-感壓迫的吟聲越大簡直要死過去一般時,習默然悶哼一聲,直把她死死扣進懷裡,兩個人一起半閉著眸子顫抖了起來。
一場歡-愛激烈又沉悶的像是一場救贖,誰都犯了錯誤,誰都有痛苦,可偏偏他們又是彼此的救世主,只有從對方身上才能看到繼續愛下去或者繼續活下去的希望,只有通過對方才能徹底宣洩自己心裡的苦悶和鬱結。
作者有話要說:果然我比較適合寫不太純粹的H,寫的時候好順,不過寫完了就完全沒有力氣再寫後面了……
今天寫的少嗷,明天我繼續更新好了,總覺得最近的更新字數跟狗啃過一樣,太不整齊了……還有乃們滴評論……乃們是有多恨安安和習默然這倆人啊,都不願意從潛水中浮出來跟苦逼的作者打個招呼咩……打完了再潛回去也好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