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殺母之仇
第一章 殺母之仇
這是夏季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連一顆星星都沒有，只有黑黑的雲壓在這個城市的上方。夜色，很沉靜，沒有一絲風。
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女，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一條幹淨的七分牛仔褲，拖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站在一個高檔小區的門口，正打著電話。
“喂，我到了。”
沒有多餘的話。
“恩，我馬上就到了，你等一會兒。”
男人的聲音很平靜，卻也無法掩飾聲音中透出的一絲急切。
這是a市新建的很著名的高檔小區，位於市中心，周圍又有高檔商圈和全國著名的學府以及遍佈商業精英的寫字樓，所以這裡的房子很是昂貴，小區裡的綠化自然也是沒的說。
幾年前，因為政府的一項開發政策。這一塊的地價一夜之間漲了幾倍，一般的開發商拿到這邊的地都是拿來建成商廈，或者是寫字樓，很少有開發商會在這裡建住宅區。
卻是在兩年前，全市最年輕的青年老闆程澤凡不知道是從哪裡託的關係，把這裡最後的一家釘子戶給攻克了，建成了這樣的一個小區。
在程澤凡之前，無數的開發商都想要從那家釘子戶手裡拿到這塊地，因為這塊地正好位於這商圈的正中心，而且佔地面積非常的大。
只是他們想盡了辦法，卻是根本打聽不到那釘子戶是誰。也有關係硬的，想要從政府那裡下手，卻每次都是以碰不得為理由給駁回了。
據說是哪個老革命家名下的房子，留著打算給自己養老的，也有說是要留給孫子的，具體是什麼情況，卻是沒人能打聽到。
許多人都猜測，這塊地或許本身就是程澤凡的，否則，那麼多人都沒有辦法的事情，怎麼到他手裡就這麼容易了？
而他還根本就沒有打算要拿這塊地賺錢的樣子，雖然他建的是別墅型的樓宇，一棟別墅就能賣很多錢，可是就這麼大點兒的地方，能建幾棟別墅？
恐怕這些房子賣出去的錢連地價的十分之一都拿不回來。
好在這程澤凡也不算是很傻，建了幾棟別墅之後，又在小區裡建成了兩幢高層公寓樓，總算是沒讓那些為程澤凡肉疼的人再說他是個傻子了。
小區因為剛剛建成，價格又貴，入住的人很少，只在那兩幢公寓樓上，星星點點的亮著幾盞燈。
安靜的夏夜，冷清的小區，此時，少女單薄的身子站在小區門口的樹下，就更顯得孤寂了。
引得保安頻頻向著這邊望過來，躊躇要不要過來問問她是否有什麼事情，只是少女臉上那與她身形並不相符的冷冽，讓他望而止步。
正當年輕的保安下定決心要過來的時候，一臉奧迪開了過來，耀眼的光亮打在了少女的臉上，保安認出這是開發小區的程總經理的車，連忙收住腳步，回去開門放行。
卻是見那車停在了少女的面前，而少女低頭向著車子裡邊望了一眼，沒有任何的交流，開門上了車。
車子繼續前行，開進了小區，只留下保安獨自揣測著，這少女是什麼來頭？居然能讓平日裡非常冷漠，根本就不和任何女性接觸的程總經理親自開車過來接她？
還進了小區，難道說，這看起來清冷的少女，實際上是程總經理的情婦？保安皺著眉頭想著，搖了搖頭，現在的女孩子啊……
車子裡的兩個人卻是根本就不會去想到他們兩個人的簡單的動作居然會引起保安這樣的遐想，只是兀自沉默著，直到車子開到了小區的中心地帶，男人開口了。
“你想要住哪裡？別墅還是公寓？”
“先給我送到公寓樓裡邊去吧，現在還是不要弄的太顯目了，不過別墅也給我留一幢吧，別都賣出去了，有用。”
少女也只是冷冷的回答了程澤凡的話，並沒有看他，彷彿是被窗外的美景給吸引了。
“小萱，你這幾年都在哪兒？”程澤凡開動了車子，想了幾想，還是沒有忍住好奇，問出了聲音。
“……”被叫做小萱的少女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眼睛痛苦的眨了眨，等她再次睜眼，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可疑的淚花。
“好吧，既然我答應了你不問，我就不再提這件事情了，只要你現在好好的就好了。”程澤凡嘆了口氣，無奈的說到。
無論他在外人面前多麼的冷酷，在她的面前永遠都只會是溫柔的寵溺著她，誰叫她是那個對自己有恩的溫柔的阿姨的女兒呢？
“小澤，謝謝。”小萱感激的回到。
