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憶如水
第二章 回憶如水
雖然外公當年是市長，在a市的影響力很大，可是當媽媽嫁給了雲昊天這個人面獸心的人之後，外公被氣死，舅舅他們一家搬走，媽媽只能整日在家裡抱著她以淚洗臉，這一切，都表示，她一個八歲的小女孩，什麼都做不了。
而云昊天和那個女人，顧煙雨，幾番試探之後，發現她似乎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一個看見了母親倒在血泊之中而暈了過去的八歲的女孩子。
也就放了心，過了沒多久，她就被早已經被顧煙雨迷得暈頭轉向的雲昊天送到了b市的舅舅家。
只是，因為媽媽失敗的婚姻，因為被雲昊天排擠而被迫一家人搬到b市的舅舅和舅母並不喜歡她，甚至還很埋怨她。
她的日子，並不好過，直到她遇到了眼前的男人，程澤凡。
“小萱，你才是最痛苦的人……”程澤凡看著雲萱痛苦的表情，緊緊閉著的眼睛裡，不知道掩飾了多少情緒，心疼的想要上前抱住她。
當年，他唯一當作親人的方阿姨就那樣不明不白的死去，他曾經一度只想著要報仇，甚至只想著利用眼前的女孩兒，查出真相。
卻沒有想過，幼年喪母的她，所承受的痛苦，不比自己這個失去了唯一親人的大男孩要少。
而現在他還知道，她居然是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人一刀接一刀的給殺死的，而自己的父親，居然沒有想過要幫自己的母親報仇，只想著幫殺母仇人掩蓋罪行，她又怎麼會不恨？
她最信任的兩個人，一夜之間，全都沒了，這些年，她只能活在自己一個人的孤寂裡，甚至是自己，也無法取得她的信任，她該有多痛苦？
“不，我說過，不要叫我小萱，從今天開始，我的名字叫做方如茵。”方如茵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程澤凡伸過來的手，也躲避了他想要給予她的溫暖。
程澤凡看著她這樣，不由得心疼，當年自己做的決定真的對嗎？
“方如茵，你不必對我這樣，我可以讓你依靠，我可以讓你信任的……在我的面前，你不必偽裝……我們有共同的母親……”
在程澤凡的心裡，早就已經把方誌華當做了自己的母親了……
“不，我不想要依靠任何人，那樣，只會讓我更加軟弱，對於我沒有任何的幫助。至於你值不值得信任，我想，你會證明給我看的。”
方如茵沒有因為程澤凡的一番話，就感動的痛哭流涕，只是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程澤凡，剛剛的那絲情緒，已經很好的被她掩藏了起來。
現在的她，站在那裡，就像一個勇往直前的女王，不需要任何的憐憫和幫助，更加不會輕易的讓任何人靠近她的身旁，取得她的信任。
“好，我知道了，餐桌上有吃的，如果你不喜歡，可以打電話讓樓下的餐廳送，他們什麼都會做。”
程澤凡看著方如茵這樣，心中雖然心疼她，也對她這樣防備著自己很不高興，可是也算是把心中的大石放下了一半兒。
當方如茵跟他說她要回來複仇的時候，他還擔心，她不過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兒，雖然有他當年的刻意培養，但是中間她消失的四年，讓他心裡沒有底。
而現在，雖然方如茵更加的防備著自己，也比從前更加的冷漠高傲，卻至少證明瞭，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孤獨無助的小女孩兒，她更加懂得保護自己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儘自己的全力去保護她，做好他能為她做的一切，他並不介意自己做這個二十歲女孩兒的保姆。
“恩，謝謝。”方如茵說完，放下行李，走到了餐桌前，摸了摸盤子，食物還是溫熱的。
“你放心，這些東西是我在你來前叫他們送上來的，這裡的鑰匙只有唯一的一把，已經在你的手上了，我剛剛出去，也只是幫你買一些東西。”
程澤凡看方如茵的樣子，就明白她在擔心什麼，連忙說到，聲音中帶著一絲討好。同時也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新式的手機和幾支最簡單的老式手機，只能打電話和發簡訊的那種。
“這支手機，你拿著用，這幾支老式手機，你拿著在需要的時候用，這裡是電話卡。”
“恩。”方如茵只是淡淡的點點頭，並沒有多說，她有些累了，在程澤凡把她心中最後的疑慮都打消之後，她的神經有了一絲放鬆。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程澤凡也看出來方如茵很累，而且她並沒有要留自己在這裡吃飯的意思。
“恩。”方如茵依舊很冷淡的沒有多餘的回應。
“方如茵，這些年……你……”程澤凡走到門口的時候，依然猶猶豫豫的問出了口。
當年自己找到雲萱的時候，她雖然對人有防備，性格也很冷淡，卻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起碼當年，她是會對自己笑的。
“你說過你不再問的，或者，我應該自己一個人做我想要做的事情。”方如茵只是扭著自己的脖子，然後邁動了腳步，走向了自己的行李箱。
“好，好，我不問了，你休息吧。”程澤凡生怕方如茵接下來的動作就是拿上行李箱走人，有些急切的衝出了門外，關上了門，彷彿這樣，就可以把方如茵留下來一樣。
程澤凡站在門外，心中才算是舒了一口氣，這丫頭，幾年沒見，卻是厲害了不少，不動聲色就能把他給急的慌亂，自己可是比她大了不少，而且她還是自己教出來的，怎麼自己卻怕了她？
嘆了口氣，程澤凡這才走到電梯旁，按下了電梯。
而門內的方如茵，見程澤凡走了，這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走到餐桌前，吃起了晚餐，明天開始，她就要開始她原本不想面對的現實，開始她策劃許久的復仇之路……
第二日一早，程澤凡就到了方如茵的公寓樓下，等著她。
而方如茵接到電話，不到五分鐘就下了樓，很明顯，她一早就準備好了等著程澤凡。
今天她沒有穿昨天不起眼的短袖和牛仔褲，而是穿了一條淡粉色紗裙，水墨風的荷花勾勒在裙襬上，隨著她的走動活靈活現。
細高跟的涼鞋穿在她的腳上，小腿上的肌肉自然的繃緊，讓她原本就纖長白皙的雙腿顯得更加修長。
烏黑的秀髮高高的梳起，在白嫩的臉蛋兩旁特意留下了幾縷，用電卷棒特意把尾巴處捲起，隨著她的腳步，調皮的在她臉旁躍動。
整個人顯得青春又活潑，靚麗又不失高貴。同昨天冷冷的充滿仇恨的少女完全不同，如果不知道，還以為她只是一個漂亮的普通的大學生。
“如茵，你這樣打扮很好。”程澤凡看著方如茵高興的說到，這幾年他也想通了不少的事情，人不能一直活在仇恨裡，為了仇人毀了自己的生活，不值得。
“呵呵，是嗎？謝謝表哥。”方如茵含羞一笑，低了頭，謝謝程澤凡。
“你……你是方如茵？”程澤凡被方如茵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和羞澀給嚇了一跳，有些結巴。
“表哥，你怎麼了？”方如茵看著程澤凡，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問道，似乎非常的關心他。
“沒……沒什麼……”程澤凡有些不適應方如茵，昨天還是那樣冷冽的一個人，不接近任何人親近她，彷彿一把尖利的小刀。
而現在怎麼就突然變成了繞指柔了？不過是一夜的時間罷了……
幾年後的方如茵，讓程澤凡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樣百變的她，讓冷靜自持又聰明的程澤凡傻眼了。
不過這樣的方如茵，讓他覺得心裡好受了不少，那樣冷冷的方如茵，總讓他感覺，是因為當年他的瘋狂，才變成了那樣。
這個樣子，總歸是好的吧？
“這不過是一種偽裝罷了。”上了車，方如茵周身立刻散發出冷氣，與剛剛那個青春活潑的人完全沾不上邊。
只是還不等程澤凡心中的愧疚消減，方如茵立刻就讓他的希望破滅了，看著已經變回了冷冽樣子的方如茵，程澤凡的大腦再次宕機了，愣愣的看著方如茵。
“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方如茵皺了皺眉，對於程澤凡這樣子很不滿，她不需要一個豬一樣的隊友。
“額，沒有，只是一時無法接受罷了……我們去吃早飯，然後我再送你去上學。”程澤凡碰了釘子，也不再自討沒趣，遞給方如茵一個袋子。
“這裡邊是你的身份證，檔案，還有你的成長經歷。”
“這是什麼？”方如茵從裡邊拿出一張卡，問到。
“這裡邊是我給你的零花錢，現在你的身份是我的表妹，我這個做表哥的給你錢用，也很應當。”程澤凡開口說到。
“你不必如此，這塊地的錢，已經足夠我用了，我並不想跟你有過多的牽扯。”
方如茵把卡放回去，她從來都不想把程澤凡牽扯進來，雖然他與自己有相同的目的，甚至他比自己還要熱心，但是，那不代表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一切。