“你這丫頭！明明我比你大很多……”程澤凡失笑，這丫頭，從來都不肯叫自己哥哥，也罷，能這樣叫自己，看來她這些年來還算過的好，沒有丟失了自己。
當她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自己真的是嚇了一跳，那聲音裡的蒼老無助，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會有的。
“以後叫我方如茵吧。”少女沒有理會好心情的程澤凡，又開口到。
“你……決定了？”程澤凡似乎被她突如其來的話給嚇到了，看著她認真的問到：“其實，當年是我太勉強你了，你走了之後，我想了很多，有些事情，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做到的，不必影響到你的生活。”
“不，我媽媽的事情，怎麼能夠讓你一個人去做？我也是媽媽的女兒。”方如茵堅定的說到。
“恩。”程澤凡還要勸，卻是看見了方如茵臉上的決然，只得答應了。
停好車子，程澤凡走到少女的面前，拉起了箱子。
“房間裡什麼都有，前面那幢別墅裡也是什麼都準備好了，你可以直接進去住，這是鑰匙。”既然是方如茵的房子，那自然是讓她自己開門比較好了。
“恩。”方如茵沒有多說什麼，程澤凡做什麼事情都是很周全的。
電梯停在頂層，做生意的人，都有一些執念，站在高處，看的才遠。
更何況，方如茵喜歡頂層，不為別的，只因為這裡不會有其他人來打擾。
開啟門，精緻的小公寓佈置的很溫馨，不到五十坪的空間裡，應有盡有，在他的眼裡，方如茵還只是一個小女孩兒。
從當年她逃走之後，他就認識到了這一點。
“明天我來接你入學，還有一些證件，也都會給你送過來，當年你走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帶，今天來的匆忙，我也沒有來得及去取。”
程澤凡面對方如茵的時候，帶著一絲愧疚，也就更加的小心，說話的時候也就解釋了很多。
“你不用這樣，當年你的決定是對的，我這次回來，也是因為我想明白了，那是我的責任，我卻不負責任的全都丟給你。”
方如茵頓了頓，接著說到，“該愧疚的人，是我。”
“不，小萱，是我的錯，如果你媽媽還在，一定不會希望你這樣活在仇恨裡，是我，強加於你，我原本就不應該告訴你一切的。”
程澤凡看著方如茵愧疚的說到，這些年，他也想通了很多，早已經不是那個被仇恨衝昏了頭的毛頭小子了。
“不，當年如果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媽媽根本就不是自殺！”方如茵的眼裡迸發出了仇恨的火焰。
“什麼？”程澤凡一驚，抬頭看著方如茵。
“當年我並不相信你，所以我沒有告訴過你，我是親眼目睹顧煙雨那個賤人，拿著剪刀刺向了媽媽……”
“你知道？！！那你為什麼還……”程澤凡驚奇的問到，不解的問到，當年他託關係去調查方阿姨的死因，當年幫方阿姨搶救的醫生說過，方阿姨的身上有好幾處傷口，不像是自殺的人弄出來的。
自殺的人哪裡會捅自己好幾刀的？更何況，方阿姨那麼溫柔那麼開朗的人，怎麼會就那樣丟下女兒突然自殺？
可是全世界都說她是自殺，包括她的女兒雲萱也說她的媽媽方誌華是自殺的，那個時候，他的能力，不夠，沒有辦法查下去。
“或許是從我開始隱瞞媽媽的死開始，我就從心底裡只想她是真的自殺，而不是被雲昊天和顧煙雨兩人合夥害死的，我不想面對這一切，所以，我騙自己，也騙所有的人……”
雲萱閉上眼，往事襲來。
當年她還只是一個八歲的小女孩兒，有一天，一個長的很漂亮的女人來家中，要單獨和媽媽說話，留了她自己一個人在房間寫作業。
等她高興的寫完作業，想要去找媽媽誇獎她一下的時候，卻是看見那個喪心病狂的女人，拿著剪刀，一刀又一刀的刺入媽媽的身體。
她捂著嘴愣在原地，甚至沒有想到去呼救，也沒有想到去阻止，只是看著顧煙雨那個喪心病狂的女人，傷害著媽媽，等到媽媽躺在血泊之中，她也昏了過去。
等她醒來，就是爸爸雲昊天和那個叫做顧煙雨的女人在醫院照顧她，並且告訴她，媽媽方誌華已經死了。
當顧煙雨和雲昊天隱晦的問起她有沒有看見過什麼的時候，她只是說，寫完作業就看見媽媽躺在了血泊裡，並沒有說出她看見的實情。
因為她從雲昊天握著顧煙雨的手上，看出來，他們兩個人是早就已經有了姦情，而云昊天當時的勢力，早就已經足夠隻手遮天，就算她說出實情，恐怕也沒有人會幫媽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